脸上不禁一红,现代虽然看尽了黄段子,可自己亲身遇到了,她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她喜欢修策,甚至小小的爱上了他。
虽然知道他无情,他狠辣,仍是爱上了这个君王。
对于他的占有,似乎并没有那么反对。只是若要了她,她便要他心中只存她一个人。
想到这里,芜念的面容浮上眼前,她身子大大一颤。
修策似乎感觉了出来,抬起头看她。
她的眼底分明写满了受伤与无奈,从不想她竟是这般表情,他的情欲也一下子褪去大半。双手撑着身子,他看着她“是我太急了,你若不喜欢,我不做便是。”
看不得她受伤,他腾出一只手抚了抚她的面颊。
芜玥却让自己的身子抬起些许“你喜欢我么?”她不敢问爱这个字,只要是喜欢就行。
只要喜欢。。。
她能看清修策一瞬的愣神,也是,他是帝王,想要什么女人没有,怎么会去喜欢一个丑女人?
心被瞬间剜开一个口子,血粼粼的。
眼中的痴情被压下,她嘴角噙着浅浅的苦笑,却也是那一刻,嘴角被吻上,暧昧的气息散在身旁“喜欢。”
喑哑的字眼,虽轻,也听了个满身满心。
没有料到他会这样说,芜玥感受着他疯狂的痴吻,感受着他身体的热度,一点点迷失。
他喜欢她。。。
只是这两个字,她彻底堕入炼狱,从此无力回天。
爱、就是一生的承诺。若你爱我,请深爱,若你惜我,请真心待我。
***
加更三张哦~乃们的收藏评论捏?啊,对了,书城的名字是《三生三世》其实这本书叫《风月妖娆劫:绝色傻妃》不知道怎么的,到了书城成了这个名字了,那个质疑三生三世的亲,本文写的确实是一本三生三世的传奇,请不要质疑~
☆、身心全赋【一更】
热度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她抬手将手臂挂在了他的脖颈,轻轻啄着他精瘦的身子。
“你喜欢这样么?说你喜欢。”眼中被染上了欲望,她轻轻吻了下他的喉结,面上绯红。
身上,男人轻笑出声,大手划过她的身体,哑哑的“喜欢。”
又是一声喜欢,男人的力道似乎更狂野了。大腿根处,炙热烧着她。
她想要挪动一下,他的下身却又凑了过来,耳边,他的生音戏谑非常“这时候想躲了,刚才干什么去了。”
脸上因为这话更是红了,她想她现在的脸应该跟柿子差不了太多。佯怒的瞪了眼他,却迎来他更疯狂的挑逗。
身子被弄的麻酥酥的,就连推他的力气都没了,始作俑者却精神奋勇。
而后,他突然吻上她的唇,堵住了她的呼喊。
一瞬被撕裂的痛楚,她疼的眼泪直往外迸,抬手想推开他,大手却被他钳制了起来。
疼。。。很疼。。。
他娘的谁说做这个很舒服的!究竟是谁说的!为什么她感觉的除了疼还是疼!
只要他稍微一动,她就疼的直冒汗。
双手攥着他的胳膊,随着每一次律动,她就忍不住哼哼出声。
“乖,一会就不疼了。”他蹙着眉,因为是第一次,他格外小心,忍着让自己轻些,可怀里的人似乎还是受不了。
额上的汗珠滚落下来,她紧蹙着眉。
吻去她额头的汗珠,他抱着她,想缓解她的痛。奈何他只是一动,她掐住胳膊的手就陷进了肉里。
疼。。。也舒服着。。。
他疯了般的喜欢现在的感觉,他想让她心里只有他。
漫漫长夜,旖旎入怀,他极尽宠爱。
而她毕竟是第一次,他的狂野,她根本受不住,半夜就沉沉睡了去。
看着怀中的人,他将她拥进怀里,低低吻上她的发。
屋子里尽是暧昧的味道,薄被盖在身上,盖住了喧嚣外的东西。
当黎明破晓,昼夜交替,抛却所有阴谋算计,他们紧紧抱在一起。
修策早早就醒了,一直看着怀里的人,她睡得很沉,许是真的很累了吧。
他昨晚似乎真的有些没有节制,记忆里他从来不会这样,却在拥有她的那刻不知疲惫的索取。
一晚上,她总是蹬被子。
而他,盖了无数次被子。
从没有一个人,这么不听话,要他当今帝王一次次的拉被子。
睡梦中的她有着孩子般的懵懂,嘴巴撅的老高,嘀嘀咕咕的。像是做梦话,你若仔细听,又像是在骂人。
她都这个摸样了,还有力气骂人。
嘴角不自觉漫上笑意,他眯上眼假寐起来。这时候离早朝,大概还有一段时间。
芜玥也是真的累了,身子上的伤好的还没有利索,他便来了这个,她定是要几天吃不消了。
御花园亭子间,两个女子站在那里。
而这似乎是一主一仆,主子着一身青色莲花裙,低头看着地上跪着的仆人。
“谁让你计划提前的!”青色女子训斥,脸上冰冷如同冰窖。
“主子,奴婢看她那时候虚弱,以为万无一失的。奴婢不曾想。。。”
☆、不如这样吧【二更】
“啪~”狠狠的一巴掌,穿透空气,声音大的吓人。
“早便告诉过你,芜妃不是个简单的人,你若这样就能毒死她,我还要用你吗!”女子声音不大,杀意十足。
“主子,奴婢不怕死,皇帝找出我,大不了就是一死,反而是主子,这宫中险恶,主子切莫真信的那人。”
“你信不信。。。本宫。。。杀了你。”手中匕首转动,只是须臾之间,已经架上了仆人的脖颈。
仆人浑身一个机灵,不敢再说话,她知道,主子向来是说一不二的。
主子模样的女子深吸了一口气,将匕首移开“别再让我看见你。”
“奴婢遵命。”仆人点头,颤抖着在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狠狠的扎进了胸口。
最干净的方式,莫过于死。自她跟了主子,就知道这个道理。
主子摸样的女子是个心狠的人,看着仆人在眼前死去,都那样面无表情。水袖一挥,她拂袖离去。
在这后宫中,多的是尔虞我诈,不是你对她好,她便会对你好的。
这话、是至理不变的。
娓凉宫内,芜玥已经醒来。浑身酸痛,又是满身的倦意,她晃了晃脖子,才恍然。
她头枕着的是他的胳膊。而此时他眼光灼灼的看着他。
吞了口唾液,她们昨晚已经做过那种事了,可是看见他的身体,她脸上还会红。好吧,那姑且算是芜玥脸红,不是她脸红。
将薄被不着痕迹的往上拉一下,她眯上眼打算继续假睡。
她这菜鸟如何是修策的对手,只消一刻,胸口就被人握了住。
芜玥一愣,干脆装着翻了个身子。
她显然又错估了修策的想法,身子翻到一半,就被一只大手钳制了住“醒了就不要装睡了。”
不鸟他。。。不鸟他。。。
“晚上见你踢了这么多次被子,还是头一次见你拉被子。”
昨晚是疯狂的,芜玥睁开眼瞄了眼身上,锁骨处错落的都是紫青的吻痕。还有齿痕,是这个男人发狠咬出来的。
“今天天气不错哦~”无法再装,她干脆转过头,看了眼窗子,我了个去。。。窗子还关着。。。
“嗯,今天天气是不错。”也不戳穿她,他大手划过她的腰际,狠狠一捏“你看来精神还不错。”
腰间吃痛,她身子一弓,迅速躲进薄被里嘟哝“那当然,身体倍棒,吃嘛嘛香~”话一出口,她简直想抽自己俩嘴巴子。
天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
可是听到某人耳朵里,似乎就变味了。。。
被子被扯了扯,她露出两只眼,上方,男人妖孽的看着他,眼梢浓浓的笑意。
“朕看也是,看来朕是不能满足爱妃,要不再来次?”气息温热,朱唇软语醉人心。
芜玥打了个机灵,当即又缩进了被子“皇上力大无比,我这身板受不住。”
脸上貌似又烫了,昨晚的疯狂还在眼前,她舔舔唇,伸手圈住他的身子“这样就好了。”
男人似乎并不满足,大手覆上她的身子,有些贪而无厌“不如这样罢。”
☆、怀疑朱玉【三更】
大手握住掰开她的手,他也干脆进了被子,将她压在身下。
“内个。。。我有点饿了。”抬手推着他结实的胸膛,她能感觉一股子热度在他胸膛传递了过来。
“朕也饿了。”他的眼底藏着丝光,唇却啄上她的唇瓣“等喂饱了朕,朕再喂你。”
天。。。这是他说出的话吗?
震撼不及,身子便柔在他的抚弄中。
他是不容她迟疑的。
旖旎过后,芜玥彻底躺在了他怀里,身子又酸了一些。她愤恨的剜了眼惬意的修策。
修策却似乎直接无视了她,挑了挑眉,起身披了袍子,出了内室。
本来很好的心情突地低落,他要去找芜念了吗?
轻轻叹了口气,拥着被子,她紧闭双眼,看不见,不想,就好了。
而后,朱玉进了来,手里端着茶盏“娘娘,奴婢给你备了水,天凉,洗个暖水澡。”
不知何为,她总觉得朱玉身上带了些潮气,似乎在外面久了,身上都是湿湿的气息。
“你去哪了?”轻轻蹙眉,朱玉大早晨便出去了?这潮气很重,虽然沾了花朵味,却还是掩不住那气息。
朱玉一滞,随即了然,嘴角扯开一抹笑“奴婢刚才去了御花园,说是上次给娘娘糕点下毒的人找到了,自缢在了御花园,奴婢去看了,按照小吕子公公的说法,很像那人。”朱玉一顿,抬眼看了芜玥,将茶盏端给芜玥。
芜玥接过,两口就给喝了个精光。
“只是奴婢觉得,她该不是元凶。”
“哦?你是觉得她背后是有人了?”芜玥淡淡笑开,神情一下子变得捉摸不透,她只是盯着看朱玉看,茶盏顺手放到了桌子上。
“奴婢只是觉得,宫中四处查找这人的下落,这人没有暴露,却死了,太不正常了。”
“你说的不错。皇上呢?”刚才他便出了去,半天没有回来,难道真的是去见芜念了?心思在修策身上,那人她实在没有心情去想,等她闲下来,该好好想想了。
“皇上给娘娘张罗饭去了。还不是娘娘一直嚷嚷着饿。”朱玉怪怪的看了眼芜玥,芜玥当即憋红了脸。
净水宫
芜念已经起了身子,然而身子尚未大好,只得躺在贵妃椅上歇息。
新的丫头唤喜儿,此时正摆弄着吃食。
“皇上昨个出去后去哪了?”芜念闭着眼,昨天那样大的雨,他就冲了出去,也不知是什么事。
“回娘娘,是芜将军抗旨在边疆回了来,皇上大怒,将他打入了大牢。”喜儿将点心摆上桌子,弯身站在了一边。
“芜清鸿?”那个空有热血却没脑仁的人,也亏得是她哥哥。她芜念再如何说也是芜家的人,芜家的事,丢的还是她的容面。
宫中有一个芜玥已经够让她头疼了,害的她不惜用腹中的孩子去赌,不过还好芜玥那贱蹄子也受到了惩罚。宵儿死的也算值得。
“回娘娘,正是芜将军。”
“那个没脑仁的蠢蛋,倒是给芜家添了不是。”芜念闷哼一声,微微侧了身子。
☆、绝世无双①【四更】
喜儿不知芜念喜怒,吓得当即跪了下。
“没有你的事,皇上此时在哪?”心情最近起伏极大,孩子没了,她本就一身怒意没处撒,偏偏赶上皇上又杀了宵儿。且等她过了这几日,这账好好算算。
芜玥,你便消停几日,等我缓过来,看我不拔了你的皮。
“皇上昨晚在娓凉宫宿下的。”
“又是芜玥。。。”咬了咬牙,芜念忽而一笑,笑容里极尽繁华。
她本就长得很美,一笑更是让人恍惚。
是夜,当皇宫围绕在一片灯笼海里,修策又去了大牢‘探视’芜清鸿,芜玥瞒过朱玉,卸了妆容,身披黑色滚边长袍,肃立在了净水宫外。
那一顿毒打,她想她最该回报的是芜念。
她跟朱玉打听了些事,竟然才知,芜念当年被修策当做了救命恩人,才被带进的宫中,厚宠无双,高居芜贵妃之位。
她原本以为修策爱芜念,原来原因在这里。
她不会贸然的去说当年的事,告诉他,当年那人就是芜玥,而非芜念。时过四年,再说毫无意义。毕竟,修策早已认准当年的事,这个事宫中的人也都知晓,她有什么证据证明那个人就是芜玥?
不能、也没有证据。
他必然把当年的事全部吐露给了芜念,再说、无异。
抢夺了她原本的一切,她是否也该让她不安宁一下?
至于朱玉,她总觉得她有些东西她看不清,她不想让朱玉知道的太多,大早晨去了趟御花园,看看便罢,不该有那么大的潮气。
朱玉虽待他很好,但是她隐隐觉得朱玉不是个一般的丫头。
净水宫围绕在一片奢华之中,也是,修策曾许诺过她,若有一日登得大位,必以天下最贵重之礼迎她。而迎来的确非‘她’,不过还是将净水宫装扮的比一般宫殿要华贵许多。
一身黑袍,她淡笑着捻起手心的银针。
瞄准,射发,亮着的灯笼系数被灭。
而后,她迈着莲步,淡淡踏入净水宫。
发髻低垂,三支玉簪别在发间,除此外,再无任何装饰。她喜欢这样的装扮,所以芜念平日里也大多都是弄成此发髻。
而素面朝天的脸上,花钿贴在眼角后,这样的她,更多了些邪魅与张狂。她喜欢夜晚,夜晚是她的时刻,现代时,她便是晚上行动。
随着她每一步靠近,血液里属于她的活跃分子便跳动了起来。她喜欢这个夜晚,可以让某些人心惊到胆颤的日子。
灯笼随着她每走一步,便灭掉几个。
终是有人发现了这个怪异的现象,看着她在暗处走来,走到的地方皆化作了一片黑暗,婢女们仔细看,除了看到她生莲的步伐,与黑夜交织的黑袍,再无其他。
忽而,地上不知在哪钻出一只白色的猫,尖锐的叫了几声。
这猫来的奇怪,不过来的极好。
猫对她也无敌意,对着芜玥扑了上去。
芜玥适时伸手,猫便懒散的倚在了她怀里,用贼亮的眼睛瞄视着周围的一切。
☆、绝世无双②【五更】
小胆的丫头越看越觉得诡异,纷纷往院子里退去。
而灯笼还在一盏盏的灭。
终于,在慌乱声中,芜玥看到芜念披着一身白袍子在屋里走了出来。
呵。。。正主来了。
单手抚着猫的后身,她画的狭长的眸子淡淡瞥了眼芜念。
那一眼、妖艳、不羁。
芜念本就是怒气很大,偏找不到撒气的主,此时一听有人闹事,二话不说就出了来。
眼前的场景,她吓得一个冷颤。下过雨的天格外的凉,喜儿拥着她,她仍是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冰冷。
黑暗处,她能看到一个女子着一身黑袍,怀中偏偏抱着一只白猫。那猫懒散透着贵气,眼睛紧紧盯着她。
“瞄~”寂静的宫殿,毫无预防的一声猫叫。
芜念已经浑身寒气,她记得这一身打扮,一身金丝滚边黑袍,桀骜不逊的气势,嘴角带笑,却诡异非常的女子。还有那只猫。。。这一切的一切。。。都完全是皇上描述四年前的那个女子。
这是怎么回事。。。不可能的。。。
“你是谁?”禀住呼吸,芜念能听到心脏急速跳动的声音。
她尚不知面前的人是人是鬼,如何不怕?怕的、不仅仅是她、更是众人知道这件事后,她的下场。
欺君之罪、足可诛九族。
她的声音一消,空气里顿时弥漫了一种香气,淡淡的,仿若梨花般的味道。
黑暗里的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再往前迈一步,只是她怀中的猫时不时的叫一声。
心惊。。。除了心惊还是心惊。。。
“快说!你究竟是谁!少跟本宫装神弄鬼!”浑身在止不住的颤抖,芜念单手紧紧攥紧喜儿的肉,眼里恐惧的不消说,早已是狂风暴雨般。
“呵呵~”隐在暗黑里的女子突然笑了,这笑声仿佛跨过千年,声声入耳。没有银铃般动人,却让人忽略不去,甚至小觑不得。
“你是希望我是人呢?还是希望。。。我是鬼呢?”芜玥声音一顿,语音里虽有笑意,更让人心颤。
她抱着怀里的猫,再往前走了几步。
灯笼又是灭了几盏。
丫头们被吓得不轻,纷纷向后退了几步。
芜念也是。这里面、最恐惧的也就是她了。
当年的事,她大概都知道了,里面的事皇上也是提起过。只是她并未见过那个女人的举止,所以学的也只是大概而已。众人嫉妒她,可也忌惮着四年前‘她’救皇上的事。
今个没想到。。。
“芜念,芜家二小姐,我的位子,你可坐舒坦了?”她的声音轻飘飘的,脚步也又是迈了几步。
芜念的心顿时狂跳起来。。。果然。。。
“你作何这么看我?难道我的脸上有什么?”芜玥作势摸了摸脸,笑意更重。
步伐渐进,有的丫头干脆捂住头把头低下去不敢再看。
芜玥没有再灭灯,就着靠得最近的灯笼,芜念隐隐看清了她的容貌。
略略狭长的眸眼,高挺的鼻梁,微勾着邪笑的唇角。。。所有的一切。。。都让她震惊到不行。
☆、绝世无双③【六更】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皇上会认错人。。。因为他们两个人的面貌竟是一模一样。。。
她没有亲生姐妹,有也只有一个,而那个傻子又笨又丑,怎及得上面前女子的浅笑妖娆。
为什么会有如此像的人?像到她会以为另一个她站在对面。
可是对面人的气势她又是学不来的,明明那样冷冽,却笑意阑珊,容姿聘婷。
有的宫女也是看了见,吓得尖叫出声,却在瞬间住了嘴。
芜念大骇,再看那尖叫失声的丫头喉间赫然的扎着一枚银针。
惊惧再也无法比拟她现在的感觉,她觉得她要死了,这女人就如修罗一般,让她喘不上气来。
其他婢女一看这个摸样,有个当即吓得昏厥了过去,也有人死死捂住嘴,不敢说出话。
芜念即便是今晚受了再大的惊吓,她都不敢说的。
因为她不是‘她’。
“你怎么会进得宫来。。。”精神紧绷,芜念勉强让自己稍微镇定。
“若我想去,哪里进不去?倒是你,午夜梦回,你可知道我今日会来找你。”揽着怀里的猫,她一步步逼近。
越是靠的近,芜念越是惊得步步后退。
那一样的容颜,霸道的神色,慵懒的气息,她没有一样学好。只因这是骨子里带出来的,她无法捉摸。
她到底是谁?是要报复她受了三年的宠爱吗?
黑袍长袖轻扫,芜念身边一干人系数倒下。
“如此,便无人搅乱我们说话了。”她笑着伸出手,只稍稍拉住了芜念的袍角。
芜念神情呆愣,她不想被人发现,也不想尖叫出声,只得跟着芜玥进了屋子。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将是什么。是跟外面那些人一样就这样断命吗?不、她不想死!纵然她夺了本不该属于她的宠爱,可是她还是不想死。
可偏偏,跟在这个女人身后,她似乎自己是无法拿捏主意的。
屋内,一片辉煌,芜玥眼梢的花钿散着幽幽的光,淡淡的看着芜念。
芜念坐在另一边,手不知摆放到何处。
“我不会杀了你的。”但是冒认身份,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天下没有后悔药可吃。
一句话,芜念大大呼出一口气。
“那你来找我作何?”桌上摆了一盏茶,芜念轻轻喝了口。强自按压着心神。
“看看你夺了我的荣宠,日子过得怎么样。”怀中的猫享受般的躺在怀里,芜玥轻轻笑出声“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跟我谈条件,你不觉得太蠢了吗?”修策大抵这个时间是不会回来的,她肆无忌惮的瞅着芜念。
芜念自恃聪明,拿孩子做赌注,修策未必全信了。
若信了,就没有今日她站在这里的时刻。
“那你要怎样?”摸透不得来着的意思,芜念警惕的看着她。
“我要怎样?我。。。”她笑,宛如罂粟般沉沦中中毒。
大牢中,芜清鸿已经被释放,但是夺了兵权,被紧闭在家中。
众人对这样的下场不禁膛目结舌,毕竟违抗圣旨擅自回朝歌,这已经是重罪。竟然只是夺了兵权,禁闭在家里。
不过对于这个决定,有人也暗暗交头接耳。左相芜青天的人在朝廷中被逐步除了去。就连左相芜青天也是变得沉稳起来,做什么事也没了曾经的霸道。
这芜家,以后更要多加小心了。
换回了容颜,又换了平时的衣裳,芜玥倒在贵妃榻上望着屋外的万丈灯火,眼底有着向往。
***
乃们,乃们有没有发现好戏开场鸟?
☆、类似怀疑【七更】
朱玉被她遣走去给皇后送了个物件,在朱玉回来之前,她将一切都侍弄好了。
她终究是不放心朱玉,但是她也怕是自己多心。昨天的景象还在眼前,朱玉那般为自己,她也看在了眼底。
穿了个鹅黄的裙子,趁着那张丑颜显得极为不靠谱,更显丑态了些。不过她不在意。
今日在芜念那,她给芜念吃了一颗药丸。
她告诉芜念那是剧毒,由不得她吃不吃,她若不吃,自己就会帮她吃。她终究是怕的,自己吞了药丸。
她的肌肤其实很白,暗红的药丸放在手心,更显漂亮。
嘴角勾了勾,那并非毒药,甚至一点毒性都没有,就跟小时候吃的糖豆一样。
毒若下了,太医跟修策都会看出来,反而无趣。
朱玉回来了,顺便端了药,是修策每日让喝的。
说是药,其实味道一点不苦,反而甜甜的,清爽极了。她查过这药的配料,却都是从未见过的药材,所以一时,她也不只是做什么用的。
莫非是避孕用的?
摇了摇头,完全没必要,虽然修策无孩子,但若是不喜孩子直可明说。况且,他会医术这事,宫中无人知道,他亲自配的东西,外人也是不知道的吧?
今晚修策没来,桌上的菜凉了都未等到人。
饿的不再饿了,芜玥才开口“拿下去吧,不会来了。”
本来还想等会他,因为今天的菜是她炒得,总跟古代的菜不一样。
可惜,他似乎并不稀罕。
不稀罕便不稀罕吧,她困了,睡着就不会想那么多了。
午夜时分,屋子里突然有股异动,芜玥睡得极轻,此时听到了不禁竖起了耳朵。
她夜晚的警觉性一向很高,更何况身边无人,睡得不安稳?
赤着脚下了塌,她身形一闪躲进了床榻与墙之间的缝隙中。
来人是个男人,在漆黑的屋里摸索着。
看他身材挺拔,步履如剑,芜玥便起了疑,莫非是有人要陷害她,玩捉奸?
好吧,她想的还真是多。
男人终于摸到了被子,坐在榻上开始脱靴。
这就是最完美的一瞬,芜玥更验证了是派来玩捉奸的,所以偷偷把一旁的凳子拿在了手心。用一场快的速度将凳子轮上了男人的身子。
“嗯。。。”黑暗中,她能听见男人闷哼了一声,紧接着抓在手里的凳子便被夺了去,一把仍在远处,顿时成了几瓣。
我靠。。。还是个有底子的人。
宫灯在瞬间被点燃,她怪异的动作惹起了男人极为不悦的挑起眉尖。
“这是什么怪异的打法?”是修策,他忍着怒火,狐疑似的看她。
“介个。。。”怎么跟他解释,她比划的是一种叫跆拳道的姿势?她想她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天知道,她现在摆着跆拳道的姿势,就差一腿上去了。
她以为他今晚在皇后那宿下了,没想到她回了来,还看了这么一出。
“你把朕当成色狼了?”他说话丝毫没有转弯,差点呛死芜玥。
这大男人的,说话可不可以婉转些啊!
☆、没有尽头【一更】
“我以为你不来了。”将头低下,芜玥嘀咕了一下。
“大半夜不睡觉,我还打算不吵醒了你,你还给了个见面礼。若朕慢半拍,脑子就得开花。”将芜玥拉进,修策抬首吻住了她的发。
他是狠辣多疑的君王,对她刚才那一副动作,已然起了疑心。
那种姿势,他见都不曾见过,她却仿佛做熟做惯了般。
没想到,她在宫中这么多年,他一直未看透过她。她隐地极深,以至于到了现在,他才这样怀疑。
他的芜妃,看来远不止他想的那样。
“谁让你不说话,我还以为你去了别处。大半夜一个黑影要爬上床,我还让他上不是。”瘪了瘪嘴,她气鼓鼓的。嘴巴上虽如此说,心里却也沉了底。她知道他的。
虽然不是那么了解他,可仍是知道他会起疑。他的心,犹如深潭,望不到底,一颗石子却足可激起浪花。
“嗯,既然知道是朕,便罚你给朕宽衣。”他不着痕迹的拉开芜玥,嘴角勾着抹笑。只是那墨黑的眸子沉了些许,望不真切的深。
芜玥心中稍稍一疼,走上前替他解扣子,面上笑的灿烂“下次若过来,让人跟朱玉说了,免得我眼巴巴的等着。做了一桌的菜,却没等到你的人。弄的我到现在都没吃,你可是没口福的,那些菜可是我亲手做的。”
“哦?你自己下的厨?”他似乎来了兴趣,衣衫褪到一般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热,大手包住了她的小手。即便是这样,她心底仍止不住的发寒。他不曾相信过她,给过她的也只是一时的温暖。
比如将她扣在怀里的那一瞬间,她以为她是幸福的。
可原来、不是。
强颜欢笑“嗯,是啊。此时怕是凉了。”
睿智如他,怎看不出她嘴角的僵硬,他浅浅一笑,唇瓣触碰过她的唇角“若不喜欢便不要笑,我喜欢最简单的你。”
心尖一滞,她灿然一笑,简单?她早就没有简单这两个字了。从加入黑道后,从杀第一个人开始,她就没有退路了。她的双手,带满血腥。
她自己偶尔都会觉得恶心。
不过这是她的路,无法改变。
她早已迈出的路,容不得她后退,就如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明明知道不该,她还是沉沦了,日后若不得好死,她也是自找的。
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直到她堕入万丈深渊。
她提着宫灯,一手挽住他的胳膊,就像现代的小情侣般。
她说‘你可吃了?我热菜给你吃。’
他笑‘好。’
一个好字,她便套上袍子出了屋子。
夜晚格外的凉,寒风吹过,她小心翼翼的一躲,被他揽进怀里。
“就这样罢。”他霸道不失柔情,宽大的袍子将她裹进了怀里。
他总是一些不经意的小动作打动她的心,他就是这样,自己无心,却要她的心。
他好不公平。
四年前他说用天下最尊贵的礼仪迎她,迎的虽是芜念,可终究不是最高的位置。
或许她不该太较真,毕竟如今她也在他身边,哪怕身居棋子之位,她也是享受着这种荣宠。
☆、心之所在【二更】
窄小的厨房,芜玥捻动宫灯的烛心,让它长一些。又用宫灯里的蜡烛点燃了烛心才作罢。
小厨房一下子被映照的格外亮堂。
桌子上有一个长长的水盆,水盆里放得是冰,大抵是用来防止菜品坏了的吧。
点了灶火,她笨拙的开始点火。在城市里,用惯了电磁炉,此时弄起来这个,倒真有种回归自然的感觉。
修策也不说话,嘴角染着笑,看着她在那里折腾。眼底,翻滚着的,是她看不懂的情愫。类似于、怀疑。
他的芜妃,似乎懂了太多她不该懂的东西。
她一个宰相家的千金,装傻十六年,即便是装傻,也不该会这下人们的活,竟然还会做饭,武功。
冰块上存放的菜品颜色鲜艳,到不似是第一次做了。而那武功动作一气呵成,怎还是一个柔弱千金可会的?
“若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芜玥、怎么办。”突地,她开了口。
“若你不是。。。”这一刻,他发现他无法回答。是了,若他不是芜玥,不是芜青天的女儿,他会怎样?他还会拿她当棋子一样么?
心一刻迷茫,他一笑将话题扯开“火要出来了。”
“啊,呼呼~”她是太注意了,忘了灶膛里还燃着火,这一回头可吓了她一跳,火烧到了脚边,她只要再愣神一秒,着的就是她的鞋子跟裙摆。
赶紧踩灭地上的火,芜玥面上一黑,专心去烧火。
将菜放进锅里,等待着水开了把菜品熏热。
这期间,再无了话题。
修策一直在想她的话,若她不是芜玥,那她是谁?
或许她真的不是芜玥,芜玥或许是个傻子,她却不傻。可她为何又是芜玥?
锅盖开始突突的冒热气,那边,芜玥已经灭了灶膛的火,掀开了锅盖。
很香的气味,跟他往日吃的东西皆不一样。
凑合着在厨房的小桌子上开始吃他平生第一次奇怪的餐食。
这菜很简单,没有什么怪异之处,偏偏味道更鲜一点,舌尖似乎比较偏爱这个味道,他第一次很没品的只吃一个菜。
他不知,为了这一道菜,她费了多大功夫。
菜很简单,只是香菇炒油菜,可怜的连肉都没有。
这菜的味道奇特在它的配料上,盐是经过她细细磨过的,泡在刚刚运进宫的香菇里,还有油菜都是她精挑出来的,所有配料,都是细细磨制,酌量在酌量加在菜里的。就连那汤,都是别有心思,汤不是水,是露珠。是她特意命人采集的。
而且露水与骨头煮,口味更好更鲜些。
只是这两样,她便费劲了心思,为的、不过是讨他一笑。
“内个。。。”看着他吃的开心,某人肚子很不争气的叫开,而后,某人赶忙开口想压过肚子发出的声音,虽然明知道自己愚蠢至极。
修策果然一愣,原来她也没吃。她似乎刚才便说了他没吃,只是他没有记住而已。
眼底散开一抹浓浓的笑,他伸手摸了摸她胡乱扎起的马尾。
☆、就这样睡【三更】
“坐这。”他说着,双手其上,她能感觉到脚离地,然后坐到一个结实胸膛的男人腿上。
他说“张嘴,朕喂你。”
她也不拒绝,张口就吞下了他筷子间的香菇。
他筷尖一滞,许是没料到她推都不推直接张嘴吧。
一顿饭吃完,盘子里的菜被席卷一空,就连汤底都被芜玥喝了。这顿饭,貌似当饿死鬼的是芜玥,汤几乎都是被她喝下去的,修策也只是看着她喝。
捧着滚圆的肚子,乐滋滋的回了娓凉宫正殿,她干脆哼起了现代的小曲。
‘近花外楼柳下舟词一曲花满袖那女儿家心事让两眉羞。。。’
奇怪的曲子,听起来却清新别致,别有一番味道。
修策眉头挑了挑,她还在浑然不觉的哼唱。
“从不知你会唱歌。”他开口,看着心情甚好的她。
“我是不会唱你们这的歌。”好吧,她又开始没脑子了,似乎只要是碰上修策,她脑子就容易短路,今晚在治芜念的时候,她脑子可清晰着呢。
那猫自打她在净水宫出来后就跑了,她也无意捉那东西。有灵气的东西,她还是不惹的好。
“我们这的?说的你就不跟这里的一样。莫非、爱妃是别国的?”他调笑的声音似乎并没有多大意味,但是他还是试探出了口。
“我只知道这是西楚,西楚周边是什么,劳烦大侠哪次带我去观赏下。”
修策又是一笑,不置可否。
而我自很久后才知道,原来他之前的笑都是假的,他最不会的便是笑。他也不喜欢笑,而这个、是在很久之后,在我扯住他袖子再一次扣在地上求他时知道的,可是那时,我早已沉沦,那种感觉再不是喜欢可以说清楚的,那早就变作了爱。
床榻上,芜玥早褪了衣衫,咕噜进了自己的被窝。
修策解着扣子,半天才上了榻。
榻上,赫然的摆着两床被子。
芜玥将自己裹得紧紧的,紧靠在床里面。
修策则是看了眼自己那床被子后,直接把那床被子扔到了地上。
“你做什么?”这丫抽什么疯?
下一刻,她就知道原来不是他抽风,是她抽风,一次次的挑战他的极限。
“就睡一床被子,以后也这样睡。”大手捞起芜玥,他霸道的把被子抢了一半过来盖住了自己。
“你妹的。”忍俊不禁,她笑骂。
“女人,你很啰嗦。”大手继续霸占在她腰间,丝丝凉意侵上,他舒服的闷哼了一声。
翌日,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宫中散开了一个重大消息。
净水宫的丫头一夜死了个精光,就剩下了贴身的喜儿,有人说是闹鬼了,将那些丫头拉了走,也有人说是被人暗害了。对于真像,或许只有芜念知道了。
而芜念却在第二日闭门谁也不见,就连皇后派素水去送些水果,也被拒在了门外。
这下无疑惹上了海宛,海宛本就看她不爽,偏偏她还不领情,遂请了后宫一众人一起去给太后请安。而这里面没有通知的只有两个人,芜玥、芜念。
☆、条件兑换①【四更】
芜玥这倒霉的娃,虽说芜念拒皇后不关她的事,可眼睁着把她也拉进去了。
这不,她没去,太后亲自下了懿旨,让陆公公亲自来接她。
她本来是不知这事的,懒散的窝在被窝里。修策去了早朝,她也懒得起。就连早点都是端到被窝来吃。
等到陆公公一到,不光芜玥大惊,朱玉也是吓了一跳。
听完陆公公的话,朱玉才进屋把芜玥拽了起来。
梳妆打扮。
白色青莲碎花裙,青色的袖口,淡雅不失尊贵。
一头尾堕髻上只插了个玉簪,与一身的打扮相比,她反而更显出尘。
面上,还是很丑的面容,却画了梅花妆。梅花是淡雅的花,最趁今天这一身行头。
等所有都收拾完,也有了会子,芜玥不敢耽搁,做了步辇急急而去。
东宫
各个妃嫔姿容艳丽,芜玥才算开了眼。她的后宫本来以为人数不多,却原来如此多的人,足足做了一屋子。
想到每个女人他都碰过,心里顿时不舒坦起来,但是不好发作,只得对着太后施施然行礼“太后娘娘金安,愿太后娘娘万寿无疆。”
太后自打她一进屋就打量了便芜玥。
很灵的一个丫头,若是说傻子,当真是笑话了。这丫头虽然其貌不扬,可怎么看怎么舒服,比那些个穿的花花绿绿的要显得雅致多了。
青天倒是有这么个闺女,以前只听他说府上有个傻子,可谁曾想这傻子不傻了,可比一般人都要机灵呢。
前几日受的伤在她身上似乎完全看不出来,神情都淡淡的,却别有韵味。
见她眉梢眉眼都是明艳的笑意,心情不禁也跟着好了起来“身上有伤,这礼就免了吧。来哀家这,哀家瞧瞧,以往还真没见过玥儿,真真让哀家喜欢。”
她没有假意作态,她确实喜欢这丫头,比那芜念更让她喜欢。
芜玥也不扭捏,随着太后的手就坐在了太后身边。
海宛坐在下方椅子的最前面,笑意连连“倒是臣妾好心做坏了事,还念着妹妹有伤,不宜走动。妹妹可莫要怪姐姐。”
好家伙,四两拨千斤,她本就无心叫上她,此时一句话就将所有罪过放到了她有伤上了。
不过也罢,她不想跟皇后打上交道,便当还她亭子鞭打韩嫔时甩在她脸上的鞭子吧。
她向来是大度的人。
一顿会议似的章程,芜玥差点无聊到吐血。她有这时间宁愿去练练瑜伽。
身上小点的疤痕要脱落了,等全部脱落了,她就去院子里挖俩坑,种点东西。
而且再等等,天也要渐凉了。到时候可是爽得很。
这还没到秋天,她就先算计好了。
朱玉有些无语的看着她“你说别人遇见的主子都那么温柔,怎么我遇到了个这样不靠谱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