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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荣华桃李 当前章节:1507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5:10

二十七日除服后,福惠也让淑芸先接到了自己宫里,这也是她前面和皇上商量过的。福惠今年才五岁,离去上书房还有一年,身体又不太好,让他现在一个人在额娘刚死后就住到阿哥所里也不放心。

再说宫里现在和福惠年纪最接近的也就是永珩,可永珩都比福惠大四岁,整日也在上书房读书,福惠就是一个人,不如就先放到自己宫里的偏殿,等明年入上书房读书时再搬到阿哥所。

淑芸看见福惠时他已经瘦了一大圈,小小的脸都有些发青,使的本就因为身体不太健康而显的比同龄孩子瘦小的身体更加有些形销骨立之感。在年氏的葬礼中淑芸也没少照顾他,可福惠还是迅速的消瘦了下去,能撑到现在还没病倒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淑芸赶紧让宫女去给福惠按着以前她照顾永瑄永珩的例,每日给福惠做些好消化又不油腻的素菜,也换着花样炖些温和些的补品,可宫女来回报福惠也没吃下多少。

淑芸只好亲自叫了福惠过来开导,这怎么也不能年氏刚去接着福惠也出问题,尤其福惠现在还是自己养着。看着福惠给自己请完安后就乖乖立在那里,脸上一派安静还带些不安的样子,淑芸心里也有些不好受,这孩子以前虽身体不好,可见着时也是带些顽皮的,全不是眼下这么安静过头的样子,自己要怎么开口才是。

反复思量了几遍,淑芸决定还是拿年氏来劝:“福惠,我听说你这几日一直都没好好用饭,这样下去你的身体可撑不住

,你额娘既把你托付给我,我就会用心,可你现在不吃饭熬坏了身子你额娘要是知道了她恐怕也会不安心呀。”

福惠听到额娘两个字眼圈一热险些又哭出声来,哽咽着道:“额娘她会知道我没好好吃饭,会不安心吗?”这些日子发生的事让他迅速成长了不少,宫里的孩子本也没有那么天真不知事。对额娘临终前和他说过的让他好好跟着皇额娘以后把皇额娘当成自己来孝顺的事,额娘也已经全给他讲明白了其中的原因,可还是一时不能接受,总觉得这样就是把额娘给忘了。

淑芸一看有反应赶快接道:“当然了,你额娘一直不就最希望你身体好吗,你要是不好你额娘也不能放心,你以前每次生病你额娘都最担心不是。”

又开导了许多,总算是让福惠听了进去,以后在询问时他也乖乖吃饭了,至于他现在对自己的心结,淑芸一时半会也没办法,那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通的,只能在以后的日子里慢慢来了。

宫中在年氏死后最高兴的就是齐妃了,先前年氏得宠时一有机会就找她的麻烦,她却碍于身份反驳不了,就连年羹尧在皇上那里被猜忌调职时,皇上也对年氏不错,让李若薇吃了不少的亏。

现在压在自己头上的人终于少了一个,妃位上熹妃钮钴禄氏早就没了希望,怎么皇后也不死了算了,那样大阿哥和三阿哥也好对付些。只是没想到年氏居然临终聪明了一把,把福惠交由皇后抚养,不然自己可不介意把以前吃的亏从年氏的儿子身上讨回来,反正历史上的福惠本来就是个短命的,自己也只是顺应历史而已。

弘历知道了福惠由皇后亲自抚养后,内心很是不愤,为什么自己就没有这样的运气。这样一来福惠不但有个皇贵妃的亲额娘,还有个皇后的养母,就有了半个嫡子的身份,无形中比自己还要尊贵了。要是自己有了这样的身份,自己要做些什么可就明正言顺也事半功倍的多了。

福惠仅是刚刚除服几天后,朝上关于年羹尧各项罪证的审判结果就出来了,共列出了年羹尧92款大罪,诸臣公都要求立既明正典刑,处置了年羹尧。

皇上考虑过后最终决定赐年羹尧自裁,将他的父兄和家族中关系亲近的有官职的尽数革职,嫡亲的子孙全都发往蒙古那边充军,所有家产尽数抄没,原先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年大将军和他一族就这样在朝中的权贵中烟消云散了,要不是后宫中还有个年家所出的阿哥,恐怕他们不久就会被所用人遗忘在脑海中了。

淑芸在感叹过后却也不无担忧,家族要想要长盛不衰就绝不能太冒头太跋扈,树大招风惹人嫉妒这是肯定的。自己家里几个哥哥现在正在丁忧,还要过一年多才能重回朝中,现下虽不担忧也要给他们再提醒一下才是,年家可是前车之鉴。虽然一直知道自己家里的人都很谨慎小心,可家族大了人多了也保不准会出一两个害群之马,那坏的就是整个乌拉那拉家的名声,还会影响到自己和弘晖弘时。

年家全家处理的结果传进宫中后,福惠却也病倒了。他虽然还小,可之前也听额娘经常很骄傲的提到大将军的舅舅和郭罗玛法,知道他们是自己和额娘的亲人,现在全都他们全被判了罪,自己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额娘恐怕也会伤心。

这些事情加在一起让一直心里没放下来的福惠病倒了,顿时忙坏了淑芸。每天太医看过后,喂还在昏迷的福惠吃药就成了淑芸的事,中药汁子又苦味道又不好闻,让个小孩子喝下去实在是很困难。淑芸想了很多办法才让福惠喝下了药,也拿了些空间泉水来给他,这时也考虑不了那么多了,先让他醒过来才是正经,不然小孩子一直昏着不说病,就是不吃饭也得把身体熬坏。

听着病中的福惠一直断断续续的叫着额娘,还伸手抓着自己的手不放,淑芸也不好受,以前弘晖病时也是这样抓着自己的手叫着额娘难受,现在的福惠更是没了亲额娘,自己也只能尽力了。

当福惠能清醒过来还没睁开眼时,第一件事就是抓着一直握在自己手里的手,猛得扑向淑芸怀里喊着:“额娘,你终于回来了,福惠好想你,你不要不要福惠,福惠有好好吃饭和喝药!”

淑芸在半空中举着要拍抚在福惠身上的手顿住,有些尴尬,却还是没出声,这孩子还是没完全清醒过来呢。

等福惠慢慢彻底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人时,略显不安和失望的松开了抱着淑芸的手又躺回了床上,侧过了身子转向床里。淑芸还隐隐听到了福惠念叨“额娘没有回来,我在做梦”的带着哭音的低语,却只当做没有听到,吩咐让人去拿些熬烂的粥来,叫了福惠起来吃下。

看着眼前的皇额娘一勺勺的喂自己喝粥,就像是额娘还在时一样,福惠用力眨了好几次眼睛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皇额娘,是福惠不对,没有好好听皇额娘的话吃饭,还不肯听额娘的话像亲近额娘那样亲近皇额娘,可我实在舍不得额娘。”

淑芸放下碗拿了帕子给福惠拭

泪,道:“皇额娘没有怪你,你额娘也不会怪你的,福惠是最听话的孩子,你额娘一定会知道的。谁也没让你忘了你额娘呀,只是你额娘希望她不在时,有另一个额娘来关心疼爱福惠,这样她看着福惠有人疼平平安安的长大才会开心不是。以后福惠还可以去你额娘陵前看她,和她说说话,当然了,福惠领着自己的福晋和孩子去才最好呢。”

福惠抽抽鼻子道:“额娘真的那样想吗?”说完眼巴巴的看着淑芸,盼着淑芸能给他一个满意的回答,让他知道额娘是真的不会怪自己。

“当然了,你额娘可是最疼你的。那现在福惠可得好好吃饭喝药才是。”安顿好福惠的一切让他又睡下后淑芸才离开了偏殿回了自己住的正殿,一进殿就看见皇上正坐在里面。

“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淑芸赶紧蹲身请安,这时他会来这里应该是为了福惠才是。

“起来吧,这几天来照顾福惠你也辛苦了,也要多注意着自己的身体才是。”

“也没什么辛苦的,总算福惠现在已经醒了,身体也好了许多,不几日应该就完全好了。只是我看福惠整日一个人呆着,也容易想些其他的,不如等他好了让他跟着弘昼他们一同去上书房好了,”看着皇上略皱眉,淑芸又跟着解释道:“他现在还小,身体也不好,却又心思重,要是整日再没个什么事来分散一下,难免会又想到……”

“只是上书房里向来严苛,福惠现在的身体能受的住吗?”雍正想了下还是不太赞同,到也没往淑芸想要虐待福惠上想,毕竟这些天淑芸对福惠的用心所用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是这样,所以我想着,能不能让福惠早上晚两个时辰再去上书房,那时刚好是中间休息时间,也不会打扰到其他人和上书房的师傅,下午的骑射就先免了,只让他跟着其他人看看,等福惠再大点再说。反正他本来也还没到进上书房的年龄,这时就算是先去听听适应一下。”这也是淑芸想了很久的,福惠还是多和其他人接触才是,也能让他自在些。

雍正考虑许久,也许也是担心福惠,终于答应了。

福惠自淑芸在他病时用心照顾时就慢慢有些放下了心里的芥蒂,对淑芸也不再是那么排斥,虽还有些别扭,偶尔也会和淑芸亲近一下。

这次听闻自己能去上书房,皇额娘还特意求了皇阿玛让早上他迟些去,虽是怕别人笑自己,因而抗议自己定能早早起来,还是被淑芸威

胁要是要早去就不让他去上书房了,等明年再去。福惠有些焉哒哒的应了,看得淑芸十分好笑,你要是知道了上书房里的规矩和辛苦可就再不会这么兴高采烈的了。

瓜尔佳氏也特意带了永瑄和永珩来淑芸这里先来和福惠熟悉,为他介绍些上书房里的趣事,连弘昼有时也会跑过来和福惠闹闹,福惠果然也日渐开朗了起来。

进了上书房后更是有了许多同龄的宗室中的孩子一起,福惠也慢慢有此放下了心里的事,开始用功读书,希望能尽快赶上其他人,让皇阿玛夸奖才是。

第二年开春时,福建各地因为前一年秋季时遭遇大灾,到了这时节不免青黄不接,各地都陆续出现了抢劫米店的民众行动,要求降低米价。可是巡抚毛文铨却不允许,就有民众开始冲击巡抚和一些官府的衙门,事件越来越严重。

最后在事情太大已无法妥善处置时,闽浙总督高其倬上了奏折,述说福建地窄人稠,许多百姓无田可耕,以致很多人成为了盗贼,要想安定民心,最好还是为他们筹划谋生之路。开海禁,让无地可耕的民众能外出谋生就是最好的一个办法。

这份奏折不仅为一直想要和海外接触的弘晖打开了一个缺口,也为在后宫中一心想要得宠从而得到雍正的心,让雍正认识到自己不只是一个只懂在后院中儿子孙子,却没有见识的古代女人,然后扶持自己儿子的李若薇带来了契机,接下来的时间成为了她这一生中最为得意风光,却也是失败的开端。

☆、提海禁弘昀怒

要说到大清的海禁,这就要从入关后世祖朝顺治爷时的禁海令说起了。当时满人刚刚入关,海禁不仅是为了防备汉人和遏制海外野心勃勃的夷人,更重要的是那时南方一直并未真正平定下来,反清复明的势力时时活动不止,基本还都在沿海一带。到顺治十八年郑成功进军台湾第二年正式占领台湾后,郑氏以台湾为基一直未放弃过反清复明,朝庭中为了打击郑氏势力和沿海民众接触,海禁开了后越禁范围越广。

圣祖康熙爷未收复台湾前,为着要打击反清复明的势力和防着沿海百姓投向台湾郑氏,也一直实行海禁。直到台湾收复才开了海禁,开的范围也很广,沿海很多无地可耕的百姓也算有了条生路。可到五十五年时又因着种种原因继续重新实行了禁海令,这就一直到了现在。

朝上在雍正二年时因为两广总督孔毓珣上奏,朝中也讨论过这个问题,皇上虽对西洋事物感兴趣,对海外可兴趣不大,也怕许多民众出海后滞留不归,最后还是继续禁海。

弘晖当时就在朝上提出过很多意见,想要力主开海禁,可朝中很多人都持反对意见,最后未能成功。弘晖反而在私下被皇上略教训了一通,说他思虑不够周全,为人不够持重。那少部分人出海赚钱后不但会使得大量农人心生羡慕而丢开耕地,从而影响到农业的发展。更别说万一那些出海后的人怀有不轨之心而聚在一起存心反叛怎么办,告诫弘晖做事不能只顾眼前小利而不顾长远利害。

弘晖对他的皇阿玛所说的这些,若他没有后世的见识必是认同的,毕竟就现在看来所有的一切都没有爱新觉罗家的江山稳固重要。可在他见到了后世因着海禁与西方隔绝而带来的大清的落后与屈辱,看见紫禁城被占领抢掠,听闻圆明园被烧毁,还有那最后一个名为爱新觉罗溥仪的皇帝被赶出紫禁城,他的心里有了彻底的变化。

爱新觉罗家的江山重要,可这前提也得先有江山才行,若是如他所见的那般,还不如早就灭亡了的好,他完全可以想象出后世对爱新觉罗家的评价和咒骂。爱新觉罗家恐怕真成了千古罪人,以后的子孙也再无法抬起头来。

可这些,他都无法同他的皇阿玛,现在大清唯一的主人说出,只能独自咽下苦楚,认同了皇阿玛的话,承认自己思虑不够周全。否则依着他这可称得上是异想天开的想法,皇阿玛必会彻底废弃自己,还会认为自己疯了或是着了魔。

有着这些年的历练,弘晖已经能够很稳重的用些迂回的手段来

达到自己的目的了。现在民间的情况确实不够好,皇阿玛的很多政策眼下正是合用,自己再急也得先跟着皇阿玛把底子打好才是,不然大清更加会早早衰落。

这次福建的事,已经很是严重了,海禁势必会开,到时自己大可以在暗中弄些人出海,得到一些外面的消息,再想办法传到皇阿玛耳中。依皇阿玛的眼光,必能些看出那些洋人的野心和长处,即使现在碍于国内其他事务无暇动手,也会先有所警惕。这样一来,自己日后接手时就能顺利的多了。

朝中对海禁开否的讨论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争出结果的,弘晖有了主意后也就只在必要时说两句,他可不能让其他人觉得他是个脑子抽风的。其他时候先去忙自己的,为自己的计划早做准备才是。

这件事传入宫中后却有一个人比他更高兴,也更着急,就是延禧宫的主人齐妃李若薇。

自去年宫中出孝后,先是年氏一直病重,皇上总去年氏宫里,朝上事情又忙,再就没多少时间去宫里其他人处。总算十一月多时年氏死了,她想着宫里现在的妃子中也就她是第一人了,皇后木纳呆板不讨喜不说,也无自己看起来年轻。皇上怎么也会来她这里,却没想年初的时候皇上居然又封了几个答应和常在。

这一切都是李若薇无法忍受的,她是那么爱雍正,也相信自己的魅力,本以为在少了因为朝上牵制皇上的年氏后,自己就一定会是皇上最宠爱的女人,没想到现在居然有那些女人凭空冒出来插在他们两个之间。

不能再等到明年选秀了,到时又会有秀女入宫,自己可不占优势。自己必须先赶快动手才是,让他见识到自己的与众不同。自己上回单纯和皇上谈论西洋物品的事,让自己了解到自己的手段太过迂回也太谨慎了。要想获得丰厚的回报,就必须得冒个险才是,她要让皇上认识到自己政治下的能力和才华,这样的女人才会被他爱上不是吗?后宫不得干政又如何,只要男人爱你,那些也就只是口头上的一句话罢了。

要是没有被年氏逼迫前,李若薇一定是很谨慎的,也会发现她的想法中有问题的地方,可先前年氏的打压和之后雍正又封了其他女人的事,已经有些令她方寸大乱,原有的精明也丢了不少。毕竟在她所的认知中,雍正除了那几个总被穿越的女人,其他的基本就没出现过。

弘昀在这之后每次和马佳氏来到延禧宫请安时,看着额娘神秘的笑容总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额娘又想出了什么让人无法接

受的主意不成。自己可得多注意着点,千万不能让额娘做出些什么事来,到时候会害了她自己。。

马佳氏也感到了些违和感,却又无法诉说出来,还是一意小心的侍俸着自己的婆婆,必竟她对自己也算是不错的,之前被皇贵妃打压虽是她自己的原因,可之后也有些是为了护着自己。最让马佳氏感激的就是这几年来额娘没往弘昀房里塞过人,自己比起族里其他出嫁的姐妹可是过得舒心不少,正想到这里时,听到坐在上首的额娘开口了。

“静凡,你最近让太医看过没有,这都出孝一年多了,你和弘昀还是没有什么音信吗?”李若薇在弘昀娶亲前也没想先给他身边添人,这可是只有古代那些思想封建的女人才会干的,她才不会做。

后来弘昀他们两个人成亲不久一直到康熙崩逝,接着就是守孝,也没顾上,自己一直想着两人毕竟年轻,身体也好,应该很快就会有了。可这出孝都一年多了,怎么也没听说怀了孩子,虽然自己并不在意这些,但现在要想在皇上面前搏得好感,弘昀必须有个孩子,就是其他女人生出了庶长子也行,大不了以后再补偿马佳氏就行了。

马佳氏的笑容一僵:“额娘,媳妇其实前些天就觉得不太舒服,月信好像也有些不准,只是还没来得及让太医看看,还不能确认。”这个时候不准也得先说出来了,自己本也没想过爷身边只有自己一个人,只是想先生下嫡长子,再在爷身边来的人身上下些功夫而已,没想到此时被额娘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李若薇当然也看出了马佳氏刚才一瞬的不喜,心里也来气了,我这还不都是为了弘昀好,以后弘昀要是当了皇帝你不就是皇后,难道我还能得什么好处吗?以前受年氏的气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要看你的脸色,这你还没怎么样就敢给我脸色,以后可怎么得了,现在一定要先让你吃吃苦头才是。接着刚才的话道:“是这样啊,那太好了,等会让太医来诊断一下才是。不过要是你真怀上了,这弘昀身边也不能没人伺侍,我这的这个宫女你就领回去吧,以后一起好好伺侍弘昀才是。”

马佳氏立刻看出了齐妃对她的不满,但也只能应下,毕竟“长者赐不敢辞”心里却不由嗤笑道:难怪以前总被皇贵妃打压,这个齐妃总在关键时刻做些不讨喜的事,就算真要给爷身边添人,也没有在儿媳妇一诊出有孕时就说的,懂事的媳妇日后肯定会给自家爷添人,就是不懂事,你做人额娘的也可以稍等几日再提,到时全的可是你自己的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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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不多时太医被请到了延禧宫,在再三诊断后终于确定了马佳氏有了一个半月的身孕,只是月份太小,所以不是很容易看出。

马佳氏听到太医的诊断总算是放下了心,一旁的弘昀也喜不自胜,大哥早有了两个儿子不说,就是比他小的三弟的福晋去年时也有孕了,这都让他心里很有压力。不是没想过纳侧,可他和马佳氏感情一直很好,总不好弄个包衣奴才来打她的脸。想着要是到了明年选秀时还是没有孩子,就从秀女中挑个身家不是很好的满人女子,等生了儿子就给马佳氏养。现在马佳氏确诊有孕了,额娘却立刻就让她领个人回去,实在是有些打脸,想着等晚上回去了要和马佳氏说说才是,让她别把额娘的做法放在心上,放宽心养胎才是,自己绝不会宠妾灭妻。

确诊了马佳氏有孕,在延禧宫用过晚饭后弘昀就先陪着马佳氏回了阿哥所。

李若薇本来打算在今天和弘昀说说海禁的事,可看他心思都放在有孕的马佳氏身上,且马佳氏在这里自己也不好开口,还是等明天再叫他单独来说吧。

也许李若薇自己也没有发现,或者说是不想承认,她在宫里和雍亲王府的这些年,已经慢慢接受了很多古代人的思想观念,还都完全是对她自己有益的一些,至于那些会束缚到她、制约她的,都被她选择性的抛弃了。可她的大多现代人的毛病和言谈却并未融入这个社会,这两者相加在一起,只让她变的越发有些自以为是和自私。

第二日挑准了时间,李若薇让宫里的小太监叫了弘昀来到自己宫里。

弘昀昨天就觉得额娘似是有话要和自己说,可最后却没开口,还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没想到今天又叫了自己过来。看额娘现在的表情,很像是先前和自己说些“异想天开”之语时的表情。

果然,李若薇一开口就直奔主题:“弘昀,我听说朝上这两天在说开海禁的事?”

事关朝中之事,弘昀本不想多说,可又碍于自己额娘问起,让她问自己总比去问别人要好,免得让人说她后宫干政,遂实话实说:“是,额娘,只是朝中争论的厉害,还未有定论,还有,这是朝上的事,康熙爷时就有旨意后宫不得干政,您还是别管了,免得被人说道。”千万别传到皇阿玛耳中才是。

李若薇不屑道:“好了,弘昀,额娘不就是问问你而已,又能有谁知道,再说了,额娘又不是那些无知妇人,一点见识也没有,只会白白拖后腿。”

弘昀顿时一身汗,额娘您确实有见识,可您的见识一点不切实际不说,还会害死人啊。她不会再去找皇阿玛说这事吧。应该不会才是,额娘总不会连这点谨慎都没有。

“弘昀,你听着,额娘要和你说的是,这朝中开海禁的事你一定要大力支持才是,然后再想办法和京中的洋人多接触下,这些洋人在各个方面可比大清要先进的多。”反正是自己的儿子,和自己算是绑在一起的,还有什么不能直说的。

弘昀一听立既皱眉:“额娘,我说了,这是朝上的事,不该你来多操心。还有,那些蛮夷有什么比的过大清的,要我们这般看重,额娘切勿将洋人那些奇技淫巧之术看得太重。”

李若薇本以为在自己一直以来的教育下,弘昀应该是对那些洋人的事物很感兴趣才是,怎么他还是这般鄙视,自己的希望可还全在他身上。不得不耐下心来再解释道:“弘昀,你也曾见过一些洋人的器物,不都是远超大清,更别说他们的火器可是大清远远比不上的,那些洋人可是全部装备火哭的,且他们的船也能从他们国家远航到这里,要是有一天他们打进了大清,大清可是根本防不住。”

弘昀猛然抬头,幽深的目光深深的看进了上首座着的那个女人眼中,眼中神色莫测,整个人的气势和表情与他的皇阿玛如出一辙,要是有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恐怕再也不会有人说二阿哥生性有些绵软了。

李若薇还是毫无察觉的继续说着:“那些洋人一直对大清虎视眈眈,他们还想把鸦片运进来毒害百姓,你要把这些都让你皇阿玛知道,让你皇阿玛看看你的眼光和手段,以后才能挣得过你大哥,才能……”

“住口!”

李若薇一愣,止住了接下来要出口的话,看向弘昀时才发现他整个人都显得阴沉逼人,让人心里有些发颤。

“弘昀你,怎么能和额娘这么说话,额娘可是为了你好……”真是没见识,不愧是原来死去的那个无知的李氏的儿子,要是自己能生一个定比他强上百倍,可惜自己却不能生了。

弘昀沉沉的道:“好了,额娘,我说过了,这些朝上的事情不是你该管的,你还是在宫里多多休养着才是。”看见上座的人又有说话的意思,弘昀又接道:“额娘,据我所知,您进宫前是不识得字的,更别说是洋文了,还有那些洋人的事您先前一直呆在王府后院,后来又在宫中,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还有玻璃和那奇怪的水泥,您是从

哪得来的配方?”

李若薇万没想到弘昀会问出这些话,一时找不到借口来推说,支唔了半晌才道:“这些是额娘进了当时的雍亲王府后,整日闲着没事,才自己看书知道的,洋文也是那时学的。至于配方,那是额娘小时候遇上个奇人给的。”

弘昀直直的看着李若薇,直看得她一身冷汗险些要恼羞成怒时才道:“额娘,儿子今日还有事,就先走了,您日后要是没什么要事,还是不要在儿子忙时派人去请儿子才是。”说完躬身行了一礼径自转身出去了。

那毕竟是自己的额娘,是辛苦生自己下来又把自己养到这么大的人,弘昀还是不想去怀疑她话里的真实与否,他宁愿自己的额娘真的是天赋异禀聪明过人,才能在那么几年的时间里学会那些知识,也学会了在整个大清都没有几个人精通的洋文。

看着弘昀转身离开的背影,李若薇险些咬碎了自己的牙,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我真是白白养了他这么些年。一怒之下将身边桌上所有的杯子等瓷器全扫到了地上,不解气下又摔了几个花瓶和一些其他的东西,才重新做回了自己的位子上,喊了宫女来收拾。

重新思量过,李若薇只想到了一个主意:你既然不听我的,我也用不着为你着想了,只要我想办法让雍正活的长久,我定然能过的好,依我在男人身上百试不折的手段一定能让雍正爱上我,依现在朝庭稳定无需再靠其他人的势力来震慑时,年氏决不会再出第二个。

只要雍正能多活些年,哪怕他还是死在了自己前头,自己到时也能在其他生了孩子的低等妃嫔那抱一个来自己养,到时自己还不是皇太后,那时弘昀你可不要后悔才是。

正往外走的弘昀听到身后瓷器碎裂的声音,脚下稍一顿,又继续毫不止步的出了这令他觉得压抑和陌生的延禧宫,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愁容与悲伤,额娘,你怎么就丝毫不懂得“事出反常既为妖”的道理呢?我真得不想揭穿你。

☆、初达目的

宫里的事有时很隐密,有时又很容易传得人尽皆知,尤其当这其中有个人还不知道收敛的时候。

二阿哥前脚从齐妃娘娘宫里出来,齐妃娘娘接着就发怒砸了东西的事很快就被很多有心人都知道了。这也是李若薇一时生气之下忘了让宫里的人禁口,很多事就是禁口了都遮掩不住,更别说她当时还什么都没做,难免就有下面的人和其他宫里的人闲谈时说起。

待听到宫里的流言时,想要禁口已经来不及了。她毕竟还有些理智,知道现在不能就把母子两人的关系开僵,何况弘昀也是她亲自生出来养大的。虽然现在对自己不贴心不肯听话,但她也没法一下就彻底放弃这个儿子,只想着他不识好歹害的自己得另想办法,可还是盼着以后再试试看能不能让他明白过来。

淑芸在齐妃宫里当然也有人,她是皇后,名正言顺着掌管后宫,人手调动最是容易,加上还知道怎么避过皇上的人手,所以她最先就知道了李氏想要插手海禁的事。

依着自己对皇上的了解,李氏要是真在皇上那说了这事,也许她说的会引起点皇上注意,但肯定会因此又会被皇上在心里记一笔,等到哪天皇上会一次性全部发作出来。在这其中皇上忍的时间越长,到最后就越没有挽回的余地,哪怕到时有弘昀求情。

本来还想着估计自己得在这其中动些手脚,毕竟就这些年来李氏的做法来看,她有时和弘历还真有些像,都会偶尔抽个风,只是弘历是碰上了女人和感情抽风,李氏却是碰上雍正就抽风。

只是她抽风的方向可能会对自己和弘晖弘时不利,自己最好多上心一些。只是淑芸却实在没想到她能蠢到和弘昀闹翻,这宫里儿子可是女人的命。她闹了不说,还没把这事情及时的压下去,弄得差不多人尽皆知,真是昏头了。

不过弘昀到难得的是个清楚的,在那日之后对李氏还是一如既往的恭敬孝顺,甚至更甚。李氏有这个儿子还真是福气了,可惜她自己却不懂珍惜,硬是要一条道走到黑。

淑芸再看着李氏蹦跶的样子,也不太担心了,她已经完全乱了阵脚,本末倒置了,丝毫不见当初在四阿哥府时的冷静隐忍和深谋远虑,自己空出时间来还是多照看点瓜尔佳尔和董鄂氏吧。

瓜尔佳氏就快生了,现在身子不便的很,永瑄永珩两个还得有人看着才是,自己得帮着顾看,再加个福惠。弘时那里董鄂氏也是第一次做额娘,皇子福晋的娘家人又不像宫妃的娘家人

那样容易入宫,自己少不得也得多多用心才是。

齐妃那里最近动作很频繁,皇上去的时候也多,虽还有几个年轻的常在、答应,可位份又不如她,近来看起来很是得宠。

就连很多贡上来的只本来只供皇后用的东西,齐妃那里也没少过,很多人都没想到最重规矩的皇上居然会这么宠着齐妃,这就让人想起了皇上初登基时齐妃得宠的那段日子来。

这也是李若薇精心谋划了很久才成功的,她毕竟和这个时代的很多比较保守的女子不同,很多现代女人的生活情趣还是很好用的,再加上她也了解些雍正的喜好,现在全心放在这之上当然能投其所好。

在和雍正越发亲密后,她终于忍不住再次在雍正面前表现了自己的才情。只是这次她可是接受了以前的教训,对要借用的诗词都在先前先事搞懂了典故出处等,万不能再被当成抄袭,然后问的哑口无言了。这其中她用的最多的就是红楼梦中的诗句了,毕竟现在红楼梦可还没有成书才是。

只是这次雍正只略问了问用典,就和她谈起了一些她本想要说的事。这可正中李若薇的下怀,当她稍带试探的说起一些对朝堂上政事的见解时,皇上居然还赞同了她的意见,真是令她喜不自胜。

之后的事情就越发顺理成章了,当说起朝上在讨论要开海禁时,李若薇立时说了很多开海禁的好处,还举出些实例。这是在她被弘昀问到怎么懂得西洋事物和文字时才想起来的。

在那后她找了很多的书来遮掩,以说明她确实是从书上看来的,正好现在全用上也能自圆其说,一点也没引起皇上的怀疑。

令她开心的是,皇上居然很赞同她要开海禁的说法,只说是碍于现在朝上还有些人阻拦,恐怕还是磨上一阵子。

李若薇简直觉得自己在做梦了,这一切居然如此容易就照着自己的意愿走了下来,自己先前真是谨慎过头了。

她记得清朝时除康熙时有段时间,可是一直再没开过海禁的,现在皇上听了官员的奏请后,居然有开海禁的意思,肯定是自己先前引皇上对西洋事务感兴趣的计划奏效了,这次朝上讨论时皇上才会意动,看来自己做的这些还是成功的。(作者来吐个槽:清穿小说有时真会害人不浅,很多里面只写和各个阿哥的感情和一些特别重大的历史事件,至于这种什么时候开了海禁的“小事”,很少提,所以,李姑娘就栽在从清穿小说中学到的历史中了。)

齐妃得宠非常,这是宫中这段日子以来所有人的认知,因此对延禧宫上下也是再客气不过。李若薇对现在很满意,她终究会成功的,绝不会让人再有像年氏那样有打压自己的机会,不管到是在古代还是现代,她想做的一定就会成功。 

淑芸对李氏有时甚至在自己面前的高傲不屑根本毫无感觉,她现在正“得宠”,自己有什么可争的。只是没想到的是,在齐妃越来越得宠时,皇上近些日子来她这里的时候居然也多了,应该是因为福惠在这自己宫里的缘故。

看着皇上坐在那考较福惠的功课,福惠也是一副昂首挺胸不怕考的样子,淑芸也觉得好笑,真是个小孩子,也只有小孩子才会为着这么点小事开心不已了。

福惠肯定不知道他皇阿玛刻意放低了考较的难度,不然要真按着他皇阿玛的挑剔,他一定被难住不说。不过还是别让他知道了,难得他终于稍放开了点心思,现在这个样子就很好。

考较完福惠的功课,待福惠离开后,淑芸又给旁边坐着一直面无表情的雍正倒了杯茶,等着他开口。他本来就是最在乎品级规矩这些的,可现在后宫里齐妃的有些份例明晃晃的和自己差不多,其中必有原因,他肯定会和自己说一声。

果然,她才放下茶坐下,旁边的雍正就开了口:“近日齐妃那里的事,你就别再多操心了,先顾着福惠吧,她,朕自有打算。”

果然如此,淑芸笑着道:“这有什么放不下的,皇上做事自然有皇上的道理才是,我怎么会有什么不满的。再说齐妃平日也规矩的很,多些赏赐份例的,也算是应有之意。”

“你明白就好,这以后后宫里的事,你管着的时候延禧宫那里就略过吧,要是有人说什么你也不用管。”李氏对自己说的一些事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更何况自己本就想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当初的那个李氏,要是不是,那她……要么就是妖孽,要么就别有居心所图甚大,恐怕背后有什么隐藏甚深的人,自己也不防看看日后的情况,先探探她的底。

要是其他人听了方才皇上交待的一番话,定会以为李氏得宠无比,居然能不受自己这个皇后管辖,可淑芸看着皇上说话时左手手指不断在桌上轻敲的动作,心里明白他这次可是真正动了杀意。上一次让他这么做出这个动作的人是年羹尧,还有近来越来越跋扈的隆科多。

这辈子康熙死前早就很明白地示意了雍正继位,隆科多在其中的作用也就

被削弱了不少,再加上没有八爷兄弟几个一起给皇上难堪,隆科多也就仅是起了个稳定京城治安的作用。可因着先皇给皇上改了玉牒,后来皇上又传出了自己真正的身世,佟家可真是水涨船高,隆科多也成了名副其实的国舅。因着这个,两世虽是原因不同,可结果都是隆科多日渐嚣张起来,只是不知道今生有了那层真正的血缘关系后皇上还会不会对他手下留情了。

放下了一切后,淑芸也就完全不再对齐妃的延禧宫里有什么多余的注意了,让皇上动了杀意的人她可从没见过哪一个能逃得过的。

九月多时,一直养在淑芸名下的二格格被指婚了,指的是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观音保,定于十二月出嫁。同时她的封号也定下了,为和硕淑慎公主,在出嫁之前要行公主册封礼。

宫中又有一位远嫁蒙古的公主,让剩下的几个格格都有些惴惴不安,虽然科尔沁是蒙古各部中不那么偏远的,可先前追封的齐妃生的和硕怀恪公主也是嫁到了那里,却是才五年就去世了。她们虽然都明白皇上收养她们本就是为了和亲,可事到临头还是有些一时接受不能,心里总还存着想幻想。

这其是最担心感触最大的就是兰馨了,以前只是羡慕几个姐姐比自己更得看重,可现在才明白越是身份贵重,担的责任也就越大。只是不知道自己以后的归宿在哪里,皇阿玛会不会也让自己去蒙古和亲,应该不会吧,听皇额娘以前和自己说的话中透出来的意思,应该是要让自己留在京中。不过就算是真的要自己嫁去蒙古,自己也没有什么怨言,既然享了平常女子没有的尊荣和富贵,多付出些也是理所应当的,这世上本就没有能把好处全都占全的人。

兰馨感慨一下后也就没什么多余的心思了,可她却不知道她身边的崔嬷嬷可是急的不行,更加坚定了要想办法让自家格格嫁在京里的念头,而那个富察皓震就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这也是兰馨以前不好和崔嬷嬷明说,她只和崔嬷嬷说了自己家里是异性王,无法与其他几位格格相比,却不能明着和她说皇上不想两家异性王联在一起。这也导致了崔嬷嬷还是想起了先前已经放下的事,她毕竟只是个大字不识的奴才,也没什么过人的见识,想什么都不会和前朝上的事联在一起。

在这时,又有人重在崔嬷嬷耳边说起硕王府的大阿哥,她也就重新留意上了,听了很多后还是觉得当时宫里很多人说他不好,是遭了人嫉妒被陷害了,此时就不时又开始在兰馨耳边念叨起来

淑芸一直忙着,虽也不再刻意关注延禧宫,可在宫里的人手还是在的,崔嬷嬷又受挑拨在兰馨耳边重提富察皓震的事当然也会被淑芸知晓。

淑芸对这倒是不太着急,依她现下看来,兰馨已经很是懂了些宫里的阴私手段,本身也完全认清了自己的位置,这次崔嬷嬷还不知悔改,兰馨总得想办法才是。再别说自己早就做好了准备,崔嬷嬷在宫外还有个儿子,听说近来又有孙子了,恐怕会想要接她出宫去,到时就看兰馨能不能想到,借着这个梯子下了。

十二月时和硕淑慎公主下嫁科尔沁,随同护送的是弘昀和弘时。弘晖现在管着朝上很多事,轻易不能离开,这差事最后就落到了弘时的身上,毕竟和硕淑慎公主是养在淑芸名下的,他也算是亲哥哥。

弘昀一同去,却是他自己亲自去向皇上求的,为的是要先暂时离开些日子镇定下心情,只是觉得有些苦了马佳氏一个人在阿哥所养胎生产。至于那个额娘赐的宫女,弘昀带回去后连个格格的名分也没给,只是做了个侍妾,平日也不怎么去她那里,同时还安顿了马佳氏要是她不安分就尽管下手处理。

弘昀自那日出了延禧宫,心里就一直很不安稳,怕额娘做出些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来,也一直注意着延禧宫的一切。当然也就知道了宫里流传的齐妃母子不和的消息,心里很是难受。

额娘就是再不喜欢自己、不相信自己,也不能把件事就这么放在明面上来啊,更何况自己也不是想要做些什么,只是怕额娘出事才会提醒她。

只是自那日后自己再去额娘宫里,自己虽还是按着平日的样子对额娘尊敬有加,额娘看起来也一如平常,却还是明显的感觉到了额娘无意间带出的疏离之意,心里越发难受。

前段日子听闻也个答应有孕了,额娘对那个女人的身体注意的很,最后不知怎的还让皇阿玛同意将那个答应挪到了自己宫里的偏殿中。有了之前的事,现在额娘的做法对身在皇家的弘昀来说这其中的意思是再明白不过,额娘居然只因为那么件事就想着要放弃自己,可自己真的只是想提醒额娘而已啊!从自己出身起,她就是自己的额娘,生自己养自己的都是她,自己怎么会不为她着想,只是她的有些想法实在是太异想天开了。

弘昀那天晚上在自己的房中喝了很多酒,马佳氏怎么劝都没劝住,最后只好在一旁细心照看着他,让他发泄发泄心中的不快。

马佳氏

也想不出到底齐妃娘娘和自家爷之间出了什么事,明明前一天自己和爷走时都是一派平和的,怎么第二天爷回来后脸色就不好,宫中还传出了那样的话。母子不和可是后宫中的大忌,齐妃娘娘又只有这一个儿子,怎么还会做出这种事。这事情要是传到外面肯定都会觉得是自家爷不孝,生生坏了名声。

随着雍正五年选秀的到来,京中的各家有女儿要选秀的,或是有儿子要娶亲的也忙了起来,都盼着能在其中得个满意的结果。

在这里面最心急忙碌的,无疑就是明年将要娶亲的四阿哥弘历了。

☆、选秀

雍正二年时本就应有一次选秀的,但那时尚在守孝中,皇上下了旨将时间推后了。因此今年雍正五年的选秀,是当今皇上登基以后的第一次选秀,又因为之前一次的累积,这次参选的人格外多,宗室和八旗中要娶媳妇的也多。

更别说这次的秀女中还会出两个皇子嫡福晋,这使的许多家中有女儿待选的人家都盯着这次的选秀,希望自家能雀屏中选。就是自己家这次没有适龄的女儿,也得关心关心自己族里其他的亲戚家有没有合适的,毕竟能和皇家结亲可是整个族里的荣耀。

除了两个皇子的嫡福晋,现在已经有了嫡福晋的大阿哥和三阿哥也可能会添个侧福晋。尤其是大阿哥,皇上现在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自家女儿要是能指给大阿哥做侧福晋,以后可就是板上钉钉的下任皇帝的妃子,还有很大可能会是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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