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多时,弘历就被最近一直在等着他的富察皓震遇上了,遂后邀了他去硕王府。
皓震自认和四阿哥是交心的知己,也不曾把弘历的皇子身份放在眼里,认为这京城中许多人也只是仗着有个好出身,才能高人一等,他可从不在乎这些,难得的是四阿哥也是个性情中人。因此把之前想好的话一股脑的说了出来,总结起来就是:弘历必须拿自己姐姐当嫡福晋供着,爱着,不然就是对不起自己姐姐,话中还隐隐带着股居高临下的威胁之意。这也是他平日说话的正常态度,只是以前这种语气没用在弘历身上罢了。
弘历素来高傲惯了,哪受过别人这等威胁,回上他本想娶的嫡福晋富察元珊变成了侧福晋硕王府的富察雅寒,心里十分不顺畅,此时还要被富察皓震教训,气上心来甩出一句:“当爷稀罕你那个姐姐不成,爷就从没看上过她,一个侧福晋还想等同嫡福晋的待遇,简直是痴心妄想。”
富察皓震没想到弘历居然如此瞧不起他们硕王府,立时目眦欲裂头上青筋直崩,冲上去就要揪弘历的领子。
弘历身边的侍卫一看皓震动作不对,赶紧去挡,这一挡就更是让富察皓震怒火冲头,喊了身边的人把侍卫拉开。
这硕王府的奴才尤其是皓震这里的,在自家福晋和王爷的熏陶下,一向觉得自家府上最是了不起的,一听皓震叫,哪还管眼前这个是皇子阿哥,先护着自家主子才是。
在这撕扯中不知怎么的互相之间就动上了手,气愤的弘历也和恼怒的皓震也动手了。总算是这些奴才脑子没全坏,拦个侍卫还敢,对皇
子动手的胆子还是没有的,加上弘历本身的身手也不比皓震差,还比他大两岁,才没吃太大亏。
等富察雅寒和雪如岳礼闻迅带人赶来时,两人才被分开。
雪如一进来就抱着皓震哭,直骂他身边的奴才不顶事,让自家主子吃亏,虽没说弘历,却拿眼睛斜着弘历,分明是怨愤他动手打了皓震。
岳礼和雅寒一看眼前的局势和雪如的作态就知道事情遭了,这公然殴打皇子阿哥弄不好可会按谋反算的。雅寒立刻上前来想要安抚弘历,岳礼也一迭声的让人去请大夫,弘历脸色铁青的一甩手就带着侍卫离开了硕王府,把岳礼和富察雅寒晾在了那。
是以,他今天回宫里脸上才会带着伤。
淑芸刚一进去弘历的院子,弘历早就听到了下人的通报,先到了屋子门口侯着。
淑芸看着弘历右边脸上明显一块淤青,看他身上的衣服也显然是刚刚回来才换的,心里很是疑惑,这个弘历平日最是骄傲不过,怎么会让别人有动手的机会自己吃亏。放柔了声音问道:“经历,你这脸上是怎么回事,是有什么人敢对阿哥不敬不成,还有,太医来看过了吗?”
弘历虽是心里暗自生气,却不想被皇额娘知道什么,遂道:“皇额娘,儿子没什么事,只是今天外出不小心撞了一下,劳皇额娘费心了。”那个富察皓震也太放肆了,真以为爷非得巴着你们硕王府不成,爷先前最先看重的可是你们和李荣保马齐马武他们的关系。没想到这个岳礼却如此蠢,居然和李荣保马齐他们一支分了宗,现在还敢让借着婚事来威胁我,真当我这个皇子阿哥的身份是摆设不成。至于那个不着调的硕王福晋,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爷是看不上柯里叶特家,可凭你们家的女儿也想做爷的嫡福晋不成。
只是现在皇阿玛赐婚圣旨已下,硕王府以后也算是和自己绑在一块了,自己要是把今天的事情全捅到皇阿玛那里,硕王府一定讨不了好,到时自己不但白费了番功夫什么也捞不到,还会因着他们被皇阿玛收拾也连累自己被人耻笑。所以最起码现在在外面朝中表面上还是不能闹翻的,自己还得替他们遮掩着,只是那个富察雅寒进门后可就要看自己的心情了,这出嫁了的皇子侧福晋可是不能轻易见外人和回娘家的。等自己以后……再收拾他们一家不迟。
淑芸又关照了几句,看弘历也再没什么大碍,问完了太医的诊断后就径自回了自己宫里,反正该管的我都管到了,你不愿说那就
是你的事。更何况今天那个高氏病的时机可真是巧,听闻弘历出宫去了皇上赐婚的硕王府她就病,恐怕是想借机博得怜悯好像以前那样封侧福晋吧。
只是按着弘历现在的闹腾法,要是不想办法把钮钴禄氏弄出来,自己以后还少不得给他操心,但这件事还得弘历自己去办才是。
雍正来到淑芸这里时,淑芸向他提了弘历今天受伤的事,当然是按着弘历自己的话来说的,既然他不想让自己知道,自己也没必要多说,省得落个挑拨是非的话头。
雍正也正在生气,前些天去传旨的太监回宫后回报,硕王府那家子居然敢对自己的赐婚不满。至于今天的事他那里早就有人禀报过了,他对硕王府可从没放心过,上次弘昼的事还没和他们算,现在居然又敢对皇子动手,真是要反了天了。还有弘历,堂堂的皇子阿哥,此时还要包庇皓震,一点实话也不说,他的尊严就这么不值钱不成,就是要放□段拉拢人,也得看看是谁才行。
只是,眼下的这件事,弘历不说出来自己也不好明着动硕王府,只能先敲打敲打,不然实在是不好看的很。
“你今天过去弘历那里,他怎么样?”到底还是自己的儿子,虽然不争气到让自己不想管,可也不能真的不管。
“我去时太医已经诊过了,说是只脸上那点看起来严重,再也无大碍。只是院子里整个有些乱,想是没个正经人料理的原故,过些日子福晋进门后就好些了。只是我这些日子一直忙他们几个的婚事,对弘历有时顾不周全。”赶快有人管管弘历的事才是,省得每次一有事就全得自己来管。
“这段时日也确实有些忙,你就先上心点,等他们大婚后也该封府了,内务府那里朕已经交代下去了,你把重华宫那里盯着点,先收拾出来。”也该给弘晖和弘昀弘时几个大的封个爵位了,尤其是弘晖,因着先前忙又缺银子,拖到了现在。
“是,皇上,我知道了,外面的事我插不上手,宫里的事倒是好办。”这次皇子分府出宫弘晖住在宫里,也就是明着确立了弘晖的身份,自己到底是熬到了这天,再不是以前那只能看着钮钴禄氏得意,只伤心自己儿子早夭了。
随着弘晖和弘昀的两个侧福晋进门后,接下来就是弘历那里了,因着指了侧福晋,因此侧福晋要先进门,以便后来跪迎嫡福晋进门。
离着富察氏进门还有半个月时,淑芸听到消息弘历亲自去皇上那里请封了高氏为侧
福晋,皇上也准奏了。
高氏的父亲高斌在朝中本就很得皇上重用,家里比起很多旗人家中都能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人家,本也不用进宫伺侍人,要想免选更有的是办法。只是这些内务府世家自先帝爷赐了曹佳氏为平郡王纳尔苏的元配嫡福晋,又有许多旗人家正妻无子妾室子袭爵后,越发得心思大了,存着在下一任皇帝身上投注的想法,才会把自家的女儿□好送进宫来搏个前程。
雍正却是不知道这些的,只想着先前一些不安分的包衣世家已被处置了很多,留下的这些必会引以为戒,再说高家也一直很是恭敬,办差也兢兢业业。现在高斌的女儿既到了弘历那里,看着高斌的面子,封个侧福晋也是应该,正好也给那个对赐婚不满的富察氏一个警告。
淑芸很理解皇上同意的原因,毕竟自己要是没有后世经历的那些,也是万万不会想到这些包衣世家居然所谋甚大的。
高氏封了侧福晋后,也有资格来淑芸这里奉承了,她也是打着在嫡福晋进门前先和宫里其他人打好关系,以后能架空的嫡福晋的心思。
弘晖前些时候进门的侧福晋喜塔腊氏也每日随着瓜尔佳氏来淑芸这里请安,就现在看到的来看,她看起来还是很老实的,也不是淑芸和弘晖都讨厌的那种柔弱泪包型,对瓜尔佳氏也恭敬的很。
只是她再怎么恭敬,淑芸也不会对她放心思,毕竟瓜尔佳氏才是她的正经儿媳妇,她也不会因着不想儿子被抢走而去支持个侧福晋和嫡福晋打擂台,那是成心让弘晖那不安稳。再说淑芸好歹也接受了些现代的观念和思想,并不觉得儿子和媳妇感情好了就会对她在儿子心里的地位有什么威胁。
本来看瓜尔佳氏一派轻松的样子,淑芸还想着要不要提醒她一下,可有几次淑芸无意间看到瓜尔佳氏看向喜塔腊氏时略带精光的眼神,淑芸也放下了心,她心里还是清楚的就好,这看着老实的女人可并不一定就是真的老实才是。
弘昀那进门的侧福晋颜扎氏也只是刚进门时跟着马佳氏来淑芸这伺侍了几回,就被淑芸打发去齐妃那了,既然有亲额娘,她也不用揽那些多余的事,她们还是赶快去齐妃跟前好了。
淑芸一直听着从弘历院子中传来的各种消息,终于想到了一个能让弘历去求皇上放出钮钴禄氏的办法。
富察雅寒自一嫁进四阿哥的院子后,就被给了个下马威,成亲当天晚上高氏又病了,弘历赶快去高氏那里看望
,快天亮时才回到新房,脸上还带着些不满。
富察氏自己都觉得委屈死了,哪有新婚夜都不在新房里的,自己这生生成了个笑话。早起去宫中请安谢恩回到四阿哥的院子中,还得给高氏那个卑贱的宫女敬茶。
端着茶进给高氏,看着坐在那好久才接的高氏,富察氏快气死了,真想一把将杯子摔到她脸上,本来刚指婚时以为就一个柯里叶特氏压在自己头上罢了,没想到现在柯里叶特氏还没进门,这个女人先压了自己一头先成了侧福晋。
就在富察氏快要忍不下去时,高氏才慢慢接过了她手中的茶,轻轻抿了一口才让富察氏起来,她就是要让富察氏看看爷这里谁才是爷心尖尖上的人。
高氏在富察氏进门后,两人同去淑芸那请安,顿时感觉到了与先前的不同,皇额娘和其他人都对那个富察氏亲热有加,明显将自己排除在外了。难道她们都看不起自己的身份不成,那个富察氏也只是家里有个好听的名头,就让皇额娘她们这般看重吗?
富察氏本身也是得意非常,没少借着这些来嘲讽高氏。
回去后高氏不免在弘历面前再给富察氏上几回眼药,让弘历对富察氏更是厌恶,可这也是治标不治本,到了皇额娘那里其他人还是只看得到富察雅寒,无视她。
弘历看着高氏泪水涟涟的模样也很心疼,可这些女人之间的事,尤其是在皇额娘那里,他实在插不上手,何况皇额娘也没对高氏怎么样,让他想去找皇阿玛说都不成。
直到一日弘历在身边一个小太监的提醒下才醒悟,皇额娘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额娘,自是不会真心疼自己,也就不会顺着自己的心意去护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如果是自己的亲额娘,她定会支持自己才是。
可惜身为男人的弘历不懂的是,哪怕是在三百年后的现代社会,婆婆和媳妇,也不一定能处得好。而在这儿子就是后院女人一切的古代,尤其是个受儿子喜欢还没不是正妻的女人,没有一个母亲会对在自己儿子心里比自己这个做母亲的还重要的女人没有心结和嫉妒。
☆、出冷宫
淑芸对弘历的禀性还是摸的很清楚的,他也许真的孝顺钮钴禄氏,但这个孝顺的前提绝对是在对他自己不会有损害的情况下。
是以这两年多来自从先前年氏那里福惠的事发生后,钮钴禄氏被皇上下令关在景仁宫,弘历虽也会常去那里问问,却从没想过要违逆自己皇阿玛的意思想办法让他的额娘出来,起码在他皇阿玛没表现出这个意思时他不会去做。因为他知道要是真的这么做了他在皇阿玛那里只会落不着好,但现在有了高氏的事情做引子,他为了怜香惜玉胆子大了脑子也变得灵活了,还顺带想起了宫里有亲额娘的好处和方便。
弘历想来想去终于找准了一个突破口——孝。人常说百善孝为先,可见“孝”的重要,更何况大清为了统治汉人,文化上本身不占优就要从其他方面标明自己的正统,“以孝治天下”就是最好的立场。
雍正从座上看着跪在下面满脸情真意切眼中含泪的儿子,心里还是颇觉欣慰的,这个弘历虽然有些时候不着调看不清形势,但总还是个孝顺的,没因着钮钴禄氏有罪而怕连累,不敢再在自己面前开口提起自己额娘。不过,他可是没想到弘历这么急着要自己额娘出来的最重要原因,是为了能维护他喜欢的小妾,而不是全因着一片孝心。
弘历倒也是非常会看人脸色的,他一直以来心里其实最是怕他的皇阿玛,因此平时小心翼翼对他皇阿玛的言行脸色方面留意的也多,自是能看出此时皇阿玛眼中略含的欣慰之意,立时再接再励:“皇阿玛,乌鸦尚会反哺,羔羊也知跪乳,儿子身为人子,额娘辛辛苦苦十几年将儿子养大,现在儿子将要娶妻生子,额娘却不能亲眼一见,儿子也不能在额娘跟前尽孝,实是不孝之极。儿子自知额娘当初确实做错了事,但这几年来额娘身在冷宫也已受尽了惩罚,这剩下的罪责就由儿子担了吧,只希望皇阿玛宽宏大量能让额娘有生之年得出冷宫亲眼看看儿子的婚事,喝杯媳妇敬的茶,让儿子有机会孝敬孝敬额娘,免到到时子欲养而亲不在。”
“子欲养而亲不在”一句,彻底说到了雍正心坎上,让他想起了生母孝懿仁皇后。当他终于长大成人娶妻生子时,皇额娘却再也看不到了,连他后来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无法再让皇额娘开怀欣喜了。回过神来,看着还跪在那里已是泣不成声的弘历,终于开口道:“朕就准你所奏,只是,你和熹妃都要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朕的忍耐也就到此为止了,她日后要是再敢兴风作浪,这宫里也就再容不下她了。”
> 弘历听着皇阿玛的最后一句话心里一颤,遂又赶快回神感激的道:“谢皇阿玛恩典,谢皇阿玛恩典。”额娘实在是有些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既做了事情连手脚都不知道收拾干净,最后被查出来,自己以后少不的得劝着额娘,免得她再做了什么连累到自己。
“好了,你也回去上书房好好读书吧,最近旁的事情就少操心好了,尤其是少往宫外跑。”
“是,皇阿玛,儿子遵旨。”弘历又是一礼后才恭敬的转身退出了殿中,连脸上尤带着方才痛哭过的痕迹都没擦一擦。
雍正看着弘历出去,对身旁一直小心立着的高无庸道:“高无庸,传旨下去将熹妃降为熹嫔,然后将景仁宫打开吧。”钮钴禄氏出来可以,但位份却是一定得降的,要不是朕子嗣单薄远不如皇考,看着弘历一个成年阿哥的额娘身份不能太低,朕一定不会让她还呆在嫔位上。不过这皇子出宫分府的事,得尽快了,内务府那边还是要快些才好,等弘昼大婚完一月后就让他们出宫吧。
午间用膳时,雍正来到了淑芸的承乾宫,早先也派人来吩咐了将午膳摆在这里。
淑芸一早就听说了皇上下旨将钮钴禄氏放出景仁宫的旨意,猜测他一定会来自己这里告知自己一声,毕竟这后宫里所有的事情都绕不过自己这个皇后去,只是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就来,一般他都是白日忙完后到了晚间时才有时间会过来。
用完膳后,两个净手擦面后,雍正坐下才道:“皇后,你先不用忙了,坐下吧,朕今天就是过来告诉你一声钮钴禄氏的事。”
淑芸随即停下了要让人去忙的话头,听皇上说话,他一定是除了钮钴禄氏的事还有什么事要安顿自己,不然不用特意跑一趟。
果然,雍正又开口道:“过几日弘历就成婚了,之后朕就会让他们全部出宫开府,到时阿哥所那里就只剩福惠,你还要多操点心才是。”李氏可不太安分,过段日子宫中忙乱时,她难保不会趁机把以前年氏的事拿来算到福惠头上,自己虽让人去看着她了,可还是要防着百密一疏。放她在宫里实在是不放心,趁早要想个办法让她把隐瞒的事情都交待出来才好收拾。
“皇上说的哪里话,我既养了福惠,自是拿他和弘晖弘时一般对待,又怎么会对他不用心,只是就怕到时阿哥所那里只剩他一个人有些孤单了。”
“那倒不碍,他也大了,正该好好读书,到时也清静些。”雍正起身时又
道:“钮钴禄氏出来后,她宫里的人要严加管束,尤其是在和延禧宫那里的人接触上,有人不安分就全处理掉。”
“知道了,皇上,熹嫔那里的奴才这么长时间一直没什么人管着,怕是有些松懈了,也合该再好好教教才是。”看来皇上对上次出现在年氏宫里和福惠生病有关的那个宫女还是怀疑的,甚至还有些疑心是不是当初李氏和钮钴禄氏两个连手,是以现在才会这么防范她们两宫里的人接触。
钮钴禄氏所住的景仁宫重又开了后,她当天下午就去了皇上那里谢恩,接着宫中的宫女和太监开始打扫这几年禁闭宫门被视做冷宫而显得有些萧条破财的景仁宫。
淑芸早就让人去景仁宫那传了话,要钮钴禄氏第二日早时再来请安,今日就先不用过来了,让她先好好梳洗收拾一下再说。
第二日一早各宫妃嫔来淑芸这里请安时,淑芸见到了已经在景仁宫禁了两年多的钮钴禄氏,虽是早有心理准备她定会不太好过,真正看见时还是吃了一惊。
钮钴禄氏整个人看起来比她的年纪老了十岁都不止,头发都有些花白了,脸上也是皱纹遍布皮肤松驰,连背都有些驼,看起来居然给人一种老态龙钟之感。给淑芸请安时连说话都有些结巴,脸上的神情还带些惶恐,精神也只比先前一连死了几个孩子后有些木愣死气的宋氏好上一点,面容却远不如宋氏容颜年轻。
不过淑芸可对她毫无同情之感,钮钴禄氏现在看着有些可怜,可谁又能知道她得势时的跋扈和得意,在这后宫里既然做了就要想到失败后的后果才是,她上次只是没成功罢了,要是成了她不还是风光得意的。
况且,淑芸看见了钮钴禄氏偶尔扫向李氏时带着刻骨恨意的眼神,她从不认为钮钴禄氏是个会轻易放弃的人,上次的事中明明看起来她们两个都有嫌疑,李氏却是丝毫未受牵连,只有钮钴禄氏被打入冷宫,她又怎会甘心。
这里有些贵人常在答应都是在钮钴禄氏进了冷宫后才进宫的,先前也只是知道景仁宫里封个一个妃子而已,听说皇上又放了她出来,首先担心的也只是会不会多个人来争宠。现在看见她显得如此老态且又被皇上降了位份,心里也是放心了许多,她决不会成为自己的对手,自己还是早早努力生个孩子才是,妃位和嫔位可还空着不少。
一起从雍亲王府进宫的一些老人如懋嫔宋氏宁嫔武氏,还有裕妃耿氏看到钮钴禄氏现在的样子也只是感慨一下就不再注意
她了,妄想些不可能属于自己的东西,又敢在皇上眼皮子下对皇子动些手段这样的处罚已经算是很轻了,也就她还有个儿子,不然这辈子也就只能死在景仁宫了。
李若薇看到钮钴禄氏时也是大吃一惊,在她看来,先前皇上虽是将钮钴禄氏禁在了景仁宫,可毕竟没有废了位份,平日的用例虽是降了不少,可也不至于到如今这个样子。看来定是宫里的奴才暗中跟红顶白捧高踩低,给钮钴禄氏苦头吃了。想到这里更是坚定了要让雍正相信宠爱自己的心意,这宫里要是没有皇帝的宠爱简直无法存活,她永远不想过回到当初被年氏打压的日子,也不想哪天像钮钴禄氏这样可悲。
淑芸对钮钴禄氏和李氏那里的防备也从未放下过,万一那两个女人有哪个突然发疯,在什么事情里面扯上了自己或是弘晖弘时,甚至是福惠,都不是件让人舒心的事。
一日淑芸正在宫中和瓜尔佳氏董鄂氏一起逗着她们去年生的两个孩子玩,这两个孩子只差了几个月,现在刚刚一岁多,身体又养得好,也正是好玩得时候,看得淑芸也开心了不少。三格格和四格格却是拉着兰馨一起闯进了她这里,进来行礼后就跪在地上不肯起身,只喊着要皇额娘为她们做主。
淑芸怎么叫她们,三格格和四格格也不肯起身,弄得一起跪着的兰馨也不好独自起来。淑芸只好先问她们到底发生了什么,说出来自己也好为她们做主才是。
两个格格却又不肯说话,最后在兰馨准备开口时,她们身边的嬷嬷才从后追了进来,接下了兰馨的话。
原来是因为弘历的侧福晋富察雅寒引得这两位格格怒火大盛,兰馨只是陪同而已。
☆、痴心妄想
富察雅寒自从嫁进四阿哥的院子后,虽是因为大婚前皓震对弘历动手和威胁而使弘历迁怒到她身上不讨弘历喜欢,可淑芸先前为了让弘历能把钮钴禄氏从冷宫里弄出来管他的那些烦心事,一直是抬着她来压高氏,以让高氏不满进而对弘历诉苦。淑芸面上看起来也就一直对她比对高氏要好的多,其他人看出淑芸的意思自不会去驳淑芸的面子,对她也还算客气。
这一切教都让富察雅寒觉得自己的家世真不是一般的八旗女子可比的,现在不是连大阿哥的嫡福晋也得对她好言好语的,越发后悔当初没想办法嫁给大阿哥是错的,不然她肯定能压住瓜尔佳氏。
可现在木已成舟,她再想些什么也是闲的,还是想想怎么能让自己娘家能更进一步,好加重在四阿哥那的份量,也能让那个高氏的气焰不再那么高涨。
这时因着淑芸的态度而没怎么对富察雅寒甩脸色的的几个格格就进入了她眼中,除了兰馨外甚至还有三格格和四格格两个。
三格格和四格格的亲生阿玛都是深受皇上信任重用的兄弟,不像去年出嫁的和硕淑惠公主是先朝废太子侧福晋生的,在很多没什么见识的人尤其是硕王府看来,这两位格格是很受宠爱的,以后有很大可能会嫁在京城,不用外嫁蒙古。毕竟谁都知道当今皇上和怡亲王的关系最是亲密,怡亲王的嫡女很有可能会是个不外嫁的公主。
在硕王福晋雪如和富察雅寒看来,他们的家世是完全能够尚个公主的,再加上富察雅寒又嫁进了皇家,皓震要是再上了公主,他们家可就更是风光无匹称得上是八旗中最显赫的人家了。
前段日子钮钴禄氏还未从景仁宫出来,富察雅寒和高氏一直是在淑芸宫里请安伺侍,三格格和四格格也还算给她些好脸色。可最近柯里叶特氏进门,跪迎嫡福晋的规矩还是让富察雅寒心里危机四起,越发想要抓住这几个格格中的其中一个。
公主所和阿哥所相距的有些远,现在熹嫔出来后她们又不常去淑芸宫里,能和三个格格碰上面说话的机会实在是少,她也不好专门跑过去,那也太明显了。
哪想到今天却听有小太监说三格格她们正要去皇后娘娘的承乾宫。富察雅寒立时想出了办法,去熹嫔的景仁宫和承乾宫可是同路,自己要是恰好遇上她们再正常不过。
撞上要去承乾宫的三位格格后,三格格和四格格对富察雅寒点了个头径自就走,兰馨却觉得不好太过得罪人,和她搭了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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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察雅寒本来看三格格和四格格不说话,正愁怎么有机会说话,见兰馨开口立即接上去,三格格和四格格不好不给兰馨面子,也只好稍放慢步子。富察雅寒生怕这样的机会以后再没了,说不到几句就直白的提到了自己的弟弟富察皓震当年捉白狐放白狐的美谈。
兰馨听到又有人提起这事,脸上的神色就不太自然,却不好叫她住口。她身边的崔嬷嬷却是一副侧耳细听的神情,时不时还用手轻轻碰碰兰馨,要兰馨注意听,弄得兰馨更是尴尬不已。看来,上次听说崔嬷嬷的儿子想接她去养老的事也该准备了,自己还是想想怎么和她说才不令她伤心吧。
许多奴才虽是先前就听过这事,此事听得有和这件事有关的人来亲自讲述时也是满脸好奇,富察雅寒看着这些人的表情心中更是得意,她就知道她的弟弟皓震是最优秀的,满京城的八旗子弟中也没几个比得上他的,应该说本来就没人比得上。越说越是兴高彩烈得意忘形,没了先前迂回的语气,差不多是直白的向三格格和四格格夸起了自己弟弟的各方面,就差没直说她们要是能嫁给皓震以后会多好过得多幸福。
三格格和四格格本来只是给兰馨面子,才缓下脚步和她同路而行,哪想到四哥的这个侧福晋居然会说起这些,立刻就拉下了脸色。
兰馨看着不对,赶紧想办法转移话题,可富察雅寒哪里想放过这个机会,看两位格格不接话,还直直的问起了三格格和四格格对自家弟弟的看法。
两位格格身后的教养嬷嬷一看这四阿哥侧福晋越说越过分,立时开口阻止:“侧福晋慎言,这外男的事实不该在三位未出嫁的格格面前提起才是,侧福晋还是该好好学学规矩。”
富察雅寒什么时候被个奴才教训过,先前在硕王府里她就是千骄百宠长大的,就是现在嫁进宫里,也没人敢对她这么说过话,再她看来这奴才就是奴才,格格身边的奴才也不能对她这个福晋无礼,立时怒道:“主子说话哪有你们几个奴才插嘴的份,你们主子不是也没开口,你们倒是敢教训起我来了。”
三格格一听这气得还没来得及说话,脾气有些火爆的四格格已是喝出声来:“那是我的奴才,她说的话就是我的意思,怎么,我还教训不了你这个不知规矩的侧福晋不成?”
富察雅寒却是不觉得自己错:“四格格,我也是为了你们好,这皇室的公主以后有几个不会外嫁的,你们还是先赶紧在京里挑个合适的好让皇上
赐婚的好,不然这以后可就由不得你们了。”
三格格和四格格毕竟还是未出嫁的姑娘家,怎么好和富察雅寒当众争论这些事,兰馨也是站在一边着急,四格格一看富察雅寒那副都是为了自己好的嘴脸,一阵气闷,拉了三格格和兰馨就快步冲进了淑芸宫里。
淑芸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后也是气愤不已,自己还光顾着兰馨那里别让齐妃钻了空子,没想到这硕王府到是心大的很,还直接看上了三格格和四格格两个,别说她们以后要外嫁,就是不外嫁也决轮不到他们尚主。更别说这个不长眼色的富察雅寒还是在外面光明正大的说的这些话,这要是不好好处理,不光是坏了三个格格的名声,也会让人耻笑自己这个皇后教出来的女儿的品行有亏。
淑芸先叫了她们三个起来,立刻让人去把柯里叶特氏和富察氏都叫来她这里,至于熹嫔,就安稳呆在她宫里,这些事情不需要她插手。
柯里叶特氏领着富察氏进门时,心里很是惴惴不安,皇额娘一般是不会叫她过来的,平日也只是例行的请安后就让她们去景仁宫额娘那了,怎的今天特意让人叫她过来,还带上了那个富察氏。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自己有哪里做的不对惹到了皇额娘,无意间转头时却发现身后的富察氏不以为然又略带些不安的表情,顿时知道肯定是这个富察氏做了什么。柯里叶特氏心里十分的无奈,这四阿哥后院里就没个省心的,高氏表面柔弱暗里跋扈不说,金氏也是不露声色的狠角色,现在还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富察氏,可自己底气又不足,真是愁煞人也。
弘历和弘昼的嫡福晋是相隔不到几天前后脚进门的,柯里叶特氏和吴扎库氏两人进门后的心情却是完全不同的。吴扎库氏那里,弘昼身边虽有一个通房,但也不怎么得弘昼喜欢,裕妃那里也好说话,是以她过得还很是不错。
柯里叶特氏就不同了,她先前选秀时就没想过自己居然能成为皇子嫡福晋,后来皇上赐婚后,家里称得上是倾全族之力给她办嫁妆了。哪想到还没进门,先有侧福晋进门不说,四阿哥居然还又封了一个侧福晋,等她进门后后院的权力已经被这两人抓的差不多了。她刚进门,又不好立时收权立威,免得让爷对她更不满,只能暂且忍着。
先前这两人来淑芸这里请安伺侍时,虽刚入门可光从气色上就能看出二人的不同,淑芸也不用管这些,只是赏了些见面礼给她们两个,就让裕妃和熹嫔各自带着自己的儿媳妇回各自宫中尽孝去了。
剩下的时间也只是早上随着她们各自的额娘来淑芸这里请个安,淑芸因着人多,也无暇再去关注她们。此时再见了柯里叶特氏显的有些憔悴的神色时却是有些吃惊又觉在意料之中,弘历那里几个不好对付的女人可不是谁都能一下就压的住的,尤其是在嫡福晋家世还不够硬的前提下,今生的柯里叶特氏可不是以前身家背景雄厚的孝贤皇后。
淑芸看着她们请安后,叫了柯里叶特氏起身,却是没管富察氏,就开口道:“老四媳妇,你嫁进来时间也有些了,既嫁给了弘历,这弘历后院中的事就要上心才是,”扫了眼一边还蹲着的富察氏,道:“打理内务,不光是要管好日常锁事,这弘历其余的女人的规矩也是该你管的。”
富察氏看淑芸没叫她起身,很是不愤却不认为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随即就想起身,却被淑芸身边的嬷嬷瞪了一眼,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继续蹲身在那里。
“是,皇额娘,儿媳自当尽心,只是,儿媳现下刚刚进门,对爷院子里还不是很熟悉,怕一时管不好出乱子。因此很多事都还是烦劳高妹妹和富察妹妹两位操心的,要是皇额娘有什么事,媳妇虽不太清楚,可富察妹妹定会乐意回答。”看来真是这个富察氏惹的祸,自己这下刚好能借些机会把管家权拿回来。
淑芸一笑,这个柯里叶特氏倒会利用机会,不过自己这次也不介意她利用,转向还蹲在那里已是面有不愤的富察氏道:“富察氏,听说弘历那里的事你也在管着一部分,能管得住下人,想来你的规矩也该是顶好的,只是,我怎的听说你连男女大防都不懂呢?”
富察雅寒心中愤慨也无法,道:“皇额娘,这男女之防奴才自是懂的,只是奴才所做所说可全是为了几位格格好。”
“住中,在娘娘面前还敢胡乱攀扯。”淑芸身旁的王嬷嬷出口喝止,这个富察氏也太放肆了,居然还敢说出口。
淑芸也不再耐烦和这个富察氏说下去,她本就是个身份不够的小辈,自己对皇上和齐妃忍了,还得忍着她不成。直接对柯里叶特氏道:“好了,你带她回去吧,回去好好把弘历那里的规矩整整,有些不知悔改的就安稳呆着,少让人往外跑。要是弘历和熹嫔问起时就说这是我说的,有什么想问的想说的都来找我。”
富察氏一听淑芸简单一句话就拿走了她好不容易才争到的管家权,立时不满道:“皇额娘,这……”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喝止了
,“这里轮不到你来说话,皇后娘娘说了,要是有不满的,让四阿哥和熹嫔娘娘来说。”
“可皇额娘,我提起皓震本就是为了……”
“给我堵上她的嘴,少在这里胡言乱语,柯里叶特氏,你看着把她带回去,我不希望再听到或是看到什么外男的名字出现。”既然借了我的手,那你就得给我把事情办好了才是。
“是,皇额娘,儿媳遵命。”柯里叶特氏丝毫不理还在那里被人按着兀自挣扎不体的富察氏,那是皇额娘的命令不是,再说这个富察氏可也不讨爷的喜欢,她吃了亏爷也不会找到自己头上。
“对了,”淑芸又道:“让她回去好好学学《女戒》和《女则》,要是学不会,就多抄抄好了,柯里叶特氏,你可要看着才是。”
看着柯里叶特氏带着富察氏下去,淑芸才对一直在旁边有些闷闷不乐,此时听了自己的处罚后略带笑意的三格格和四格格道:“好了,你们两个也别在闹脾气了,我还不知道你们,她那点事哪能气到你们,还不是想给她点脸色看。”
三格格笑道:“皇额娘最疼我们了吗,谁让四哥那个侧福晋整天挂着一副所有人就她最高贵的样子,看得就让人来气,再说今天也确实是她不顾女儿的名声不是?”
“好了,她有段时间不能出来了,你们以后要是再遇上这种事,直接让嬷嬷去教训,有什么事我担着。”
只是想来,这事情能碰的这么巧,恐怕还是有人在其中用了手段,这宫里会做这事的也只有延禧宫那里的齐妃了。李氏居然到现在还不死心,自己一直看她这些不入流的手段都有些厌烦了,皇上怎的还不动手,难道他还想从李氏那里知道些什么?就怕李氏会露出些什么对自己和弘晖弘时不利的,不过也无防,自己早在皇上那埋好了先手,也不怕李氏被逼急了乱咬。
宫里发生的事自然瞒不过这座皇宫的主人,雍正当然也听说了今天承乾宫发生的事,让人稍一查又查到了延禧宫那里。
李氏那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所有事情上都要插一手,自己暗中让人观察了这么长时间,她似乎只对火器和政事有心,这些却都是大清最重要的,难道她是想要把持朝政?
自己接下来要忙摊丁入亩的事,西北那里也还不是很太平,再没时间和她玩这些,还是先解决了为好,要是有什么不肯说的,这宫里有的是办法让她开口。只是要先把弘昀和她隔开,那个孩
子心太软,明明察觉到了李氏的古怪也不肯相信。
没几日,皇上陆续册封了三个早已成年的皇子的爵位,皇长子弘晖为多罗德郡王,皇二子弘昀和皇三子弘时为多罗贝勒,只余皇四子弘历和皇五子弘昼还未出上书房不曾办过差未封。接着下旨除德郡王赐住宫中重华宫,其余皇子皆出宫建府。
朝上众人对此也毫无意外,先前皇上早就有动作,内务府也早就开始奉旨在造各个府邸和皇子册封时的衣物和册宝,此时一切皆已完备,皇上下旨册封再正常不过。
☆、挑破
朝上皇上大封皇子的消息一下,朝中未有什么震动后宫中却热闹了起来,最起码淑芸的承乾宫里一直不断有人来恭贺,各家的命妇入宫时都少不了赞上几句以讨淑芸喜欢,看起来比真正封了郡王的弘晖那还要热闹。
德郡王由皇上亲自下旨赐住重华宫,这其中意味着什么已是不言而明,眼看皇上因着朝上事忙来后宫各处的次数也少,后宫中很多新进的位份低的贵人常在答应的,都只能暂且歇下了心思。
后宫里的事务一向是由皇后娘娘掌管,除非位份够高够得宠,不然要想过得舒心不被些不长眼的奴才怠慢,还不如抓紧机会去巴结皇后娘娘来的有用。许多心思灵活的都已在平常尽可能的多去淑芸宫中奉承,连时常在淑芸那里的瓜尔佳氏也随之水涨般高被众多人夸赞,更何况她本就是德郡王福晋,而且地位稳固。
钮钴禄氏这两年中在冷宫里磨掉了不少不切实际的傲气,心中隐约的妄念却是更加深,要是以后能成为这大清朝最尊贵的女人,谁还敢对她如何?
这次眼看着自己儿子要封府出宫,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是个光头阿哥的情况下被封出宫的,而上次害的自己进冷宫的李氏那个贱|人的儿子却是封了贝勒,心中直恨不得将李氏薄皮拆骨。可现下自己既没有皇上的宠爱,连位份被降了后也无法与李氏比肩,只能眼看着李氏得意,只是,李氏,你可千万不要有一天落在我手里才是,不然我定会要你百倍的尝尝我所受过的苦。
淑芸对其他人的奉承和钮钴禄氏来请安时眼中的恨意全然不在意,她们和自己现在又有多少关系,只要识时务不碍着自己就行,不管是真心祝贺还是别有心思,自己都会让她们只能安稳呆着。
耿氏对弘昼只是个光头阿哥出宫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弘昼还没开始就朝上办差,寸功未有皇上怎么封他。看着钮钴禄氏略有不满的样子只心里暗自好笑,在景仁宫里关了两年关傻了不成,连脑子都不知道用了,也不看看弘历有什么可和另外三位早已办差的阿哥比的。
皇子出宫,弘晖这边还好办,只是在宫里移个地方罢了,淑芸管着宫务,瓜尔佳氏也能搭上手,一切都很顺利。但弘时要出宫开府,要忙得事还多着,皇上又减了皇子出宫开府时的银子,自己还得补贴点弘时和董鄂氏,到了宫外什么都得用自己的了,不像在宫中时一切用度自有内务府管着。
陆陆续续忙了好久才把几个皇子出宫的事都办完,淑芸也算能歇口
气缓一缓了,正好也要想想皇上近来有些奇怪的态度,要是真是自己想的那样,也得先早做应对,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自己可是最了解皇上究竟有多少疑心的人。
皇子出宫后的第二个月,延禧宫里传出了齐妃病倒的消息,同时皇上还下了令延禧宫内的人也不准随意出入,连弘昀听闻齐妃生病后想要入宫侍疾都被皇上给拦了。
其实在这之前,齐妃也有好些天没出过延禧宫了,钮钴禄氏来淑芸这里请安时还愤愤的挑拨过几回,都被淑芸给堵了回去。淑芸知道,齐妃好久没来自己这里请安,皇上却什么话也不曾说过,这就说明了这件事应该和皇上有关,或许是皇上要动手了。
在齐妃病倒后,近半个月了,延禧宫里无人出来过,也没有人见过李氏,宫里所有人纷纷在暗地里猜测齐妃是否得了什么会传染的病,但看着皇上却还照常出入,也没有要将齐妃移出宫去的打算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淑芸看着这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越发肯定是皇上要收拾李氏,只是唯恐李氏胡乱说些什么影响了弘弘和弘时,心思不定下只好找来弘晖商议。
弘晖听了淑芸的担忧却是不在意的一笑:“额娘,您先前还劝我,怎么您现在也钻牛角尖了。这个李氏可能知道的后世之事现下可已是全部变化了,她就是都说给了皇阿玛听,皇阿玛也未必会相信她,说不定还会认为她是想要临死前还要陷害我们。再说了,我们除了我在梦里看到的一切太过匪夷所思无法让人相信外,也没有什么不能让皇阿玛知道的不是。”
淑芸这时心中猛然开朗,是呀,自己担心的是那个李氏在皇上面前开口揭穿自己的身份,却忘了自己本就是乌拉那拉淑芸,自己除了那三百年后一些记忆,其他再也没有什么不同,皇上要疑心也不会疑心到自己身上。
淑芸也终于放下了心来过自己的,李氏要是单纯只说些大清的未来,皇上可能还会相信,可她要是再想要扯上自己和弘晖弘时,皇上就有可能把她的话全当成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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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薇在雍正封了弘晖为郡王且赐住重华宫后,就知道她恐怕真的没有什么办法能扭转乾坤了。这里发生的一切,除了弘晖没死弘历没了继位的希望,还有八爷党没有闹腾,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还在朝着她所知的历史而去。
不,怎么会变成这样,自己才是独一无二的主
角不是?怎么会让人抢了自己的风头,可这里除了一个似乎重生而来的那拉氏,再也没有发现其他穿越者,难道自己真的斗不过一个没有见识的古代女人?
弘昀要封府出宫了,以后来她这里的机会会越来越少,自己无法对他再施加影响,更何况他早就在怀疑自己。
先前想过的找其他位份低的满族女子代孕后去母留子的计划,现在看来根本行不通。雍正还是一如后来那样,喜欢汉人女子,这次选秀后留在宫里的多是汉军旗的秀女,到时即使生下了孩子也争不过弘晖和弘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