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这么久了,居然没有一个女人有孕,都让她不得不怀疑是不是那拉氏下了什么药给其他女人,还是说雍正的身体真的有问题。那这样一来,自己先前忍着心痛让他去亲近其他女人的行为又算什么?
难道自己真的无法达成目的,爱情和权利同时得到吗?上天既然给了自己一次机遇,为什么不能继续眷顾自己。
宫里年轻的女人越来越多,她的心也越来越慌,以前只觉得以色侍人的女人是最可悲的,可现在自己才知道,当在后宫里你爱上的男人是皇帝时,要是没有了色,他可能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不久之后就把你抛到脑后。
朝上开海禁的事已经成了,只是听皇上的意思似乎对海外还不是很重视,自己到底要怎么办,能想到的现在的大清能有用的东西她都想过了。可即使自己有配方,以现在的条件也是做不出来的,很多东西在现代只是一句话就能明白的事,可在这里却得想尽办法才能用别的技术来代替。
难道自己真的要等到年老色衰后被他遗忘吗?
不会的,这段日子,皇上来自己这里的次数很多,一定是想着自己的,先前只是忙而已,对,一定是这样。
这天傍晚朝上忙完后皇上又派人来通知会过来时,李若薇很是开心,忙让人去准备她早就炖着的补品,还别出心裁的自己动手做了几道菜又拿了酒来,和她心爱的男人一边谈论论读书,一边品着酒。
看着面前皇上放松的神色,李若薇很是高兴,她的努力没有白费,皇上只有在她这里才能放松下来,这样他就会渐渐习惯自己这里的氛围了。
自己最近打压一些得宠的贵人常在,也很累,现在终于能放松一下了。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落到今天这样的时候,以前可是只有男人围着自己转,让其他女人嫉妒的份。
沉浸在自己心事中的李若薇却没有看见一边的雍正冷沉的眼色和望着她时如同看死人的目光。
喝着喝着,她感觉头有些晕乎乎的,看眼前的东西也有些重影了,脑子怎么也迟钝了不少。
耳边却传来了一声令她觉得很是熟悉的声音,那声音像是离得很远,让她觉得自己似乎是在梦中,“你到底是谁?来自哪里?”
这个问题真奇怪,“我是李若薇,不,我是魏函,不对不对,我是李若薇,我是雍正皇帝的妃子。可是我以前是魏函,我来自三百年后噢!”李若薇脸上带着一种得意而骄傲的笑容道。
听到这里,雍正眼中精光闪烁,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与疑惑,间或还有些恐惧,这真的是以前古人说过的借尸还魂吗?放轻声音道:“你说你来自三百年后,那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这还要证据吗?我会造水泥、做玻璃,我还知道大清以后的历史!”
“以后的历史,三百年后?那三百年后的大清呢?”
“大清,大清当然早就灭亡了。”这还用问吗,眼前这人是谁,问得真是奇怪,可真是没有常识,谁都知道大清灭亡子不是。
“什么?大清会亡,大清怎么会亡?到底是哪个不争气的子孙,还有说是哪些人胆敢造反?”雍正一怒一之下将桌子上的东西全扫到了地上,从坐着的椅子上站了起来,黄花梨木的椅子一时不稳倒在了地上撞击出巨大的声响。
“碰”的一声巨响,霎时惊醒了还以为沉浸在幻觉中的李若薇,她甩甩头略带茫然的看着眼前地上的一片狼藉,又看到了眼前正狠狠瞪着她仿佛要吃人的雍正,一身冷汉的想起了刚刚自己的话。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自己绝不可能只喝几杯酒就什么都不知道,其他人问什么就答什么,要是这样自己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看着眼前神色冷厉的雍正,又看看房中除了自己和他外,一个伺侍的人都不在的场景,李若薇终于猜到了一种可能,却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真的会对她下手。
“你说,三百年后大清早就亡了,到底是为什么,给朕说清楚?”
看着眼前雍正越发凝重的脸色,李若薇怎么也不敢说出口先前的话,只强笑道:“皇上在说什么,妾身怎么听不懂了?刚才那只是妾身喝醉了后胡言乱语的,皇上怎么能当真呢?”
“说,不要以为朕真的拿你没办法,刚才的药,朕不想再用一次,别以为朕真拿你没办法!”要不是那药传自前明东厂,现在已经找不到配方,即使第二次用会让人变得痴傻,朕也一定会再给眼前这个妖孽用上。
李若薇没有完整的理解古代人对于天命的一种恐惧和信任,三百年后大清会灭亡的消息立时站雍正意识到了,如果这件事流传出去,那会给民间那些反清复明的势力还带来多少跟随者,让刚刚有些臣服于满人统治的汉人认为大清覆灭是天命所归,所以,这件事绝对不能传出去,知道这件事的人也必须尽早除去。
☆、妖孽(虐)
“药?你居然对我下药?”尖利的声音回响在只有两个人而显得格外静谧的屋子里,有种令人耳膜做痛的感觉。
雍正对着李若薇这近乎质问的口气却是罕见的没有先出声斥责,而是用一如往常说话般平静的声音道:“朕再问你一遍,大清在三百年后真的亡了吗?”
李若薇从雍正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无声的压力,迫着她不由自主的开口:“是,大清亡了,大清在那之前早就亡了。”回答完后,她才从那种压抑的窒息中回过神来,明白自己说了什么,不,自己怎么能承认,这一承认可就再也没有后路了。
还有,明明是他对不起自己,自己为什么还要受他胁迫。
“这么说,你不是李氏,朕记得你刚刚说过你叫魏函,那你应该是借尸还魂到李氏身上来的,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难说是李氏怀了弘昀后?”现在想来,李氏变得奇怪就是从那次将福晋气晕然后被禁足,又诊出有孕开始吧。
自己当时只觉得李氏一夜间懂就了许多诗书和奇巧之事,只以为这个李氏可能是身边有什么人和她暗地里来往接触,还一直派人在她身边监视想要揪出这个幕后之人,却压根没想到借尸还魂这么匪夷所思的事上去。
“不,我就是李若薇,我不认识什么魏函!我不是借尸还魂,我能知道以后的事是因为我小时候曾遇到过一个奇人,是他告诉我的,玻璃和水泥的做法也是他教我的。”在听到雍正那带着厌恶的“借尸还魂”四个字后,李若薇立时清醒了过来,这种古人异常忌讳恐惧之事决不能扣到自己头上,不然自己就真的无法翻身更无活路了,反正自己也拥有李氏原来所有的记忆,没有人能说自己不是李氏。
李若薇这些小伎俩又怎么瞒得过自小生长在宫中,见识过无数勾心斗角,后来进入朝中见过朝中无数大臣各种表情与计谋,甚至到现在还与他们一直争斗的雍正。看着那个妖孽虽是一脸镇定实际上只是虚张声势的样子,他冷哼一声,这个妖孽还是不肯承认,那就不要怪自己不客气了,除非她现在能上天遁地有通天之能,不然在这宫里,她是一步也别想踏出去。
“来人,动手。”随着雍正冷沉的声音出现在屋子里的,是一个一身普通的太监常穿的青灰衣服,整个人看起来略显老态,面目毫不出众仿佛转身就会被人忘记的老太监。
在雍正未开口前,这个屋子里除了李若薇自己和雍正,她根本就没有看到这个人的身影,现在
他就似乎是突然出现的一般,却又好像一直就站在那里。看着这个人,李若薇心里想起了在现代时曾听闻过的雍正皇帝建立的粘杆处和血滴子,难道这就是二者其中之一的人吗?
以前看清穿小说的时候只觉雍正的粘杆处和血滴子十分的厉害,对雍正能有如此厉害的手段而佩服不已更兼爱恋,没想到自己现在居然要亲自试试这其中的厉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李若薇看着那个面目平常的老太监向她走来,渐渐感受到了一种带着死气和血腥的味道,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慢慢发抖,却是硬撑着对重新坐回椅子上的雍正道:“皇上,他是什么人,你要他要对我做什么,我说的都是真话,我就是李若薇,”看着雍正毫无所动的面孔,她还是坚持着说完:“我记得那年我刚刚到您身边时,您和我说过的话,还有我生了弘盼时您说过的话,所有的一切我都记得,我怎么可能不是李若薇?”
对,就是这样,她暗暗给自己打气,我本来就是李氏,我决不是借尸还魂的妖孽。
“还不动手!”
那个老太监先前听到李若薇在说话,动作自然停了一下,此时被皇上一吼,立时就出手将李若薇制住了,然后将她放在了一把椅子上。
李若薇简直无法相信,那个老太监只是动了动手自己就根本无法动弹了,难道古代真的有武功和点穴这种东西不成。看着那个老太监的手向自己伸来,李若薇觉得似乎死亡在像自己招手,头上的冷汗不停的落下,却还是用希冀的目光望向雍正,希望他能在这个老太监动手的前一刻让他住手。
只是这注定是她的奢望了。
随着那个老太监的手抓住了李若薇的肩膀一压,她立时感觉一种无法用语言能表达的痛苦瞬间传遍了全身,整个胳膊都没了知觉,让她无法克制的叫出声来。但当她看向一旁端坐着的雍正时,却发现他正抿着自己先前为他泡的茶不动丝毫声色的坐在那里。
李若薇痛到眼中含泪,直到此时才真正相信眼前这个前一刻还和她谈诗论词的男人,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要对自己动手。猛然间又是一阵钻心裂骨的疼痛,让她在回过神的同时也叫出了声。
“娘娘,皇上问您的话您还没答呢,奴才还有许多手段不曾施展,您是打定主意要逆着皇上的意了?”毫无起伏波动的声音发自那个老太监口中,就连话中的尊称也未能为他的话加入一丝该有的敬意。
r> “我说,我都说。”李若薇流着泪,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冷心的男人在听到自己的话后才抬头看向自己,仿佛之前什么也未曾发生过。
“我叫魏函,来自三百年后。”看着雍正脸上正色的神情,李若薇还是不死心想要问一遍:“你真的没有爱过我吗,哪怕就只有一次,只有一刻,先前我们不是很好吗?”
雍正直直的看着她,脸色未动分毫,不,应该说他是有表情的,他脸上的只是一种茫然和疑惑,似乎完全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半晌,李若薇等了好久,也没有等到她满意的答案,只有雍正越发不耐的脸色,她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嗜人的恨意。为什么,为什么,你就连一刻都没有爱过我,虽然我对你的感情中夹杂着功利,可我也是真心的,你就对我一丝回报也不肯有吗?
她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那些破碎的声调像是一种尖利的铁器拖过地面,让人心里有种发毛的感觉,“大清确实灭亡了,因为它太腐败皇帝太无能,所以被反清复明的组织推翻了,所有的爱新觉罗家的人都被杀光了,一个也不留!还有这京城里满京城的满人,也都全被杀光了!”
雍正手中的杯子“啪”的一声碎了,他却不顾手中碎片扎出的伤口,急着问道:“是谁?带领反清复明的是谁,在什么时候?”
李若薇看着雍正焦急的样子十分的开心,缓缓地道:“他叫孙文,是广东人人,好像是在……在哪个皇帝时出生的?对了,是同治时出生的,不过同治到底是你之后的第几个皇帝我也记不清了,不过应该也不多才是!”
看着雍正反复念着孙文这个名字,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有些或喜或悲的样子,李若薇更觉痛快无比,你就慢慢去找那个孙文的祖先和那些反清复明的人好了,大清以后还是会灭亡的,只不过,灭它的会是外国人罢了。
我为什么要那么伟大去提醒你让你学习西方,我只是一个女人罢了,大清亡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反正它以后本就应该按着历史走向灭亡才对,我只是顺应历史。本来我一心想要改善你的身体让你能长寿,让大清能摆脱被洋人欺压的命运,可你是怎么对我的!
现在的大清根本就没有人意识到自身和西方的差距,可他们却不知道,百年后就是那些他们瞧不起的外番之人打败了他们引以为傲的八旗铁骑。大清灭亡了最好,爱新觉罗家全死光才好,八国联军入京城时京里死了多
少你们所谓的八旗贵胄。
雍正,你最后死了后在这紫禁城看看你的后世子孙,看看那被烧的你最心爱的圆明园,看看那被洋人和盗墓者挖掘的陵寝!
你敢对我动手,我就要让你死了都不得安宁、后悔永世!
“朕的子孙居然会如此不争气吗?难道真如朱元璋所说‘胡人无百年国运’吗?不会的,我大清如此昌盛繁荣,朕和皇考世祖皆励精图治,怎的会出了如此无能的子孙!”
看着雍正无法置信的表情,李若薇更觉痛快,大声道:“励精图治?昌盛繁荣?简直是个笑话,那个好大喜功骄奢淫逸的乾隆难道不是你的儿子?噢,我怎么把这些给忘了……”
“乾隆是谁?弘晖?不,弘晖不是那样的禀性才是!”难道弘晖以后会变成那样吗?不,不可能,弘晖的性格自己自认还是十分了解的,他绝不是那样的。
李若薇想起了那个自己时刻看见时都端庄高贵镇定的女人乌拉那拉氏,心里越发的不平,为什么那样一个无论见识才华都比不上自己,一直被自己鄙视着的古代女人能过得那么好。
她的儿子以后是皇帝,她还可能会成为皇太后,最后还有子孙满堂,凭什么自己就什么也得不到!难道就只是出身不同就决定了命运吗?自己在现代时被那个刁蛮的异母姐姐压在头上,被人指为第三者的女儿和私生女,到了古代还要对那个女人卑躬屈膝,凭什么!
对,我要把她是重生的事实告诉雍正,也许她也是穿越的,只是比我会隐藏罢了,到时她也一定会被当成妖孽的,一定会!
“乾隆,乾隆是你那个儿子弘历!他可是有名的败家皇帝呢!”古人不是最信天命吗,我倒要看看你知道下一任皇帝本应该是弘历的时候会怎么办!
“荒唐,朕的两个嫡子好好的,再怎么样也不会轮到弘历来继位,少在这里胡言乱语!”难不成她开始说的那些也是假的,就是想要在这件事情上欺骗朕。
“你的嫡子,你的嫡子明明在康熙四十三年的时候就早该死了,还有那个弘时,历史上他明明是齐妃生的,你最后将他逐出宗室亲自赐死了他!你最后就剩了弘历和弘昼两个儿子,你死了后弘历连带孝都没带够二十七天,他说要守心孝,哈……哈……哈,真是报应,报应!”
“一派胡言,朕的弘晖和弘时好好的,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这个女人要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就是成心想要搅得朕不得安宁。
“不相信,不相信就好好去看看你那贤惠的皇后那拉氏,她可能也是借尸还魂呢!不然弘晖怎么会活下来,她又怎么会生下弘时!”我绝不会允许那个女人过得比我好,她一定是借尸还魂的,我就不信她这么多年来没露出过丝毫破绽。
“朕懒得听你在这颠三倒四胡言乱语,你最好再好好想想,到底要不要说实话!”
“我说的都是真的,弘晖本就早应该死的,还有弘时,对还有福惠,他们都应该早就死了!”
“哼,朕再问你一个问题,你是怎么还魂到李氏身上来的,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才占了李氏的身体,真正的李氏到哪去了,是谁帮你在李氏身上做法的!”
“什么做法?我只是睡了一觉起来就到了李氏身上,她好像是因为怀孕晕倒了,哪里需要做什么法,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法术!”
“死不悔改,朕本来还想给你一个机会的,既然你还是如此朕也就不需手软了!”
说完这句,雍正毫不迟疑的起身向外走去,他要去好好考虑一下这个李氏说的究竟是不是实话。
“你,”一扫先前屋中对李若薇动刑的老太监道:“把外面的三个人也叫进来,这段时间,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朕都要听到这个女人所知道的一切,只要给她留口气。”
“喳,奴才遵旨。”连着外面刚刚进来的另外三个太监服饰一如先前那个面目平常的老太监一起应道。
“雍正,你别走,你回来,我说得是真话,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回来,你……”李若薇没想到自己都说了这些,虽是有部分假的,可基本也是九实一虚,他居然还是不相信自己。
看着雍正毫不停顿走出去的背影和面前四个人平淡无表情的面孔,还有他们拿出的一些奇奇怪怪看着就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李若薇心中无比的绝望和害怕。这些东西,有些自己曾在现代看到明清宫中或是牢中用的一些残忍无比的刑具,有些自己连见到没有见过。
不用想,她就知道这些东西到底会有多可怕,她想喊,可雍正早已经走了,没有人会来救她,整个延禧宫里就像是一座寂静的死宫一样,除了自己呆的这间屋子,再没有一处发出响声。
本来如果只是逼问李若薇后世之事,雍正也不会下这样的狠手,可她连着两次提醒的“借尸还魂”这个词,却让雍正
心中一颤。如果这个女人能如此轻易的在李氏有孕昏倒时占据李氏的身体,那她一定会什么妖法,难保日后不会再想办法占据其他人的身体。
甚至,如果真的有人懂得这种法术,那他们会不会用这种法术来占据其他皇室子孙的身体……那,大清的江山岂不危矣!朕虽是真龙天子自有神明护佑,可其他人可不一定。
必须要让她说出她到底是和什么人合谋,亦或是她借尸还魂有什么限制的条件,不可能就这样简单才是,否则这个天下要是净出这种事岂不会乱套了。
前人的一些奇闻异志上也曾对借尸还魂之事有过记载,只是时人都只当成奇谈异闻来看,不曾当真,没想到此时自己竟然真的遇上了这种事,只是不知道现在李氏体内的那个女人说的话是不是真实的。
“啊……”凄惨至极的叫声回荡在延禧宫的上空,被禁在一外偏殿中的宫女太监们听着这令人发寒的叫声簌簌发抖,却不敢发出丝毫的声音。他们中有人听出了那是齐妃娘娘的声音,心中更是害怕,如果那真是齐妃娘娘,只怕自己这些还在延禧宫的奴才定是再无命出去了。
雍正回到养心殿中,吩咐了高无庸将大殿的门闭上,一个人独自坐在高座上思考着李氏说过的话。
她说的,她来自三百年后,这一点就很可疑,虽说她会制玻璃和水泥,可现在的洋人也会,这根本不能证明什么,难保不是大清有什么人出海后从洋人那里学来的,然后这个妖孽才学会的。
至于水泥,虽是新奇且用处极大,可却无法大批的做出,也未曾听闻过那些来自番邦的传教士说过他们国家那里有这种东西,倒可算做是她来自三百年后的证明。
可也无法确信,这是否是什么未曾听闻过的奇人异士做出的东西,毕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如果她不是来自三百年后,而是这大清不知哪个地方的孤魂野鬼,或者就是和一些反清复明的人中的奇人异士合谋,那这件事就更得小心才是。
现在,自己是不是应该先去皇后宫里看看是否真如那妖孽所说,皇后有问题。
不过,这也难保不是他们先前合谋好的,想要借机来离间自己和皇后还有弘晖弘时的关系,自己和皇后夫妻三十多年,她的性格和处事还有平日的为人自己再了解不过,断不是那妖孽所说的借尸还魂。
☆、逝去
从齐妃传出病倒的消息前,她就已经有半月未出过延禧宫的宫门了,而她病倒后,全宫上下连一个人也不曾出来过,只有皇上会带人去她宫中。先前弘昀阿哥要去侍疾都被阻止,皇上也不曾叫太医去过延禧宫看诊,连例行的皇后那里也不曾关心过一次半次,这一切都显得极不正常。
初时宫中还有人猜测是否是齐妃惹恼了皇上,因此被禁足宫中,连生病皇上都不准太医去看。那些先前被齐妃打压过的低份位的贵人常在答应都很是高兴,没有了齐妃在前面挡着,她们的机会就多了。
可这种情况居然一直延续了三个多月,很多聪明点的已经从中发现了不对,再不敢在明里暗里提起齐妃。
尤其是在有一位贵人病倒后,有些人更是嗅出了其中的意味,自此都闭口不再提起齐妃和延禧宫。
那位贵人刚好住的离延禧宫比较近,一次出宫乱逛时,走至延禧宫附近,却发现延禧宫周围被一些人围了起来,虽不像是侍卫那样五步一岗,但显见的那些面无表情的太监看起来比宫中原有的侍卫更令人恐惧。
她走至跟前时,那个太监虽是恭敬的请她离开,她却被从延禧宫中传出的惨叫声吓了一跳。想起自己好歹也是个主子,不能被这些奴才吓住,强撑着问面前的太监延禧宫中出了何事,为何会有人的惨叫声。
那个太监却是毫无所动的答道,这是皇上的命令,请贵人赶快离开,皇上说若有人对此好奇不若就进去一看。
那个贵人好歹也在宫中许久了,且家中也算是见过些世面的,看着眼前的架势不对,这些太监也不像是寻常宫中伺侍的太监,想起了以前京中曾传闻的关于皇上的一些事,心中只觉冷汗涔涔,再顾不得身为主子的体面转身就走。
往回走时,还能听到不断从延禧宫传来的惨叫,这下却是连头也不敢回,扶着身边宫女的手几乎是一路小跑的回到了自己宫里。回去后,一躺下就连吓带急的病倒了。
更兼她回来的当天晚上,就有皇上身边的人来看她,还告诉她日后没事不要在宫中乱走,若是对延禧宫真的好奇或是想进去看看齐妃娘娘,皇上断没有不准的,正好齐妃娘娘还缺个伴。
这下更是肯定了延禧宫中有古怪,可她却不敢再提起些事,就连有其他人来看望时也丝毫不敢吐露在延禧宫附近听到的声音,只推说自己不小心着凉才病的。
虽然她什么也没说,可这宫
里最不缺的就是打探消息的眼线,尽管不知道她到底是为什么不肯说,可已有很多人知道她去过延禧宫附近,这些聪明又消息灵通的人再也不再探寻其中的事。
可这其中的聪明人却不包括已经在冷宫中被关的有些疯狂的熹嫔钮钴禄氏。
淑芸看着又在她面前提起齐妃不守规矩,不知来皇后处请安的钮钴禄氏,一句话也肯接上。
钮钴禄氏是断定了李氏定是得了什么怪病,说不定还会传染,可皇上不但不把她移出宫中,居然还亲自去看望,心中很是不愤,为什么皇上在她出冷宫后就一次也不曾来看过她,那个李氏却让皇上如此挂念。
坐在下首的裕妃耿氏听着钮钴禄氏的喋喋不休,拿起帕子掩住了嘴角的冷笑,低头在心中逐磨着弘昼那里的事。
淑芸听着钮钴禄氏越说越不知道收敛,开口斥道:“好了,熹嫔,你有这功夫还是好好管管弘历的好,他那府里是怎么回事,三天两头的有人生病,太医都快住在那里了,你这个做额娘的还是在这上面多操操心。”
钮钴禄氏听着淑芸提起弘历那里,面上一僵,随即住了口。弘历那里的高氏那个狐媚子,居然敢在给自己立规矩的时候装病,还在弘历面前挑拨,真是该死至极。
还有那个眼睛长到天上去的富察氏,不过是一个异性王的女儿,还敢明里暗里的瞧不起自己,活该被高氏压制。本想着让柯里叶特氏来压压她们两个,没想到那个不顶事的居然一句话也不说,要不是她是皇上赐的婚,自己早就让弘历夺了她嫡福晋的位份。
看着钮钴禄氏终于安静下来,淑芸顿时觉得自己耳边清静了不少,这个钮钴禄氏这段日子一来这里请安提起李氏就不肯住口,她不烦自己都烦了。
淑芸静下心来和其他的妃嫔贵人应对,皇上自齐妃病倒前不出宫门到现在,除了来过自己宫里一趟,再也没进过其他人宫里。虽说皇上朝上事忙时几个月不进后宫也正常,可皇上最近明显是都去了延禧宫,让这些不怎么机灵的女人心里疑惑了起来。
淑芸只好道:“皇上去哪里,自有他的主意和道理,什么时候轮到本宫或是你们来管了,在宫里呆了这么久连这点规矩也没学好么?既然连规矩都没学好,就在自个宫里好好学上一个月规矩吧,等学好了再出来不迟!”真是不知死活,没看见有人拿她当枪使,还出来冒头。
被淑芸禁足了一月的那位马答应面
上神情顿时一僵,可也只得谢了皇后娘娘的教导然后愤愤的退下。
等着早上送了这些各宫中请安的女人走后,淑芸顺便把瓜尔佳氏也打发了回去,要她多多照看永琚,何况她和弘晖那里还有个喜塔腊氏在,宫里多了一个人也得多操份心才是。
都走了后,淑芸习惯性的用空间水喂着一只八哥,等着皇上过来她这里。依她两世以来对雍正的了解,如果李氏真的说了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话,他等了这么长时间也该会来找自己验证一下了。
更何况,淑芸逗着架子上的八哥,眼角扫过外面院中的一个角落,那里看起来除了花草什么也没有,可淑芸知道不光是那里,自己宫里还有很多看起来正常的地方隐着许多粘杆处的人。
在李若薇刚开始未出延禧宫时,淑芸就意识到她可能出了问题,随既对宫中自己和弘晖原有的人手都做了布置,还有许多人都被隐藏了起来或是完全断了其中的联系。
和弘晖商量过后,淑芸定下心的同时也让弘晖近日不要有什么动作,他皇阿玛的粘杆处和血滴子可不是容易对付的,免得被发现了什么迹象。
接着,淑芸以着自己多年来宫中生活的本能,敏感的感觉到了暗中有人在观察自己,那些人有的是些平平常常的宫女太监,有的虽未见人只是让淑芸有种被窥视的感觉。要不是淑芸在宫中生活的时间实在是长,在现代时有着各种信息的轰炸,对不同的监视手段都有着些了解,还有弘晖曾讲过的他见过的宫中他皇阿玛派出的人的习惯,淑芸可能完全发觉不了这些暗中的人。
这些人的出现,让淑芸更加确定了李氏肯定是在皇上面前扯出了些有关她的事,只是不知道她到底说了什么。她从在王府时开始看到李氏的眼光时,就看明白了她眼中的那种一心相聚往上爬的野心和欲踩着其他人上位的狠绝。她从没想过要是有一天李氏被皇上识破后不会拉上自己,那种人心态最好猜不过,她们若是不好定也不会想让其他人舒心。
不过李氏永远也不可能如愿了,自己本就是乌拉那拉氏淑芸,更何况她和弘晖对雍正的了解这个世上恐怕再敢没有人能比得上了。
有这些人在身边时刻监视,淑芸也丝毫不觉得不自在,反正这宫中伺侍的人本就多,把他们当成伺侍的宫女太监习惯了也就好了。更何况自己也不需刻意改变些什么,那样反倒显的奇怪。
在淑芸快要准备去午睡一会时,雍正终于
在这三个多月中第二次来了淑芸宫里,也是后宫中除了去延禧宫外第二次去其他宫里。
淑芸看着他此时过来,心里更是舒了口气,看来自己是安全过关了,不然他不会在午时就过来,应该会等到晚上过来,毕竟晚上的时间比中午这么会要充足的多。
请了安上了茶,淑芸在一边陪着雍正说话,倒也是些平常就会聊到的话题,却说着说着转到了弘晖8岁那年无故不醒睡了三天的事上。
“是啊,皇上,那时可真是吓死我了,先前年头时就做了两次梦,一次是梦见弘晖和我道别,说是要走,吓得我拜了好久的佛祖,还抄了不少的佛经。本以为只是胡思乱想,哪想到后来又梦到佛祖托梦,说弘晖年中有一大劫,弄得我整个上半年都不敢丝毫放松,弘晖被我看得太紧都险些不耐烦了,那时您还说我把个阿哥拴得太紧,怕他日后不能担起大任。”
“总算是弘晖没事,自那之后这么多年也是没病没灾的,真是佛祖庇佑!”
两人谈话期间,又说起了许多两人从初初大婚时一直到现在的事情,引得雍正也有些恍惚,自己和皇后居然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
雍正会说起这一切,淑芸心中再明白不过,他只是想要试试自己,虽然先前那些人应该向他汇报过了,但就依他的性格,不自己再亲自来确认一下,是怎么也不会安心的。
看着雍正说完一切离开的背影,淑芸并没有真正放松下来,雍正的小心眼和谨慎,自己是深有体会的,也许在很多人已经把那些事情忘记时,他又会重新翻出这件事,并在不经意间再拿来用。
前脚皇上刚刚离开,后脚弘昀就来了淑芸这里。听到淑芸说皇上已经离开了,弘昀掩不住脸上的失望,他本想着能赶上皇阿玛在皇额娘这里时,向皇阿玛求求情,让皇额娘也帮帮腔,让他去延禧宫看看额娘,没想到又没赶上。
淑芸看着弘昀沮丧的表情就是知道他匆匆赶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却也没点破,只是说皇上刚刚离开,应该回了养心殿才是。
弘昀听到淑芸的回答,此时也顾不得失礼,忙向淑芸告退去了养心殿。
淑芸看着弘昀来去匆匆,心里也并不介意,这个孩子也是孝顺,可惜李氏不懂得珍惜现在拥有的生活,硬是想要插手不该管的那些,终于踩到了皇上的底线。
养心殿前,弘昀看着门口的侍卫,心里越发着急,他虽让人进去
通报,可对真正能见到皇阿玛却不抱多少希望,这三个月来除了朝上上朝议事时,他其他时间求见皇阿玛都被拒绝了,然后皇阿玛给了他许多差事让他去忙,他看得出来,皇阿玛这是成心不想让他管额娘那里的事,可他却不可能真的不管。
今天弘昀是把部里的事情扔下跑出来的,就是为了见皇阿玛替额娘求情,他知道额娘这段日子一直没有出宫门,可皇额娘也没说什么,定是皇阿玛的意思。
连自己都能看出额娘有问题,皇阿玛又怎会不知,现在皇阿玛不让自己进宫却又说额娘病了,定是要对付额娘。自己身为人子,怎么也不能看着额娘就那样死,今日皇阿玛要是不见自己,自己哪怕在养心殿门口跪到死,也要求见皇阿玛为额娘求情。
不多时从殿内有人出来,宣弘昀进殿。
弘昀听闻后不由大喜过望,没想到皇阿玛终于肯见自己了,那是不是说皇阿玛有放过额娘的意思。
进殿后,弘昀请安后就跪在了地上没起来,坐在上座的雍正看他的姿态也没说什么。
“弘昀,你今天似乎部里有事,不应该在宫中才是?”
“皇阿玛,确是如此,儿子知错,只是,额娘那里……”
“好了,朕知道你要说什么,齐妃那里你不要再管了,朕自有主张。”
“皇阿玛,儿子知道额娘确实有错,但还望皇阿玛大人大量看在额娘陪伴了您这么多年和儿子的情面上,就饶了额娘吧!”
“弘昀,朕不相信你没有发现李氏的问题,她不是你额娘,你还要为她求情不成!”
“皇阿玛,儿子不知道这些,但从儿子记事以来,儿子的额娘从来就是她,把儿子养大的也同样是她,儿子没指望皇阿玛能完全放过额娘,只求皇阿玛能放她一条生路,让她在宫中自生自灭也行。”
“弘昀,你既然知道,那就应该知道她根本就是个借尸还魂的孤魂野鬼,还可能……,还可能是害了你额娘的人。”李氏知道的那些所谓后世之事不说是否足以为信,都不能说出去。
“皇阿玛,儿子……儿子,知道,”弘昀心中也很痛苦,知道她可能真的不是自己额娘是一回事,可真的被皇阿玛这么指出时还是有些震惊,“但再怎么说自儿子懂事起,儿子认得的额娘就是她,还望皇阿玛开恩!”说完,弘昀一个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雍正看
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心中除了叹他太过心软外,也感动于他的孝心,只是,这个李氏牵扯的不仅是他知道的这些,缓下了口气又道:“弘昀,你回去吧,这个李氏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她……她和大清的运数有关!”不说出点实情,弘昀恐怕一直都放不下。
“什么?皇阿玛,怎么可能?”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让皇阿玛改主意了。
“好了,既然话说到这了,你就不要再管了,朕绝不会让任何人有威胁到大清江山的机会!”
“皇阿玛,你,能不能……能不能……留下她一条命。”这是身为人子的自己最后能做的了,希望额娘能谅解。
“下去,朕自有主张。”弘昀怎么还是执迷不悟,那个女人是绝不能留下的,“朝上的差事你都放下吧,在府中闭门读书一个月,朕不希望你违背朕的命令再在外面乱跑,记住,没有下次!”
弘昀听着皇阿玛的话打碎了他的最后一点希望,整个人似乎连骨头都被抽掉了,躬着身子慢慢退出了大殿,走出养心殿时,他朝延禧宫的方向看了一眼,心中痛苦无比,却也只能独自走出皇宫。
弘昀走后,雍正越想越是心中不安,这件事还是尽早处理的好,没想到那个李氏居然一点其他的也不肯说,自己还是再看看吧。
到延禧宫原先李氏所住的内殿时,还没进去就闻到了一股深厚的血腥味,雍正只是略皱了下眉头就迈步走进了屋内。
屋内正躺在地上全身看起来已是不成人形的李若薇,感觉到有人进来,本以为是那些变态的老太监又来审问,却隐约中感觉到看见了一抹明皇色的衣角。
用了睁大了眼睛看去,来的居然是那个冷心冷情的男人——雍正,她嘴角不由溢出一抹自嘲的笑容,这个男人又来干什么吗?
雍正却丝毫不理会李若薇那显得扭曲的笑容,自顾坐稳后问道:“你还是不肯说实话吗?到底是谁派你来的,那个做法让你占据李氏身体的人到底在哪?”
“哈……哈……”李若薇闻言不由笑了起来,却不小心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缓了缓才道:“我说的都是真话,我来自三百年后,但我看到的大清的历史和现在的不太一样,能说的我都说了,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男人是如此的固执呢?
“还是不肯说真话吗?这几天那些人的手段你也见识过了,朕先前还是让他
们有所保留的,你还要再试试吗?”
当雍正说到那些人的时候,李若薇的身体本能的的一颤,思考了半响才道:“好,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但你要让弘昀来见一次我。”
“你真的愿意说实话?”
“只要你让弘昀来见我,我就告诉你是谁能让人借尸还魂,但我现在就要见他。”
“好,朕答应你。来人,去宫外请弘昀贝勒过来。”为了大清的未来,就让这个女人先得意一回,弘昀是爱新觉罗的子孙,首先考虑的也只会是大清的江山,让他见了这个女人死心了也好。
“我要去换个衣服梳洗一下,我不想让弘昀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
“好,带她进去。”一指先前在外的两个李若薇没见过的宫女,让她们跟着李若薇进了内室换洗。那两个宫女也是粘杆处的,有她们看的,晾那个李氏也耍不出什么花样来。
雍正正坐在外间等侍时,却突听内室传出一阵惊呼,猛得站起身急步闯进了内室,进去时,就看见已经梳洗打扮好的李氏倒在了梳妆台前,那两个宫女正惊恐的跪在地上,李氏面上还带着一种得意解脱的微笑,看他进来,用着极其的微弱的声音道:“大清……一定……会……亡……亡,你永远也无法阻止!”
☆、命数
看着倒在梳妆台前眼看已是气息全无且临死还咒了自己和大清一回的李氏,雍正心中的怒火无法对着一个已死之人发泄,只能全转移到那两个奉命看着李氏的粘杆处宫女身上,怒喝道:“来人,把这两个人给朕带出去,再去叫李太医过来。”
既是没用的人也就再也没必要留着了,单从李氏现下已泛着黑气的脸色看来,分明是服了毒,这两人刚才一直呆在李氏身边还让她有机可乘而自杀,实在是无用之极。这下李氏死了,自己怎么知道那个能让人借尸还魂的人到底在哪,是否真如他所猜想的和反清复明的人有关,所有的一切都断在了这里,真真可恨至极。
那两个跪伏在地的宫女听着皇上带着杀气的话,虽是全身发抖,却一点也不敢开口求饶,她们是经皇上一手□出来的,自然最是了解皇上的手段。身处粘杆处却不能完成皇上交代的任务,在自个眼前看着皇上指定要留下的齐妃死去,她们的命也到头了,不求饶来扰的皇上烦忧还能让自己家中好过些。
不多时,先前就雍正派到延禧宫的一个老太监带来了一位四十多岁的太医。这位李太医平日在太医院中并不出众,年纪轻资历浅且无论是医术家世都实在是再普通不过,可只有几个粘杆处的领头之人知道,这个人是皇上放进太医院去的,而他恐怕也是粘杆处的人才是。
在李太医详细检查了李氏的尸体后,禀告雍正李氏确实是服毒而死的,且这种毒药应该还是从宫外带进来的,不但极其少见且毒性猛烈快速称得上见血封喉。
听到这些,雍正的脸色更差了,这宫中所用的一切物品要想从宫外运进来,都要经过层层严密的检查,可饶是如此严防之下,李氏居然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毒药带进来,可见宫中的守卫还是不够严密。
更何况,如果她真的如她先前所说来自三百年后,那她绝无必要随时带着如此霸道的毒药,那些东西依她对历史的了解不该有用的上的时候才是。
那就只能说明她确实是和反清复明的人有关。既然她现在能把毒药带进宫来,难保没有其他东西也在宫里,想到此处,雍正又吩咐下去:“去带些懂药理的人来,将延禧宫里里外外彻底全部给朕查上一遍,还有这之前宫门内外守卫之处、内务府所属的各有司,和延禧宫的奴才有过接触的人也全部细查一遍。”
其实这倒是雍正习惯了将事情想的太过复杂也错了方向而白费了一番功夫。
那毒药
是以前还在雍正亲王府时,先前已死的那个李若薇通过德妃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本想有机会用在弘晖身上的,可还没来得及用她就死了。后来魏函进入了她的身体后,看见那一粒小小的毒药药性发作太快容易被人察觉,没有其他布置的时间,也就一直弃之不用。
不知怎的她却也没把那粒毒药毁掉,而是照着李氏以前的法子把那粒小小的药丸藏在了一支平日十分喜欢的簪子里,后来更是从雍亲王府带进了皇宫。当时雍亲王府中那么多人一起进宫,她还注定了是皇上的妃子,自是不会查得那么严,再说即使查也不会独独查到一根不起眼的簪子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