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赶快谢过我家少爷!”
被小寇子这样一嚷,皓祯忽然觉得,自己那锭银子给得鲁莽。仿佛对吟霜是一种亵渎,一种侮辱。生怕对方把自己看成有钱人家的纨绔子弟。心中一急,额上竟冒出汗来,他急忙对吟霜一弯腰,有些手足失措的说:
“对不起,此曲只应天上有,我能听到,太意外了!我不知道有没有更好的方式,来表达这首曲子带给我的感觉……希望你……希望你……”他竟舌头打结起来:“希望你不认为这是亵渎……”吟霜定定看了皓祯两秒钟,眼里有了解,有感激,有沧桑,有无奈,有温柔。她低低说了句:
“我白吟霜自幼和父亲卖曲为生,碰到知音,惟有感激。谢谢公子!”
皓祯满脸肃穆,面无表情,眼光直视着前方,像个傀儡般向前走着,浑然不知那挤在街边看热闹的人潮中,吟霜和香绮也在其中。吟霜那对热烈的眸子,如醉如痴的看着那英姿俊朗的皓祯,和那绵延不断的队伍,这才更加体会出来,她和皓祯之间,这咫尺天涯,却有如浩瀚大海,难以飞渡。
当晚,经过了复杂的婚礼程序,皓祯和兰公主终于被送进了洞房。又经过一番恍恍惚惚的折腾,新娘的头盖掀了,合欢酒也喝了,子孙饽饽也吃了……崔姥姥还着众宫女太监姥姥们,终于退出了洞房。皓祯和他的新娘面对面了。
皓祯凝视着兰公主,她穿金戴银,珠围翠,盛妆的脸庞圆圆润润,两道柳叶眉斜扫入鬓,垂着的眼睫毛浓密修长,嘴角挂着个浅浅的笑,一半儿羞涩,一半儿妩媚。皓祯心里掠过一阵奇异的感觉,真糟糕!她为什么不丑一点儿呢?如果她很丑,自己对她的冷落,也就比较有道理一些,但她却长得这么天生丽质,仪态万千。
“再叫你明白些吧!”小寇子又接着说:“第一,咱们王府规矩森严,不是随随便便,说进去就进去了。第二,贝勒爷溜出书房,到龙源楼喝酒打架的事,是绝不能给王爷知道的,这事必须严守秘密。第三,你一身热孝,戴进门犯忌讳,叫你除去又不通情理……所以,进府是难,难,难!”
真是难的他们还知道是在热孝中,可后来居然还上|床了,真是令人无语。
☆、以身相许
白吟霜听到弘相带着嘲讽的声音,手上的动作一停,脸上略带了些尴尬之色,却转瞬就又凄凄惨惨的哭了起来:“爹,你怎么能丢下女儿一个人呢,你要是去了让女儿一个人怎么独自在这不公平的世道活下去!”边哭还边拿眼角瞄着站在那边的多隆。
多隆看着这个女人明显的动作,心里只能叹自己今天真是倒霉到家了,现在不管这人到底是不是自己伤到的都说不清了,早知道刚才就不要想着和富察皓震别苗头而调戏这个女人来惹恼他了。
弘相看着白吟霜从自己那句话后只是略微尴尬了下后立刻开始哭,心想这个女人还算有脑子,也有心计,这么快就想到了办法转移众人的注意力。
突然听到那边已被侍卫拦住的富察皓震又怒吼出声:“你们居然还在笑,你们到底有没有一点同情心,对白姑娘一个如此柔弱的女子也要百般迫害!亏你们还是皇室子弟!”说话时,直直的朝着刚刚笑出声的弘时和开口的弘相扑去,要不是有有侍卫在,他都能冲上去揪他们的领子。
“皓震贝勒,求求你不要再为吟霜而得罪其他人了,纵再有百般不是都是吟霜命不好,无人怜惜,万不敢怪到其他人头上。”边说着还边不断用眼角瞄着立在那边的弘时,希望他能开口为自己说句话。
弘历看着皓震越说越过分,思及先前自己是和他一起来的,也坐在一桌,要是现在他这么明晃晃的得罪了三哥,三哥会不会猜是自己指使他的。忙向皓震道:“皓震,你先等等再说话,三哥不是也还没说怎么处置这个多隆吗?”
皓震一脸正气眼神不屑的扫过多隆,又转头一副义正言辞状高昂着头向弘时道:“既然四阿哥这么说了,那三贝勒,我就先听听您要如何处置这个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就敢如此嚣张打死人命的多隆,要是您不能秉公处理,或是这京城中的一些官员畏惧有些人的势力,”说到这皓震看了眼弘时三个又轻蔑的扫了眼多隆,“那我即使是要亲上金銮殿告御状,也定要为白姑娘讨个公道,以正我大清法纪!”
弘历一听皓震的话心里越发感觉无语,今天真不该和他一起出来。自己不想让他得罪三哥而扯到自己身上,他还偏偏这么明显的指桑骂槐说三哥循私,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弘时看着眼前的皓震这副青天老爷要为受冤着沉冤昭雪的样子,唯一的想法就是:难怪这个富察皓震能和弘历混到一起,弘历以前在宫里不分青红皂白给人出头训斥弘昼弘旺他们
时不就也是这个样子?
又一看那边的白吟霜已把她爹放到地上正拿着手帕抹眼泪的样子,只是冷笑:真是个不孝女,明明那老人头上还在流血,她就没想到用手帕先压一下吗?兀自在旁拿着手帕哭的倒还挺漂亮,可惜这种把戏自己在宫里见多了。
再看富察皓震还盯着自己一副等自己表态的神情,弘时慢条丝理的道:“怎么,大夫还没来看一下,你们就这么确定那地上的人已经死了?还有那个什么白姑娘,你有时间哭这么久,就没时间在大夫没来前先给你爹包扎一下吗?”
白吟霜用手帕抹泪的动作一顿,尴尬的跪在那里不知如该不该听弘时的话去包扎,恰在此时皓震的话又给她解了围。
“怎么会没死?依多隆那般狠毒残暴的性情和他手下那群视人命如草芥的打手,白老爹能在他手下逃得性命才怪,再说要是没死这白老爹怎么这么久都没醒过来?”别想替多隆开脱,有我富察皓震在此,就绝不会让白姑娘受委屈。
“噗!”弘相实在忍不住了,这个富察皓震真是脑子有问题,“没醒就是死了?有种情况叫昏迷好不好,还是说你实在是巴不得这老头早早死了才好!”
弘昊很快抓住了重点道:“你凭什么就这么肯定是多隆打死人了,刚才动手时也有你的份吧,还有你身边那个奴才,难保不是你们伤的,谁都没看到就是多隆打伤的人吧!”
“胡说,我和阿克丹又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怎会无故伤人!小寇子,你刚刚在一边看见了是不是……”找了一圈才发现小寇子被人压在角落,嘴里还赌了块抹布,顿时怒道:“谁敢把小寇子绑起来的,居然我们硕王府的人也敢动!”
“是我让人绑的,你要如何?”弘时冷冷的开口,他今天倒要开开眼,看看这个不着调的富察皓震还要怎么闹,他是嫌硕王府的把柄太少没法治罪不成。
“你赶紧放了小寇子,要抓也是抓多隆手下那些人才是!”
弘时使了个眼色,那边的两个侍卫遂将小寇子给松开了,刚才要不是这个小太监太吵,一直在那嚷嚷的让人心烦他们才没时间专门来抓个小太监。
小寇子松绑后立刻扯掉了嘴里的东西窜到了皓震身边,道:“贝勒爷,您没事吧,你要是有什么不妥,回去福晋一准得扒了奴才的皮。”
“小寇子,你刚刚一直在一边,你说,到底是谁撞到了白姑娘的
爹!”
“这,贝勒爷,刚才实在太乱,奴才也没看太清楚,只是那会好像是多隆贝子在白老爹那里。”其实他看见的是自家主子去打多隆贝子时无意中带到了白老爹,但自家主子也是为了替白姑娘出头才会和多隆贝子大打出手的,这还不是多隆先前要调戏白姑娘自家主子才会动手,要怪就只能怪那个多隆贝子不好。
“三贝勒,这下事情一清二楚了,你该秉公处理了吧!”皓震心里更加确定了弘时想要包庇多隆,不然他为何一再推托。
弘时道:“这事情究竟如何,也不能只听你身边的一个奴才的一面之辞,这大堂中刚刚目睹一切的人也少,更何况你那个奴才也只是说了多隆好像在那老头那里才是。还是问问这大堂里的人吧。”
“三贝勒,奴才刚刚明明看到是那个富察皓震要对多降动手时撞到了那个老头,关多隆什么事?”大堂中刚才就在的一个人道。
“就是,我们这边可是看得清清楚,明明就是富察皓震撞的,他身边的奴才当然向着他说话了。”这个富察皓震一贯自命清高,看不起他们,现在也让他吃吃亏才是,再说本来就是他伤了人,还摆出一副要伸张正义的模样来想扣到其他人头上。
“你,你们胡说,你们故意诬陷我们家贝勒爷!”小寇子急了,他家贝勒爷决不能让他们扯进去,这群人真不是东西。
随即又有几人陆续指认是富察皓震在打斗中伤到了白胜龄。
听着这么多人的指证,皓震怒气驳发头上青筋崩起,脸上看起来都有些扭曲,朝那些指证了的人喊道:“你们居然都帮着多隆颠倒是非黑白,简直枉自称为人!白姑娘,你一定是相信我的对不对,我怎么可能会对你爹出手!”
白吟霜本想要加答“是”,可瞄到弘时和弘昊弘相他们嘲讽的表情,深怕她此时向着皓震说话会让弘时误会她对皓震有意,只低着头一边哭一边用帕子压着白老爹头上还在流血的伤口,一副悲伤不已语不成声的样子。
门外传来一阵几人奔跑的脚步声,先前多隆打发去外面请大夫的那几个下人已经急急的从医馆把大夫给拉了来。
“多隆,一定是你威胁了这些人,他们才不敢说出实话,还推到我身上来,三贝勒,你就看着多隆在这里故意推托责任吗?”
“好了,到底是不是实话,这里这么多人都会说假话不成?先去给那个老头看看,”看着
富察皓震还要开口的样子,弘时道:“怎么,难道一条人命还比不上你这会急着辩解的清白不成?”
皓震一下被这句话赌的说不出话来,难道他能反驳说这会先救人比先洗刷他的清白重要。
大夫一路上被累的够呛,进来一看这些都是得罪不起的贵人,赶紧拱了拱手后就过去看那边正躺在地上的人,诊完了又动手好好的重新包扎完,转身看了一圈,看着弘时是领头的,遂向着弘时道:“这位老人家伤得倒也不是太重,但到底年纪大了,要想彻底好起来非得好好休养才成。”
弘时也只是略点了个头,就不再说话,这事情本来就和自己一行人无关,自己下楼来就是打算要走的,只是被弘历和皓震拦住了而已。
“多隆,你虽然没打死人,但白老爹受伤也是你害的,你今天一定要给白姑娘陪礼道赚不可!”皓震又朝着多隆开了口。
“富察皓震,你脑子有问题还是耳朵有毛病,刚才那么多人的话你没听到吗,是你伤的人好不好,怎么还想扣到我头上不成?”多隆这会也是理直气壮,先前是怕人是自己误伤到的才不敢大声反驳,现在都证明自己是无辜的了,这个富察皓震还想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不成。
“你,明明是你,还想赖给我,”皓震一指四周刚刚做证的人,额上青筋突起,鼻翼一张一合忽闪道,“你们居然都助纣为虐!”
此时门外又进来一个十五六岁面部轮廓略显深刻的少年,他看着眼前乱做一团的大堂,稍愣了下,就赶紧向弘时他们打千行礼:“奴才富察皓翔给三贝勒请安,给四阿哥请安,给两位爷请安。”
看见富察皓震时又喊了声大哥,皓震本来就一肚火气没处发,看见他知道他定是来找多隆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皓翔,你又不好好读书跑出来和这个多隆混在一起,阿玛说过你多少遍了你还这么不争气。”
皓翔只是站在那里听着皓震的指责也不回嘴,反正他这个大哥是绝不会认为他自己有错的,自己辩驳也没用,省得他回府在阿玛和福晋面前上眼药,让额娘又凭白受顿气。反倒是多隆忍不住了:“富察皓震,我记得你好像这时候也应该在家里读书吧,怎么你能出来皓翔就不能出来了?”
弘时看着眼前的一场闹剧,迈步就往外走去,他可没功夫再在这和这伙人呆在这大堂中间被人当笑话看。
领着身后几人就要向外走时,富察皓震却是在那
个侍卫放松准备随着弘时他们出去时闪到了弘时面前道:“三贝勒,今天的事你不打算给白姑娘一个公道不成,否则这天子脚下又有何公理可言?”
看着有些咄咄逼人还马上像是就要动手的富察皓震,那几个侍卫赶紧又过来挡,深怕他一时激动下对三贝勒动手。
“富察皓震,刚刚所有人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到底是谁伤的人,你既然要我主持公道,那好,来人,你们把这个富察皓震给我压去硕王府,顺便问问硕王他是怎么教儿子的,还有那个什么白姑娘,你要是想讨公道就去找硕王府!”
弘时一声令下后,几个侍卫上来就将富察皓震给制住了,看他还要喊,立刻就拿东西塞住了他的嘴,然后拉着他往外走去。
那边的阿克丹和小寇子两个看着这些人敢对自家主子动手,一个想动手,一个想动嘴,却都被人制住一起拉了出去。
看着弘时一行人要走,白吟霜深怕以后再也遇不到弘时,猛的冲出来跪到弘时面前道:“三贝勒,今天承蒙你为吟霜和爹爹做主,还费心为爹爹请了大夫,吟霜实在感激在心,眼下吟霜身无长物无以为报,只希望能在贝勒爷身边做个婢女,最不济,只要让吟霜跟着贝勒爷,吟霜什么粗活累活都愿意干。”说完,就趴在那里开始不断磕头。
弘相嘲笑道:“做主?三贝勒给你做什么主了,还有这大夫是多隆请的吧,你就是要报恩也该去找多隆啊!再说了,你是什么身份,想进贝勒府当个婢女你还不够资格。”
“不是的,要不是多隆先对我动手动脚,爹爹也不可能会在后来伤到,他只会是我的仇人才是。三贝勒,吟霜没有想过要您多为吟霜费心,吟霜只是想要报答您的恩情,还望贝勒爷给吟霜一个机会才是。”不,绝对不能放过今天这个机会,这位三贝勒可是皇子,自己听人说过他还是皇后生的,全天□份能比他高的人也不会有几个,自己以后恐怕再遇不到像他这种身份的人了,一定要想办法呆在他身边才行。只要自己有机会和他接触,相信凭着自己的容貌和才华一定能抓住他的心,到时自己再生个儿子即使当不了正室,做个侧福晋也是可以的。
这只能说不了解皇家规矩等级的白吟霜实在是天真,以她的身份平常人家都不会要她,更别说想进弘时府中了。
“想报恩想要以身相许都去找别人,爷可没功夫在这和你歪缠,弘相弘昊,我们走!”弘时对这种痴心妄想一心要攀高枝的女人
一点耐心都没有,和她说话简直就是考验自己的耐性。
被侍卫拉开的白吟霜一时愣在那里,男人怎么可能不被自己这样卑微柔弱的姿态吸引,想到弘时说的“以身相许”四个字脸上一红,待反应过来时弘时他们已经上了马车走远了。
弘历看着还跪在那里脸上犹有泪痕看起来越发柔弱无依的白吟霜,心中大动,这个白姑娘真是温柔善良知恩图报,三哥只不过帮了她那么点忙她就要全心报答,实在是世间难得的好女子,遂开口道:“白姑娘,你和你爹住在哪里,还是快把你爹送回去修养吧。”
白吟霜这才反应过来这里还有个人没走,他还是当今皇上的四阿哥,日后也是前途无限,既然眼看着三贝勒那里没了希望,也许这个四阿哥也是个不错的人选。
不胜骄羞的一低头,顿时露出一截白晰的脖颈来,略带感激的道:“吟霜多谢四阿哥关心,只是我们住的地方离这里实是有些远,我还在发愁要怎么把爹爹送回去。”看来四阿哥对自己也是有心的,只是这种情况下还是要吊着点他的胃口才是,那样自己以后跟着他进府才能更被重视,更有地位。
弘历看着白吟霜一低头时的那风|情,顿时感觉一阵口干舌燥,强自镇定下来后对身边的侍卫道:“你们小心的送白姑娘和她爹回去。”正好看看他们两人住在哪,自己以后才能过去找她,既然要让她跟着自己,就要她心甘情愿才是,那她爹就要安顿好了才是。
白吟霜显然也想到了弘历这么安排的用意,起身对着弘历一福:“吟霜多谢贝勒爷帮忙,日后若用需要吟霜的地方,贝勒爷只管吩咐。”
“不用,我帮助白姑娘本就是不是为了要你报答,你也无需放在心上。”真是个知恩图报的啊!
白吟霜跟着那几个抬着自己爹的侍卫走出门外时,又回过头来对弘历羞涩一笑,才转头走了。
弘历被白吟霜那一回头时的风情迷,半晌才回过神来。想起今天要和富察皓震说的事还没来的及提,看来还得跑一趟硕王府才是。
多隆和皓翔一直静静站在角落那等着弘历和白吟霜都走了,多隆才对皓翔道:“看来四阿哥和你那个大哥一样都看上这个白吟霜了,尤其是你大哥,简直快连魂都飞了,你说这白吟霜到底哪好啊,我怎么就看不出来一点。可惜这白吟霜还看不上你大哥,你说要是你大哥知道这白吟霜跟了和他关系好的四阿哥,他会不会和四阿哥翻脸啊!
”
皓翔皱眉道:“好了多隆,四阿哥不是我们该议论的,你还是想想今天你回家后怎么和你额娘交代吧,你脸上可还有伤呢!”
多隆一听皓翔提起他额娘顿时整个脸都皱了起来,简直比挨了打还痛苦,他那个额娘实在是看他有一点点伤都能念上几天的,今天回去可能好长时间连门都出不了了。
弘历去了硕王府后完全没理硕王福晋指责他没护好皓震,让皓震被三贝勒派人那么没面子送回来的抱怨,只说了兰馨要选额附,还有近期皇上有意考较八旗子弟,到时可能会从中选出一个人的事就离开了。
因此这些天皓震就被关在府里再多用功读书,才没什么机会再去龙源楼见他心中的仙子。
所以硕王和福晋雪如会以为今天皇上对八旗子弟的考较完全是为了给兰馨选额附,早早的遗嘱了皓震到宫中皇上面前要好好表现,尚个公主回来为硕王府带来荣耀。
皓震百般不愿,公主怎么能比得上他的仙子那样美好纯真善良,但为了硕五府和额娘的期望,他只好牺牲自己的幸福去宫里,只希望能有些优秀的人盖过他,让皇上不要硬点他为额附才是。
☆、暴揍皓震
其时做官的途径,汉人当然是靠每三年一次的科举入仕,而满人则主要是从侍卫补入后调任其他地方,亦或是依靠家族的关系谋个官职。
从顺治皇帝时兴汉学开始,再到康熙时大量的提倡汉学,也有些满人开始迎合上意学习汉学,因此去好好读书考取科举的满人也就渐渐多了起来。更何况在满人入关后日渐人口多起来的现在,要想补个侍卫或是得个小官职,因着人多也不一定就能轮上,也就使得有些人非得去读书不可。
科举中汉人当然重文章,而满人就更多的只是重翻译,毕竟满人不仅要学习些汉学,本身的满语也是不能完全放下的,皇上对此也重视。
雍正这次考较八旗子弟,本来就是为了能让八旗中还保有尚武之风且有前途的年轻人去西北军中磨练的,也是借机看看现下年轻的八旗一代总体的情况,因此对他们的考察也就只是为了看看不是有那种特别不上进的就行。
因此,雍正对这些来的人关于文上的考较,就只定了些必须要读的书的翻译和背诵来做为题目,剩下的还是由他叫着一起同来的张廷玉来出题。
四书当然是必读的,因此考首先就是这里面的内容,雍正先出题道:“谁来给朕背一段《孟子见梁惠王》?”
今天来的不光有八旗各大姓氏家族中的子弟,宗室之中的子弟也不少,他们消息灵通,当然知道皇上这次的考较并不是如一般人所猜想的那般单纯是为宫中还未定人家听闻会封公主的兰馨格格选婿,更重要的是皇上恐怕是想要整治八旗,这才连各个宗室王爷家的子孙也叫来了,那此时就不是藏拙的时候。
雍正的话一落,下面站着的人中间立时有一人站出回道:“回皇上,奴才不才,先来背一段。”
雍正看着眼前气度不凡却又恭敬守礼不曾抬头的年轻人很是满意,就合该如此才是,该出头的时候就绝不能退缩,遂点了点头。
“王何必曰利?亦有仁义而已矣。王曰‘何以利吾国’?大夫曰‘何以利吾家’?士庶人曰‘何以利吾身’?上下交征利而国危矣……”
雍正看着站出来的这个年轻人,暗自点了点头,不错,现在许多远支宗室子弟中还有连书都不肯认真去读的,他很是不错。
剩下的一些年轻人也纷纷接上,能这样当面面见皇上的机会可不多,现在好好表现在皇上面前留下个好印象,日后有什么用人的机会才能让皇上记起自
己,就是以后在朝上出头时也容易点。
陆续考了些四书五经中算是比较浅显的内容,雍正还算是比较满意的,肯读书就行,就怕有些连书都不肯读点,尽靠着一些家族的荫庇做官,虽是职位不高,但到时候也难免误了朝中事也误了自己,还是有什么能力就做什么事才是。
一直被挤的不能开口的皓震心中很是不平,每当他想要开口时立刻就会有人抢先开口将他压过,皇上也当做没看见问都不会问他一下。尤其是看到居然连多隆也有资格来参加这次考较,他的心中更是窝了一股火,难道自己是和多隆一个水平的吗?
这些人他平日最是了解,其中很多人都和多隆关系不错,物以类聚大可想象他们是些什么人。一个个的不学无术,自己怎么也不相信他们能一下就全都学会了,肯定是他们家里帮他们提前打听到了皇上要考的内容,才能如此轻易的答出皇上的问题。
自己虽是想着不要在其中出风头,尽量隐藏自己的才华,免得被皇上硬点为公主额附,但是看着这些没什么才华的人一个个在皇上面前表现来想要让公主嫁过去,他心里不淡定了。虽然自己没想过娶公主,但是却不能忍受让这些人借着暗地里的手段压在自己头上,也决不能让公主就嫁给这些只靠祖萌半分真本事没有的纨绔子弟。
正当他想要大声拆穿这些人的险恶用心时,却听上座的雍正道:“好了,这些就到此为止,至于剩下的就让张廷玉来出题吧。”
“是,皇上,臣遵旨。”一直站在一边当隐形人的张廷玉回话完后向前迈出一步道:“即如此,那臣就出题了,就以对联为题吧。”
“处处红花红处处”
这个倒不算太难,立时就有一人接道:“重重绿树绿重重。”
“松叶竹叶叶叶翠”
“秋声雁声声声寒”
一连七八联,张廷玉的水平当然是毋庸置疑的,其中虽未有太多用典之联,也有些刻意的放水,但总得来说还算是水平比较高的,这让平日里读书只是半瓶醋,却被府中师傅夸得不知东南西北的皓震全无接口的余地,心里更是肯定这些人肯定是暗中收买了张廷玉,不然何以连自己如此才思敏捷才华横溢都答不上,他们却是随口就能对出。
皓震一起到平日被人称赞为官清明学问好的张廷玉居然也畏惧强权,帮着这群纨绔子弟欺瞒皇上,顿时脸涨的通红,立时就冲上前道
:“皇上,臣有话说,他们这帮人居然胆敢欺君,实在是可恨之极。”
雍正本来看着这些人中除了个别些不争气的,剩下的里还是有些有才华的心中颇觉欣慰,却被突然冲出的富察皓震打断了,听到他说欺君,心中略有疑惑,道:“欺君?怎么回事?”
皓震顿时觉得机会来了,道:“皇上,这些人臣平时最是了解不过,一个个不学无术整日在京中闲逛,如何会有这般急思与才华,臣平日自问也是认真读书难道还会不如他们不成?还有张大人,我本来听闻你平日最是清廉,没想到你居然也沦落到和他们一起同流合污。”
不说雍正和张廷玉听了这话的脸色如何,就是其他一同来参加考较的人脸上都变了颜色,这个富察皓震是怎么回事,自己答不出还要诬陷他人。
雍正看着这个先是跟着弘历不请自来,后来又不守规矩径自抬头,现在更是信口开河的富察皓震,心中冷笑若是硕王的儿子是这么个不着调的,那朕想要找机会治他们的罪真是太容易了,面上却非常冷静只是道:“噢,他们答的出题就是和张廷玉合谋了?你既然读书认真,那你也不妨来对上一联。张廷玉,再出一联给他。”
张廷玉心中也是恼怒非常,这个富察皓震真是不知好歹,自己不长进还要怪其他人,那自己不妨给他占颜色看看,遂道:“是,皇上,臣这就出题。”
“臣的上联是,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
这虽然不是什么特别难的对联,但也不是皓震的水平甚至这里站的大多数人能对的上的,张廷玉也是心里清楚,他要是出个什么特别难的,富察皓震弄不好还会越发开口胡搅蛮缠坐实自己和这些人勾结的事,虽然自己知道皇上不会相信,可还是不要太过分才是。
皓震听了张廷玉的上联,立在那里半天回不出一句,憋的满脸通红,最后开口道:“皇上,臣只是认为他们不可能对出,并不是有意在夸赞臣自己的才华。”
“不是自夸?哼,不成气的东西,自己不争气不学无术还要拉扯上别人,还有,‘臣’,你是哪来的‘臣’,连点规矩都学不好还到这来,真是不知所谓,要是想当‘臣’朕大可以让你出籍去做汉人。”
皓震想辩解,却还是好歹记起了平日也学过的规矩,皇上的话也还不是他能反驳的,只得暗恨在心中。
闹了这么一出,雍正也不想在考较他们文了,只叫这些人到上书房
皇子经常练习骑射的地方,要看看他们骑射和拳脚功夫如何。
皓震方才不但没能揭出其他人的不是,还反被雍正一通训斥,现下的考较中就想着一展身手方是,自己在十二岁时就能捉到白狐,这些年来还有阿克丹一直教自己功夫,就不信敌不过这些走路都打跌的酒囊饭袋。
骑马在这里自是看不出太多,毕竟地方有点小骑马也跑不开,最多也就是看着不要有那种连马都上不去的废物,就连那几个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的也能上马跑上几圈。
射箭吗,自是有些连靶都射不上去的,但还是有些虽读书不好可也没拉下骑射的,毕竟他们只要还有点上进心要想以后在仕途上有所作为,当然本身得有点能拿的出手的才行。比起当初皓震捉只白狐还要一群下人帮忙用网去围着才能捉到,他们的水平可实打实练出来的。
皓震看着那些他平日一贯瞧不起的人居然一个个骑马射箭都样样强过自己,心里气愤不平却又无法再说他们作弊,这种实打实的考量可是不好做假的。眼看着自己十几箭射出只勉强中了二箭,还是都仅仅只在靶上沾了个边的情况,皓震的脸上一阵青青白白好不精彩。
其余人看着皓震的表现心里更是痛快,即使是那些纯粹没射中的也高兴,反正有人把那个富察皓震给压下去了,就算不是自己可也挡不住自己心里解气的感觉。就连几个平日里彼此间略有龌|龊的,此时也为对方暗暗加油,无论什么人和这个富察皓震一比都算得上好了,再没有人比他更能惹人厌了。
最后考较的自然是拳脚,这也就免不了动手。
先不说富察皓震以前在京中清高自许的模样得罪了多少人,就是刚刚他暗指张廷玉早早漏题给这些来参加考较的人,也是把这里的人得罪了个遍,这会要动手可少不了人想着暗中给他下点黑手。
和皓震站的近的几人彼此一使眼色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等皇上一开口要他们自己找人比较时,就有人首先就叫了富察皓震,要和他比试。
皓震本来这一路下来就窝了不少火,正想找人出出气,看有人指名要和自己比试,也就一甩袍角一派风度翩翩昂头挺胸的上去了。
和皓震对阵的是近来很受皇上重用的鄂氏泰的次子鄂实,他从小就想要去杀场拼杀做个将军,所以也是下了苦功练过的,对上个绣花枕头的皓震再轻松不过。这种比试本来有皇上看着,各大家族间没什么深仇大怨的也不会
下重手,可富察皓震先前做的事太过得罪人,皇上也对他不喜,鄂实自是不会对他留手。
两人动手不出几招,皓震就挨了鄂实一拳,还是直向着他脸上去的,这一拳一落实下去,皓震半边脸立既就青肿了,也激的他更是要和鄂实拼个高低。鄂实也全不在意,虽不至于招招下死手,可每一拳每一脚下去也是不留手的。
周边的人看着都心里暗爽,只恨不得上去把那个富察皓震暴揍一顿的是自己才是,都等着鄂实比完了自己再接着去和富察皓震比试。
雍正自是看的出鄂实出手的轻重,可他也不在意,既然要比试,那就拿出真本事来,没本事被人打伤了那也是应该,自己以前在上书房和其他兄弟比试不也是如此,再说这个富察皓震身份让他忌讳不说,本身也是个文不成武不就还不长眼色不懂规矩的,现下也是给他提个醒。
场上的富察皓震到后来就只有挨打的份了,直到他快撑不住时,鄂实才住了手。接着他下来后又有几个断断续续的要皓震上场,皓震看着那些人心里越发不服气,他就不信这些人都比他强。就连多隆最后都上来凑了个热闹趁机揍了皓震几下,他可不管这是不是车轮战公不公平,先报了先前在龙源楼中被无故诬陷还挨了皓震几下的仇再说。
最终的结果是皓震彻底爬不起来时,才再没了人来找他动手,他就被一旁的侍卫抬到了一边。
等其他人陆续考较完后,雍正心中对这些人的本事也大致有了个数,记下了几个特别突出的后今天这场考较才算是完了。
出宫时,皓震已是彻底起不来被人抬出宫的,整张脸上青紫肿涨的连面目都辨不清了,眼睛只能看出一条挤在一起的缝,再没了平日高傲不可一世的样子。
到了宫外各家的下人来接时,要不是他凭着身上的衣物和佩饰恐怕没人能认出他是硕王府的皓震,就连硕王府来的小寇子和阿克丹也是费了好大功夫才认出这是他们的主子。两人一看皓震伤成这样当即就要找人问个清楚,而和皓震有过过结的多隆就无故躺枪了。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不知死活的两个人,多隆立刻骂出了声:“狗奴才,敢拦本贝子的路,跟了你们那不张眼的主子几天就不知天高地厚的敢质问起爷来了,你们算个什么东西,来人,给爷把他们哄走。”
这是宫门前,刚从宫里出来的人都是一个时间出来的,还没走远,看个这架势就有人让手下的奴才也过来动
手,阿克丹和小寇子一下吃了大亏。要不是宫门前的侍卫看着实在太过分,在宫门前闹起来不好看也是他们失职过才来阻止,阿克丹和小寇子今天就是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两人和着先前看前情势不对没敢动手早躲的远远的几个下人,才勉强把皓震给送回了硕王府。
雪如一直在家中盼着皓震带来皇上中意他为额附的好消息,哪想到却见到自己心爱的儿子被人从宫中这样抬了出来,甚至连去接人的阿克丹和小寇子都是一身的伤。等问明了情况后,雪如立时哭天抹地的向岳礼哭诉,要他明日上朝时一定要参多隆一本为皓震报仇才是。
等晚间皓震醒来说起白天考较的事时,雪如和岳礼更是连鄂实一块恨上了,认为他定是想要打击皓震好自己成为兰格格的额附,才在暗中对皓震下手,不然以皓震的身手岂会败在他手里。岳礼也是怒火中烧,在朝中他就看不贯鄂尔泰一直处处压着自己,一副得皇上宠信的重臣样,现在连他的儿子也敢对自己这个王爷的儿子动手了,自己明日定要参他。
不说硕王府如何闹腾,淑芸的承乾宫里雍正来时已告诉了她关于兰馨夫婿的人选,就是鄂尔泰的次子鄂实了。
淑芸对此到也不意外,雍正本身的性格就是对自己喜欢爱重的人百般抬举看重,现在朝上最得他心意的满臣就是鄂尔泰和尹继善,尹继善早已有妻室,那他看上鄂尔泰的次子为兰馨的额附也不奇怪,再说鄂实本身也是上进且又有本事的。
淑芸知道这个人选后也很满意,先不说鄂尔泰本身得雍正看重,就是他们家本身家风也是不错的,鄂尔泰在元配瓜尔佳尔逝后,和续娶的继妻喜塔腊氏感情甚笃,八个子女都为她一人所出,也没其他人家嫡庶间乱七八糟的事,鄂实又不是长子无需担起家族重任,兰馨嫁过去也是最稳妥不过。
弘晖和弘时知道了皇阿玛为兰馨挑的夫婿人选也很赞同,兰馨一直在皇额娘这里养着,又没有什么家人,能指望依靠的也只有皇额娘,本身也是知礼懂事的,对他们这两个哥哥也是尊敬而又亲密有加,她嫁的好自己有好处不说,就是自己心里也是希望她好的。
淑芸又从弘时这里知道了前些天他在龙源楼遇上白吟霜的事,想着既然兰馨和他们无关了,自己也不用去管他们到底要怎么折腾,还是过好自己就行。
可淑芸没想到的是,这极品的一家人可不是你说不招惹就能避过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时真痛苦,昨天只码了两千字就先没发,我的小红花又要缺一朵了,我还想看这个月满满一排小红花呢
看梅花烙的原着好痛苦,简直是自虐啊,还有电视剧,想不到我还大概又看了一遍
下面再放段原着的内容吧,我实在是越看越想打白吟霜和硕王府一家
“皓祯,你怎么要这样辜负我呢?”“皇上圣明!”皓祯用一种“勇者无惧”的神情,坦然的对皇上“推心置腹”起来:“臣与兰馨公主,闺房失和,弄得皇上要亲自过问,实在是辜负天恩,罪该万死!但是,男女间的事,是人生最最无法勉强的事,我对兰馨抱愧之至!至于牵涉进来的另一个女子白吟霜,与我发生感情,早在婚礼之前。虽然她明知我的婚姻不能自主,将来她毫无名分可言,然而,她全然不计较,她的一片真心痴情,强烈到可以为臣粉身碎骨。这样一个女人,无法不令臣刻骨铭心。如果‘情有独钟’也是一种罪过,我只有以待罪之身,听凭发落!”
皇上怔住了。注视着浩祯,那么慷慨陈辞,坦然无惧!皇上实在喜爱这个年轻人。“你这样说,是根本不准备接纳兰馨了?”
“臣不敢!只要兰馨不过问吟霜,臣与兰馨,仍是夫妻!我保证相敬如宾!只怕兰馨不容吟霜,这才会闹得举家不宁,惊动圣驾!”“唔!”皇上沉吟着,心里已全然明白,兰馨是打翻醋坛子了。那皇上三宫六院,年轻时,也有数不清的风流韵事。此时,见皓祯俊眉朗目,英姿飒飒,不禁想起自己年轻时代来。想着想着,就无法对皓祯疾言厉色了。“唔!”他再哼一声。“今天,我就姑且原谅你,不过,你自己要有个分寸,你毕竟是额驸,不可让兰馨过分冷落!我不听你那套什么‘情有独钟’,只希望你能‘处处周全’,这闺阁之中,本就比国家大事还难处理!你好自为之!下次兰馨再哭回家门,我定不饶你!”“是!”皓祯松了好大一口气,没料到后上这样轻易放行。而且,吟霜之事,既已面禀皇上,就更加“妾身分明”了!他喜出望外,恭敬的应着:“臣谨遵圣谕,谢皇上宽宏大量,不罚之恩!”皇上不罚,吟霜有喜,硕亲王府里,更是一片喜洋洋了。王爷和福晋,想到哪儿,脸上都是笑吟吟的。只有皓祥,郁决到了极点,对翩翩掀眉瞪眼,气呼呼的说:
“真奇怪,这皓祯怎么处处抢先我一步!比我早出世,袭了贝勒爵位!比我早结婚,得到额附身分!连娶姨太太,都比我早一步!现在,又早一步要生儿子了!老天,我为什么那么倒楣呢!我为什么该是‘第二’呢?太没天理了!太没天理了!”
当兰馨公主,结束了她的归宁,回到王府,才发现吟霜的身分,已有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白姨太?”公主惊愕的挑着眉毛,瞪大了眼睛,“她已被正式收房?成了白姨太?而且,她怀孕了!她居然怀孕了!”她把手中一个茶杯,哐啷一声掷于地:“皓祯,他欺我太甚!”
崔姥姥急忙过来,又给她拍背,又给她抚胸口,嘴里喃喃叫着“不气,不气!”公主一把攥住崔姥姥,十分无助、十分悲痛的问:“为什么?为什么这白吟霜有这么大的力量?能够旋乾转坤?我是公主啊,我怎么就斗不过她?王府里,人人向着她,都没有人向着我!这也罢了,怎么皇阿玛也不为我做主,反而训了我一顿,要我有容人气度,要我宽宏大量……这明明就是叫我和吟霜平起平坐嘛!现在,她居然怀了孕!我看,早晚我会被她压下去!怎么会这样嘛?现在我又该怎么办嘛?”
这晚,吟霜初次以“如夫人”的身分,被雪如带在身边,参加了这场盛会。坐在台下,她穿着新缝制的红色衣掌,梳着妇人头,发髻上簪着珍珠镶翠的发饰,容光焕发,明眸似水,真是美丽极了。公主虽坐在她的上位,也是珠围翠绕,前呼后拥,但,不知怎的,她就觉得自己被吟霜给比下去了。尤其吟霜脸上,绽放着那样幸福和安详的光彩,简直让人又忌又恨!吟霜见到了公主,倒是惴惴不安,毕恭毕敬的,又请安又屈膝,脸上却不得不堆着笑意,一来维持风度,二来要示惠给皓祯,真是几千几万个“无可奈何”!(她居然穿红色,孝期未过不能穿大红不说,红色是正妻穿的吧,这分明是示威啊)
公主听门口大声宣报“额驸驾到”,就带着崔姥姥,急急迎上前去。这是“夜审吟霜”以后,皓祯首次来公主房。公主一则有愧,二则有悔,三则有情,四则有盼……所以,脚步是急促的,神情是渴盼的,眼中是布满祈谅的。
谁知,皓祯带着人手,长驱直入,整个脸孔,像用冰块雕刻出来的,说不出有多冷,说不出有多硬。他站在房子中间,回首对带来的侍卫们命令说:
“把这个崔氏,给我拿下!”
侍卫一拥而上,迅速的就抓住了崔姥姥,几根粗大的麻绳,立即抛上身,把崔姥姥的手脚,全绑了个结结实实。崔姥姥大惊,直觉到“大祸临头”,双腿一软,就对皓祯跪下了,嘴中急急嚷着:“额驸饶命!额驸饶命!”一面回头大叫:“公主救命呀!救命呀……”公主急冲上前,一把抓住皓祯的衣袖,摇撼着说:
“你要做什么?赶快放开她!”
皓祯一甩袖子,就把公主甩了开去。他退后一步,冷冷的看着公主,脸上一无表情,声音冷峻而坚决。
“公主,你联合那多隆,在王府里兴风作浪,又唆使崔氏,对吟霜暗施毒手……你以为你是公主,就可为所欲为!但,别忘了,你已嫁进王府,是我富察氏的妻子,我现在无法以国法治你!我以家法治你!从今以后,你被打入冷宫,我再也不会与你有任何来往。至于这崔氏,她将为我那失去的儿子偿命!立即推赴刑房接受绞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