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芸回道:“额娘说的是,照顾爷本就是我们的本分,这次也是媳妇没想周全,才把这件事给忘了,还幸亏额娘提醒呢,多个人伺侍爷我也高兴。”这可不是淑芸在说假话,她现在根本不在乎四爷,当然也就不在乎他身边有多少女人了,只要她们不惹到自己头上就行。不过这个乌雅氏在前世陷害她的孩子中也有份,今生就算这件事还没发生,她也会防着她,要是她不动手就罢,要是还像以前那样想对弘晖动手就别怪她不客气。德妃她是动不了,可这个乌雅氏和李氏可不一样。
“那就好,本宫就知道你是个贤惠的。听蓉,还不去给四福晋请安。”
“奴婢听蓉给四贝勒福晋请安。”
“起来吧。”
“好了,本宫也乏了,你们去吧。有空要记得常来额娘这里。”德妃摆摆手让淑芸她们退下了。
回到府中,宋氏、武氏还有一直想要见见这府中其他女人的李若薇都在厅中等着给淑芸请安。抬头一看,发现福晋身后居然还有一个女人,顿时面色都不大好看了。
“这是今天德额娘赐的人,以后要记的好好相处,一起伺侍好爷。好了,乌雅氏以后就单独住在李氏对面那座院子里吧。你们都下去吧。”已经一早上了,淑芸也不想再和她们多说什么,她还要先去再看
看那八哥和花浇了泉水后的效果呢。只是想起刚看见李氏的眼神时有一种违和感,但又具体说不出有哪里不对劲,也就不再多想,只让人多盯着就是了。
宋氏和武氏没想到福晋进了一趟宫回来就又带回来一个女人,而且听姓氏应该还和德妃娘娘有什么关系,多一个人分,以后能看见爷的时候就又少了。
而李若微却是纯粹的惊讶和不屑。她一直以为雍正登基前府里只有乌拉那拉氏、李氏、宋氏、武氏、耿氏、年氏和钮钴辘氏的,那这个乌雅氏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多出这么个人来,难道是因为自己产生的蝴蝶效应吗?看来她回去得好好想想对策了,决对要在更多的女人进府前抢先抓住四爷的心才行,那样的话那些女人也就只是摆设了。而她不屑的却是认为淑芸不溃是古代的女人,一点主见都没有,别人抢自己丈夫居然一句话也不敢反驳,真是没用。要是她的话,她一定不会同意的,抢别人丈夫的女人最不要脸了。
李姑娘哎,您别忘了,按照您的逻辑,您现在也在抢别人的丈夫好吧,您怎么就一点羞愧的感觉也没有呢?您也好意思说啊。
晚上胤禛回来时,淑芸就让乌雅氏出来给他布菜,说了这是额娘今天给的人,看爷打算给个什么名份,不过怎么也不能落了额娘的面子才是。
胤禛听了,淡淡地道:“既然和额娘有亲,那就做个格格吧。”
当天晚上,胤禛就歇在了乌雅氏听蓉那里。
而李若薇当天晚上想了好久,得出的结论是:这个乌雅氏应该是在历史上没有的,最起码她从没听说过,应该是自己小小的蝴蝶效应,不过也就是个炮灰的命。自己才是主角不是吗?
只能说,李姑娘你想的太简单了啊,这皇子的府中怎么可能就那么几个人呢,只不过是有的人没有正式的名份罢了。更别说这过程中被炮灰掉的那些了,但是这些炮灰掉的可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悲愤的李若薇
第二日早上淑芸来到外厅中等待乌雅氏来请安敬茶时,宋氏和武氏早早的就到了。而李氏过了一会才到,淑芸还挺纳闷怎么李氏今天来了以后居然就乖乘地请安,然后坐到一边,没像以前一样还要说几句来挑衅她。她当然不知道这个李氏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了,也就不会去做那些吃力不计好的事情了。
淑芸她们等了好一会,乌雅氏才袅袅娜娜地扶着丫鬟的手进来,进来后扫了一眼脸色如常的淑芸和李若薇,又看见宋氏脸色难看,而武氏一直低头,才慢慢蹲身行礼:“奴婢给福晋请安。没想到三位姐姐到的这么早,只是奴婢昨晚上要伺侍爷,早上又要服侍爷上朝才来晚了,万望福晋见谅。”
淑芸一挑眉,瞄了乌雅氏一眼,“怎么会,伺侍好爷是你的本分才是,我有什么可怪罪的,你那要是远了不方便过来,不妨和爷说一声以后可以不用过来请安。”真是蠢,才来府中第二天,连爷的脾气都没摸清就来找我挑衅,还四处树敌,以前自己在她手里折了弘晖,也不是因为她的缘故,只是从来没料到德妃会出手罢了,自己对德妃没有防范才会让她们成功。现在自己可是谁都不打算信的,到要看看这个乌雅氏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李若薇听到乌雅氏的话悄悄翻了个白眼,这古代女人的争宠手段也不怎么高明嘛,大早上的来说这么几句酸话有什么用。这种小把戏她在书里看过多少了,用这种手段的肯定是炮灰不用说啊。她一直相信,聪明的女人对付男人,愚蠢的女人才会对付女人。她只要让四爷爱上好,四爷就一定会保护好她的。
不过妹子啊,不是人家古代女人手段不高,是你碰上的这个不怎么样啊。这古代和现代社会可不一样,尤其是在这深宅大院中,男人哪有工夫一直护着你,更何况这把你当敌人的可不只是一个两个女人,而是一群啊,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知道吗?你说你当初看那些宅斗、宫斗文的时候是不是只看了和四爷爱的死去活来的情节,把其他都给省略了啊。还是说你看的那些段数太低了啊。(本文显然是后者啊,某真是不擅长写宫斗,虽然想的很好,奈何写出来没那种感觉。)
宋氏和武氏显然也是知道四爷的忌讳的,看这个女人不知死活,暗自嘲笑她一下也就觉得她不足为虑了。
其实乌雅氏本来也没这么蠢的,奈何她自觉自己和德妃有点亲戚关系,四爷一定对她不一样,福晋也不敢把她怎么样才这么嚣张的。
旁边的丫头端了茶递给乌雅氏,乌
雅氏就跪在事先放好的圆垫上将茶双手举起向上递去:“请福晋喝茶。”接下来乌雅氏又对李氏行了半礼,对宋氏和武氏点头后,这早上的一切才了了。
等她们都走后,淑芸又叫来王嬷嬷,问起上次没照顾好弘晖的那几个奴才是被人收买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王嬷嬷回道:“福晋,奴才去查了之后,没发现这几个奴才家里有被人收买的迹象,应该只是她们看您忙,所以偷懒才没有照顾好大阿哥。”
淑芸也觉得是这样,毕竟她们看弘晖病了就立刻告诉她了,也没有拖延。她也只是为了保险所以还是让王嬷嬷再去查一下的。不过这次再派到弘晖身边的人就一定要更仔细才行,原来在她身边的青兰和白芷照顾的不错就继续放在弘晖身边好了,再选两个乌拉那拉氏家旗下的嬷嬷,而且绝对不能有亲。毕竟就她在后世看到的这些包衣的历史来说,不说那些包衣世家互相勾结把持皇帝的子嗣,就是一般的包衣家庭也是互为联姻,要是他们万一为了什么勾结在一起,那可就很危险了。
虽说淑芸在现代也曾生活了二十多年,但她一直在孤儿院长大,而且莫名的就是对身边的人和物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所以她虽然接受了现代的教育和知识还有观念,其实感触并不深。以至她发现又回到百多年前的大清时,除了还保有那些现代的知识和历史外,感觉更像是做了一个梦,更像是一个旁观者,完全没有想到什么人权啊、平等一类的,这里才是她的天地啊。
“查清楚了就行,青兰和白芷就留在弘晖那吧。过两天你回趟额娘那里,让她再挑些可靠的人来。”想了想又补了两句:“以后你也每天抽时间就去弘晖那看一趟。”
“那可不,奴才也不放心大阿哥哪。”
“再把外面的雅绿和冰蓝提进来做一等丫头,还有多注意点李氏,我总觉得李氏这次怀孕之后不太一样。”
“奴才知道了,那里一直派人盯着呢。”
此后的日子,淑芸便一直细心的照看着自己房中的花和八哥,看看那泉水效果如何,也记得每天给空间中的那株牡丹浇上泉水。还细心的开始教弘晖一些简单的字和启蒙用的《三字经》,她知道爷前世就对弘晖寄望颇深,对弘晖要求一直很高,也就导致弘晖用功过度才会身体有亏,后来着了暗算后才会那么快就去了,都是因为身体本身底子就不好的缘故。她从未想过让弘晖不去争那个位子,因为依爷的心智、才能和忍耐,
皇位一定还会落在爷头上。到时弘晖就是嫡子,还有自己这个母亲在,即使他自己不想做那个皇位其他人也不会放过他,在皇家从来就没有能全身而退的嫡皇子,更何况自己的弘晖又怎么能屈居于人下。这样的话,自己不如现在就慢慢先帮他打好基础,也免得到时候被爷逼的太紧,伤了身体,或是达不到爷的要求而遭爷厌弃。
在反复确定了空间中的泉水确实如那块玉牌上说的能强身健体消除疾病时,淑芸就开始慢慢给弘晖和自己服用。她却从未想过要给胤禛服用空间中的泉水,要是他真的改变了寿命活得太长,难免不会生出什么变故,帝王的心是最易变也是最冷酷的,前世的自己可是最有感触的。更别说要是胤禛发现了自己这里的水的奥秘,她可不认为他不会把自己当成是妖孽或是让自己交出空间,前世的胤禛可是想过长生不老的,不然后来也就不会服食道士进上的丹药了。
府中的事王嬷嬷也一直把打听到的消息细细说给淑芸听,据说李氏是越发得贝勒爷宠了,虽是有孕在身,但贝勒爷却也不时在李氏那里留宿,还听说李氏居然常和贝勒爷谈诗论画呢。淑芸越发觉得奇怪,李氏明明是连字都不大认得全的,怎么突然就懂了这此。
直到有一日,听说李氏给爷唱了一首《葬花吟》后,遭了爷训斥,一连好多日都未曾再踏入李氏的院子里时才明白了从李氏身上感到的那种违和感是怎么回事了。原来这个李氏被穿越了,身上的气质自然就不太一样了。
不久又听说李氏把自己身边的张嬷嬷打发出去养老了,就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张嬷嬷可是最了解李氏的人,她要是不打发走,假以时日,张嬷嬷肯定会发现她身上的问题。
淑芸决定还是要继续注意这个李氏才是,她要是个聪明的也就算了,要是脑子不清楚想些不属于她的东西,妄想对自己和弘晖做什么,那就别怪她对她不客气了。她知道后世的事难道自己不知道吗,更别说要论对胤禛的了解,可没人能比得过曾和胤禛一起生活了四十年的自己了。胤禛可从来不欣赏什么才女的,最多新鲜一段时间罢了,看当年表面上风光无比实际上不怎么讨胤禛喜的年氏就知道了。
此时的李若薇也是悲愤莫名啊,前面几次她利用四爷到她这里来的时候,乘机慢慢的和四爷聊些别的东西,用自己百年后的一些新颖观点也博得了四爷一些赞赏。当四爷问道自己怎么突然有这么多想法时,她也就答道:“还不是这段时间一直在院子里闷着没事干,才又重新
拾了书本多看了些杂书。”这也是她运气好,这段时间四爷忙得很,没怎么管过这些,以前的李氏也未曾和四爷说过这方面的见解,四爷也不是很关心李氏的文化水平,要不她早就露陷了。但是当她无意中看见张嬷嬷若有所思的表情时就知道坏了,然后就赶紧找了个借口打发张嬷嬷出去养老。
一天晚上夜色正好,她和胤禛正聊得投机,她就起身唱了这首《葬花吟》,本以为能博得四爷赞赏,哪想到四爷当时就冷了脸,说她明明怀着孩子,偏还做如些悲声,“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难道这府中就让她这么呆不下去吗?她赶紧补救,说只是随口做的词和曲子,不是有所指。结果四爷更生气了,斥责她身为女子不思勤修妇德,居然去学那些烟花女子才学的唱曲,真是上不得台面。更是怀疑那词不是她所做,细问她里面的很多典故,她一下子傻眼了。她哪会知道那么多啊,她又不是专业学这些的,当初也只是看清穿小说看的走火入魔时,为了防止自己以后穿越后没什么可用的,才用心记了些东西,哪能理解的那么清楚。当下四爷就拂袖而去,第二天更是让人传话说让她以后有空多看看佛经,不要妄语,免得带坏了腹中的孩子。
李若薇这下真是苦逼了,人家别的穿越女不是随口唱首流行歌曲都能吸引一大片爱慕者的吗,她也没想再吸引谁,还怕那些曲子胤禛接受不了,特意选的《葬花吟》,哪想到居然会碰上这种情况,还被逼问典故。真是……看来她以后还得更小心才行,以后还是只在别的方面帮助胤禛就行了。
第二日去请安时还遇上乌雅氏被她冷嘲热讽,她知道自己本不该生气的,生气就刚好着了她的道,可还是忍不住,看书时总觉得这后宅中的女人因为几句话就气得流产太小心眼了,可这到了自己头上她才知道实在是忍不了。
本来她应该是和乌雅氏碰不上面的,淑芸早就和她说了,她怀孕还没过头三个月,就不必每天早上过来请安了,等以后身子稳下来再说,可她偏想起来书里的一些宅斗手段——嫡妻故意装得大度不让妾氏去请安,背后却再四爷面前上眼药,说妾氏不尊重她,恃宠而娇。于是她还是坚持每天来给淑芸请安,于是就碰上了乌雅氏。
乌雅氏本就因为这段时间看李氏明明怀着孩子还老引着爷往她房里去而气不顺呢,刚好听说李氏昨晚被爷斥责了,于是就趁着今早请安讽刺她装才女还学外面的烟花女子的做派,话说的难听极了,可偏偏李若薇还没法还口,回去后可是气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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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薇回去后,为了挽回她在四爷心中抄袭和轻浮的形象,就开始认真在自己房中看佛经。四爷信佛,希望以后这方面能和四爷有共同语言。
淑芸又对李若薇说了一次让她安心养胎,等过了三个月后再来请安,平时也少出门,省得不小心伤到孩子,说这事四爷已经同意了。其实这倒也是真的,淑芸说这事时四爷想着正好让李氏多看看佛经好静静心,也算是变相的禁足,就同意了。
这下乌雅氏得意了,宋氏和武氏本就不怎么得宠,而李若薇又因为抄袭事件四爷去她那也不向前段时间那么频繁了,乌雅氏在府中一时风头无两。
不过,淑芸这里胤禛一个月也能来个七八日的,毕竟她也不能失宠。她又有和胤禛一起生活过的经验,了解胤禛的品味和喜好,只要稍微用点心,胤禛在她这自然感觉比在其他人那更舒服,也就来得勤了。
而李若薇自被乌雅氏听蓉气得有点动胎气之后,也不敢随便往外跑了,生怕自己再出什么事,一直呆在自己的院子里安静了好长一段时间。
转眼,新年就到了,宫中赐宴,淑芸去的时候也把李氏和乌雅氏给带上了,免得德妃再说什么。
而在这次的宴会上,淑芸见到了一个人,也发生了一些她本来没料到的事。
☆、惊天之秘(捉虫)
宫中每年除夕夜时都会于乾清宫中设家宴。上一世这样的宴会淑芸每年都要参加一次。虽然已经没有什么新鲜感了,但今生这还是她重生后的第一个新年,不由有种恍如隔世之感,但转念一想,却时又是一世啊。虽说对新年没什么可期盼的,每年过年都也只是比平常更加频繁的参加各府的宴会而已,不过新年新气象,这个新年也就算是自己新生的第一个新年了。
下午天还未黑时,淑芸就和胤禛带着弘晖一起入宫了。由于现在皇室中康熙成年开了府的儿子也不算太多,侧室和孩子也还有限,因些去宫中赴宴时各府中除了嫡福晋外,基本上那些妾室都能去,不像后来只有一些得宠的侧室才有资格参加宴会。而四贝勒府现在人也还少,淑芸也不想德妃再借机挑她什么错处,就把府中这些女人全带上了,而原来李氏生的二格格当然也由李若薇带着。
胤禛在外面骑着马,淑芸和弘晖乘着一辆马车,其余李氏带着二格格、乌雅氏一辆,宋氏和武氏一起。
在马车上,淑芸还是不放心弘晖,又再次反复告诫他不要到处乱跑,即使真忍不住要出去,也要带上青兰和白芷,决对不能一个人到处跑,到了德妃娘娘那里也一样。后又严厉叮嘱青兰和白芷带着弘晖决对要寸步不离,还格外强调就是连德妃那里来人时也不能离开。
青兰和白芷经历了上次没照顾好大阿哥的人被爷连分辩的机会都不给就被处理掉的事后也是吓坏了,听淑芸特强调连德妃那里也不能放松时,虽是感觉出了什么不对,但也不敢深想,皇家的有些事不是她们该知道的,只想着就是拼着自己的命也得照顾她大阿哥,毕竟她们的家人还都在乌拉那拉府上当差。
进了德妃宫中后,胤禛和淑芸先带着府中那些女人给德妃行礼问安,然后进上了年礼的单子,可能是因着过年,德妃的脸也倒也还好,没给胤禛脸色看。
李若薇一直沉浸在要进入一百多年前真正的紫禁城,见到那些她喜欢的阿哥的兴奋中,一路上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当看见德妃时也没能压住心中的好奇盯着德妃看了一会,连行礼时也慢了半拍。
她这本来也只是正常反应不是有意,但看在德妃眼中却只认为她是因为有了孩子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因此当胤禛先一步去了乾清宫时,她就开始敲打李氏,还顺便带上了淑芸。话里话外不外是说说李氏已有了身孕还不知道安心养胎,直拉着胤禛去她房中,而淑芸身为嫡福晋,对四爷后院中的事情也要多上心
,不要让四爷还要关心府中的小事,劝着爷多去其他人房里,也好广延子嗣。这个其他人说的当然就是前面才进府的乌雅氏听蓉了。
淑芸听了这些也只点头称是,要是以前她还会为了讨德妃欢心去做这些,但现在反正她也不怎么在乎这些,只要胤禛高兴,她为什么要去找不自在。
但李若薇听了这话就有些不以为然了,在她根据后世的知识来看,四爷和德妃母子之间的关系本就很差,更别说四爷登基后她给四爷找的麻烦了,所以她也就从不觉得有讨好德妃的必要。她这么想着,脸上虽没表现出来但眼神却不由表露了些出来。
德妃能在宫中从宫女混到现在的一宫之主,自然也是察言观色的好手,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李若薇眼神中的含意。她心下一狠,决定要找个机会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识好歹的李氏。
在宴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时,淑芸就带着这些女人往乾清宫走去。走了一会时,李若薇却说她有东西掉在了路上要回去找。淑芸不知道这个李氏又在搞什么把戏,本不想让她去的,但李若薇一直在那强调她的荷包有多重要,要是丢了她一定会睡不着觉什么的,也就同意了。反正怀孕的是李氏,要是出了什么事也得她自己受着。
在淑芸她们走了后,李若薇就借让雪梅和冬雪给她找荷包,把两个人给打发开了。她这么做是刚才在德妃宫里听德妃说话时,说到去年十三阿哥胤祥的生母去世,后来就由德妃管着,今天十三和十四两个去布库房打布库了,要稍微迟会才会去德妃那里。她知道宴会时男女是隔开的,到时候恐怕见不到十三和十四阿哥两个,所以就想着转回去偷偷看能不能见到他们。
也是李若薇运气好,这两天正是过年的时候,宫中的宫女和太监也会轮流换班,再加上一年下来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放松一下,这各宫中值勤一下就松散了很多,才让她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德妃的院子中。这时刚好有两个宫女从里面出来,她心急之下就躲到了院中一个偏僻的角落的柱子后,刚好柱子前栽着一些花草,上面落了雪,也就挡住了她。
正当她躲了一会,看里面好像没有十三和十四阿哥准备溜走时,恰巧听见她藏身处边上的屋子中传来了说话声,说的内容还是她,就又摒住呼吸听了下去。
此时德妃正在和身边的贴身嬷嬷说想刚刚老四一家来时的事,“这个李氏,越来越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她以为她有了孩子就了不起了吗,本宫能把她推上去
,就也能把她拉下来。”
一个稍嫌苍老的声音响起:“娘娘别生气,那么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不值得您动怒,这些年要不是有您给她撑腰,以她自己的本事早就不被四爷放在眼里了,您只要在四爷面前一说,她还能落着好才怪。”
“也是,老四虽不是本宫生的,可他就是本宫的儿子,就得听本宫的,何况那个本宫一手捧上去的李氏,生了孩子能不能养活还是一回事呢。”
李若薇听到这不由一愣,不对啊,四爷不是德妃的亲生儿子,后来才抱给佟佳皇后的吗,怎么德妃居然说四爷不是她生的?
“娘娘慎言,这事可不能乱说,这是要掉脑袋的,四阿哥就确确实实只能是您生的,万不可再说了。”
“本宫知道,也不过是气不过罢了。佟佳氏那个贱人,除了身份有什么比得过本宫的,她是皇上的表妹身份高贵又怎么样,还不是连自己的儿子都没了,可惜她到死也不知道四阿哥本就是她的儿子,不然也不枉本宫送她一程。不过她死了,老四不是还在吗,他就好好替他那个短命的额娘还债吧。”
那个嬷嬷听到这,在不敢听下去了,只是赶紧告退。
“今天的事,出了这个门就全给我忘掉,不然别怪本宫不客气,您一家子还在本宫娘家那里呢!”
“是娘娘,老奴从没听过这些事情,四阿哥就是娘娘的儿子。”
李若薇听到这些已经是出了一身冷汗,居然是这样的,难怪德妃那样偏心,后来那样给四爷找麻烦,这两个儿子到底谁当皇帝差别可是大了去了。
正当李若薇准备缩起身体,等她们走了再出去时,又听到了里面德妃的一句话:“佟佳氏,还想要本宫给你养儿子,你休想,要不是本宫当年生孩子后曾醒来过一次,看到我的孩子耳后有块胎记,只怕本宫也被皇上和太皇太后蒙在鼓里,在你死了后给你养孩子呢。不过你就等着吧,看看你的儿子是怎么孝顺我这个额娘的。”
李若薇听完这些后已经傻了,直到德妃都出去了才回过神来,赶紧出了永和宫。出来又向另一个方向走了一会才碰上了正在找她的雪梅和冬雪,她们直说没找到荷包,请主子恕罪。李若薇哪还顾得上刚才的借口,只说自己找到了,就急忙带着二人匆匆走了。她刚走了几步就遇上了带着弘晖的淑芸,一下吓了一跳。
其实弘晖本来是一直跟着淑芸往乾清宫方向走的,但他
突然想起十三叔原来说过年的时候要给他做个小马,就一定要去找十三。淑芸也记得德妃说十三和十四等会晚点会过去永和宫,又拗不过弘晖,看距赴宴还有会功夫,就带着弘晖往永和宫走去让乌雅氏她们先走。恰巧看见了李氏躲躲藏藏地正在往里走,淑芸想看看她要干什么,仗着自己熟悉宫里,也就跟了进去,没想到也听到了德妃的那些话。
在李氏出来后,她也就赶紧带着弘晖出来了,本还担心要是去晚了宴会被德妃发现她又回了永和宫可能会怀疑她,但她发现李氏居然往另一个方向去了,要是再往乾清宫去就还得回来这,赶紧拉着弘晖转了个身,装作刚从乾清宫方向过来才和李氏遇上的。
“福晋怎么也回来了,我才刚在那边找到丢的荷包,正准备过去呢,怎么还好劳烦福晋来一趟。”李若薇看见淑芸和弘晖,还以为她们是来找她的,深怕身边的两个丫鬟说漏嘴自己刚不和她在一起,所以就急忙先开口了。
“倒也不是为你,是弘晖吵着要找他十三叔玩呢,一刻也不肯等,我才带他过来看看能不能看见十三弟。不过既然现在遇上你了,我们还是赶紧去乾清宫吧。等明天十三来府上时再让弘晖去找他十三叔玩吧。”淑芸刚已经安顿过弘晖了,让他等会不管额娘说什么都不要插嘴,万一要说话他也要顺着自己说的话来说,弘晖一向听话,所以她倒也不担心弘晖会说出什么来。只是想到李氏这会的形迹万一让德妃怀疑上了,不免也可能拖累到她,只好替她再掩饰一下,遂道:“你怎么跑到延禧宫那边去了,宫里不好乱跑,不记得路了也找个小太监带一下就好,不要自己在那瞎转悠。”
李若薇正在紧张的时候,就怕淑芸知道她是从永和宫出来的,这下看淑芸以为她是迷路到延禧宫那边再过来的,赶紧接上:“我知道了,只是刚刚迷路了才走到那里去的,那我们赶快去乾清宫吧。”
淑芸也再没说什么,反正该提醒的她都提醒过了,至于李氏一口一个“我”的,她也不在意,现在胤禛不注意这个的时候还好,要是哪天李氏惹了胤禛因为这个被发作了也是她自找的。
宫宴上,淑芸看到了前世被挫骨扬灰的八福晋郭络罗氏尔岚。她现在刚和八阿哥胤禩成亲二年多,还没有后来一直没有孩子的压力和被康熙斥为妒妇的经历,整个人看起来明艳照人、神采飞扬,看见淑芸来了也热情的上来和她说话。
其实淑芸前世一直很羡慕郭络氏,不管八阿哥是因为真的喜欢她也
好,还是为了她背后的势力也罢,对她一直都很好,推了很多良妃、惠妃和康熙给的人,这不是她闹一闹就可以的,主要还是要看八阿哥自己,皇子府中多几个女人是很正常的。即使后来府中的侍妾生了孩子,八阿哥也还是没有给她们提过位份,而且孩子一生下来都直接给了她养,那两个侍妾都不怎么理会,也不怪后来她会为了八爷反驳雍正而被雍正迁怒。
淑芸前世一直都是很感谢八福晋的,因为那次弘晖被德妃、李氏和乌雅氏联手陷害落水后,就是被无意中先发现的八福晋碰上救起的。当时四爷不在京城,加上有德妃,请的太医恐怕也有问题,开药时一直拖拖拉拉,只开些中正平和的药,她当时虽着急又生气却也没子。八福晋当时自己没孩子,却很喜欢弘晖,在送了弘晖回府后也一直来看弘晖,在知道了太医的态度后叫了八爷来,才治住了那些太医好好给弘晖治病。虽然后来弘晖还是去了,但她还是牢牢得记住了这个人情。前世她没能给八福晋他们帮上什么忙,毕竟那些都和国事有关,但今生她希望能找个机会还了这个人情。八福晋的心病一直就是没有孩子,她现在有了空间里可治百病的泉水也许可以给她试试。不过两人现在关系还不是很亲密,可以等两人关系再好些时再说到这些事情。
宫宴结束回到府中后,府里还有府里的宴会和守岁,守岁完胤禛本来按例是要在淑芸这里过夜的,但李若薇一直急于向胤禛说出她今晚无意中听到的事情,怎么也要把胤禛拉去她那里。
乌雅氏看着李若薇的样子就又是一阵冷嘲热讽,但李若薇现在哪还有功夫和乌雅氏计较这些,还是看着胤禛不肯走。胤禛看着李若薇这个样子,直认为她是恃宠生骄,刚要喝斥她时,却听她凑近小声说道:“爷,真的很重要,我要说的是关于孝懿皇后的死的。”
在胤禛心里孝懿皇后的分量只高不低,听到这些也顾不得真假,让乌雅氏她们下去后,又对淑芸说道:“我今晚有事先去李氏那里了,您早点歇着吧!”
淑芸当然知道李氏这么着急是要说会什么,不过她也不想德妃好过,正好需要李氏把这件事说出来,她也得再和弘晖说一下不能让他把他们两个也听这件事说出去,也就立刻应下了。
李氏的院中最里面的卧室,李若薇一进来就让雪梅和冬雪都去外面守着门,胤禛看她这样也让自己身边的太监去外面守着了。李若薇在看人都出去守好了以后,才对胤禛说道:“爷,我今天听到德妃娘娘说你不是她生的,
你是孝懿皇后生的。”
“胡说什么,这怎么可能?”胤禛知道额娘不喜欢自己,可也不相信这话,只是以为她在哪听来的。
“不是的爷,是我听德妃娘娘亲口说的,她说要不是当时她刚生下了孩子时曾醒过一下,看见她生的孩子耳后有块胎记,不然她也不会想到是这样的。还说孝懿皇后到死也不知道这件事,而且是皇上和太皇太后不许孝懿皇后有亲生儿子的。因为她恨孝懿皇后所以要您替孝懿皇后还债,让她看看她的儿子是怎么孝顺自己的,不然也不枉她送了孝懿皇后一程。”
听到这里,胤禛一下子站都站不住了,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但是他心里却是已经相信了,这些话不是平白能编出来的,以李氏的本事也不可能说出皇阿玛和太皇太后不准皇额娘有亲生儿子的话。他却是明白为什么的,当时皇额娘已是贵妃,而且佟家本来就是皇帝外家,在朝中势力鼎盛,要是再有了一个皇子,恐怕太子的位子就不稳了。而皇阿玛对皇额娘也是有感情的,做不到皇额娘有孩子后除掉,就只能让孩子变成死胎,然后做出把别人的孩子给她养的样子来。只是不知道德妃生的那个是本来就是死胎还是……
而且皇额娘以前和自己念叨起那个生下就死去的孩子时,确实曾说过那孩子耳后有块胎记,但现在知道这件事的人决对不可能包括李氏。更别说当时皇阿玛说怕皇额娘伤心,立刻就把那个孩子给埋了,根本没几个人见过。再想想,后来听皇额娘说的她那次生产后,身边的人差不多都被处理了,是以没照顾好皇额娘为由的,但现在想想就完全能说得通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德妃一直对自己阴阳怪气的,而皇阿玛却对自己那么好,只是为了补偿呀。
☆、陷害与清醒
胤禛在转瞬间就想明白了这一切的缘由,但所有的事情未经证实前,还是不能确信的,毕竟宫中所有人都知道德妃才是他的亲生母亲,而孝懿皇后只是养母,但是李氏又是从哪知道的呢?
再说她说是听德妃亲口说的,可是这种隐秘的事情有这么容易就正好被她听见吗?但德妃就是再不喜欢自己也不可能说出这些话,那就只能是真的了。
想到这里,胤禛抬起头,深沉幽冷的视线扫到了自说完这些就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己的李氏,他还是有些怀疑这李氏是不是被什么人当枪使了,“你说这是你亲口听德妃说的,那你是怎么听到的,当时还有谁在,你又是为什么会一个人去了永和宫。”
李若薇说出这件事时,根本没有想过那么多,此时对上胤禛暗沉的仿佛不见底的目光,顿时一个机灵,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说出了什么,但是却也不能改口了,只能继续说下去:“是晚上我和福晋去乾清宫的路上,我发现我的荷包掉了,我回去找时到了永和宫,才听到的,当时德妃身边还有一个老嬷嬷在,她还劝德妃娘娘不能说这件事。”
胤禛听李若薇说到老嬷嬷,心念电转,把德妃身边那几个嬷嬷都过了一遍,决定去查一查。然后又反复询问了几遍,确定李氏几遍的回答都没有什么差错时,才停了下来,深深地看着李若薇。
在李若薇看见胤禛冰冷的目光时,就经发现自己犯了什么错,这是皇室秘闻,而且听德妃的意思,这事情恐怕就连孝懿皇后都不知道,而且她自己本来也不该知道的。在宫中能做到这件事又不会被人发现的,整个皇宫里恐怕只有当时的太皇太后和皇帝了,现在却被自己发现了。这种事情是应该知道都装作不知道的,就算想让胤禛明白真相,也不能从她这里说出去,可是她却被被这个事实冲昏了头,压根就忘记了冷静地思考,导致她现在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胤禛的目光在李若薇身上停留了很久,直到无意中扫到她的肚子后才缓缓移开,死寂的令人发抖的房中,半晌响起一个暗哑的声音:“这件事情,我不希望在除了我们两个的任何一个人口中听到,记住,是任何一个。还有,好好顾着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不希望会出什么差错,你,明白了吗?”
李若薇听着胤禛仿佛一个字一个字吐出的话,险些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开口闭口好久才回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也没听过。”
胤禛听完她的回话,转身出了房门,出去后吩咐道:“李格格今天在宫中受了惊吓,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你们今天晚上就不必进去伺侍了。”
李若薇在听着胤禛完全走出她的院子后才松了一口气,差点直接跌到地上去,颤抖着手扶住桌子站了好一会才慢慢地挪到了床上。她知道刚才胤禛的目光是什么意思,要不是自己有孩子,恐怕她很可会“被”病去了。
第二日早上一起来,淑芸就听王嬷嬷说了爷昨晚并未在李氏房中留宿,而是一个人去了书房的事。王嬷嬷本还要说点什么其他的,但淑芸立刻就拦住了她,“嬷嬷,爷的事情有些不是我们该管的,更不是我们该说的,以后还是要谨言慎行才是。”
王嬷嬷看着淑芸的神色,也没敢再说什么,低头垂首站到了一边。
新年慢慢的过去了,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淑芸每日去各府中赴宴,也在府中宴请胤禛的兄弟妯娌们。但只有李若薇和淑芸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那晚李若薇院中所有伺侍的丫鬟和太监在翌日都不见了,还包括那晚胤禛带的那个小太监,因为这些地方缺的人立刻就被补上了,过年时的热闹使得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这些,但这却不包括忙着教育弘晖的淑芸和惊恐的李若薇。
新年过后,淑芸在府中见了几次自己的额娘,让额娘挑了些人来,慢慢地把弘晖身边都换上了可靠的人,同时让额娘带回去了一些搀了空间中的泉水的酒,只说是里面有非常珍贵的药材,可以强身健体,叮嘱阿玛和额娘还有哥哥弟弟们都要喝,希望阿玛今生能不要像前世那样因为旧时在战场上的伤而早早去了,家里其他人身体也能更好才是。
淑芸在几次自己额娘来到府中时,已经嘱咐了她,让她回去运用乌拉那拉家的势力帮她好好地盯着德妃娘家乌雅氏的动静,顺便把那个乌雅氏听蓉也注意一下,这两家虽然势力不大,却是都在包衣之中,这宫中府中伺侍的有些奴才家里,七拐八弯的也能拉上一些亲戚,这些也不得不妨。
八月的一天,淑芸正在房中看着弘晖写字时,从李氏院中传来消息说是要生了。淑芸身为嫡福晋,还是要过去看看的,免得被人说道。
乌雅氏这段时间在府中正是春风得意,现下听到李氏要生了,想着前段时间进宫时,和德妃娘娘商量的事情,不知道进展如何了。怎么想心里都不能安稳,前思后想后还是决定去李氏院子里看看。
淑芸刚到李氏的院子里一会,乌雅氏就来了。淑芸前两天已经从乌拉那拉氏府中送来的消息中得知了乌雅氏族里的一些消息,看来这次是要动手了。
这就应该是上次李氏在宫里的时候得罪了德妃,被德妃记恨上了。而且据传来的消息,她们还想把这盆脏水泼到
自己头上来,而这次的事,要不是她早就嘱咐了额娘让他们多注意德妃家里,恐怕任是谁也想不到德妃居然会对自己的孙子出手。即使她能察到乌雅氏听蓉那里,跟德妃却是完全没关系的。不过她又怎么会让德妃她们如愿呢,以前是没人想到会有人下手害自己的亲孙子,现在胤禛既然知道了德妃不是他的亲额娘,只要她稍微再用点手段,还是能把线索再引回到德妃身上,现在的胤禛可是有理由怀疑她的。
四贝勒府中的接生嬷嬷都是原来从宫中出来的,加上之前李若薇院中的人全都被四爷换上了自己的人,淑芸只要坐在这等就行,出了什么事可是完全怪不到她的头上。
李若薇在产房里,已是痛得快昏过去了,却还是咬着牙不敢放松。她知道古代的女人生孩子可是完全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这产房里的人又杂,她身边原来可以信任的人就只有张嬷嬷和原来从自己家里带来的两个丫鬟,可是那两个丫鬟和她院子里原来在的人已经被四爷给处理了,张嬷嬷又在前面被她打发出府了,现在可真是悔不当初。
李若薇整整痛了两个多时辰,还是没有把孩子生下来,可她却快脱力了。房中的嬷嬷看她的样子,只好拿来了早准备好的参汤给她,可李若薇却不敢喝,她现在极度没有安全感,根本不敢相信这些人。总算是她的谨慎救了她,这宫中来的四个嬷嬷中有一个就是和乌雅氏家有关系的那个,本已经是在参汤中做了手脚,哪想到这个李氏却就是不肯喝一口,她着急却也没有办法,总不能硬逼着灌下去吧。
李若薇慢慢的缓了一会,终于又有了些力气,她在被禁足的这些日子里,按着现代的养胎方法,每天都在院子里走动,这时候总算是起了点作用。慢慢地使着劲,终于感到孩子有出去的迹象,但立刻她就感觉孩子居然又有了回来的趋势,她本能地感觉到应该不是这样,她在现代虽说没生过孩子,但还是有些常识的,生孩子时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才是。她一下子喊了出来:“谁在把孩子往回推,你们都看看。”
听了这话,剩下的几个嬷嬷和在房中忙碌的丫鬟一下子看向了本来守在那里看着孩子出来没有的一个嬷嬷,其中一个立刻把她替换了下去,把那个嬷嬷挤到了一边。李若薇也只能赌了,就是有人能收买一个人,也不可能全都收买了才是,更何况还有四爷换来的人。在李若薇不断的努力下,孩子总算是生了下来,可能是因为在母体中憋的时间有点长,看起来脸色有点发青。
随即立刻就有人出去向淑芸禀报,同是也说了刚才在房中的事。淑芸初听到时一愣,不过倒不是因
为有人动手脚的缘故,而是看来这个李氏也不算笨,不然这次是谁都救不了她,不过她也得开始好好防着她了。
淑芸吩咐人去把刚才产房中的那个嬷嬷先给关了起来,其他的几个进过产房的也先隔开了,等着胤禛回来由他自己去审,反正她已经把一切都给弄好了,德妃她们想栽赃也是无法得逞的。
淑芸又叫了早已请到府中来的太医去给李氏和刚出生的小阿哥看看,太医看过后说,小阿哥到是没有什么,好好养一养也就过来了,但李氏却是伤了身子,以后要想再有子嗣可是很难。淑芸听了也没说什么,李氏这次得知了这么隐秘的事,以后要么得宠,要么就再难以翻身,既然四爷这次没有把李氏怎么样,看来李氏以后会得宠的,现在她有可能不能生了,正好也省得她再去想什么办法去分她的宠。
待晚间胤禛回来时,早已知道了李氏生了一个小阿哥的事,他现在子嗣少,听说李氏生了个要哥,当然开心。待又听淑芸说了今日产房中的事,脸色立刻变的青黑,不管怎么样他也无法容忍在他的府中居然敢有人对他的子嗣出手,立刻就出去先去查这件事情了。
在胤禛一开始察出来时,很多证据都指向了乌雅氏听蓉,但是胤禛立刻发现了不对的地方,乌雅氏入宫时间还短,不可能和原来就在他府中的嬷嬷扯上关系,一定还有人在宫中。但是宫中还能和乌雅氏扯上关系的,就只有一个人了。继续查下去,惭惭发现这些事情好像有人刻意指像了乌拉那拉家,但却能和德妃的娘家牵上点关系。
这要是以前胤禛可能只会怀疑乌拉那拉家,但他知道了德妃不是她生母后,现在却是立刻就猜出了德妃的目的,她居然想要一箭双雕,不但除掉李氏的孩子,还要牵连上淑芸,顺带着让他厌弃弘晖。胤禛想到这些不由暗恨,要不是他已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恐怕怎么也想不到德妃会在其中插手,看来德妃日子过的太舒服了,也该让她忙一忙了。
李若薇在晚上醒来时才知道了自己以后恐怕难以生育的事,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她还想着以后生个自己和四爷的孩子呢,可是历史上李氏不是很能生吗?她又想起她白天生产时的事,还是问了身边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