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边新派来的丫鬟早得了胤禛的嘱咐,就把能说的都说给了她听,包括参汤中的药。说那药药性厉害,若是她今天喝了,恐怕不但孩子保不住,就连她恐怕也就没命了。
胤禛把这些都告诉李若薇,也是因为李氏是原来德妃给的人,虽说她把德妃那么秘密的事都告诉了她,但以前德妃也是很看重李氏的,万
一李氏将来了为了争宠再被德妃给笼络过去,府里就麻烦了,所以就干脆地把一切都告诉她,让她和德妃生出间隙,恨上德妃,也免得他以后在府里还得再多妨着一个人。
李若薇听了这些一下傻了,她以前虽说看了不少宫斗小说,但一直还是不能把自己和那些联系到一起。现在事实打了她一个响亮的巴掌,不管是胤禛处理她院子里所有的奴才,还是这次府中的乌雅氏和德妃连手的陷害,都让她彻底清醒了过来,这不是她看的小说,而是真实的生活,在这里人命是最不值钱的,而胤禛也不是她想像中的那个人,他是历史上真正冷血杀伐的雍正皇帝。她终于明白了,这里的世界是一步踏错就很可能没命的,包括她自己。
☆、德妃被打击
不久后,淑芸就听说乌雅氏被四爷禁足了,用得理由是乌雅氏恃宠而娇,无视嫡福晋的理由。淑芸听了也没什么反应,身为嫡福晋,有时候一些黑锅是必须得背的,只要她把这些事利用得当就能让胤禛对她产生愧疚,加深她在胤禛心中的地位。现在的胤禛还不是日后那个心冷如铁的雍正皇帝,而她又是他的结发妻子,她要的就是在他还有着柔软感情的时候,先在他的心中留下印象,日后对她多一份尊重也是好的
。
这次乌雅氏的禁足可和府中以前其他人的禁足不同,她原来住的整个院子都被封了起来,连身边得用的丫鬟和嬷嬷也被陆续打发到了各个偏远的庄子上。
宋氏和武氏虽说对之前李氏生产时的事不太清楚,但毕竟也听到了点消息,乌雅氏被禁足她们还是高兴的。现在府中李氏刚生完孩子,也不能伺侍,她们正好借机多想点办法让爷多来房中两回,好尽早怀个孩子才是。
府中另一些不太明白前些时候李氏生产时发生的事的下人们,却都只感叹爷重规矩和对福晋的重视。
因着这些,在淑芸再次进宫时,德妃就以此为借口暗中敲打淑芸,说她身为嫡福晋应该有肚量,不要和那些妾氏们争风吃醋才是,乌雅氏没什么大错也不应该就给禁足了。
淑芸听了德妃的话不由在心中冷笑,她现在才不吃这个暗亏,于是回德妃,她身为爷的嫡福晋替爷管理好府中事务是应该的,当然也包括爷的妾氏,免得她们只知争宠而坏了府中的规矩。再说乌雅氏禁足不光是因为她,许是乌雅氏之前冲撞了李氏和小阿哥的缘故,毕竟小阿哥还小,禁不住她一个大人吓唬。
德妃听到这里当然明白了淑芸话中的意思,看来李氏生产时的事被发现了。遂就不再拿乌雅氏听蓉说事了,她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是知道的,她当然不会承认和自己有什么关系,那就只能让乌雅氏听蓉顶了。
当然,不久她也就顾不上四阿哥府中的事了,因为她的娘家出事了。
胤禛自在李氏那里知道了自己的真正身世,也听出了皇额娘的死应该是有德妃的手笔在其中,就一直不曾停手的在查这些事。
他现在虽然分府未久,门人还少,但原来皇额娘可是留了不少人手给他,里面甚至还有一些是原来的孝康章皇后经营过的,在宫中的势力表面看起来虽小,却是隐藏的极深。他要查的又是宫中的事,自然是事半功倍。
再加上
有淑芸在暗中让乌拉那拉家的人给予的一些帮助,他要查的事情很快就有了头绪。
当年皇额娘身边的人一些在那次生产事件中被处理掉,剩下的也是完全不知道这些事情的,那就只能从德妃那边入手了。
但是他察来察去,发现在那年德妃和皇额娘同时生产时,被处理掉的不仅有皇额娘身边的人,还有德妃身边的人。又想起李氏说当时和德妃一起说话的有一个嬷嬷,那肯定只能从现在在德妃身边的人身上着手了。
胤禛想办法打听出了年初新年宫宴前后,一直陪在德妃身边的的嬷嬷是哪个,然后让人去控制住她的家里,无意中发现那里居然也有乌雅氏族中的人,更加确定了她应该知道德妃的一些秘密。
在一切妥当后,他在宫中部署了很久,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单独和那个嬷嬷见面。
初时胤禛问她话时,她还是一口咬定她完全不知道这些事,只说是德妃娘娘一时激愤才会说胤禛不是她生的,怎么能当真。
胤禛见这嬷嬷口风如些紧,就说出她家人都在他手中的事:“不要以为德妃护得了你们,德妃族里是什么情形,你应该很清楚才是。我记得当年知道这件事的人应该都消失了才对,你又是从何得知的,皇阿玛可不会容这种人存在,更别说是德妃了,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看看是德妃手快还是爷的手快,看看她能不能保你。”
一番话说的那个嬷嬷心中惊惧交加,明白现下只能做出选择了,要是这件事被德妃知道了,她肯定只能怀疑到自己身上,到时候她和家人恐怕都要送命,现在只能指望四爷会放过她的家人了。
原来在当时宫中孝懿皇后生的孩子据说生下就是死胎,德妃的孩子同时就被抱到孝懿皇后宫中,之后两宫内的人手都换了不少。她也是后来才被调到德妃身边的,只是因为她们家一直和乌雅族中联系密切,且又些把柄落在对方手里,她才算是得到了德妃的信任。
那时德妃晚上时总是会在睡梦中惊醒,她当时一直给德妃守夜,是以一直注意着。哪想到有天晚上她居然听到德妃说梦话时说出四阿哥不是她生的那个孩子,她的孩子明明耳后有块胎记的,四阿哥身上根本没有。她立时吓傻了,这时德妃正好醒来看到了在床边的她,看她脸色发白,立时醒悟自己把心中的秘密说了出来。她知道德妃是想杀她灭口的,在求生的本能反应下,说出自己家里一直是对乌雅氏家族忠心的,这也只是提醒德妃她家里
本来就有把柄在德妃手里。
德妃最后放过了她,但自那只后德妃再做什么事也就完全不避着她了,包括孝懿皇后的死。她从那时就明白德妃想要借她的手做一些事,以后万一有什么事就推她顶罪,或着哪天就先下手除了她,她也只是盼着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在说出了这些后,她就知道,她今天无论如何也得死了,四阿哥怎么也不会留下她这个知情的人,毕竟她今天能受他胁迫,明日难保不会再被其他人威胁。
胤禛终于完全确信了这件事,也得知了自己的生母孝懿皇后的死因。他看了那个嬷嬷一眼,留下一句话就走了:“你的家人爷会放过他们,至于你,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第二日德妃得知了自己宫中的嬷嬷失足落水而死的消息,她立时就让人出宫去找那个嬷嬷的家人,得到他们还在的消息,才松了一口气。
胤禛虽然和德妃感情不睦,对德妃还是有着一定的了解,如果这时他就把那一家人送走,只能让德妃知道已经有人得知了她的秘密,更何况,皇额娘的死那个老奴也没少出力,他可没明着答应过她什么。
德妃在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皇上,可随即又否定了,如果真是皇上,不应该会用这种隐秘的手法,那家人也不应该还活着才是。看来就是宫中有人做的,看来她要好好布置一下了,不过要是宫中的人,应该就不会知道四阿哥那件事,那个嬷嬷应该知道毕竟这事要是捅出去她的一家人也就完了。
德妃把宫中一切都布置好,就等着宫中有人出招,哪想到左等右等,这段时间居然是一如平常,不由想是不是自己想的过多了,这件事说不定只是宫中有人借那个老奴来打击她。不过这样也正好,也省得她自己再去动手。
在这件事慢慢平息后,却突然爆出了德妃乌雅氏的祖父和阿玛在内务府中贪赃枉法,中饱私囊,而且对宫中一些位份低的贵人、答应、常在们所用物品以次充好。
胤禛很明白现在他势力尚且单薄,不可能直接出手对付乌雅家,只能将他抓到的一些证据慢慢透漏给宫中另外个嫔妃的娘家,等着那些人出手。
康熙虽是知道这背后肯定是有人想要借些打击德妃,但是想到之前听的一件事的提醒,发现了乌雅氏家族在包衣旗中确实势力雄厚,和一些包衣家族相互联姻,彼些之间联系可不少,宫中居然有很多人和他们有亲。
康熙可不是个糊涂的
,他虽然喜欢德妃,却深刻地明白内务府的重要性,皇家的吃喝住行都由内务府通过包衣来管,如果他们势力大了难免不会生出其他的心思,现在能对那些低位份的嫔妃出手,以后难保不会把心思动到别的地方去。
德妃得知了这些事情后立刻求见了康熙想要为家里人求情,但却被康熙拒绝了,让她好好在宫中呆着,不要管朝上的事情。德妃明白皇上既已把这事定为朝堂政事,那就完全不是自己能插的上手的了。
事情最后的结果以德妃的祖父和父亲被革职告终,而且在日后康熙慢慢将乌雅氏族中一些都在内务府中任要职的人给换到了不太重要的位子上,同时康熙也开始注意把包衣中一些全家都在内务府中任要职的同一家族中人给调开,让不太亲密甚至对立的家族中的人共同掌管。
要说胤禛怎么会想到从德妃家里下手,还是淑芸给他提了醒。
淑芸知道以胤禛的脾气,一定会把事情调查清楚后忍一段时间再动手,她也就在这段时间内把想好的一件事情说了出来。
在一次她和胤禛在房中聊起弘晖的身体时,她无意中说起前些日子额娘来府中时和她说起,京中正白旗的齐佳氏一家家中的一件奇事。
那齐佳氏家中,原在开国时也还算是个有些功劳的,后来慢慢没落了,直到在皇上削三藩时才又有了些军功,但家里的男人却是只剩了一个,还落下了一身的毛病,成亲多少年了才有了一个宝贝的儿子,大夫后来说他也就只能有这一个孩子了,让他多多注意保养才是。这本来也没什么,毕竟还是有了后。
哪想到的是,那孩子都已经快十岁了,眼看就能说亲了,居然一场风寒死了。这家的嫡妻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的孩子会因一场风寒就去了,齐佳氏家里也是不相信的,于是两家就倾全力查了下去。
最后查出的结果却只是那家的男人房里的一个通房丫头做的,他们都不相信一个丫头也有这样的手段和人脉。继续查下去才发现,那丫头虽然家里都是包衣奴才,却是和各个包衣家族都有些关系,那丫头在家里也是个受宠的,只想着以后自己能生个儿子她就是这府中的女主人了,就利用家里七弯八拐的关系联系上了齐佳氏家里的一些奴才,居然还有不少人,在许以日后若干好处后,那些奴才就联合起来弄死了那家唯一的儿子。
她本想着只要府中的男孩死了,她在爷那里也受宠,她好好哄哄爷,以后再生一个就好。可她却不
知道自家老爷已经被大夫告知以后再不可能有孩子,在看自己唯一的儿子死了如何能轻易放过,和岳家全力查起来。这一查就查到了她的头上,才知道居然是府中这些奴才联合起来害了他儿子的命,也断了他们家的根。
待到他们想要把这些奴才全都处理了时,发现不仅有他们自己府中的奴才,还有一些其他的包衣人家也参与了其中,他们没有明确的证据也只能处理了自己府中的奴才,对其他那些却无能为力。
淑芸在现代时就得知了清朝时许多包衣世家插手皇室子嗣的事,尤其是在乾隆朝,乾隆活下来的那些儿子几乎都是包衣所出,最后更是一个包衣出生的嘉庆登上了皇位。她对那些包衣世家是毫无好感,更别提前世德妃害她的孩子用的也正是和她有亲的那些包衣奴才,她正好借齐佳氏府中的事让胤禛联想到这些。
果然,胤禛当时听完这事在淑芸面前只是感慨了一下齐佳氏府中连个奴才都制不住,转过身却是又查了孝懿皇后的事,发现那些包衣奴才果然在其中出了不少力,立时就起了警惕。
他能想到的,他的皇阿玛肯定也能想到,他派人先是无意中在皇阿玛面前透漏了齐佳氏府上的事,后面又利用其他嫔妃家参奏了乌雅氏家对后宫不受宠的低级嫔妃的对待,康熙果然立时就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了一起,德妃也就遭了皇帝忌讳。
康熙在处理完这些事后,德妃虽看起来还未失宠,但是在宫中却也是损失了一大批人手,自此牢牢被其他妃子压制,一时也无法现腾出手来找淑芸的麻烦了。
胤禛也在府中清理了一些人,一时府中有些人人自危,这也让府中安静了下来。
☆、四十三年的转折
康熙四十二年,四贝勒府中一如往常的平静,但淑芸知道,明年开始,这府中恐怕不会安静了,明年就是钮钴禄氏进府的时候了,也是前世弘晖没有熬过去的那年。
自三十九年宫中和府中的包衣势力被打击后,这三年来德妃很是平静了不少,淑芸之前几次进宫,也没有再提起乌雅氏听蓉被禁足的事来。
实在是她现在也颇有点自顾不暇,康熙自开始处理那些包衣世家,原来包衣中势力较大的一些家族纷纷落马,这其中德妃的家族首当其冲。她能在在四妃中站住脚,不仅靠皇上的宠爱,还有就是家里的这些势力,现在她在宫里要做些什么就有了很大的制肘。
年初的时候,因着这些年来十四阿哥得康熙喜爱,再加上十四阿哥在新年时献上的礼物也很得康熙的心意,而德妃也一直不骄不躁、沉稳低调,时时在皇太后那里侍奉,还一直为皇太后讼经祁福。康熙看着这些,也认为德妃和她家里那些人是不同的,对德妃慢慢也重新宠爱起来,德妃通过这几年的修整也算是恢复了些势力。
淑芸在那时就知道,德妃恐怕又要开始给她找麻烦了。府中这几年一直再没有人怀孕,德妃安□去的乌雅氏听蓉又被禁足,这正是她可以拿出来大做文章的事。
果然,之前淑芸又进宫时,德妃果然又说起了四阿哥子嗣的事,不外乎是指责她这个嫡福晋不贤,然后借机说起了乌雅氏听蓉的事。
淑芸自重生后,对德妃的态度就一种,你说什么我就听着,至于要怎么做就看我的心情了,只要别把主意打到弘晖头上就是,其他的四爷他自己操心去吧。反正这府中该我这个嫡福晋做的我一样不少做,但多余的我一样也不会多做就是。
淑芸一听德妃的话就知道她想做什么,果不其然,德妃在最后叫出了一个一身粉衣的女子让她带回府去。
看着那低头时安静娴雅,行礼时偶尔的抬头间双目灵动的少女,淑芸一下子就认出了那是谁。
弘昼的母亲——耿氏,看她现在的做派就不难看出是个聪明人,也无怪弘昼后来在弘历那个疑心病那么重的皇帝手下也还能过的不错。至于她当初在府中,后来在宫中和钮钴禄氏的联合,她倒也能理解,想要过得好就要能看得清形势,耿氏也没有做错。如果她那时有弘晖在,这个耿氏也不一定会投靠钮钴禄氏,这个人到是可以拉拢的。
淑芸谢了德妃后就带着耿氏回了府中,然后给她安
排了处环境不错、离正院也近的院子。她要确保在明年钮钴禄氏入府前,先让耿氏得宠,到时钮钴禄氏入府她们两个就一定会是对手,这也能让自己消停点。
晚饭时和胤禛说了今天德妃让把乌雅氏听蓉放出来的意思,还说了耿氏的事。
胤禛虽然心里知道德妃不是自己的亲生额娘,也暗中打击了她的势力,但表面上还是要给德妃面子的,闻言也就同意了放乌雅氏出来。
宋氏和武氏更是难受,这两年府中李氏受宠,爷也只是每月按时去她们房中几次,却是一直都没有怀上孩子,她们都有点怀疑是福晋动了什么手脚,也曾暗中请大夫看过,得出的结论却是她们身体没什么问题,恐只是孩子缘没到。现在眼看着她们年龄一年比一年大,府中一直在进新人,再要是没个孩子,她们以后的日子也就没什么指望了。
李若薇在生下弘昀知道自己以后再不能生育时,也就放下了再有孩子的心,这古代的医疗水平可不比现代,这种病怕是也没什么治好的机会了。古人眼里,传宗接代可是头等大事,她既然以后不能生了,那这个孩子和原来的李氏留下的那个二格格就得用心照顾才是。
这几年发生的一些事,越发得让她明白,这里真的不是以前的那个法治社会了。在那里,她在职场上为了向上爬也做过不少陷害他人的事,但是从来没有真正的想过让一个人去死,从小到大除了自家的亲戚有死亡的,还真是没见过死人。可在这个时空里,只因为上位者的一句话就有一大群人丢了性命。
每当夜里她一个人入睡时,这些事情在她心里就一直翻腾着,弄得她夜不能寐。当胤禛来到她这里时,她在下意识地举动中就带出了几分讨好,少了几份随意。这个男人不仅是她爱的人,也是能让她以后生活的好的保障,不管是为了什么,也要让这个男人心里有自己。就是少的这几分随意,才让她的一些行为不那么出格,却也不失活泼,才得了胤禛的宠。
淑芸这段时间一直觉得身体困乏,不由想到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病,但又想起自已一直饮用空间中的泉水来调理身体,这几年来寻常连个感冒也没有,应该是秋天天气闷热犯了困了。
直到一次府中例行的请平安脉时,太医诊出了淑芸二个多月的身孕,淑芸在众人的恭贺声中还是反应不能。
自己怎么还会有孩子呢,前世她在生弘晖的时候伤了身子,在弘晖没了后,也不是没想过再生一个,可是
不管喝了多少药总不见效,后来也就只能死了心,在这府里一日日地熬着日子。
今生有了空间中泉水的滋养,她的身体虽是养的好了,却不再想要孩子了。想到要是以后生个女儿不免得嫁去蒙古和亲,可要是生个儿子,按着排行就是本该其他女人生出的孩子才是,想来就觉得别扭,也就不再想着再生一个。是以她在平时也多注意按着现代的一些避孕方法来做,在每个月容易受孕的那些日子都是推着爷到其他人房中去的。没想到就是这么防范着,这个孩子还是来了,看来真是缘份了,只是她怎么也过不去心里的这个坎。要是按排行来算,女儿还好点,儿子可就是前世李氏生的弘时啊!她怎么能对本该是李氏的孩子亲近得起来呢。
因为心里存着事,她的身体也就诚实地反应了出来,还不过三个月,她孕吐的症状就很厉害了,每天基本上是吃什么吐什么。四爷看着虽是有担心,但他的心更多地放在外面朝堂的事情上,也只是让她放宽心,说要是府中的事情忙可以让李氏她们帮忙。
淑芸原也没想着在自己怀孕时还抓着府中的权力不放,免得在爷心里留下个贪权的印象反倒是得不偿失了,再说她也得为着孩子多想想才是。让李氏和宋氏、武氏一起掌管府中事务,正好也是借机看看这个不一样的李氏会怎么做。至于乌雅氏,还是算了,她可不放心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心计不怎么样,胆子却大得很,又自忖有德妃撑腰,难免不会一时心大做出什么危害到她和弘晖的事。
弘晖这两日听说淑芸又要给他添个小弟弟或是小妹妹,本来是很高兴的,但看自己的亲亲额娘这么难受,还让额娘没那么关注他了,就不免对这个还没出生的弟弟或妹妹有了点怨念。每天来给淑芸请安时,总是絮絮叨叨地对着她肚子里的孩子念叨着要孝顺额娘,不能让额娘辛苦之类的,看的淑芸不免有些啼笑皆非。好笑之余却也想起在现代时曾听过的,孩子对要抢去自己独生子女地位的弟弟妹妹的复杂心态,这个时候要是协调不好两个孩子间的关系,以后早晚会出问题,更何况这是在皇家,兄弟相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淑芸想了很多现代对这些的处理方法,还是决定要加倍关心弘晖,让他不因有了弟弟妹妹而觉得受到了冷落,再让他每天来给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讲讲他每天都学了什么,等着以后弟弟出来后就会记得是哥哥教他的,就会听哥哥的话了。弘晖听了这些果然更是高兴了,前几天的一点小小怨念也没有了,只一心要以后的弟弟听自己话。淑芸
看他这样总算是放下了心。
她怀孕吐得厉害时胤禛就让人请了她额娘来府里看望自己,也问问家里的情况如何。前世家族的败落除了乾隆朝时弘历的打压,也是因为阿玛去的早,没来得及提携自己几个兄弟,而自己在当了皇后以后也是心如死灰,没太关注过家族中的情况,几个兄弟职位都不高,在乾隆朝被打压后就慢慢泯然于众人之中了。今生阿玛的身体自己给调养好了,再加上自己在四爷面前的提说,一定能让家族重新兴盛起来。他们乌拉那拉家的人,不说有多少才干,谨慎细心总还是有的,只要有机会就一定能出头。
在得知自己哥哥已经外放出京做官,两个弟弟也已经补了侍卫的缺,还有一个弟弟去了军营时,淑芸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一切都和前世不一样,所有的一切真的改变了。
淑芸怀孕时各府中的妯娌们也都来看她了,看着五福晋、七福晋和八福晋看着她肚子时热切的目光,她也只有苦笑的份,谁又能想到她本来是不想要这个孩子的呢。
只是她也觉得奇怪,她这些年和八福晋关系也算好,又因为两人府上离得近,她们两个也不时地互相串门,她在八福晋来时也给她用过好几次空间水,可八福晋到现在都还是没怀上,弄得她都快怀疑是不是八阿哥身体有什么问题了,想到前世八阿哥最后还是有了孩子,只是来得晚,也只能说是他们两个孩子缘没到了。
八福晋说话一向爽利,得她喜欢的人是最好说话的,和淑芸说了一会话也让淑芸觉得心怀畅快了不少。在弘晖来时,八福晋一直抱着弘晖不撒手,弘晖也很喜欢这个漂亮的八婶,甜言蜜语地也哄得八福晋眉开眼笑。在八福晋无意中看见宋氏身边的人来向淑芸请示一些府中的事后,还是忍不住提醒淑芸,这有了孩子府中也不能放松,免得被那些女人们钻了空子。淑芸也只是笑笑应了,只说自己有分寸,让她不用担心。
四十三年地选秀到来时,康熙还是赐了钮钴禄氏给四阿哥胤禛,这次却不是因为四阿哥府子嗣不丰挑个好生养的给他,而是四阿哥自己去求的。
在淑芸有了身孕后,胤禛就一直小心注意着德妃和府里的乌雅氏听蓉,果然这两个人还是不安分,又起了心思,胤禛想来起去觉得还是从德妃那里下手比较好。德妃在选秀的前一年给了他一个耿氏,自然是不想让他在明年的选秀中挑个家世好的来做侧福晋,她先给了人,自己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他要做得就是无意中把这件事透漏给皇
阿玛。
胤禛亲自去找了康熙,说是自己府中子嗣有些单薄,那些格格侍妾又都身份较低,想求皇阿玛给挑个好生养的。
康熙本来前面已经听德妃说了今年老四嫡福晋怀了孩子,她已经又给了一个人去伺侍,康熙也就没想着在明年选秀时再给老四添个人,这时候听胤禛提起才想起老四府中除了嫡福晋外,其余的居然全是包衣,而十四阿哥府中不说侧福晋就是侍妾也是满州着族大姓所出,这次德妃还说要在选秀时给十四阿哥挑个人。
康熙看着眼前跪着的胤禛,认为这应该只是老四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他的,完全没到胤禛给德妃上眼药上。在他看来德妃和胤禛都是不知道当年那件事的,德妃只是偏心太过了,这么多年他知道但也忍了,但这件事就太过了,这怎么也是表妹和自己的孩子,皇家的阿哥,容不得她来糟践,看来她还是日子过得太好有些忘乎所以了。
在又一次去德妃的永和宫时,康熙就说了要把钮钴禄氏指给胤禛做侧福晋的事,又说十四府中人也不少,他又还年轻,不能耽于女色,免得坏了身体,这次就不给十四指人了。还让她没事多念念佛经静静心,没事就在自己宫里呆着,不要老往皇太后宫里跑,五公主被皇太后照顾得很好,不需要她总往那去,免得打扰了皇太后。
德妃在康熙在时还是温柔端庄的笑着,康熙一走一下子就摔了东西,到底是哪个贱人在万岁爷面前给她上眼药,居然让万岁爷注意到了老四府中的事,害她被万岁爷敲打。
胤禛去乾清宫见康熙时早就把这些都算到了,当时是在刚和皇阿玛说完政事后才提的,里面的很多宫人都在外间,而李德全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把听到的说出去,德妃也就没想到是胤禛在康熙那告了她的状。
淑芸这一年却从一开始就不敢放松,前世弘晖就是在今年的六月夭折了的,她一直对这个日子忌讳着,本想这一年一直好好看着弘晖的,哪想到自己居然在这时有了孩子,不过不管怎么样,只有弘晖是自己最重要的,她要先顾着弘晖,这个孩子就要靠他自己了。
只是没想到今生钮钴禄氏居然是以侧福晋的身份进府的,而李氏不能生了后却没能如前世一般得封侧福晋。
☆、弘晖的命运
五月的一天,风清气朗,阳光暖暖,是个难得的黄道吉日,也是四贝勒纳侧福晋的日子,府里一早就被布置的喜气洋洋,只等着新人进门。
这些日子府中的一切事务差不多都是由李氏来打理的,宋氏和武氏名义上虽也是一起打理,但她们毕竟出身不高,因着要入宫伺侍,也没有好好学过这些,管起这偌大的贝勒府里的各项事务和府外交际也是力不能及,慢慢就都把那些事务的绝断交到了李氏手中。是以这次四贝勒府中侧福晋进门,府中的大小事务也都是由李氏来管着。
傍晚时分,花轿从钮钴禄家出门后,迎亲的队伍一路敲敲打打进了四贝勒府,前院中胤禛的兄弟们和宗室亲贵们都来给四阿哥贺喜讨杯喜酒喝,胤禛在前院招呼着来的人,胤祥呆在胤禛身边等着给他挡酒。
后院里,各府中的福晋们也领着一些侧室们过来了,淑芸虽是有身孕一些事情不能亲力亲为,但在这时候也得出来招呼这些福晋们,李氏的身份还是不够招待这些人的,至于侧室和格格们就都交给了李氏去忙。
八福晋郭络罗氏尔岚因着两家近,一早就过来了四贝勒府,看着李氏忙里忙外的,不免有些微词,“四嫂,你怎么把一切都交给这个李氏了,你才是这府上正经的嫡福晋,哪里轮得到她在这摆一副主子的派头来着。”
看着八福晋气愤的表情,淑芸虽是好笑却也心下熨帖,这个尔岚还是一样的性子,只要谁得了她的眼就定是要维护到底的,“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便是今天都交给她又怎样,她也越不过我去。我有了身孕,府中的事按资历交给她也是应该的,她要是做得好了,也就得意这一时半刻的,可要做不好出了什么纰漏,可怪不到我这个身怀有孕的嫡福晋身上来。”
八福晋听了觉得也是这个理,就不再理会那些了,和淑芸说起了这个进府的钮钴禄氏的家世背景,让淑芸放宽心,那个钮钴禄氏虽是占了个好姓氏,可和十阿哥母家那支钮钴禄氏没什么关系,自家也没什么出众人物,好拿捏的很。
这些都是淑芸早就知道的,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就连前世的钮钴禄氏她也不是很担心的,自己本身的手段自是不差的,只是前世已经没了斗下去的支柱而已,唯一让她吃过亏的也只是在弘晖身上,那也还是因着没防到德妃。
今天胤禛要纳侧福晋的日子,弘晖早早地跑来安慰自己额娘,又说些在上房里读书时的趣事来逗淑芸开心。他今年已经八岁了,早已明白
了这些事情,尽量用着自己微弱的力量安慰着自己的额娘。八福晋看见弘晖的做法也只是感叹四嫂有福气,有个这么懂事的孩子,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这个福气。
今年八爷的府中没进新人,只有以前八爷封府出宫时就在的两个通房,八福晋自然也是高兴的,淑芸听她这么说,就安慰她她现下还年轻,身体又好,一定会有孩子,当年她不也是好几年了才有的弘晖。
两人一起和其他的妯娌们说笑着,远处的李若薇看着这边的一切只是眼神黯然。
喜宴结束,等客人都走了后,李若薇回到自己的房中,在看过弘昀后才在床上捂着被子独自哭了起来。
在今天之前,她从未这么深刻地明白到身份地位的差异。这里不是只有爱情就能活下去的,妻妾的身份差距在这里有了最大的体现,不是她告诉自己不在乎就能真的不在乎的。她有才华有本事,府中的一切管理的井井有条又能怎么样,府中客人来时那些正经的嫡福晋们压根不会多给自己一个眼色,她只能混在那堆以夫为天、目光短浅的妾室之间,还要尽心尽力地为着自己爱的男人娶进别的女人而忙碌,却连光明正大嫉妒的权利都没有。想起明天早上还要给那个女人跪下敬茶请安,心里又一酸。
新婚的第二日,侧福晋按例是要随着自家爷先去宫中谢恩,见过各宫主位的,淑芸在胤禛带着钮钴禄氏进了宫后就先起来收拾布置府中,这不是给钮钴禄氏面子,而是要让四爷看见才行。
胤禛带着钮钴禄氏进来房中时,淑芸正坐在上座听着乌雅氏在那和李氏唇枪舌箭,反正没有把火引到她身上来,她也正好乐得看戏才是。
淑芸看着进来的钮钴禄氏先给她请安敬茶,低垂的眉目间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得意和高傲之色,想来这世是以皇上亲赐的侧福晋身份进府,自然是得意的了。
淑芸端起茶抿了一口后,给了钮钴禄氏见面礼就让其他人去给她敬茶了。
一圈下来也算是安安稳稳地,只是乌雅氏脸上带出些不忿的神色来,这些自是被胤禛和其他人看在眼中。
淑芸瞄一眼神色平静地李氏,这个李氏现下总算是沉得住气了,面上的功夫也是到家,正好拿她们两个人来磨磨。
钮钴禄氏进府后,淑芸就以她现下的身份最明正言顺为由,让她去和李氏商量着协管府中的事务,钮钴禄氏自是高兴地应了。虽说她是侧福晋,但这府里她初
来乍到,根基不深,嫡福晋和李氏又都有孩子,李氏更是在府中时日长久,要是嫡福晋不发话,她就是眼看着李氏管理庶务也只能干看着,既然现在有机会,她当然不会放过。
钮钴禄氏容貌本就只一般,在初时四爷按着规矩在她房中多歇了几日后,剩下的也就是比宋氏武氏稍好点,现在府中受宠的一直都是耿氏和李氏,乌雅氏更是如同透明一般。
钮钴禄氏自然不甘心自己身为侧福晋居然被两个格格压一头,在联合宋氏、武氏未果后,因着不明府中情况而和乌雅氏联合到了一起,一时间府中很是乱了起来。
而这些就是淑芸要的结果,只有让这些女人把注意力转到别的地方,才不会腾出心思在她和弘晖身上,弘晖才能更多一份保障。
淑芸这段日子的焦着状态一直没有停过,却不是为了钮钴禄氏进府,而是因着现在已经是五月底了,弘晖前世是在六月没了的,她总是对那个日子有着一种深切的恐惧感。
弘晖这段日子一直是一有时间就被淑芸拘在身边,一时看不见,淑芸就觉得心慌,弄得弘晖都有些精神紧张了,但看着额娘忧虑的表情,也就尽量顺着淑芸的意思,每天从外面一回来就先到淑芸这里来陪着她。
淑芸还是不放心弘晖,仔细叮嘱了弘晖不可让身边伺侍的人离身,又把作为弘晖伴读的她的侄子博远叫来好好嘱咐了一回,让他这一个月内一定要寸步不离地跟着弘晖,千万别放他一个人,在宫里他们两个一定不要去人少的地方,下午从宫里一放学就回府来,不许在外逗留。
就连在宫里当差的两个哥哥,淑芸也捎去了消息让他们多注意着点宫里的消息,一听到弘晖和博远有什么事就赶快来通知她。两个哥哥接到消息时都觉得她这是因着怀孕想太多了,淑芸又和额娘说她做了一个不好的梦,梦到弘晖在这个月出事了,不管怎样这个月决不能放松。
淑芸的额娘那拉福晋听她这么说,只觉得是佛祖慈悲给的警示,不敢怠慢,回家又把两个儿子训了一通才做罢,接着自己日日去念经祁福。
就这么日日防备着,一直到了六月底最后两天,弘晖从宫中好好地回来,淑芸的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点,不顾四爷知道了会怎么反对,淑芸坚决地让弘晖住在了她隔壁的屋子里。
晚间时,淑芸一直不断地打发身边的丫鬟们去弘晖房中看看,直到天亮才松了口气。刚放下心来,淑芸却听外面青兰慌
慌张张地来回报:“大阿哥早上怎么也叫不醒。”
淑芸听到了话险些直接晕过去,怎么会这样,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前世弘晖去的那几天都已经过了,怎么弘晖现在却叫不醒了,难道天命真的不可违吗?
不,不会这样的,即然我现在在这里,弘晖的命就掌握在我的手里,谁也不能夺去。
淑芸在身边丫鬟的搀扶下,迅速去了弘晖房里,又让府中的太监去请太医。
在瞒着身边人的情况下,淑芸赶快给弘晖喂了些空间泉水,看他还能喝下去,才稍稍放了一点心。
不多时太医来诊断完后,只说是弘晖没有什么病,但不知怎的就是醒不过来,这症状看起来只是睡着了。
淑芸着急却也没有办法,只能一直守在弘晖身边,连四爷回来问起时都是身边的王嬷嬷答的话。
胤禛看她这样,想到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令她下去休息,弘晖身边由奴才守着就是。
淑芸听胤禛这么说,一下子就恨上了胤禛,让奴才守着,前世不也是这样吗,说已经没有大碍了,可是让奴才守着守着她的弘晖就没了,今生她一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淑芸理都不理胤禛,还是径自守在弘晖的床边。
胤禛看淑芸这样不把他的话放在眼中,虽是生气却也没办法,毕竟他也不想弘晖也什么不好,也就先忍下了,想着等弘晖好了再说。
弘晖这一睡就睡了三天,直到第三天下午时弘晖才醒了过来,一醒过来就看到身边形容憔悴,脸色青黄的额娘,突然抱着淑芸大声哭了起来。
淑芸看着弘晖醒来就哭,想想这两日的不易和担心也哭了起来。这三日来弘晖虽是外表看来尚好,但却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淑芸又不放心让弘晖食用府中的其他食物,就让王嬷嬷亲自去拿了米来,在弘晖的房中她亲眼看着熬出粥给弘晖喂下,再每日喂一些空间水,失去弘晖的恐惧令她几乎发疯,这两日弘晖要是再醒不过来只怕淑芸也撑不下去了。
弘晖哭着哭着可能是觉得不好意思了,先止住哭声帮淑芸擦泪。又急着要说些什么,可看着房里的丫鬟和嬷嬷,总是欲言又止。
淑芸看着弘晖的样子,先打发了人去向胤禛禀报弘晖醒了,让王嬷嬷亲自去看着做些其他的吃食过来,又把身边的人都打发了出去。
弘晖看着淑芸好半晌,才期期艾艾地道
:“额娘会相信弘晖说的所有的话吗?不管弘晖说了什么。”
“当然了,你是额娘的孩子,额娘怎么会不相信你呢?额娘的弘晖是最懂事的了。”
听着额娘温柔地劝慰声,弘晖的眼眶慢慢红了,带着些哽咽的声音响起:“额娘,我睡着的这几天做了一个梦,我梦见自己死了,后来就一直飘在紫禁城里,我还看见额娘和阿玛都死了,阿玛做了皇帝,后来是四弟弘历做了皇帝,还有……最后,我看见大清亡国了,然后就醒了。”说完,就紧紧地盯着淑芸,等着她的反应。
淑芸听见弘晖说这些就明白他看见的是本来的命运,或者说是前世的命运,没想到弘晖居然有这样的遭遇。低头看见弘晖期盼的目光,笑着道:“额娘当然相信弘晖了,”看着弘晖疑惑不安的神情,又补充道:“其实额娘也梦见过,不过额娘只是梦见弘晖没有了,所以前面才一直不敢让弘晖一个人呢!”
弘晖听额娘也梦见过这些,才放下心来,还想要和额娘说说他梦里梦见的其他的事情时,就听见外面有人请安,是阿玛回来了。弘晖毕竟有了梦里那多出来的将近百年的记忆,虽然还不能完全接受,也知道这些事情是决不能被自己阿玛知道的,就立时停下了要说的话。
胤禛进来看见弘晖已醒来,自是开心,但还是不放心,又让太医来诊断,确定没有大碍才离开,走时还嘱咐弘晖在府中再休养几日再去上书房,但这几日也不要落了功课。
淑芸看弘晖醒来,本就强撑着的身体一下子就有点跨了,太医看过后说是有点流产的迹象,但福晋身体底子好,只要好好休养孩子就能平安。
淑芸和弘晖听见这个消息,都放下了心,在他们两看来,这个孩子现在是一个象征,象征着一个不同命运的开始。
府中这两天也都在密切的关注着正院里的一切,钮钴禄氏和乌雅氏都在心里暗暗地希望着最好大阿哥醒不过来,最好连福晋肚子里的那个也没了才好。
宋氏、武氏和耿氏都明白哪怕大阿哥和福晋真的出了事,她们也得不到什么好外,因此在听到正院中传来大阿哥和福晋安好的消息也就是平常对待。
李若薇却是在暗自在惊异,不应该啊,历史上的弘晖就是在康熙四十三年的六月夭折的不是吗?他怎么会没有事,今天已经到七月了,难道这里不是正史,还是说除了她以外这里还有其他的穿越者。
不管府中那此女人怎么想,淑芸和弘晖却是高高兴兴地开始了自己全新的生活。
☆、李氏的试探
胤禛虽说要弘晖休养几日再去上书房继续读书,但这两日每日回到府中后也是不断的询问弘晖的功课,弘晖学习本就认真,加上后世的一些见闻,更是让他有种不同于一般少年人的沉稳。不过弘晖那些见识也不是白长的,自是知道藏拙,明白怎么样的回答才既能让他的回答出彩,又不会让胤禛疑心到他的变化过大。
看着胤禛满意的表情,弘晖暗暗松了一口气,自己这个阿玛可真不是好糊弄的,即使自己多了百多年的见闻,于心计谋算上来说恐怕还是略逊一筹。他实在想不通阿玛是怎么看上弘历那个败家子的,转又一想,也是没办法,看后来阿玛的子嗣,也就只有那个弘历还能勉强拿得出手了,这后继无人可真是大事啊。
胤禛喝了口茶放下手中的茶盏,抬头就看到弘晖正在偷看他,声色一冷:“弘晖,你这偷偷摸摸的样子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在上书房就学了这些回来!”
弘晖听到自家阿玛的话就知道要遭了,自家阿玛就是严肃正经过头了,连对自己的儿子也是,自己那个四弟后来的表现可真是应了一句话“物极必反。”虽是腹诽不断,弘晖还是恭敬又带点可让人听出来的讨好与小心回道:“阿玛,其实是……是额娘要儿子来跟阿玛说的,说是前几日因着担心儿子,一直没有好好地照顾阿玛,还拂了阿玛的心意让阿玛担心,所以今日要亲自下厨给阿玛陪罪的,但又不好意思自己来说,就让儿子来先打个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