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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荣华桃李 当前章节:1513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5:10

胤禛听着弘晖带点调皮的话语,心下已是同意了,面上还是一派冷然:“行了,那就和我去尝尝你额娘的手艺吧,以后做事还是要光明正大的才是,那副鬼祟的样子实不是君子所为。”

弘晖面上一晒,乖乖点头称是,跟着自家阿玛往正院中去了。

饭桌上淑芸也没让奴婢来伺侍,只自己亲身给胤禛布菜,都是淑芸按着胤禛的口味做的,这一顿饭下来也是气氛融洽,胤禛也颇觉满意。

饭后弘晖看着二人间气氛还好,就先自行退下了,反正该他做的他都已经做完了,自己额娘又不笨,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淑芸看着正在那里抿着茶的胤禛,缓缓起身挺着肚子来到他身后慢慢为他按摩着肩膀,思量着该怎么开口才不显突兀。

胤禛本等着淑芸开口,结果等了半天也不见她开口说话,想起她还有着孩子,前面还操劳过度都有流产的迹象,不能累着,只能自己先开口:“你也坐下吧,忙了那么久,也好

好歇歇。”

胤禛先开了口,淑芸也就赶紧借着这个台阶开口:“爷关心我,我也是知道的,只是做这么点事哪能累得到我。这两日弘晖总算是醒了,我也松了一口气,先时还冲爷发了脾气,真是我的不是了。况且也是我失了分寸,没有照顾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还请爷见谅才是。”

“你知道就好,你是爷的嫡妻,这以后府里大大小小的事还要你做主,不能因着一点事就先自己乱了分寸。弘晖现下安好了,你就要多顾着肚子里那个才是。”

“爷,其实……其实,我也不光是一时因着弘晖不醒才慌的,我这小半年来一直心里不踏实。是……是我在两个月多前做了一个梦,我梦见一个和尚,”淑芸最终还是决定赌一把,“他说弘晖六月时有一劫,若能安然度过日后定能平安一生,若是不能……也就是他与我们无父母缘份了。”爷是最信佛的不是吗,更何况现在胤禛还没想到他以后能夺到那个位子成为皇帝,她这时说出弘晖的不凡以后只能加重弘晖的筹码却不会在日后让胤禛生疑,毕竟这时可没人想到以后的皇帝不是太子不是吗?

胤禛听了淑芸的话先就是疑心她是不是想借弘晖的事来做些什么,又想起这两个多月来,她的不安自己都是看在眼里的,不但日日要弘晖从宫里一回来就到她这里,连她对乌拉那拉家的举动自己也是耳闻的。更不要说来给弘晖诊治的太医断是不可能被她收买,她也不会拿弘晖冒险才是。自己只以为她是为钮钴禄氏以侧福晋身份进府才不安焦躁,还曾在暗中埋怨过她不够大气,嫉妒,现下看来倒是自己错怪她了。弘晖这病确实来得蹊跷,去得也奇怪,看来弘晖还真是与佛有缘,得上天庇佑。

“这种事万不可在外面胡说,弘晖虽已平安度过,日后还是要找个时候去佛前还愿才是。”胤禛在考虑清楚后立刻就下了决定,这种事还是不要传扬开来才是,免得被其他人利用了。

淑芸自是明白胤禛的打算,她也只是先在胤禛这事先给弘晖留下点好印象罢了,可还没想让自己的弘晖去外面给人做靶子,这皇家的人最是迷信上天示警这一类的异象。“我明白,爷,您也累了一天了,早些去安置吧,您看要不去钮钴禄侧福晋那里歇着?”

“不了,我今天就在你这里歇下了,你也不用去忙,叫奴才们进来收拾就是。”胤禛听了淑芸的话,越发觉得自己想多了,自己福晋一贯是个贤惠的,怎会因一个钮钴禄氏而生妒。

淑芸

虽听了他这样说,在奴才们服侍她和胤禛洗漱更衣时,还是亲自接了湿帕子递给他,又自去为胤禛散了发辫,伺侍他躺上床后,自己才从他脚边小心挪进了床上歇下。胤禛看着她做的这些表情越发地柔和了。

淑芸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她今生虽早已决定不会再为胤禛动心,但为了弘晖却不能不去争,在这后宅里要是不得男主人欢心,你就再是嫡妻也只是个门面摆设,还会连累自己的孩子不受阿玛重视。

第二日这些女人们来请安时,乌雅氏还是忍不住讥讽:“大阿哥可真是懂事,还知道要拉着爷去福晋那里看望,奴才可就没这个福份,谁让奴才没个阿哥呢。”

淑芸这个时候自是不能软弱的,浅笑回应:“弘晖这孩子就是不太懂事了些,也就是爷才顺着他,到是让你们看笑话了。乌雅妹妹要是喜欢孩子可也得多多努力才是,爷和我都是盼着这府中能多些孩子热热闹闹的才是。”

乌雅氏听了淑芸的话气得哆嗦却也无言以对,福晋毕竟是爷的正妻,自己要是闹得过分了到了爷跟前吃亏的还是自己。

武氏和耿氏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都装作没听到,心里却是笑开了,谁不知道爷现在几乎不去乌雅氏房中,她要跟谁生孩子去。

宋氏心里却是酸酸的,她的孩子要是还在,现在也能在爷面前给她说说话呢,只怨自己没福晋那么好的运气。

钮钴禄氏看着福晋轻巧地堵了乌雅氏的嘴,面上虽还是不动生色,心里却急了起来,这个福晋真是不简单,乌雅氏是一点用也处也没有。福晋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得爷心意的大阿哥,要是这胎再是个嫡子,自己这个侧福晋以后可就真没什么能拿得住福晋了,看来要想想办法了。

李若薇一直在想着这里到底谁是穿越来的,从昨天就开始打听着府中各个人的平日动向,想了半天还是觉得嫡福晋乌拉那拉氏的嫌疑最大。历史上她可是只有弘晖一个儿子还夭折了的,可现在不但弘晖没有死,她还又怀上了一个,肯定是她改变了历史的进程。却还是不太敢确定,从她在原来的李氏那里得来的记忆来看,这个福晋可从来没有过什么不符合这个时代的任何做法,也不曾作过什么诗词或是发明过什么奇异好用的东西和吃食,不该是这样的啊?等会还是试一试她好了。

请安完后所有的人都退下了,李若薇还是在那里磨蹭着,淑芸本也想回内室去了,看李若薇还在那里只能开口询问:“李氏,你还有

什么事吗?”

李若薇看淑芸没有让身边的人下去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回道:“福晋,我前几日无事看书时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事,但又不太理解,所以想来问问福晋,你知道‘四四党和穿越’是什么吗?”

淑芸心里叹了口气,她前面还刚觉得这个李氏沉得住气了,现在又犯毛病了,这种事情知道了也该装着不知道才是啊,也不怕别人当你魔怔了,“我倒是没听过这两个词呢,你看的是什么书,还挺有意思的,哪天也给我瞧瞧,不过我也不大懂这些,爷学识渊博见识又多,要不你等爷回来了去问问。”

李若薇哪敢应下这事来,只说是自己无聊时翻书翻到的,也不知道是哪本了,既然福晋也不知道,她也不敢去劳烦爷,自己回去想想就是。

回自己院子的路上,李氏越想越不甘心,福晋今天的反应难道是装出来的,可看着也不像,自己还是要再去试试。既然福晋这里行不通,大阿哥弘晖那里倒可以试试,小孩子是最藏不住秘密和话的,大人平日说话做事也会下意识地忽略小孩子,可很多事小孩子都是记在心里的,自己一定能找出福晋的破绽。

晚间时淑芸就听冰蓝说了李氏在弘晖回府要来正院的路上截住了弘晖说话,还伸手去拉着大阿哥不让走,最后是大阿哥恼了才放手的。

淑芸眉头一皱,这个李氏怎么还不死心,即使知道了还有穿越来的人又能怎么样,到了这里就只能按这里的社会道德和规则生活下去,你即使找出另一个和你一样的人又打算怎么办,难不成还得来帮你不成。再说了,这里男女七岁不同席,弘晖虽是刚才八岁多,也不能就这么和你一个年轻的庶母拉拉扯拉的,你自己不要名声无所谓,也不能让我的弘晖跟被众人说闲话,吃胤禛瓜落。

淑芸还在这想着该怎么让李氏不要再四处乱来时,弘晖已是干净利落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弘晖在路上遇到李氏时,本是按着规矩行个礼等着李氏给他回个礼就走的,哪想到李氏一脸亲切的来关心他的日常生活和读书,他虽觉得奇怪还是礼貌地回了几句,接着她就又开始隐隐打听着额娘平日爱做些什么,又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来问他额娘有没有和他说过这些。弘晖听到这里已是不耐烦到了极点,准备掉头就走的,哪想到李氏居然扯住了他的袖子不让他走,弘晖当即就拂开她的手喝斥她自重,然后迅速离开了。

当晚上胤禛考较弘晖的功课后,弘晖以不经意又

微带恼怒的声音向着胤禛诉苦:“阿玛,我今天要去额娘那里时路上遇见了李格格,她好似脑子有些不太清楚,尽说些奇怪的话,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胤禛在弘晖出去后招来了府中的下人询问白天发生的事,听了下人的回禀,一点也没觉得弘晖做得有什么不对,弘晖的规矩是一点是不差的,这李氏不知道是不是想坏弘晖的名声还是魔怔了,怎么竟做些颠三倒四的事。要不是弘昀四岁多已经能认人了,真得把弘昀和她隔开些才好,免得受她影响,现在虽不能这么做,也就只好让弘昀早点开始读书,明白些事理,不要跟着她这个额娘学得心思不正才是。至于她自己,还是在院子里多抄抄佛经吧。

淑芸听了弘晖来告诉她的事情经过和对胤禛的诉苦,只是告诉他这个李氏似乎有时总有些怪怪的,还是要多小心些才是。

淑芸没想过告诉弘晖自己的经历和李氏来自后世的事,免得弘晖因着这些做起事来束手束脚的,有时候知道太多了也不是一件好事,弘晖已经有了那些大清朝到亡时全部的记忆,压力已然是很大了,后世的思想不是弘晖这个完全受此时教育的人能接受的。他以后一定会想着改变大清,自己只要给弘晖养好身体,让他无后顾之忧就行,再怎么样弘晖也不会让大清按着以前那样衰败,随时被那些外国人欺压,虽然帝制消亡是必须的,但还是从大清自身开始和平演变,不要再经历那百年耻辱的好。

李氏又被变相禁足后,没了人来打扰,淑芸的生活终于恢复了正常。对于肚子里的孩子,淑芸的心态终于调整了过来,不管怎么说,这是她的孩子,以后她一定会好好地保护好这个孩子,最好是个男孩,毕竟现在这个社会对男人的限制总是少的多。如果是个女孩,她一定要为她好好调养好身体,教她一切能用得到的东西,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一辈子。

不久后的一天,淑芸在历经两个多时辰的阵痛后产下了一个略微有些瘦弱但健健康康的男孩,爱新觉罗弘时。

☆、奇怪的八爷

康熙四十八年的六月,朝庭上复立太子后的风波正在渐渐平息,京中各个王府和满汉大臣也总算是缓过了一口气,不论皇上复立太子究竟有何原因,表面上前一年的波诡云谲已是被压制了下来,各个府上的交际也开始正常起来。

就是在这样的日子里,淑芸听到了与雍亲王府一墙之隔的八贝勒府传出的八福晋怀孕的喜迅,这使得原来因受皇上斥责气氛低迷的八贝勒府一时间喜气迷漫。

淑芸得知了八福晋尔岚怀孕的消息时,正看着弘晖教弘时写字。这两年弘晖越发得胤禛看重,却也从未与这个小自己八岁的弟弟有过隔阂,兄弟二人感情一直极好,淑芸也是放心不少。

在冰蓝进来告诉淑芸八福晋有身孕的消息时,弘晖听见了也是喜不自胜,他在那梦中飘荡的百年中见多了宫中那些佛口蛇心的柔弱宫妃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作派,最是厌烦那样看似柔弱的女人,难得八婶是个虽有手段却难得表里如一的人,弘晖也看到了梦中八婶在他出事后对他的帮助和关爱,在这几年中也是对他疼爱有加,他自是喜欢八婶,现在八婶有孕,他也是发自内心地为八婶高兴,因些在自家额娘要去看望八婶时托额娘给八婶问好,还说八婶一定能生出个可爱的小弟弟来,到时候自己就带他玩还教他读书。

刚一踏进门,淑芸就听到了八福晋明快的笑声,看着正在上首安坐等着她的八福晋,淑芸笑道:“我这还没进来呢,就听见你的声音了,你也小心着些,情绪不要起落太大,免得影响到孩子才是。”

八福晋闻言,虽还未收起笑意,还是定下了情绪,“我这还不是高兴吗,这么多年,我因着这个被多少人指指点点,现在看他们还有什么说的。”说到最后,虽是强硬的语气也不由带了些哽咽。去年废太子时,康熙斥责“八阿哥受制于妻,任其嫉妒行恶,是以至今无子”,不但打击了八阿哥,更是将八福晋贬低的一无是处,让平素骄傲惯了的八福晋委屈难言。

淑芸一看一句话就引着八福晋险些哭出来,也是心下戚戚:“好了好了,才还笑呢,现下又快哭上了,刚我来的时候弘晖还让我带他问你好,说你一定能生个小弟弟,他以后还要带着玩呢,这要是生个爱哭的弟弟出来弘晖可怎么哄得过来哟!”

尔岚听着淑芸略带促侠的话也是高兴的,自己比谁都希望这胎能一举得男,“弘晖真是个可人疼的,嘴又甜,我这个八婶就借他吉言了。”

同为皇子嫡妻,淑芸也

吃过没儿子的苦,不光是感激尔岚也是真心喜欢她,自是希望尔岚能有个阿哥才是,他们两府上现下还没有什么茅盾,就是以后有也不关她们女人的事,她们最多就是来往少些罢了。

尔岚打发身边的人下去只留下了贴身的嬷嬷后,才带着感激地对淑芸道:“我有今天,也要谢谢四嫂才是。以前还有些小人之心,以为四嫂是在糊弄我呢!前些年一直没孩子,免不得胡思乱想,什么偏方都拿来试,要不是四嫂劝我好好找几个妇科圣手诊断,身体没什么问题就别胡乱吃药,恐怕我少不得将本来好好的身体糟蹋掉,落得像十三弟府上的那个一样。”

八福晋说的是十三阿哥胤祥府上的一个侍妾,因着无子,到处找寻能生子的方子,结果后来太医诊断时说她身体本是好的,却吃了太多乱七八糟的药将身子弄坏了,以后是再不会有孩子了,那个侍妾因此哭得死去活来。

当时八福晋本来也是正在四处寻医问药的,淑芸听说了这件事后却是担心不已。她在后世看到过许多所谓求子秘方反有害身体的事,她又给八福晋饮过许多空间泉水,太医也诊断过说八福晋身体安好。按说八福晋也不应该这么多年无一点音信,她都要怀疑是不是八阿哥有问题时,却又有两个妾室生了孩子,只能说这两人之间实在是没有孩子缘。

淑芸眼看八福晋病急乱投医,只能亲自去找八福晋,说你要是相信四嫂,就听四嫂的。你看我当初生完弘晖太医都说我伤了身体以后再难有孕,我后来千辛万苦才去找了那个妇科圣手调理过来的,要不也来给你看看。那个大夫确实也是个有名的,淑芸也确实让他看过,现下正好拿来用用。诊断的结果是八福晋身体压根没问题,孩子看来实在是缘份没到。八福晋后来还找了好多大夫来看,却都是一样的说法,八福晋都有些怀疑淑芸是不是在骗她了。

四爷和十三爷关系要好,淑芸也常和十三的福晋兆佳氏聊天,闲谈中知道了十三府上的那件事,赶紧去告诉了八福晋,八福晋也吓了一跳,才死了不再找偏方的心,改为求神拜佛了。

所以现在八福晋有了孩子后对淑芸是分外感激,自己总算是能摆脱无子的名声了,以前没孩子的时候她就想过,即使有个女儿也好啊,最起码说明她还是能生的。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直到去年张氏和毛氏生下孩子她都已经完全死心了,哪想到她今年居然有了,只是爷的态度却有些奇怪,不像是不高兴,反倒是有些心死的样子,两个多月前一天看见她时居然差点哭出

来,她都吓坏了,还以为自家爷被皇阿玛斥责太过出毛病了。

淑芸最后还是提醒了八福晋一些孕妇要注意的,尤其嘱咐她不可一直在床上养着,最好多走走,免得生孩子时没力气,进补时也要适量,不然到时孩子太大不好生容易难产。又隐晦提了几句,女人为母则强,这府里的张氏和毛氏是已经有了孩子的,这要是她生下个孩子,她们两个受影响是再所难免的,难保不会起什么心思,她也要早做防范才是。

回到府中后,淑芸又受了一次惊吓,钮钴禄氏怀孕了。这几年来,四阿哥府中也就只有宋氏在四十五年的时候生了一个女儿,还是未出月就没了,其余再未有人有孕,要不是淑芸陆陆续续给胤禛又添了几个格格和侍妾,恐怕她的名声比起八福晋也好不到哪去了。

其实淑芸也是真的没做什么,可这几年就是再无其他人有孕,她只能暗中感叹难道天命如些不成,此时钮钴禄氏有孕正好也能让淑芸不那么受人猜忌。反正有弘晖在,她也不怕钮钴氏能翻起什么浪来,她生个女儿也罢,要是生的还是那个弘历,这原来的真命天子连生辰八字都不一样了,命格也就不同了。

府中其他人听到这个消息却是心思各异,没孩子的自然是各种羡慕嫉妒恨,投靠了钮钴禄氏的那两个侍妾知道后自是赶紧去恭喜,面上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至于心里怎么想就不知道了。近几年越发沉寂下来的乌雅氏面色阴沉的去给钮钴禄氏道了喜就窝在自己院子里不出来了。

李若薇这几年因着有弘昀,又靠着给胤禛进上了玻璃和水泥的做法,她自己也讨胤禛喜欢,因此对她一直也是宠爱不断,听到钮钴禄氏情孕第一反应就是那是乾隆,绝不能让他生下来,又想起还活着的弘晖和由福晋生出来的弘时,还是算了,这个时空改变得已经太多,早已不是她熟知的那个了,不过这样她也正好才有机会不是吗?

几年的接触下来,李若薇已是完全了解了那个她以前盲目喜欢的“胤禛”,他是一个冷酷理智、天生就适合做皇帝的人,他的思想完全是古代男人的正统思想,要想让他真正爱上谁并为之失去权力和抱负,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就算他爱上了哪个女人,对那个女人也只能是比后院中的其他女人多一点宠爱罢了,可那些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李若薇只是没想到自己在职场中好歹也打拼出了一片天地,自认并不是天真不知世事的小女孩,以前不知到哪根筋不对了,居然会去盲目喜欢一个历史人物,还

妄想改变他,让他爱上自己,现在再回想起自己之前的想法,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了。现在在这雍亲王府的后院里,只有自己的孩子才是能靠的住的,只有以后登上太后的位子才能让自己生活的随心所欲。而要想得到这些,自己那些现代的知识一定能在四爷那里加分不少,让他更加看重自己和弘昀。

毕竟在李若薇看来连八福晋都能怀孕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她的弘昀一定能坐上那个位子。

隔壁的八贝勒府上的书房里,八阿哥胤禩正在思量着日后的打算。这个八阿哥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了,而是雍正四年九月死于呕病的廉亲王允禩。

在被圈禁在宗人府后,他就知道他此生再也没有了翻本的机会,静静等侍着死亡的来临,胤禩心情平静,只是觉得对不起一直跟着他的小九和尔岚。

再次醒来时,他居然又重新回到了康熙四十八年的二月,他险些以为那些悲痛的过往与绝望只是他的一个梦,但接下来和梦中完全一样的发展令他明白,那是真实发生过的,现在也许只是上天给自己一个弥补的机会,弥补他带给小九和尔岚的不幸。

冷眼看着他的皇阿玛如同前世一样毫不留情地打压,他只是冷笑,今生我不会再去做那块新君的磨刀石,也不会再去奢望那虚无飘渺的父爱,我要看着你这个皇帝怎么看着自己看重的江山被这些儿子们争夺削弱,看看他那个冷面冷心的“四哥”雍正怎么来挽回这个漏洞百出、腐败横行的朝庭。

还活着的小九和仍在自己身边肆意骄傲的尔岗令他的心又暖了起来,他还有兄弟和妻子不是吗?

更令他惊喜的是,这世尔岚居然有了孩子,还是在自己重新回来之后。没有孩子是前世他和尔岚之间无法言说的痛,虽有张氏生了弘旺,但他还是希望着尔岚能有孩子。现在这个孩子就像是专门等着自己一样,等着自己这个阿玛给他一个不同于弘旺的骄傲的人生。

胤禩在前世被圈禁于宗人府时就不断一遍遍回想自己这一生的失败,最后不得不无奈得承认,他的皇阿玛从来就没有把自己列入过皇位继承人的考虑之中,一是因着自己出身低微,二也是自己性格所致,他不能也做不到像老四那样不顾名声和脸面来收拾这个皇阿玛留下的只剩一个空壳子的大清。

还有十四,自己一生谨慎没想到会在他那里栽个跟头,今生不再去想那个位子,他却也要看看老四和十四亲兄弟之间的笑话才是,他不介意在适当的时候去添一把火,毕竟他可从不是个有仇不报的人。

☆、弘历弘昂出生

这两日府中因着钮钴禄侧福晋有孕,整个雍亲王府的气氛都有些压抑中透着喜气的感觉,也就胤禛这段日子一直忙着朝上的事不怎么常在府中,即使回了府除了正常的生活作息,只要一有空闲就在书房中,才没有发现府中的气氛不太对劲。

这股怪异气氛的主要来源就是弘晖了,淑芸那里也只是因着担心弘晖才略有焦虑,但也就只这点焦虑让府中的其他格格侍妾和下人们理解成了对钮钴禄侧福晋怀孕的不喜,不敢出声,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成了炮灰,带累的府中的气氛越加怪异。

弘晖知道梦中钮钴禄氏的儿子弘历在阿玛死后登上了帝位,他本身就是非常忌讳这个还未出生的弘历的。这几年府中有额娘压着,又有新人不断分薄钮钴禄氏的宠爱,阿玛一月中几乎很少去她房中,才让他略微放松了些警惕。

其实弘晖也不是没想过干脆给钮钴禄氏下药让她以后不能生孩子算了,但还是被额娘给阻止了。他的阿玛能在那么多强势聪明、智计百变的兄弟中最终得登大宝,靠得可不是皇玛法的宠爱,而是自己实打实的能力。京中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雍亲王府真是如同铁桶一般,几乎是一点消息也漏不出去,这其中可不光是靠自己额娘,还有阿玛对府中深切严密的掌控和严厉狠辣的手段。这府中的一切即使阿玛并未亲自过问,他一定也都是了解的,自己要是真的下手难保不会被发现,那时可就是自寻死路了。

只能叹惜自己现在还小,虽有着百般的手段却苦于无自己的势力而无法施展,再说他可不认为自己暗中发展势力能瞒得过自家阿玛和他那群已经成了精的兄弟们,更别说上面还有一个御极多年的皇玛法。

这几年从废太子开始的风波和动荡正是最激烈的时候,只要他一有什么发展自己势力的举动,这就会全被归到阿玛头上,到时不但自己遭殃还会连累阿玛原本的计划。毕竟现在可能没有人会比他更了解皇玛法那对权力的极端掌控欲望和对那些成年皇子们的忌惮。

淑芸在发现弘晖的焦燥后的第一时间就明白了他在想什么,也对他百般劝导,但弘晖就是钻不出这个牛角尖。眼看这两日府中越来越奇怪,再这么下去胤禛一定会发现端倪,只能再次开导他,可看他还是那样,不得不用激将法下了重药:“弘晖,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一个还没出生不能确定性别的婴儿就让你乱了手脚,难道你觉得以你的能力心计和手段会输给那个好大喜功的败家子弘历不成?”

淑芸的话如

同一盆冷水般浇醒了弘晖,是啊,他是堂堂爱新觉罗的子孙,自认能力手段甚至见识都不输人,何况自己还有正统的身份和百年的见闻,还会怕了那个不成气的四弟?只要他自己争气,谁又能把他拉下来。自己那个二伯还不是先因着自身出了问题,才会让他那些兄弟有机可趁,最重要的就是皇玛法活得实在太久了,处在那个位子上四十多年只怕是个人都得发疯。

他的阿玛,后来的雍正皇帝,无论是皇玛法留下的腐败横行的朝庭需要花大量精力治理,还是他自身斤斤计较、严谨认真到吹毛求疵的办事风格,都会让他走上和自己梦中一样的道路,自己怎么也不会步上二伯的后尘。这也不能怪他冷血不想办法让阿玛长寿,身为爱新觉罗的子孙,在看见了大清日后的江河日下和受尽屈辱后,自己怎么能甘心还让大清走上那样的境地。不是没想过把那些告诉阿玛,可要不是自己那真实的经历,要是有人来这样告诉自己,恐怕连自己也不会相信那么荒谬的事,又怎么能让阿玛相信。这样一来,势必只能在自己登位后才有改变的机会,也就只能对不起阿玛了。

想通了后,弘晖的一切终于正常了起来,每天精神百倍的去上书房,回府后也尽量多往自己阿玛那里去,借着考较功课的时机也让阿玛渐渐了解自己的能力,先在阿玛那里留下自己可担重任的印象。

雍亲王府的气氛终于回复了正常,那些个格格侍妾和下人们也不用再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过日子了。

中秋节宫中设家宴,淑芸带着怀着孕的钮钴禄氏和李氏、乌雅氏、耿氏入了宫。钮钴禄氏的身份是怎么也得去的,李氏也是有孩子够资格去,耿氏是她自己得宠,乌雅氏就纯粹是因着给德妃面子的缘故了。

这些年德妃的日子也不太好过,早先家族中的势力被皇上打击,好不容易借着十四阿哥和她自己得宠恢复了些势力时又被胤禛下黑手给打了下去。宫中其他的妃子哪个肯放过她,不时的都来给她找些麻烦,从原来的四妃之首到后来被宜妃压过,要不是她还有个讨皇上喜欢的十四阿哥,可能就连荣妃都比不上。现在总算是又借着胤禛被封亲王,终于在后宫中又有了立足的脸面和资本。

这次淑芸带着府中其他人来德妃这里时,德妃的态度比起以前就好多了,居然连乌雅氏听蓉也没特别搭理,只是多和钮钴禄氏说话,让钮钴禄氏有些受宠若惊。

钮钴禄氏之前一直觉得德妃不太喜欢自己,每次进宫请安时德妃都会当做没

看到她,有时还会给她脸色看。这次她从德妃的话和行动中感觉到了对嫡福晋的不满,心里一下子活动开了,回话时就带出了些雍亲王府中的事,还隐隐有着投向德妃的意思,最后德妃更是为表自己对雍亲王府中几年没孩子降生,自己重视钮钴禄氏这一胎,给了一个有经验的嬷嬷给钮钴禄氏让她带回府去帮着养胎,好平安给胤禛生出个小阿哥来。

淑芸听着德妃偶尔露出的对自己的不满和敲打,又看见钮钴禄氏克制的喜悦,只是觉得阵阵好笑,德妃难道是这几年在宫中被打压得焦头烂额,已经连最基本的谨慎都忘了不成,居然明目张胆的给自己这个嫡福晋脸色来给一个侧福晋撑腰以搅和雍亲王府后院的内乱,这也做得太明显了。四爷一定一眼就能看出来,更何况四爷本就一直防备着她,这下连钮钴禄氏也讨不了好。

宫宴开始后,康熙和皇太后来先分了月饼后,就下令家宴随意,可席中也没多少人真正放松下来。

这次宴会上最出彩的莫过于八阿哥夫妇俩了,对于八福晋本来所有的人几乎都认定了她不能生,连八爷都因着这个被皇上斥责,现下她却是挺着还不明显的肚子在席上言笑晏晏,身边围了一大堆伺侍的人,八爷还从另一面不时打发人来看看她,嘱咐她这个不能吃那个要忌口,看得一干福晋妾室们咬牙羡慕、宗室亲贵们只觉牙酸。

其实这就是八阿哥变相的一种挑衅,皇阿玛你是我的阿玛,我虽对你冷了心,但毕竟是自己的阿玛,我没想过报复,却是不介意要一些小地方暗中和你对着干。你不是说尔岚嫉妒说我无子受制于妻吗,那正好现在让你看看,我就是重视尔岚,受她管制怎么了。最坏的情况你还能因着这么点事把我圈禁了不成,反正我也没过要讨你喜欢来登上那个位子,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胤禟和胤誐看着自家八哥称得上是抽风的举动,只好安慰自己,八哥这是高兴得有点傻了,毕竟这嫡福晋怀孕倒底是不一样的,自己八哥在其他时候其他事上绝对是再英明不过的。转过头就去拉十四弟胤祯来一块喝酒了,胤禩虽是打算以后要给十四找麻烦,这时却没打算撕破脸的,也就和他们一块喝酒。

太子自复立后一直有些阴晴不定,眼着着想要取自己代之的老八在那和一帮兄弟们喝酒笑闹,心里的气是怎么也平不下去,刚准备过去给老八他们一些教训,突然感觉皇阿玛的眼神扫到了自己身上,顿时想起这里不能发火,只好忍了下去。

宴席上皇上

的下座,宜妃开朗的话语逗得皇太后笑声不断,良妃平时本来是再低调不过的,可因着八福晋有孕,此时心情大好,在宜妃说笑期间居然也□几句话去,让很多人都有些意外。

出宫回府时淑芸就遇上了八贝勒府的马车,尔岚看见淑芸带着钮钴禄氏和一个宫中的嬷嬷准备回去,约了淑芸同乘马车回去。路上就忍不住问出了口:“那个嬷嬷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看着是宫中的,难道是德妃娘娘身边的,怎么到你这来了,还跟着那个钮钴禄氏。”

淑芸只说德妃怕钮钴禄氏没经验,就给了个身边的嬷嬷去看顾。

尔岚看她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都替她急了起来:“你怎么还这么不在意,德妃娘娘这是明摆着不信任你,在敲打你还在你家爷面前给你上眼药,我就不信你不知道。”

“我当然明白”,淑芸整了表情道:“明白又能怎么样,她毕竟是我们爷的亲额娘,我还能拂了她的意思不成,不过我也自有办法,你呀,还是先顾好自己吧。良妃娘娘今天可高兴了,你可得千万养好身子才是。”

尔岚看她镇定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白操心了,也就放下了这些说起了自己养胎时的一些事。

回了府中,淑芸就和四爷禀报了德妃派嬷嬷来照顾钮钴禄氏的事,还说自己照顾不周让额娘也跟着担心了,她一定更加用心云云。

胤禛听了淑芸的话只是担心德妃又出什么幺蛾子,至于淑芸说得照顾不周,他是一点没放在心上。淑芸早就免了钮钴禄氏的请安,又在府中派了嬷嬷去照顾,赏赐给的也比得上嫡福晋怀孕了,钮钴禄氏要什么也是毫不犹豫就给,平时所有的花用吃穿都是比照着嫡福晋来的,还要怎么样才算是照顾周到。

这下胤禛可是把钮钴禄氏给记上了,原还以为她是个老实的,没想到才有了身子就恃子生骄,还在德妃那里给嫡福晋上眼药,弄来个德妃的人给福晋好看,真是不知尊卑、不懂规矩。更何况德妃按插个人进来谁知道是不是想在他府中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得好好地注意一下。

钮钴禄氏就这样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小心眼的四爷怀疑上了,每天的举动都被一五一十地汇报到了四爷跟前。

德妃宫中来的这个陈嬷嬷自然是理解自家主子的意思的,来了之后三翻两次指责淑芸这个嫡福晋照顾孕妇不尽心,还挑着钮钴禄氏在淑芸面前示威。钮钴禄氏看德妃支持自己,渐渐把先时地小心谨

慎给丢去了,在淑芸面前虽还算恭敬,对剩下的格格妾氏们可就骄傲极了,首当其冲地就是有着一子一女的李氏。

李若薇看着这个得意忘形地钮钴禄氏可是不会吃亏的,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德妃和四爷的真正关系吗,这个钮钴禄氏找个靠山都找不对,四爷可是厌恶德妃的紧,更别提派来的这个嬷嬷还如此的气焰嚣张,钮钴禄氏以后可是别想得宠了,没看到前面乌雅氏的例子在那吗。至于德妃,她还能管到四爷后宅的一个格格身上不成,自己又不经常入宫,她可不怕德妃。

只是李若薇没想明白的是,这个福晋很有可能是穿越来的,怎么就会让钮钴禄氏平安地生下乾隆呢?她不是应该想办法弄掉这个孩子才是吗,自己本还想着趁她动手的时候一次把她们两个都除掉,可她居然到现在还没动静,自己还是再等等吧。

这一等就到了第二年年初,钮钴禄氏平安生下了雍亲王的第四个儿子,被赐名为弘历的四阿哥。

隔壁府上的八贝勒府八福晋也晚几天生了一个阿哥,满月宴时康熙赐名弘昂。八贝勒府上的二阿哥的洗三和满月都是大宴宾客,府前车水马龙,京中能请的人家都请到了,有些人家怕被康熙猜忌没来但大部分都到了,毕竟八阿哥的人缘比起相邻的四阿哥可是好上太多了。

这雍亲王府可就不那么愉快了,府上的四阿哥弘历洗三和满月当天时德妃给的赏赐都是按着嫡子的例来给的,甚至有的还超过当初给弘晖的。一时间让所有人看雍亲王府上的神色都是怪怪的,淑芸也收获了众多或可怜或幸灾乐祸的眼神,而钮钴禄氏也是越发得意起来,却没注意到胤禛晦暗不明的神情。

☆、钮钴禄氏倒霉

钮钴禄氏自生了弘历,满月宴上德妃又明显表现出更看重弘历的样子,身边的陈嬷嬷又不时挑拨,她就觉得这弘历在府中的吃穿待遇怎么也得是顶好的才行,就是比着当初大阿哥的规格也不为过,因些还没出月子就不时让陈嬷嬷去淑芸那里说道,话中隐约透出这是德妃娘娘的意思。

淑芸听了陈嬷嬷转述的钮钴禄氏的话,面上淡淡道:“这小阿哥的一切,我身为嫡母自是会尽心操持,就是按着弘晖当初的规格也是无妨的,毕竟这几年中爷也就只得了这一个阿哥,”看着陈嬷嬷得意的眼神,转而又道:“只是这事就别去麻烦王爷了,王爷最近也忙,免得他还得为着这么点小事操心劳神。”

陈嬷嬷自是以为淑芸是怕得罪德妃,毕竟王爷是德妃娘娘的亲儿子,娘娘喜欢钮钴禄侧福晋和她生的小阿哥,王爷又怎么会违逆了娘娘的意思,“福晋说的是,奴才回宫时一定会和德妃娘娘如实禀报。。”

王嬷嬷看着陈嬷嬷退下时毫不恭敬的样子,心下气急,陈嬷嬷刚出去就忍不住了:“她算是个什么东西,她敢在主子面前摆谱,还有德妃娘娘……”

淑芸摆手打断了王嬷嬷的话,看看身边的丫鬟们也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失笑道:“好了好了,我都还没生气,你们怎么倒气成这样了,我隔得着和她生气吗,再说这到底是谁的意思还不一定呢。”

看着王嬷嬷和冰蓝她们恍悟的表情,淑芸也懒得多做解释,由着她们误会好了。

今天的这事很有可能就是德妃出的主意,只是这钮钴禄氏怕也是自己心大了。德妃看自己不顺眼,还想要搅和四爷的后宅不安宁,扶持钮钴禄氏和自己争是再好不过的了。只是她却料错了四爷,四爷肯定能明白她的目的,对她的提议当然是只有拒绝的份。这府里有什么事是四爷不知道的,自己只管拿嫡子的待遇给弘历,四爷知道了断不会说自己不是。更别说四爷重规矩,嫡庶之别又怎么会乱来,更别说难保不会用人借着这件事来抓他的把柄。

淑芸日常在府里也没什么事,就带着还没去上书房的弘时经常去隔壁的八贝勒府上串门,和八福晋尔岚一起看着将近六岁的弘时学着当初自己的哥哥弘晖的样子,给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的弘昂念自己刚学会的一些诗句,弘昂却是丝毫不给面子的睡了过去,弘时只好气鼓鼓的来找自己的额娘求安慰,顺道接受八婶嘲笑的目光。

淑芸看着现在眉稍眼角都透着幸福的尔岚,想着自己这件事

总算是没有做错,尔岚现在的笑容比起以前全用骄傲撑起的明艳可是天差地别。要是日子能一直这样过下去多好,没有朝庭上的纷争,没以日后雍亲王和八贝勒的争锋,她和尔岚也不用再不来往。

弘时呆了一会就呆不住了,扭着身子朝自己额娘撒着骄要出去玩。淑芸看他呆着实在无聊,就嘱咐了他身边的奴才们小心伺侍,放他出去玩了。八福晋也叮嘱了府中的下人们要好好的看着弘时阿哥,不要让他不小心磕到碰到了。

花园中,现下无事正在府中的胤禩远远地就看见从尔岚院中出来的一堆人,近了一看,一个五六岁大的小阿哥正被众人围在中间一脸的不耐。想起今天来府中的人,胤禩瞬间明白了那是谁。

要说起来他前世对不起的人中,弘时也是其中之一。那个孩子心眼太实,心肠又软,为了自己这个八叔和自己的皇阿玛顶上,自己又存了利用他打击雍正的心思,最后害得那孩子被逐出宗室,只是不知道那孩子最后怎么样了,雍正可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还有弘历在一旁进言,只怕定是没个好下场。

今生他决定要看着皇阿玛和老四的笑话好好活下去时,就重新了解了一遍京中的情况,做事不周全可不是他的作风。京中其他所有的一切都和他知道的相同,只除了隔壁老四府上的嫡子弘晖没有夭折,还有了个嫡亲的弟弟弘时。

不过这些又和他有什么关系,真正跳出了圈中的迷雾包围,他看得更加清楚,太子废后皇阿玛的这些儿子中,有能力争夺皇位的也就是他和老四还有十四,可皇阿玛从来未曾考虑过自己,剩下的也就只有老四兄弟俩了。十四无论是心计手段能力还是本身的势力都比不上老四,老四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人选。他只要知道这些还和他前世时一样就行了,至于老四的继承人是谁和他关系不大。

这世的弘时能有个好身份也好,他还有个亲大哥在上头,怎么也不会落得如前世一般,自己还是少和他接触,免得被那个小心眼的老四给记恨上,也算是帮弘时了。

弘时抬起头时只看见一道蓝色的身影走开,正觉得无聊想要追上去又被身边的下人们围着,只能殃殃地在一个人在花园中玩耍。

钮钴禄氏得意了没几个月,就传出了耿氏有孕的消息,气得她险些掰断了手上的指甲,这个耿氏居然在这个时候怀孕了,生生就是来抢她的风头的。还有福晋,嘴上说得好听,弘历和大阿哥一样的待遇,转过身就在爷那里给她上眼药,害

自己被爷训斥,还教训了自己嫡庶有别。看来,该考虑考虑陈嬷嬷说的了。

淑芸早就看出钮钴禄氏现在有些坐不住了,今生的钮钴禄氏虽是有了个较之前世高出不少的侧福晋身份,但身份高了,奉承的人多了,又自以为得了德妃的支持,难免有些得意忘形起来,反倒不如前世谨慎小心了。淑芸让府中和外面都紧密盯住了,她可不相信钮钴禄氏和德妃只会单纯对耿氏动手,还有这府中的其他人也难保不浑水摸鱼。

不两日,王嬷嬷从外面回来时告诉淑芸,钮钴禄氏那里动手了,耿氏那里也按着她的吩咐已经把消息透过去了,至于耿氏能不能及时躲过去,就看她自己的手段如何了。

不出淑芸预料,德妃和钮钴禄氏果然是还想把这件事像以前李氏生产时那样栽到自己头上,这回的事还顺道稍带了上李氏,想一次拉下雍亲王中唯二两个有孩子的,这两个人胃口可够大的。

上次淑芸是把那事还回到了德妃头上,但乌拉那拉家还是在里面出现了,没能完全脱出来,四爷上次没怀疑不代表这次也不会,那就只好把事情全部指向李氏了。她倒也不怕德妃和钮钴禄氏会逃脱,别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的很,李氏身边现在有大半的人都是胤禛派去的,李氏要是想做什么一定瞒不过胤禛,这事可就有疑点了,到时一定会被爷查出来。

一日傍晚胤禛难得有空在府里,正在考较几个孩子的功课,他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就面色焦急的进来了,胤禛看他脸色不对就打发几个孩子先下去。听着小太监说,刚刚用过晚饭耿格格的院子里就出了事,耿格格肚子疼得不行,现下已是派人去请太医来了。胤禛脸色一下变了,立刻起身去了耿氏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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