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胤禛到时,耿氏院子里淑芸和钮钴禄氏都到了,只都在那里等着太医来,原来耿氏院子里的下人全都被集中在院子里,一个也不准出去。淑芸暗叹这着耿氏算计的真不错,专门挑了爷在府里的时间把这件事捅出来,爷立时就会来查,她也不会再遭人算计。
太医来诊断过后,说是耿格格是吃了药性猛烈的堕胎之药,幸而服的不多,孩子没受大的影响,只是需得好生调养,万不可再受其他冲撞,否则再难保胎。最后又说那药虽药性猛烈,但只对孕妇有效,其他人服了却是没事的。
太医开了药离开后,胤禛就阴着脸让人去查今天耿氏都吃了用了什么,把所有曾进过耿氏屋中的东西和下人都查上一遍。
王府大总管高无庸带着着懂医药的小太监查完来回报,“王爷,这耿格格房中其他东西都没什么不妥的,只是今天所有菜品中都有那药,可这药却不是直接下在菜里,而是小厨房中所用的盐中。”
淑芸听到这里,迎着胤禛毫无波动的目光道:“爷,这耿氏小厨房中的一应物品确都是从府中的大厨房领的,这几日府中也再没从府外进过其他东西,用的还是上次没用完的,和耿氏这里是一起的,爷可以派人去看看大厨房。”
胤禛虽是最初对淑芸有过怀疑,但现下看着淑芸坦荡的表情和旁边一直站着从出事就一直在这不走的钮钴禄氏,转念间就怀疑到了钮钴禄氏身上,淑芸身为嫡福晋还有两个健健康康的阿哥,既容得□为侧福晋的钮钴禄氏生子,没道理容不下一个包衣出身的格格有孕。反倒是钮钴禄氏那里,最近那个陈嬷嬷可是没少往德妃那里跑,她们反倒更有嫌疑。
去大厨房查证的人回来后,禀报说大厨房中的盐都是好的,其他也没问题。
一直在旁边等着看福晋被爷查到后惊慌失措的表现的钮钴禄氏闻言,心里一紧,怎么会这样,我们明明是在整个府中用的盐中都下了些药,怎么现在府中的盐反倒是好的,难道出了什么差错。偷瞄一眼旁边镇定的福晋,钮钴禄氏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难道福晋早知道了?
胤禛听了来回话的人说完后,就让淑芸和钮钴禄氏都先回去自己院子里,剩下的事就不必她们在这陪着了。
淑芸已经按排好了一切,自是不担心,也就安心地回去了。钮钴禄氏心里却是惴惴不安的,这一切都和她们计划的不一样,她有预感结果一定不会是她想要的,可看着爷看过来冰冷的目光,僵了一下后也只能赶快回去了。
一回到自己房中,钮钴禄氏就把身边人都打发下去只留下了陈嬷嬷,说了刚才在耿氏院子里的事。陈嬷嬷立刻觉出了不对,现下却也来不及补救了,只好赶快去找德妃,希望德妃能有办法,可她还没出雍亲王府的门,就被高无庸带人拦了下来,送回了钮钴禄氏的院子。
晚上淑芸还没睡时王嬷嬷就进来了,“福晋,侧福晋那里的两个丫鬟,还有德妃娘娘派来的陈嬷嬷,爷在前院里当着府里所有下人的面打死了。李格格那里什么动静也没有,耿格格那里也有个丫鬟被和那些人一起打死了。还有,侧福晋被王爷禁足了,弘历阿哥抱出了侧福晋的院子,爷让李格格先照看着。”
淑
芸自是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耿氏可真是个聪明人,也大胆,居然敢拿肚子里的孩子来赌这一把,只要赢了,她一定能平安把孩子生下来,再没人敢打她的主意,最起码在她生下孩子前不会有人动手。
先时德妃和钮钴禄氏通过府中采买,在雍亲王府中所有的盐中掺了药,以此来陷害淑芸和李氏,这府中的事务这段时间有部分淑芸之前借钮钴禄氏要照顾小阿哥交给了李氏,要是耿氏出了事淑芸和李氏两个都脱不了干系,甚至为了胤禛能立刻处理这事,她们用的药都是比较猛的。
可淑芸在知道了后早就利用乌拉那拉家的人将盐给换了,只留了一点有问题的,就是耿氏那里用的那些了。
耿氏早就知道她身边有个丫鬟是钮钴禄氏的人,还时常私下和钮钴禄氏那的人见面,她虽明白,可她没资格管府中事务,也没办法把那个丫鬟给换掉,在她得到消息后,刚好借这次机会除掉她。
淑芸让她的人借故制造了多次耿氏身边的丫鬟和李氏院中的一个丫鬟最近经常见面的假象,在耿氏出了事后自会先怀疑到李氏身上,可李氏院中的那个丫鬟却是胤禛的人,这嫌疑自然就洗清了。
那接下来就会查还有谁和耿氏院子里的人有接触,自然就是钮钴禄氏那里了,能查到钮钴禄氏那里自然就逃不了陈嬷嬷,陈嬷嬷是德妃的人,胤禛当然明白德妃一直想掌控他的后院,这次的事肯定和她有关。
第二天一早,淑芸就听说胤禛进了宫,今天原是休沐,不用上朝站班的。
胤禛进宫面见了康熙后,只是请旨将降钮钴禄氏从侧福晋降为格格,同时封李氏为侧福晋。当康熙问及缘由时,他只是说钮钴禄氏心思歹毒妄图毒害他的子嗣,实不配为侧福晋,半点没提到陈嬷嬷由德妃派来且也参与其中。
康熙随后就同意了胤禛的请旨,也没有再多问什么。
胤禛这么做当然不只是为了给钮钴禄氏的教训,还是为了试探一下康熙对他的态度,他的皇阿玛想知道的事情就一定能查出来,陈嬷嬷的事一定会被禀到御前。要是皇阿玛对他有更大的期望,自然不会让德妃给他拖后腿,要是现在还没有,那就只会放过德妃。
可胤禛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德妃被处罚的消息,看来现在皇阿玛还不想动到太子,自己就只能隐忍了。
雍亲王府中却是一喜一悲,钮钴禄氏没想到自己计谋不成不说,还被降了位,让李氏那
个贱人占了便宜,连孩子都抱到了李氏那去了。
李若薇是高兴的,在这古代呆的越久,越是明白身份地位的重要,最起码现在在府中她不用再向钮钴禄氏行礼了,至于弘历,她可不想养,还是找个机会丢回给钮钴禄氏才是。
☆、德妃设计弘晖
永和宫,德妃本还等着陈嬷嬷从雍亲王府给她传来好消息,哪想听到的却是陈嬷嬷被老四当着府中众人的面给杖毙了。顿时气得浑身哆嗦,手里的帕子都快撕坏了,想摔东西又想起现在她玛法和阿玛都已不在内务府了,想替换些好的瓷器不像以前那么顺手了,更别说宫中还有佟贵妃和宜妃等着抓她的把柄,只能生生地忍下这口气。
这个老四居然这么不给本宫面子,回都没回禀一声就处置了本宫的人,未免也太嚣张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德妃本想立刻叫胤禛入宫训斥一翻,却又听说了老四亲自去皇上那里说了将钮钴禄氏降为格格,李氏提为侧福的事。
难道老四已经怀疑到了我的头上不成,皇上那里不知是什么想法,会不会想到是我想搅和老四的后院?不,不会这样的,有谁会下手去害自己的孙子,我只要咬定了陈嬷嬷是自己和钮钴禄氏和谋,我完全不知道这件事,皇上也不会想到是我做的,毕竟我可是老四的“亲生额娘”不是。
想到这些,德妃又镇定了下来,她可以稍缓几日,要是到时皇上没什么动作,就证明皇上没有怀疑到她头上,到时她大可以再去训斥老四。还有那个乌拉那拉氏,这次的事肯定是被她挡了,还有以前李氏的事,看来这个乌拉那拉氏还是有几分手段的,下次要更谨慎才是。
淑芸等弘晖从上书房一回来就叫了他过来,这次德妃算计自己不成还折了陈嬷嬷,一定会在别的地方找回来,自己总在府中还好,可弘晖每天都要去宫里,万一德妃算计到弘晖身上怎么办。弘晖虽然也算阅历不浅,按说不会吃亏,但做母亲的什么时候都会担心自己的孩子,何况德妃在宫里经营日久,要是真的处心积虑要算计弘晖也不一定就成不了,还是先让弘晖自己也防范着才是。
弘晖听了淑芸说的德妃这次做的事,只是挑挑了眉:“她居然还不死心,前两次阿玛给她的教训还没让她学乖。额娘放心,我也算是见多了宫中的阴私手段,现下再小心点断不会让人算计了去。”
淑芸看弘晖自信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再啰嗦一句:“你也不要小看了她,她能从一介宫女子坐到一宫主位,手段怎么也不会差了,这几年虽经打压,到底还是有些人手的,你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弘晖看着自己额娘不放心的样子,只能再三保证一定会加倍小心,才算是安抚住了自家额娘。
不出淑芸意料,德妃还真把主意打到了弘晖头上,只能说淑芸还真是了解
德妃的行事做派。
德妃小心了很长时间后发现皇上好像完全没有怪罪她的意思,连来问她都不曾问过一次,皇上还是相信自己的。遂想着自己这次吃了亏,还被打了脸,怎么也得找回来才是。这雍亲王府上把得严,钮钴禄氏现下又已经废了,还有以前那个乌雅氏听蓉也早成不了什么气候了,想从那里下手只怕不易。
想来想去发现还是在宫中下手更容易些,那个乌拉那拉氏的儿子还在宫中每日要去上书房,只能从他那里下手了,只是这次怎么也要彻底让他翻不了身才是。
弘晖虽是嘴上说的容易,也知道这后宫中女人的手段不可小觑,还是加倍注意了起来。不但每日早晚来去宫中身边都带着人,就是中午休息午饭时也不随处闲逛,万一去哪也是一定会和博远一同去,就是博远不能去时也会告知自己的去向。
果然一日下午,弘晖出了上书房往宫外走时,就有个小太监过来说是德妃娘娘召他去永和宫。弘晖想着,果然来了,我到要看看这德妃到底会使出什么手段来。遂不动声色地和身边伺侍的小林子一起跟着那个小太监向永和宫走去,看见博远着急的神色又使了个眼色给博远,这后宫外男不可轻入,万一德妃从这个上面来找事可就害了博远了。
走着走着弘晖就发现了不对,这条路不应该是到永和宫最好走也最近的路才是,这分明是绕了一大圈,心下越发警惕。
一路到了永和宫,却是什么事也没有,弘晖更加不敢放松,这一定是德妃宫里有什么等着他,刚才应该是在拖延时间。
引弘晖进了内殿后,那个小太监就要退下,弘晖使个眼色给小林子,小林子就紧跟在后面去了。弘晖到是不担心小林子着了道,小林子是额娘特意找来的,还有着不错的功夫,一般寻常人是奈何他不得的。
弘晖在这等了一会也不见有人来,刚准备走时,进来了个绿色宫装,眉目柔婉精致的小宫女,手上捧着一盏茶袅袅婷婷地来给他斟茶,还不时抬头怯怯地瞄他一眼,眉眼间不胜娇羞。倒好茶端给弘晖时还红着脸偷看了一眼,不小心脚下一绊手中的茶没端稳一下子全向一旁泼去,眼看着连自己都要摔倒,不由向弘晖伸手,神色间满是祈求,希望弘晖能扶她一把。
弘晖却是嘲讽的一笑,身子一转就躲远了,眼看着那个小宫女重重地摔在地上,还厉声道:“你这个奴才,连上个茶都不会吗!”。
居然想出用这
种办法来算计他,要是他真的只是个14岁的少年,可能还会不好意思或是怜香惜玉去扶一下,但他在后世的皇宫中飘荡了那么久,早就看清了这种柔弱女人的真面目,哪里还会去上这个当。别的不说,光是他那个不争气的弟弟弘历宫里这种女人就多到泛滥,犹以其中的高氏和魏氏为最,这些女人哪个不是表面柔弱善良、楚楚可怜,背地里心如蛇蝎,他最是讨厌做这种姿态的女人。
地上的小宫女却是抬头眼中含泪,幽怨地望向弘晖:“弘晖阿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恰在此时,德妃从外面回来了,看着眼前的一幕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含灵,你这副样子是怎么了?”转头又装作才看见弘晖的样子道:“弘晖,你今天怎么有时间到玛嬷这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玛嬷好让人去给你备些爱吃的才是。”
弘晖立刻明白了德妃在打什么主意,这之后定是还有后手,却也不慌,这会小林子应该就快回来了。
正说着,外面传来了击掌声,圣驾到了。弘晖打个千请安后,就站在了一边,他倒要看看德妃接下来要怎么做。
康熙进来坐下后,一眼就看见了还在屋子中央桌旁摔碎的茶盏,还有那个不时用着委屈含情的眼神不断瞄向弘晖的小宫女,开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嗯?”眼神却是看向了德妃。
德妃拿着帕子掩嘴一笑,声音温柔:“臣妾还说呢,弘晖这个孩子今天怎么突然想到跑到奴才这来了,也没跟奴才说一声,原来是孩子大了懂事了呢!”说到这还笑着瞄了一眼仍跪在地上的含灵和一边的弘晖。
康熙听了这话眼神一黯,看向弘晖的神色变得晦涩难明,开口道:“弘晖,你怎么说?”
弘晖毫不慌张,稳稳当当地行了一礼后道:“皇玛法,孙儿今日从上书房离开后准备出宫时,永和宫一个小太监好像是叫崔柱的,来和孙儿说德妃娘娘让我来永和宫,”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小宫女含灵:“孙儿来了后好一会都没人,后来这个宫女进来奉茶,她摔了茶盏倒在了地上,孙儿刚要斥责于她,玛嬷和您接着就到了。”
德妃身边一个宫女抢出声:“不可能,崔柱明明早上就被娘娘派去十四阿哥府上了,这会还没回来,怎么可能在宫里。”
德妃横了那个宫女一眼道:“秋莲,住口,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插话了,呆会自己去慎刑司领十板子。转而又道:“不过弘晖,这崔柱我确是早上就派了他去你十四
叔府上了,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其实你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想到玛嬷这里来看看玛嬷直接过来好了,玛嬷知道你一向孝顺,什么时候来玛嬷也不会生气的。”
弘晖听着德妃看似为他好,实则句句指他说谎,还暗指他不孝,不经常来她宫中请安,把他陷在其中的话,不由心里暗叹:这德妃果然不愧是能在圣祖爷手下从宫女子坐到一宫主位的女人,不说别的,单就这说话的本事就高人一筹,要不是自己谨慎又早有准备,肯定也得吃她的亏。
弘晖笑着答道:“孙儿当然是想看玛嬷的,之前孙儿不也是一有时间就跟着额娘来给玛嬷请安,这还不是怕玛嬷嫌孙儿烦才没天天过来打扰。只是今天确是崔柱叫孙儿过来的,孙儿可是不敢撒谎的。”
康熙听到这,脸色仍是没什么变化,只道:“那个小太监去哪了?”
德妃低头时眼中闪过喜色,却听弘晖道:“孙儿身边的小林子跟着他去讨杯茶喝了,现下应是回来了才是,应该就在院外了,不如叫他们过来。”
康熙微微点了点头,同意了弘晖的话。外面的侍卫让开一条路,小林子拎着一个人进来,叩头请安后道:“奴才跟着这位公公去喝口茶,想着主子该走了就叫了他一起来了,怕他还有什么话没给主子带到。”
德妃一看居然真的是崔柱,抢先道:“崔柱,你怎的在这,我不是早上让你去了十四阿哥府上吗,难道你没去?还敢诓弘晖阿哥来这,给本宫说说清楚。”
康熙也道:“是呀,朕也想听听,你为什么要把弘晖诓到永和宫来。”
崔柱这时是满头的汗,知道他今天是完了,为了家人只能硬着头皮道:“是奴才的错,奴才是收了含灵的好处才这么做的,她说她先前见过弘晖阿哥心生钦慕,想见见弘晖阿哥,奴才本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才答应了的,想着完了之后再去十四阿哥府上,万岁爷饶命啊!”
弘晖插嘴道:“皇玛法,孙儿从不知道永和宫中有这么一个宫女。”
康熙冷声道:“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欺骗主子,把这两人都给朕送到慎刑司去杖毙。”
德妃插话道:“万岁爷,含灵这个丫头就算了吧,她一直在奴才这伺侍,也是个懂事尽心的,现在也是一时糊涂,不如就把她给了弘晖吧,奴才看弘晖也到了身边添人的时候,怎的好像老四福晋把这事给忘了,奴才今天既想起来了,干脆就做这个主好了。”
康熙也想起弘晖今年已是14岁了,也该是房中放人的时候了,这老四福晋难道没给人吗?
弘晖一看皇玛法的脸色就知道他的想法,把自己早就找好的理由说出来:“皇玛法,非是额娘不关心孙儿,只是孙儿曾听一个大夫说过,这男子房事过早不利以后生育,且年纪太小即使有了孩子也基本会早夭,是以推了额娘给的人。只是却劳玛嬷操心了,还要玛嬷把自己宫中得用的宫女给孙儿,孙儿实在是受不起。”
康熙想起自己年轻时一连早夭的几个孩子,且确实也在书上看到过早通人事影响身体的说法,就向德妃说道:“好了,弘晖的事有老四福晋操心,你就不必管了。至于这个奴才,胆敢欺骗主子还想借此赖上主子不成,送去慎刑司。”
德妃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还是只能应下着人把惊恐欲言的含灵送了去慎刑司。她也不担心含灵说出什么来,她一家可还在自己手上。
弘晖在康熙走后也紧接着离开了永和宫,直接回雍亲王府去了,他却是不担心皇玛法那里的,皇玛法怎么会看不出来今天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不想说出来深入查下去罢了。德妃肯定已在皇玛法那里被记上了,一次两次不成,事情累积的一多,到时候皇玛法一定会收拾她。
弘晖确实没想错,康熙早已看出了今天这事和德妃必然脱不了关系,原还以为她只是对老四不亲,现下她居然连自己孙子也不放过,难道这不是亲生的就真有这么大的隔阂吗?只是现在老四的身份还是决不能露出来的,就只好先委屈他了。
一回府中弘晖就先找自己阿玛说了今天永和宫里发生的事。胤禛听完就让弘晖下去了,且告诫他以后在宫中要更加小心谨慎。弘晖出去后,胤禛一下脸色铁青,德妃,你毒害耿氏腹中未出生的孩子不成,现在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弘晖身上,今天的事弄不好就能扯到秽乱后宫上去,太子栽了有一条可就是因着这个。
转念又想起弘晖今年已经14了,下次选秀也该给他挑个合适的媳妇了,今年自己尚另有打算就先算了。不过自己和福晋还是要早为弘晖做打算,免得到时德妃再拿这个做文章,不过正好,德妃真是太闲了,看来她的儿子还不够她管的,那就去管管她儿子的后院好了。
淑芸这里听了弘晖的述说,也是想着让德妃去忙自己儿子才是,免得她没事再盯在自己儿子身上。
这夫妻两个难得想到一块去了,十四阿哥的后院可要热闹了啊!
☆、淑芸反击
淑芸是个身在后宅的女人,得到消息也多是和各家后院中女人孩子有关的,外面有关朝堂的事她管不到也不想去管,因此她要想给德妃找麻烦,那还是只能从这些上面下手,十四阿哥的后宅是个不错的切入点。
就她了解的情况来看,这些个皇子阿哥基本上都是更喜欢侧福晋甚至一些格格妾侍的,得宠的嫡妻真心少,连有孩子的都没几个,说起来可真是讽刺,怎的偏就嫡妻不能生,小妾倒是一个接一个的生孩子。
如今细算想来也就之前已被圈禁的大阿哥和现在的八阿哥对自己的嫡福晋算是有着喜爱的,这两个福晋也有相似之处,一个连生了四个女儿最后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可不久自己也去了,另一个却是一生连个孩子也没有,最后下场凄惨,当然这说的以前的八福晋。
余下的,就连在后世女人看来十分得宠的十三的嫡福晋兆佳氏,先时日子也是不好过的,十三原也有个十分喜爱的侧福晋,要不是兆佳氏后来陪着十三过了十年的苦日子,两人患难与共,兆佳氏后来也未必能得宠。其他的皇子们,府中的情况都是差不多的,差别也就在嫡妻还受不受自家爷敬重,在外面有没有点脸面罢了。
淑芸前世知道在十四阿哥被派往景山守皇陵时,十四府中那些女人可是好好闹了一通的,还累的十四的嫡福晋完颜氏早早去了,那几个女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十四府上后院中的情形可真说得上是三足鼎立,嫡福晋完颜氏、最早进府和十四感情最好的侧福晋舒舒觉罗氏,还有后来德妃从秀女中挑的两个伊尔根觉罗氏,她们可是同族的堂姐妹,因着家世不同一个为侧福晋一个为庶福晋。德妃给十四挑的女人可都是满州世家大姓的,家里势力都不差,也因些这些女人也是彼此不服气,争斗也厉害,很多事也是完颜氏和德妃手段高,制得住也捂得紧,不然这十四后院的有些事早被人当笑话看了。
淑芸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离间德妃和完颜氏之间的关系,让她们两个不能一条心,再挑拨一下剩下的几个女人,这十四府中可就有好戏看了。
淑芸刚重生后和自家额娘那拉福晋见面时,就曾让额娘早早地往十四那里放过人,有些甚至还是当初十四分府时就从宫里带出去的人,现在可都能派上用场了,不过这次用完后也就只能断了关系,免得被十四查出来。
淑芸的做法说起来也简单,德妃虽常教导完颜氏一些府中的事务,但舒舒觉罗氏跟着十四最早,和德妃接触更久,她又早早生
了十四的长子弘春,德妃对她自然就比完颜氏亲近些,连弘春身边照顾的嬷嬷也是德妃给的,仅迟了两年出生的弘明身边可没有,淑芸就不信完颜氏能不介意。
淑芸让在十四府上的人引着弘春和弘明起了争执,皇家的孩子早熟的很,自己额娘和对方的额娘不对付,他们也是懂得,平时还要争着阿玛最疼谁,虽是不到十岁的孩子,可彼此早就心中有了芥蒂,也就是平日被教导着要孝悌友爱,才能勉强过得去,现在一有人挑拨,到底还小,立时就忍不住争了起来。
刚好弘春身边的嬷嬷也在,自是护着弘春,弘明本来也只是不愤,才和自己的哥哥吵两句嘴罢了,可一看这个奴才居然敢来挡在这里,她是玛嬷给的难道我一个主子就得甘心受气不成。越发气愤,一气之下就动了手,弘明年纪小当然讨不了好,身边的人又没及时跟着,加上淑芸安排的人暗中出手帮了弘春,弘明当天立刻就请了太医,听说得体养好一段日子。
完颜氏要罚弘春,却被舒舒觉罗氏求着胤祯给挡下了,又说是弘明先动的手,胤祯就斥责了完颜氏不会教孩子,虽对弘明却还是关心有加,但完颜氏还是觉得委屈。完颜氏又要处理弘春身边拦了弘明导致弘明挨了弘春打的奴才,可又被十四阻了,那里面出力最多的可就是额娘给的嬷嬷,怎么能动。
完颜氏无法,去宫中德妃那里时自然就诉了苦,可德妃本就喜欢弘春不说,加上之前派去老四府上的陈嬷嬷被杖毙,让她对自己派去的人的脸面格外看重,德妃对完颜氏的说法就不以为意,还要她大度些才是。
完颜氏听了德妃的话后简直快气疯了,你平时看重舒舒觉罗氏和她生的弘春也就算了,现在明明是弘明还在床上躺着,你居然还让我大度,连我要处理个奴才都不行,我好歹也是十四贝子府上的嫡福晋,弘明还是嫡子,现在不但受个侧福晋的气,连个奴才我也得供着不成。
这下完颜氏可是连德妃一起恨上了,我就不信我还治不了那几个贱人不成,只要我做得谨慎不留把柄,自家爷也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不然岂不便宜了那些贱人,自己的孩子以后在这府里怎么立足。
不久之后,十四的后院就彻底热闹了起来,侧福晋舒舒觉罗氏和伊尔根觉罗氏的两个五岁的小格格在院中玩耍时吵闹了起来,最后双双落水,因着救的不及时竟然双双没了,这事还没完,没两天府里一个格格又被弘暟撞到后流产了。
仅仅几天的时间就出了
这么多事,其中还有两个小格格没了,这事情还传出了府外,一时间在京里传得沸沸扬扬,人人都在议论十四贝子府上后宅不宁。
淑芸知道后也只得感叹这几个女人可都不是好惹的,手也够狠。自己原来只是想借着弘春和弘明两人来让十四后院中的女人内斗,可没想到这些女人下手这么狠,两个小格格的事情完全不在她的意料之中,看来女人一但扯上了自己的孩子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了。
至于死的那两个小格格,淑芸完全没有罪恶感,那种东西她在上一世时早就丢掉了,能在皇家的后院里生存下来还过得好的女人哪个手上没有几条人命,再说这还不是她直接动的手。何况想想自己当初可怜的弘晖,德妃她们可没想过自己的弘晖也是无辜的。
十四贝子府上的事太大,加上完颜氏和德妃有了隔阂,出了事也没第一时间去通知德妃,德妃对十四阿哥的后院的掌控就不那么及时了,当德妃得到消息时已经是连康熙都略有耳闻的时候了。德妃想着怎么也不能让这些事情带累了她的胤祯,反正死的不是阿哥,她也不心疼,只是不能让皇上认为十四连府里的事情都摆不平,不堪大用,八阿哥的例子可在那放着呢。
匆匆叫了完颜氏入宫,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顿训斥,“你是怎么管理后宅的,就这么几天怎么会出这么多事情,还传了出来,现在还连皇上都知道了。”
“怎么会额娘,我已经下令封口了,府里也整顿过了,怎的这么快就传到宫里甚至传到皇阿玛耳朵里了。”完颜氏虽是为了打击了两个侧福晋,却也不想让自家爷受影响,夫荣妻贵是每个女人都懂的。
德妃听了完颜氏的话,思绪也清晰了点,这十四府里的人都是自己当初挑的,完颜氏对府里的掌控也还不错,没道理这事情这么快就传得四下皆知了,看来一定是有人要对付十四,“我不管你有什么借口,马上回去把府里给我整治好了,还有,不要总想着争风吃醋,有时间好好教一教弘暟,十四的子嗣不容你们糟践。”
“是,额娘,儿媳明白了。”完颜氏心里也是疑惑,她要对付的只有府里那些女人,可没想过要把自己给搭进去,弘暟撞到那个女人让她流产,这可完全不是她做的,到底是哪个贱人下的手,居然把她的弘暟当枪使。
完颜氏早上进宫来到现在时间已是不短了,向德妃告辞后就要出宫,可她还没走出永和宫门口,德妃又叫了人来让她回去,完颜氏满是不解,难道又有什么
事不成?
完颜氏还真是猜对了,德妃现在是完全肯定有人算计她的十四了,刚才她在宫中的眼线来告诉她,皇上把密嫔身边的一个宫女给了十四,这可不单是打自己的脸,更重要的是和宫妃身边的宫女有私,这事情可是可大可小的。
德妃强忍着心头的怒火,带着完颜氏赶往御花园,方才皇上就是在那碰了十四和那个小宫女,这会应该还没走才是。
到了御花园时,皇上已经走了,胤祯正铁青着脸领着一个宫女向永和宫的方向而来。德妃不好在这询问是怎么回事,只能和他们一起先回了自己的永和宫。
进了永和宫德妃把身边的人都支下去后,一个茶杯就砸向了跟着十四来的那个宫女,好歹她还有点理智,没有向着头上砸,不然等会一出宫就会有人说她不满皇上的意思了。
现在再问什么都晚了,这事情明摆着是有人用这个宫女设计了十四,事情的经过不用问都想得出,只是这个宫女到底是谁的人。德妃阴着脸喝道:“你给我跪下,别以为皇上把你给了十四你就飞上枝头了,本宫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现在给本宫说说,是谁给你的胆子算计十四阿哥。”
地上的小宫女抖着身子回道:“德妃娘娘饶命,奴婢真的不知道啊,奴婢是去御花园给密嫔娘娘摘花的,在那里遇到了十四阿哥,奴婢过去给十四阿哥请安,可起身时好似有什么东西打到了腿上,一时站不稳才倒向十四阿哥,刚好皇上就来了。”
胤祯听她说完,也在一边补充了些,怎么看今天这事也太巧合了些,可这个宫女还就是偶然去御花园摘花的,她基本上每隔几天都要去一次,要怪也只能怪自己不够警醒,一时起了些怜香惜玉的心思没有立即躲开。
眼看着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德妃只能恨恨地让十四和完颜氏先带着那个宫女回府去了,剩下的事她还得好好查查。那个宫女虽是密嫔身边的,可密嫔在宫里的地位本就尴尬,身为汉女可用的人手也少,不可能拿自己身边的人去算计一个阿哥,更别说这事情弄不好她自己就洗不清了,看来密嫔也是被人利用了。
思量着今天御花园中的事和皇上的态度后,德妃很快就想到了关键,立时就明白了,这件事恐怕是皇上对上次在自己宫里发生的弘晖的事来给自己的警告。皇上只是看见了那么一幕,却连问都没问就把那个宫女给了十四,要在平时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这件事明明和上次弘晖的事一样,可皇上处
理的结果却截然不同,这就只能是借着十四在敲打自己了。
皇上那里既然无法可想,就只好去查今天御花园里的人了,查来查去,只有一个小太监很可疑,德妃又动了很多隐藏很深的人手,才查出那个小太监是原来佟佳氏留下的。现在这宫里能用得了原来佟佳氏的人手的,就只有佟贵妃和胤禛了,可佟贵妃没有孩子,平常和自己和十四都没有什么茅盾,那最可疑的就是老四了,他一定是为了上次弘晖的事才报复的。
这个老四,还真是不愧是佟佳氏那个贱人的孩子,居然敢算计自己和十四,这十四怎么也算是他的同母兄弟,以后万不能让他压在十四头上,自己还是要早早为十四筹划筹划才是。
以胤禛的谨慎本是根本不会留下蛛丝马迹被德妃抓到的,可这里面却有八贝勒胤禩的手笔。胤禩一早就注意着老四的动静,当然发现了他打算设计十四,在老四的计划成功后,他就在这事情上给老四留下了点痕迹,到时候德妃可是能查出来的,他就等着看他们母子相斗好了。
其实十四府上那几个女人间的事胤禩也略微插了手,淑芸没料到的那些事中就有胤禩的手笔。不过胤禩在这中间发现有些人和乌拉那拉家有关,先猜得是老四,可随后发现老四居然不知道这事。他也知道弘晖在永和宫的那件事,可就算是德妃算计弘晖,那拉氏也不会因着这点事就去找十四麻烦,自己这个四嫂他自问还算是了解的,对老四感情深本身也确实贤惠,一直以老四的想法为天,在老四登基后德妃那么折腾,她都好好的侍奉着,现在怎么会对十四动手。
看来只有一个可能了,老四府上的弘晖没有夭折肯定和那拉氏有关,难道这个那拉氏和自己一样,所以才避开了这事。那她现在又算计十四,肯定还有其他原因,如果自己猜得是真的,那拉氏果真和自己一样来自雍正年间,那就只能说明当初弘晖的死和德妃有关,她才会借打击十四来报复德妃,真是没想到这德妃可真是够绝情的,不喜欢老四就算了,连自己的孙子都不放过。不过要真是这样,他以后也得注意一下这个四嫂了,他可不想让一切不在他的预计中。
淑芸在府中通过乌拉那拉家的渠道知道了十四领个宫女回去的□,和弘晖说了之后,弘晖只是说了一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淑芸深以为然,既然现在德妃一时半会腾不出手来,那她就该好好想想今年要入府的年氏了,年氏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年氏李氏相争
康熙四十九年的选秀开始时,各个府中的女人也都开始了每三年一次的担心,选秀后进府的和女人和一般的包衣格格侍妾可是不同,她们都有着旗人的身份,进府后即使不是侧福晋也是有名份的格格,要是再生了儿子,对嫡妻还是有着一定的威胁。
淑芸知道自己在秀女这件事上是完全插不上嘴的,她能做的只是接受,更何况她还有个聪明能干的儿子,该急的人怎么也不会是她才是。只是不知道这次还会不会有年氏进府的事,应该还会有吧,年氏的父兄也都是争气的,胤禛要是现在就有了夺嫡的心思,借选秀拉拢人是最正常合理的途径。
只是令淑芸两辈子都想不通的是,胤禛是怎么挑上年氏的,虽说她们家全家所属佐领划给了胤禛,她的父兄都不错,但这时的年羹尧还只是四川巡抚而已,要说想挑个家中有势力的,年氏可不是最好的选择,看来这就是自己和胤禛眼力上的差距吧。
选秀过后,宫里果然下了旨将汉军镶黄旗湖广巡抚年遐龄之女赐婚给雍亲王为侧福晋,年底成婚。
这道旨意在雍亲王府并没有激起多大的浪来,钮钴禄氏还在禁足中,耿氏有了身孕,又经历了上次的事,现在最是安稳不过。剩下的几个侍妾本就一直不得宠,还没孩子,现下也只盼望着这个侧福晋是个好相处的,能让她们的日子好过点。武氏这么多年来一直如隐形人一般,宋氏更是从四十五年生的那个女儿没了后整个人都显的有些木愣了。
乌雅氏倒是还有些搏一搏的意思,前些日子总是等在胤禛回内院的路上偶遇,胤禛没怎么理会后,又亲自端了几次汤去送,结果还没靠近书房就给拦下了,又被胤禛斥责没事不要去书房,连淑芸也被胤禛提醒了要管好后院,不要让那些女人往书房跑。
对这道旨意最在意的应该就是李若薇了,要知道历史上的敦肃皇贵妃年氏可是非常受宠的。即使生的孩子都死了,家族最后也全倒了,这个女人无疑也是得宠的,这对李若薇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这个年氏从还未入府开始就注定了只能是她的敌人。
或许她可以考虑一下好好养着弘历,以后也好给弘昀做个臂膀,只是弘历的生母的钮钴禄氏还在,而且他还是府中除了弘晖弘时外唯一拥有满人血统的阿哥,他长大了以后还会顺着自己的意思来辅助弘昀,不起自己的心思吗?她还是先好好想想吧,即使到时候她不想再养弘历,这话也不能是她自己说出来的,只能是四爷的意思才成。自己现在最重
要的是好好教好弘昀,让四爷更看重弘昀,以后才能有和弘晖争的资本。
李若薇在府里每年的一些宴席上也见过弘晖,确实称得上是风姿卓然,听弘昀说在上书房读书骑射也都是很受师父夸赞的,就连康熙也曾称赞过他几次。弘昀在这方面确实要比弘晖差点,但李若薇也是有信心的。
据她这几年的观察来看,这个福晋不可能是从后世穿越来的,最多只是重生的,她的眼界和知识都不可能比得过自己,只是个地地道道的深宅妇人。而以自己后世多出百多年的见识,自己只要让四爷明白那些外国人的野心和火药武器的厉害,四爷在选择继承人时就一定会更多地考虑由自己教导出来的见识广博又更了解西方发展的弘昀。
十月多的一天,年氏进府了,这次年氏进府时府中的各项操办淑芸是怎么也躲不了的,上次钮钴禄氏进府她正怀有身孕,府中的多数事务都推给了李氏去办,这次她可没什么借口了,只是还得拉上李氏才行,没道理只有自己一个人忙不是。
八福晋来时看着淑芸忙里忙外的还是习惯性的说她两句:“就你贤惠,自家爷纳侧福晋你还高高兴兴的收拾府上,要是我,我可不管这些。”
淑芸看着八福晋一直抱在怀里的弘昂,不由过去逗弄:“好了,谁还真的耐烦管这些,只是圣旨既然下了,这事情就得办得漂亮些才是,免得被别人以为是对皇阿玛的旨意不满。”
看着八福晋不以为意的表情,淑芸也没再多说什么,以前皇上拿无子为由没少斥责八福晋嫉妒,几次要给八爷纳侧福晋都被推拒了,今年又逢选秀,年初时八福晋刚生了个阿哥,宫里不管是康熙还是惠妃良妃都无话可说,这八爷府里进人的事是连提都没提。
眼看着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淑芸就随着八福晋一起到里面坐下了,几个福晋看着八福晋神彩飞扬的抱着小阿哥都是有着羡慕的,这席上还有一个出人意料的就是五福晋居然也有孕了。淑芸只是在一次给八福晋空间水时,正好也给了五福晋他塔喇氏一杯,也是存着报答那时德妃在胤禛登基后闹腾时五福晋几次的帮助。
恒亲王府上侧福晋得宠嫡福晋无子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几个侧晋福晋和侍妾接连生子,恒亲王年初都已经上书要立世子了。虽然旨意还没下来,但所有人都已经默认了侧福晋瓜尔佳氏生的弘蛭肯定是恒亲王世子了,现下嫡福晋他塔喇氏有孕,真是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就看这胎能不能生
下来,生下来是男是女了。
淑芸和这些福晋们一起说着些养胎育儿经,看着五福晋满足的笑脸心里暗叹: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至于能不能把孩子生下来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第二天等着年氏过来请安时淑芸却是不由又恍了神,前世年氏一进府可就是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看着娇娇弱弱的年氏说起话来可完全和外表不一样,话里话外似全是为了她好,却句句戳她的心窝子,那时不就是看她这个嫡福晋无子才敢那么说话吗。
淑芸看着年氏恭恭敬敬的给自己行礼问安敬茶,喝了茶,看着年氏又去给李氏敬茶,李氏大大方方的接过了茶,一派当家主母的样子,淑芸看了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这个李氏怎么又抽风了,在她面前摆着主母的样子是要做什么。
年玉瑶看着李氏的姿态软软地道:“李姐姐可真是大气,妹妹真是自叹不如,想是跟着福晋久了,连福晋的气派也学到了,这要是不知道的人看了,定会以为咱这王府里有两个福晋呢。”
李若薇暗叫糟糕,今天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这古代妻妾有时径渭可是分明的很,可不是自己表现大方的时候,遂道:“年妹妹可真是会说话,我这点气派怎么能和福晋比,也就是想爷在外面累了回府来能安安生生的休息休息罢了,自然是要大方些不让爷烦心才是。”她这话却是暗指年氏柔弱有些小家子气。
年玉瑶只是漫不经心地道:“那是自然,伺侍好爷本就是我们的本分才是,姐姐入府时间也久,想来定是明白爷喜欢些什么,改天我还该去向你讨教讨教才是,妹妹我毕竟年纪还小,总是指着爷多疼我些的,还要让姐姐见谅了。”话说到最后已是有了几分虚弱不堪之感,最后才勉强说道:“哎哟,我呀,就是身子有些弱,现在时间稍微长点就受不住了,几位妹妹敬了茶我就要回去歇着了。”
李若薇看年氏把话打断到这,也就再开不了口了,只能看着其余的格格妾侍们依次给年氏敬茶。
钮钴禄氏看着李氏被挑了错,心里说不出来的高兴,她现在最恨的就是抢了她侧福晋位子还抢走了她孩子的李氏,能看李氏吃瘪,她是最高兴不过了。
本来淑芸是没想让钮钴禄氏出来的,可前几天晚上胤禛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特意嘱咐了她让钮钴禄氏在年氏进府时出来,所以今天淑芸才放了钮钴禄氏出来。
钮钴禄氏给年氏敬茶时脸上的神色很是不愤,她当初也是
以侧福晋的身份进府的,现在却要向这个女人请安敬茶,她一定得想个办法把自己的弘历要回来,她已经丢了侧福晋的位份,不能再没了孩子。
年玉瑶看着钮钴禄氏的脸色却是毫不在意的,她在家中时早就打听了雍亲王府的事,这钮钴禄氏原是以侧福晋的身份进府,可后来却被降为格格,定是做了什么让王爷无法容忍的事,本身又相貌平常,想再得宠是断无可能的,自己刚进府根基不稳还犯不着和她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