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亲王府多了一个侧福晋,原先尚算平静的日子顿时精彩了起来,李氏本就受宠,现在年氏进府她当然不会就这样把四爷给让出去,一时间和年氏两人互别苗头。
钮钴禄氏自禁足解除后,一门心思只想着怎么把弘历要回自己身边,看年氏现在和李氏打对台,她肯定年氏不会看着李氏名下的孩子多起来,这样自己就有机会要回孩子了。
钮钴禄氏暗中向年氏表露了自己的意思后,年氏虽没答应,可也没反对,钮钴禄氏无法只得先自己想办法,她的办法现在就是每天一有空就去李氏的院子里看弘历。
李若薇因此每天被钮钴禄氏弄得烦不胜烦,她本来还打算好好养着弘历的,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气场不合,她对弘历就是亲近不起来,甚至当她耐着性子去哄弘历的时候,弘历是一点面子也不给的大哭出声。
这种情形刚好有几次被钮钴禄氏看见了,她就认为李氏虐待了她的弘历,当场就指责起了李氏,还去找了淑芸。
钮钴禄氏现在虽已被降为格格,但她一直还是觉得自己才是侧福晋,心里很是瞧不李氏,说起话来也就没有一点应有的尊卑:“福晋,你可要为弘历做主啊,李氏她居然敢虐待弘历,弘历可是爷的儿子,是雍亲王府的正经主子啊。”
李若薇心里也觉得委屈,我根本没想过虐待他好吧,我有那么傻吗,这时却也是有口难辩:“福晋,这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要我一抱着弘历阿哥他就哭,这身边的丫头们也是看见的。”
钮钴禄氏却是不依不饶:“你胡说,定是你对弘历私底下做了什么,不然怎么你一抱他就哭,肯定是被你吓的。”
李若薇忍了又忍还是气不过:“你以为谁稀罕你儿子,我的弘昀可是懂事的很,要不是你这个额娘做出那种糊涂事怎么会连累到自己的儿子。”
钮钴禄氏听了李若薇的话眼睛都红了,要不是还记得这是在福晋院
子里,她可能都会冲上去动手了。
淑芸被她们两个吵得头都快痛了,只好出来打圆场:“好了,都不要吵了,这事情等爷回来了问爷就是,你们两个先回去吧。”
李若薇可不怕四爷回来问,她知道自己身边有些人是胤禛的,她是怎么照顾弘历的这些人可都是看在眼里的,想让她吃亏可没那么容易。
晚上在正厅中用晚饭时,除了还在养胎的耿氏其他人都来了,四爷一直很忙,平时府里能见到的机会就少,现在有了正大光明的机会谁都不肯放过,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就盼着能让胤禛多看上一眼。
淑芸当然明白这些女人的心理,只装作没看到,吃完饭后才说了今天李氏和钮钴禄氏争吵的事,问道:“爷,您看这弘历该怎么办,到底是养在李氏那还是……”
胤禛听到淑芸话后首先只怀疑淑芸是不是想借着这个孩子来打压李氏,现在府里两个侧福晋,她这个嫡福晋定是会有些什么动作,想到这回道:“福晋怎么看,这孩子既然李氏养得不好,不如福晋你养着吧,我看弘晖和弘时你教的都不错。”
淑芸一听这话就知道胤禛多疑的毛病又犯了,现在是在试探自己:“爷,我看李氏照顾弘历也是用心的,只是这孩子可能离不了亲生额娘,不如就还让钮钴禄氏看着吧。”淑芸特意在“亲生”两个字上加重了些声音,让胤禛联想到了他自己身上。
淑芸确实了解胤禛,他立刻就从这联系到了自己身上,这亲生的和不是亲生的差别之大自己不就最了解吗。
一直在旁边不开口的年玉瑶也柔柔的开了口:“是啊,爷,这孩子还是跟着亲生额娘好些,再说我记得李姐姐也该忙了吧,我前个还看见二格格呢,这二格格这几年也要出门子了,李姐姐不得在这上面多操操心才是。”
淑芸没想到这个年氏一次就扯上了她和李氏两个人,这教养女儿本也该是自己这个嫡额娘的事,幸亏她早就料到了这个也做了准备,在胤禛看过来时道:“二格格也确实该学学管家了,府里之前有些事务本就是李氏打理的,正好现下二格格可以跟着自己额娘学学,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都可以和自己额娘说,等学的差不多了,我就把这府中交给二格格管一阵子,也好让她练练手。”
胤禛听淑芸的话赞同的点了点头,道:“既是这样,那弘历就交给钮拓禄氏照看吧,”转头看着欣喜若狂的钮钴禄氏又道:“教导孩子,自己也要行
得正才是,免得带坏了孩子,要再有下次你就不要见弘历了。”
一席话说的本来高兴的钮钴禄氏面色惨白,爷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给自己难看,也只能应道:“是,爷,我一定好好照看弘历。”
淑芸对现在的结果也是满意的,钮钴禄氏以前最大的本事就是能忍,她样貌手段虽不怎么样却生了个得爷看重的儿子,做得少自然少错,在四爷面前一直是谦卑懂礼的样子,也没给弘历拖后腿,直到后来胤禛去世她成了圣母皇太后才露出了本性,大肆铺张奢侈,和那个败家的乾隆如出一辙。
人没有得到过也就不会去奢望,今生的钮钴禄氏尝过风光的滋味后又怎么甘心像前世那样隐忍,她倒要看看这样的钮钴禄氏能教出个怎么样的弘历,即使弘历争气,有个这样的额娘也是不足为虑。
☆、胤禩报复
深夜,淑芸看着自己身边已经熟睡的胤禛,一时间思绪万千,要说今天胤禛无意中表露出的对自己的防范和怀疑,伤心肯定是会的,但更多的却是心冷和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自己和他今生也已经过了快二十年了,好歹也有些亲情,又凭着对他的了解,很多事情上都是顺着他的心思来的,府里的事也都在用心打理,虽不向前世那样全心全意无怨无悔,但自问也是个合格的嫡妻了,但没想到一旦涉及到府中权力的平衡,他居然立刻就怀疑自己。
淑芸之前还曾想过要不要用空间中的泉水帮胤禛调理一□体,让他起码不要那么累,但今天的事让她彻底冷了心,他的疑心太重了,重到令自己害怕的程度。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她自弘晖醒来后把太多的希望寄托在了弘晖身上,反而疏忽了和胤禛的关系,要是再不想办法改善,她和弘晖弘时都很危险,想想太子的遭遇不就明白了。
只有自己才最靠得住的,指望着胤禛守规矩来保障弘晖是不现实的,皇家的人又有哪个是真正守规矩的,尤其是在到现在不曾有嫡子继位的大清。她必须和娘家联系更紧,让自己的家族在朝中站得更稳才是自己和两个孩子真正的保障,乌拉那拉家也不能像前世的年家一样得意忘形遭胤禛忌讳。
想到这里,淑芸猛然想起了一件事,李氏明明给胤禛献上了玻璃和水泥的做法,可他却根本不曾把这件事向皇上透露出来一点,连自己也是一直注意着李氏才知道的,李氏身边胤禛的人也一直都在,这说明了什么?胤禛早就发现了李氏的变化,以他的多疑却没有揭穿,也没对她动手,只派了人监视,只能是李氏对他还有用,只是不知道当李氏踩到他的底线,而且当她没用了后,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淑芸终于想通了,胤禛是多疑,可他的多疑不会只针对自己一个人不是,府里其他的女人一样逃不了。再看身边睡着的胤禛也不那么慌了,有些事我本来不打算做的,但你既然认定我会去做,那我怎么也不能让你失望不是。
耿氏在次年生下了雍亲王府的五阿哥,弘昼,府中的人都在想这着孩子王爷会交给谁来养,最可能的就是嫡福晋了,连淑芸也是这么想的,毕竟耿氏身份不够,李氏的话爷既然只是利用她那肯定不会再给她一个阿哥。
可最后谁都没想到的是,这个孩子还是由耿氏自己养着,一如之前的钮钴禄氏一样。
耿氏生产没多久,乌雅氏怀孕了,这个消息瞬间
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怎么会呢,她这几年都不受宠,四爷一向很少去她房里,在府里基本上都是透明的,连德妃都不再管她了。
淑芸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的,她知道乌雅氏一直让身边的人瞒着,怕府里人知道了会对她动手,可淑芸不能让她瞒下去,那意味着她这个嫡福晋没照顾好府里。这次就是淑芸在府里的女人全在时让太医来请平安脉,乌雅氏没提前得到消息自然没法躲,也就诊出了她两个多月的身孕。
打发走来请脉的太医,淑芸看到一旁的年氏脸上不自然的笑容,李氏一时也掩饰不住脸上的惊讶,尤其是年氏,虽是笑着,可眼里透出的狠意却是无法掩盖。淑芸暗忖,也许有人会动手了,不过到时要是不成她可不介意帮上一把。
德妃听说乌雅氏有孕,下午时就从宫里让人送了赏赐出来,还让淑芸第二天带乌雅氏去德妃那里给德妃请安。
淑芸带乌雅氏入宫时,德妃提到了把乌雅氏升为侧福晋,淑芸完全不接她的话,只说这也算是府中的大事,还要四爷做主才是。
淑芸向胤禛提起德妃要求提把乌雅氏提为侧福晋,胤禛听完后却是全无反应:“府里现在已经有两个侧福晋了,有孕生子的也不只她一个,她倒是心大了,你让她安生养胎就是,少往宫里跑,免得不小心伤了孩子。”
淑芸第二天在乌雅氏来请安时当着李氏和年氏的面,说爷让她安心养胎,有耿氏在前也不好只提她的位份,额娘提的事以后再说。
乌雅氏本以为自己有孕再借着德妃娘娘,自己一定能升为侧福晋,哪想到却直接被爷给回了,福晋还当着这些女人的面说出来让自己难堪。年氏听到这脸色一变,这个乌雅氏生都没生下来,德妃就想让爷提她做侧福晋,要是她把孩子生下来了,难保德妃不会硬要爷提她的位份,自己可不想再有一个人和自己平起平坐。
李若薇一听是德妃的意思就不担心了,四爷有多恨德妃她是知道的,乌雅氏和德妃一起做了什么四爷也知道,他防着乌雅氏都来不及,是决不可能听从德妃的意思的。
乌雅氏有了身孕后,四爷为着孩子也不时过去看她,令她一时得意万分,只是还没过一个月,她在府中花园散步时却是绊了一下后流产了。
淑芸却一点也不意外,她知道这是年氏动的手,只是没想到李氏居然也下了手,这个李氏手段可真不错,身边有着胤禛的人还腾得出手来。她虽然也恨乌雅
氏,可既然有人替她动手,她也用不着再把自己牵扯进去。
胤禛虽不喜欢乌雅氏,可也不会看着自己的了嗣被人下手,不久就查到了年氏头上,却也不能完全确定,只能敲打年氏两句再冷落她一段时间。
乌雅氏流产后身体就差了很多,差不多就一直在屋子中休养,没过多久就去了。
淑芸听到乌雅氏死去的消息却是一笑,当初害了她的弘晖的人,现在先是乌雅氏,以后她会慢慢向剩下来的几个人讨回来。
乌雅氏的去世对府中一点影响也没有,她流产了后身体本就不好,现在死了也不奇怪。胤禛不关心,也就不会有其他人会过问,乌雅氏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雍亲王府。
五十一年十月,太子再次被废,之后康熙命诸朝臣推举太子,朝上有很多人推举了这两年风头大盛的十四阿哥,紧随其后也有人举荐的八阿哥反倒不怎么被人注意了。其他的几个阿哥也都各有人推举,却无十四阿哥的声势浩大。
自四十八年八贝勒胤禩被康熙斥责后,慢慢收敛了势力,平日也只和九十两位阿哥来往,不是喝喝酒听听曲儿,就是多在自己府中教导才两岁多的弘昂和快要进上书房的弘旺,不再向以前那样大肆结交朝臣,甚至于很多人都断了往来。因此这次康熙斥责的主要就是十四阿哥了,八阿哥只是跟着被训斥一番。
淑芸按前世的经验知道胤禛和八爷自一废太后就暗中开始相争,直到不死不休,所以淑芸这两年慢慢也就远了和八福晋的来往。她原来和八福晋往来亲密,也只是为了有个机会还八福晋前世的人情,可没想过要让四爷再在这上面怀疑自己,因此对八爷的一些事也没怎么注意到。
这次朝上推举太子,十四阿哥大出风头的事还是弘晖来找淑芸时说的,淑芸和弘晖一样都感到不解,事情不应该是这样才对。淑芸因着自己的经历,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八阿哥和自己一样,所以才避开了二废太子的风波,希望日后保全自己和九十两个阿哥。
弘晖想的可就复杂多了,这和他梦中的不一样,十四叔被斥,八叔反而明哲保身了,没被皇玛法太过打压,难道他想要向阿玛一样不争是争吗?自己得好好看看这个和记忆中不一样的八叔到底想做什么才是。
淑芸看着弘晖的表情就知道他又想做什么了,不由劝道:“弘晖,现在这些还不是你该管的,你皇玛法精明的很,这些事都瞒不过他。他培养了几十年的太子被废,正在
气头上,连你阿玛,一直跟着太子算是太子一党都被禁足府中,现在不论是谁只要有什么动静被皇上发现,都是正冲皇上的气头上去,你可不要乱来。”
弘晖道:“额娘,我知道了,我只是好奇八叔这次的做法,没料到出头的会是十四叔罢了。”
哪想到才几天又是风云突变,宫中康熙斥责德妃不孝,不敬皇太后,把德妃降为嫔,还把入宫为德妃辩白的四阿哥和十四阿哥两人一顿斥责,之后更是夺了十四阿哥的贝子封号将其禁于府中。
之后的朝会上,康熙又斥责了八贝勒胤禩,直指他生母出身卑微。胤禩听了却只是冷笑,今生还是比以前好多了不是吗,起码皇阿玛没有骂得像前世那样直白难听不是,自己也不是第一次听这话,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只是苦了额娘。
自一废太子胤禩被斥后,良妃就存了死志,也就那时八福晋生了弘昂,胤禩常带着弘旺和弘昂去宫里陪伴良妃,又多番开导,良妃才日渐好起来有了生气。
这次康熙又拿良妃的出身说事,良妃一下子病倒了,胤禩只能和八福晋带着府上的孩子去宫中开解良妃:“额娘,你不要把皇阿玛的话放在心上,是我连累您才是,他只是气急了,你不看永和宫的那位还被降位了。”
良妃看着自己的儿子只是垂泪:“都是额娘不好,出身不好,总是累得你被皇上斥责,若非如些,依你的才华也不至于次次被皇上打压才是。”
八福晋自这两年有了孩子后,脾气柔和了许多,这时也劝道:“额娘不必担心,爷和我都不在乎这些的,再说我现在可是又有了身孕,还等着额娘来照顾呢,怎么额娘反而自己开始躲懒了。”
胤禩也道:“额娘,尔岚说的是,你还得好好的才是,不然这孙子可就没玛嬷疼了,儿子还想着以后接额娘到自己府上奉养呢。”他早就摊开和尔岚说了自己无意皇位,且皇阿玛从来无意自己,希望她能理解。
良妃急道:“不可说这种话,那怎么也是你的皇阿玛,何况这种话要是传出去可怎么办。”
胤禩虽是应下心里却是冷的,皇阿玛,他只是太子一个人的阿玛才是,今生我已经表现出无意皇位了,你居然还要再拿额娘出身来做文章,难道无论我怎么做,只是因着我的出身不如其他兄弟,你就要拿我做筏子。我到是无妨,可我不能看着额娘再被你糟践,你不拿我当儿子,我也不必再拿你当阿玛看。
> 不久,宫中和京城中开始流传出孝康章皇后当年在皇上登基后一年多就去世,是当时的太皇太后下的手,为的就是不让当时年纪还小的皇上有亲生母亲依靠后疏远了太皇太后,而她一死,皇上和太皇太后的感情果然亲近,最后不是还纳了蒙古来的慧妃和宣妃,要不是慧妃福薄死的早,难保当不上皇后。皇上明知道太皇太后害死了自己的生母,居然能够装聋作哑这么多年,不只不孝恐怕还是怕太皇太后和其背后的蒙古。
宫中府中因着这些传闻一时间沸沸扬扬,聪明些的都赶快让自家人和府里的下人禁了口,不许再谈论这件事。
这件事还是传到了康熙耳中,他立时派人去查这流言的出处,还处置了许多议论的奴才,可查来查去也只查到这事情最早是从以前在苏麻拉姑身边和她一起从蒙古来的一个嬷嬷儿子口中传出的,是他喝醉了酒和人吹牛时才无间中说出的。这时康熙也只能将这个人和他一家处置了,可流言却是在京中百姓间都流传起来了,他禁得了宫中和朝中却禁不了悠悠百姓之口。
康熙又何尝没有怀疑过自己额娘的死因,只是初时他还小没有势力,很多事情都是太皇太后在前面撑着,还亲自关心教导他,和太皇太后之间的感情日渐深厚,下意识地就认为自己额娘是病死的。后来亲政后又忙于各种事务,只把心里的这些疑问压了下去,毕竟对于一个后来已经面目模糊的额娘和陪伴自己几十年的祖母,心里的天平当然倾斜向祖母,即使心有疑惑也不想再查,只把自己对额娘的百倍愧疚和思念转移到了佟家身上,对佟家百般容忍。
现在他费力掩饰和忘记的事却被人就这样被人硬生生地摊开在了所有人面前,生生挖开了他要忘记的记忆,还被说成不孝贪图帝位,逼他在祖母和母亲之间选择其一。
康熙在太子刚废后又遭到如些打击,立时一病不起了,朝中事务很多都缓了下来,却不能全部停下,只能分给各个皇子一同打理。
直到第二年新年时,康熙才又能重新起身处理政务,在蒙古来京中朝拜时将雍亲王府上的二格格封为和硕怀恪格格下嫁于科尔沁部台吉,以向京中显示之前所传全是谣言,他对蒙古尤其是太皇太后所出的科尔沁部蒙古并无芥蒂,孝康章皇后确是病死的。
☆、风暴前奏
二格格外嫁蒙古,令府中的女人都很吃惊,淑芸一直认为二格格会和前世一样嫁给那拉星德。那拉星德虽也是那拉氏,却和淑芸他们乌拉那拉这一支没有什么关系,家里也算是过得去,他本人也是比较有本事的,原来这门婚事也算好。
淑芸去年时本想着要不要想办法将二格格嫁到别家去,可又觉得这么做不妥,毕竟她是四爷唯一一个活到成年的女儿,现在四爷也只有这一个女儿,算是雍亲王的长女,皇上应该不会让她嫁得差了,自己要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就不划算了。
没想到现在皇上居然下旨将她嫁去了蒙古,科尔沁蒙古比起其他蒙古部自是好上不少,那里也历来有不少公主郡主嫁过去,但到底是远嫁了,且科尔沁现在的实力可不比大清入关前和顺治朝,以后能给弘昀的支持实在有限,比起嫁在京里当然令淑芸更放心。
李若薇在府中接到圣旨时,开始时是完全不相信的,她明明记得雍正唯一活到成年的一个女儿是嫁在京城的,在她的印象中,嫁去蒙古的大多数是公主,怎么就轮到了她的女儿头上。
愣了半天,还是年氏带着嘲讽的恭喜在耳边响起时才强撑着笑容回道:“这都是皇上的意思,年妹妹要是有什么疑问可以去问问爷,不然让爷问皇上也成。”
眼看年氏就要翻脸,淑芸喝道:“都堵在院子里干什么,要恭喜二格格,帮二格格添妆也等接下了圣旨再说。”
李若薇穿来清朝时二格格也才四岁,虽然初时因为不是自己生的而冷落过一段时间,可后来想通了后对二格格也是用心对待的,这么些年相处下来也是很有感情的,现在看着自己的女儿远嫁心里自然不好受。
皇上订的婚期是在四月,离现在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淑芸也就早早地开始帮二格格备嫁妆,忙碌的空档偶尔听说李氏又在重新教导二格格,淑芸也请了京中从蒙古嫁过来的一些福晋和夫人来教二格格一些草原上的规矩和生活习俗。胤禛知道淑芸的做法后很是满意,又训斥了这段时间一直在府里说风凉话的年氏。
这是远抚蒙古,还是为着皇上要遮掩之前的流言,宫中自也会给二格格出嫁妆,既是这样,淑芸也毫不敢疏忽,不说这桩婚事倒底是为了什么,单就胤禛的态度来说,只能往更加丰厚上准备,何况她还没必要和一个外嫁的格格过不去。
四月二格格出嫁蒙古时,弘晖也跟着随行护送一同去了科尔沁,淑芸听说李氏原来还想让弘
昀一起去的,在胤禛面前也提过几次,都被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毕竟弘昀年纪还小,不比弘晖。
弘晖今年就要十七了,刚从上书房出来开始办差,去蒙古送嫁是他办的第一件差事,回来差不多该成亲了,成亲后就是大人,也就能去朝中办差了。
淑芸正忙着察看今年京中待选的秀女,看看哪些有可能指给弘晖,她之前问过弘晖要什么样的,弘晖只说家世过得去为人处事大气些就行,最重要的是不求家中显贵但家里的人一定要老实本份家风纯正,不能搅和进一些乌七八糟的事情里。
其实淑芸知道她在这里忙也只是瞎忙,更重要的还是皇上对雍亲王府的态度和胤禛的意思,她也只能先剔除掉一些家中特别有问题的,然后借着胤禛在她这里时和他说说,不要让他只看着有些家里外面风光内里糟乱的给弘晖。
这次选秀的秀女中没什么家中特别显赫的,胤禛之前对这些人家也就关注不多,既选不了家世那就从家风上看了,正好听听淑芸的意见,毕竟有些内宅中的事淑芸更清楚。
随着选秀的进行,德嫔也召过淑芸几次,和淑芸说弘晖的亲事,因着她被降位,这主持宫中选秀的事自然轮不到她来管,皇上也少来她宫里,淑芸也就不太担心德嫔会挑什么人给弘晖,她现在可没资格直接管弘晖的婚事。
弘晖刚刚从蒙古回来,康熙的指婚旨意就下了,是正白旗的瓜尔佳氏,和太子妃那一支的瓜尔佳氏没什么关系,算起来是开国五大臣的费英东一脉,他们这一脉这么些年来虽然不是很显赫,可在京里也是老牌人家,家风不错人丁也兴旺,因此这门婚事弘晖和淑芸也是满意的,胤禛也挑不出什么来。
婚期定在了十月,那时天气不热,成婚也不用受太大的罪,淑芸开始着手准备成婚时的各项事宜,心里是高兴万分,虽是感慨自己又到了做祖母的年纪,也欣慰自己的弘晖终于成婚生子了。
弘晖成婚,淑芸在府上的西边辟出了一所很大的院子,和她所住的正院只隔着花园,关上院门却又是独立幽静的,弘晖看了环境也很是满意。
瓜尔佳氏进门的第二天早上,胤禛和淑芸等着他们来敬茶,其他人也都在一旁侯着。年氏这进府都三年了,还一直没有孩子,四爷也对她不太重视,平日不得已收敛了许多,这时看着和弘晖一同进来的瓜尔佳氏脸上的自傲却是藏不住的,大阿哥娶的这个媳妇家世可是差远了,也就只有个好听的姓氏和祖
宗了,以后福晋还有什么可嚣张的。
淑芸看着给她敬茶的瓜尔佳氏,想起自己查来的一些情况和昨天成婚其他人来闹洞房时瓜尔佳氏大气不怯场的表现,心里是很满意的,家世稍微差点不要紧,行事做风可不能差了。
弘晖和瓜尔佳氏也就给淑芸和胤禛行大礼,年氏和李氏那也就是敬个茶就可以了,剩下的那些格格和妾侍还得向他们行礼才是。
过了大婚的几天日子,弘晖就去吏部了,他本来是想去兵部的,准备着以后策妄阿喇布坦出兵时能去西藏打仗赚些军功,可是兵部那里一直有十四叔在,他现在又被皇玛法夺爵打压,恐怕对兵部抓得更紧了。他代表着雍亲王府,十四叔未必会同意他进入兵部,不如先在其他部里练练手,等以后再进兵部十四叔也就不能借着他没有经验不让他进去了。
反而是吏部,虽说是八叔的地盘,可先前阿玛也管过吏部,还多少有点经验和人手,自己也不至于全无头绪,还能借机探探八叔真正的想法。
淑芸在府中带着新进门的瓜尔佳氏安珍熟悉着雍亲王府,自己打理府中的事务时也让她在一旁看着,有些简单些的也拿来让她练练手,正好也让她再看看这个媳妇的秉性。
淑芸从没想过以后要一直掌握着府中的事务不放手借此来拿捏儿媳妇,瓜尔佳氏的家世本就差些,平常一些大点的世面自是见不到的,皇家又不比别处,稍有差错被人耻笑都是轻的,要是被人捉了把柄可就连累府里了。只能让她尽快熟悉才是,毕竟她才是以后要和弘晖过一辈子的人,她在这些上面处理的好才能让弘晖放心,在外面办事也不会再操心家里。
瓜尔佳氏安珍先前选秀时从未想过自己会嫁进雍亲王府,还是府里大阿哥的嫡妻,旨意下来时家里都觉得受宠若惊,赶紧又找了宫里出来的嬷嬷重新了解了些皇家和各府里的事,她虽镇定心里也是有着不安的。她家里阿玛妾室也不少,但额娘手段厉害,和阿玛感情也好,她也只有一个庶出的姐姐,四个哥哥全是母亲所出,后来额娘病时家里也都是她管,到底是沉得住气的,只想着进府后好好侍奉婆婆,不要惹婆婆不高兴,这府里很多事可都是福晋说了算的。
现下看居然一进府婆婆就带着自己管理事务,又对比家里几个嫂子进门时的情况,初时只以为是婆婆想试探自己,很多事情都不敢放开手脚,后来看婆婆好像是真的教导她,好几次弘晖回来时也宽慰她,才真正放下心来了。也就是真
正跟着淑芸学着打理府里的一切,她才知道这皇家的亲王府中的事务和日常交际跟自己家平常是大不相同的,也更明白淑芸为何一开始就教她,虽是有些羞愧于不懂这些,但很快就调整了心态用心学习,对淑芸也是更加尊敬又带了真心。
淑芸看瓜尔佳氏的样子心里放心了不少,即使有些事不会,但只要能听得进去别人的话也行,最怕的就是不懂还要装,别人劝导也听不进去。
李氏和年氏看着淑芸带着新进门的媳妇处理府中的各种事务,自己手中的权力越缩越小也没办法,安珍是弘晖的嫡妻,雍亲王府的长媳,掌家理事是理所应当的,这话她们去哪说都是不占理的。
淑芸带着安珍进宫去给德嫔请安时,德嫔虽不热络,但也没摆脸色,毕竟她现在在宫里立足还要靠着胤禛,尤其是在十四还被皇上打压的时候。
回了府,淑芸看着安珍脸上不甚自然的神色,想想为了弘晖好,还是提醒她两句才是:“这皇家的事不是表面看着那么简单的,你只要记着你是弘晖的妻子就是,这府里和宫里除了王爷和我,其他人都是外人,你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
看着安珍还是有些不明白的神色,淑芸只好再说明白一点:“以后去宫里都要小心,尤其是我们今天去的那里,更是要加倍谨慎,至于原因你现在也不必明白,以后要是时机到了你就知道了。”
瓜尔佳氏听了淑芸的话虽是不解但也知道额娘断不会害弘晖,其他的事她只需照做就是,至于有关德嫔的,那就不是她该管的了。在晚上问了弘晖之后,弘晖给出的回答和淑芸一样,最后还是重点强调了小心德嫔和她身边所有的人,也就把这件事牢牢记在心里。
淑芸生怕瓜尔佳氏身体有什么小问题不能及时怀孕,因此自她一进门就一直给她用空间水,在第二年六月多时诊出了身孕。
瓜尔佳氏怀孕后,本想要不要按着惯例的做法把自己身边的人给弘晖收房,但难免心里酸楚。想起额娘来看自己时说的,还是趁早把自己身边的人给弘晖,要是等婆婆给了人,那可就等于是供了个祖宗,要是不安分连想收拾都不好动手,可想起婆婆一贯对自己也不错,弘晖不管是成亲前还这半年多来也没个通房,还是下不了决心。
弘晖看多了宫里女人怀孕时的做法,再想想这两次看到的瓜尔佳氏身边几个丫头不安分的眼神,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弘晖毫不犹豫地出
手处理掉了那几个丫头,在瓜尔佳氏惊惧是否自己惹恼了弘晖时,弘晖道:“既然是丫头,就是伺侍主子的,不好好侍奉主子却起些不该有的心思,打死也是应该的。还有,你那些心也不必操了,除非你五年无子,爷暂时还没想过再弄些女人来弄得自己不安生。”
瓜尔佳氏听了弘晖的话虽是放心,想起那些被处理的丫头却也气愤不已,她怀孕的事才只两天而已,额娘说的事还只是想想,还未有话放出,这些丫头就这么大胆了,要是真的跟了爷,以后可不是安分的,难怪前两天她刚诊出有孕时,福晋吩咐她好好养胎后就只说了一句话: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身边的人,她熟悉你的一切习惯和心思,要是她以后想算计你,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当时还只觉得福晋的话莫名其妙,现在才知道是在指点她。
弘晖在宫里飘荡时,看尽了宫中女人的丑恶和黑暗,知道那些女人是决对不可小看的,她们有了宠爱就会想要位份,有了位份再要是有了孩子,那就没有一个不会心大的,他可不想自己的孩子步上那些早夭的孩子的后尘。
他也从未想过就只守着瓜尔佳氏一个女人过一辈子,但前提必须是他有嫡子,最好还是多几个的情况下再考虑其他的。
五十四年时,瓜尔佳氏生了一个阿哥,年氏挺着肚子去看望时,可是冷嘲热讽了好久,淑芸直接说她怀着孩子心情燥郁,让她在自己院子里安心养胎不要出来了。
瓜尔佳氏本就盼着一举得男,现下可算是得偿所愿了,她在这府里就真正站住了脚,嫡妻的位子也就稳了。
弘晖看自己有了嫡长子心里更是开心,毕竟瓜尔佳氏身体很好,以后还能再生几个,只要教导得好,他以后也有人可用。
年氏两个多月后产下了一个瘦瘦弱的小格格,太医看了后说是有些先天不足,须得好生照顾,不然不容易养活。年氏听了后大哭一场,只认为是有人害了她的孩子,被胤禛训斥了一顿才做罢。
淑芸是知道的,年氏的身体本就弱,怀了孩子后又吃不了苦不肯好好进补些不容易入口的东西,只拣贵重的补品来用,越发把自己的身子折腾坏了,孩子体弱是难免的。
一晃已是到了康熙五十七年,准噶尔部首领策妄阿喇布坦出兵进攻西藏,拉藏汗请求清朝发兵救援。康熙命前两年刚复爵位的皇十四子固山贝子胤祯为抚远大将军统率大军进驻青海,讨伐策妄阿喇布坦。只是这次康熙还派了他还带
着些宗室和其他的将领一起,全不是前世一人独断的形势了。
弘晖在这几年的历练中也越发沉稳,前两年进了兵部,几年差事办下来也很得康熙称赞,这次出兵西藏时他亲自去向康熙请了命,做为副将随同十四贝子一同前往。
☆、更改玉牒
让弘晖跟着十四去西藏,胤禛也是经过反复考虑的,这几年下来他越发看清了八弟的姿态,八弟确实是对那个位子没了想法,这些年也只是办些皇阿玛交待的差事就不再管其他的了。去年皇阿玛封了他为廉郡王后,他立刻上书请立了弘昂为世子,皇阿玛也同意了,一立世子基本上就能说明这位皇子就已经没了争位的可能,王府世子和太子可大不一样。
如今诸皇子中有资格和能力去争那个位子的就只有自己和十四了,他一直拿不定皇阿玛的心思,现在大军出征,他之前也上了折子想要去领军,皇阿玛不同意不说,他也知道自己确实在这方面不行,可惜皇阿玛到现在还是不肯用十三弟,不然依十三弟的本事十四可不一定有这个机会。
为了遏制十四的势力同时在军中有自己的影响力,他只能让弘晖去军中,不过这也是看弘晖在兵部一直都不错,他才放心同意的,军中还有乌拉那拉家的人,一定会护着弘晖不让他出事。
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年羹尧稳住,川陕总督不仅扼着入藏的咽喉,还总管着西征大军的粮草马匹供应通道,不论是为了保证前线西征大军的胜利,还是为了弘晖,他都必须安抚好年羹尧。
年氏这两年多来在雍亲王府风头大盛,之前生的那个格格虽然终究没养大去了,但五十九年生了福宜阿哥,这没几个月又有了身孕。她前些年受冷落后到是摸着了几分胤禛的性子,在胤禛面前一贯温柔似水又不失娇俏,在人后却完全是个得理不让人的性子,府中的人都吃过她的亏,尤其是生有阿哥的几个,连从不出头的耿氏也没躲过。钮钴禄氏总算是也有了些前世忍耐的功夫,接连几次被年氏羞辱都生生忍了下来。最是李氏不好过,几次被年氏为难,连前年弘昀刚进门的媳妇马佳氏也被她找机会教训过,李氏生气却也毫无办法,她自然明白年羹尧现在的重要性,就是她去找四爷告状也是不会有用的。
淑芸在府里也是非常担心的,她本来是不同意弘晖去领军的,但却拦不住弘晖,她知道弘晖的心结是什么,大清后来的人尽可欺一直没能从他心里消失过,他一直想要有机会去领兵,日后才好在军事方面有所了解才能改革八旗的军力。
看着劝不住,淑芸只能想办法为他多做些准备,带的药材自不必说是最好的,淑芸还私下找大夫配了些药,里面全加进了空间的泉水,千叮万嘱这是救命的药,一定要随身带着才行。
又让额娘回去给阿玛带话,托以前在军中的同僚
多照顾弘晖,小弟德明现在也在西宁的驻军之中,弘晖和一起同去的博远就全都托付给他了。
乌拉那拉家自然也明白现在的形势,四阿哥有很大可能就是下一任皇帝了,弘晖的重要不言而喻,他们乌拉那拉家就是自家人出事也不能让弘晖阿哥出一丁半点的危险。
自六十年以来,康熙的身体越发不好了,严重的时候连奏折也无法批阅,朝上多事情都交给了雍亲王来处理,朝臣们也越发开始猜测皇帝属意的人选究竟是谁。毕竟现在的十四贝子还只是抚远大将军,而不是前世的大将军王。论军功,前线去的宗室也不少,还有弘晖,他们在京里都有着深厚的背景,只要能在外面立功,肯定能传回京里,十四阿哥也就不是那样出彩了。
十一月时,胤祯回京述职,同时还带回了弘晖,他可不放心把弘晖一个人放在大军中,不然岂不是白给他一个拉拢人心的机会,军中交给了他信任的副将代掌。
淑芸自听说弘晖要回来,就和瓜尔佳氏一直准备着府中的迎接事宜,等真正看到弘晖进门时,淑芸一下子就哭了出来,抱着弘晖舍不得撒手,弄得弘晖都有些尴尬,可看着额娘哭得伤心又酸楚不已。
瓜尔佳氏在一旁领着永瑄和永珩,本来看见弘晖回来也想哭的,可看额娘哭得不能禁声差点连气都喘不过来,忙压下了心里的感触去安慰淑芸。
淑芸好不容易收住了哭声,看见一旁的永珩一直好奇的看着自己,不觉有些脸红,赶紧拿帕子擦了脸后让瓜尔佳氏上前和弘晖说话。
六岁的永瑄还对自己阿玛有些印象,乖乖的上前来请安,刚满四岁的永珩却是看了这个又黑又高的陌生人许久,瓜尔佳氏着急的喊了他几遍才开口叫了声阿玛,弄得弘晖有些哭笑不得,这出去的久了回来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识自己了。
这次回来,京中的气氛越加紧张,现在淑芸去宫中时德嫔可是连装都不装了,次次给她脸色看,还指责弘晖不尊敬十四这个长辈。
淑芸看德嫔脸色不好,也就尽量少去宫中,除了例行的请安再不多去宫中受她的气,不过德嫔也快嚣张不起来了,淑芸知道胤禛可是准备着试探出康熙明确的意思后就让康熙知道些该知道的事的。
直到第二年春天的四月,康熙又打发十四回军前,却把弘晖留在了京里,连军中也是提拔了乌拉那拉德明为将军,胤祯的势力越发被分薄了。
这下几乎
所有人都明白了康熙属意的究竟是谁,京中上雍亲王府巴结的人也更多了,连淑芸的娘家乌拉那拉府上也是车马不断,他们家自是不用淑芸嘱咐也知道怎么做的,一直闭门谢客,一点张狂之意也未曾显露。
宫中的德嫔知晓她的十四又被派往军前,而老四已是板上钉钉的皇位继承人时几乎快气疯了,难道她一辈子都要被佟佳氏那个贱人压住。在淑芸再进宫时更是百般刁难,连弘晖去请安时被骂了几次。
所有人都以为德嫔只是偏心十四阿哥,才会不满皇上属意雍亲王,却被接下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给弄懵了。
胤禛布置了很久终于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康熙听到了德妃的话,佟佳氏是她通过内务府的包衣害死的,她早就知道老四不是她的儿子,而是佟佳氏亲生的,她这么多年掌控老四的后院就是不想他有嫡子和出身好点的儿子,她要让老四替佟佳氏还债,皇位只能是她的十四的。
胤禛原来是打算找人泄漏这件事给康熙的,但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让德嫔自己把那些话说出来更具可信度,也不会让皇阿玛怀疑到自己身上。
本来要是按着德嫔平素一贯的谨慎也不会就这么让康熙撞上,可这几个月来宫中处处都流传着皇上属意老四的消息,还有人借着这个来巴结她,她可是一点高兴不起来的,她只想让她的十四继位,老四继位她可一点也不稀罕。
宜妃和德嫔一直是死对头,看那么多人去巴结德嫔,她还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对自己也不行礼,立时就压不住火了,就算德嫔以后是皇太后自己现在也不受她的气。立刻讽刺她想着自己的小儿子继位,看不上四阿哥,偏偏皇上就属意四阿哥,十四阿哥比四阿哥可差远了。
这无意是压跨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德嫔现在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说她的十四不如老四,一时愤愤之下失了分寸,才会刚巧让来她宫里的康熙碰上。
康熙听完德嫔的话立时脸色惨白浑身发抖,险些气得晕过去,没想到,没想到乌雅氏居然早就知道了,更没想到表妹居然是死在她的手里。他原本也知道德嫔对老四后院动手的事,只认为她是嫉恨以前表妹抱养胤禛,才会和胤禛不亲,偏心十四,哪想到她居然是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想置胤禛于死地。
他本来想着当初总归是他对不起乌雅氏和她生的那个小阿哥,那个小阿哥虽是身体虚弱不堪,要是仔细调养照看也未必没救,只是自己为了
表妹生的胤禛狠心没救那个孩子。现在他虽然属意胤禛继位,也不想再去更改玉牒,干脆让这件事从此变成一个秘密好了,算是对乌雅氏的补偿,也能保证十四在老四登基后顾念兄弟之情和名声不会被老四收拾。
可是现在,德嫔居然是一心要报复置胤禛于死地,拉下胤禛,大清以孝治天下,真要是自己去了后德嫔以亲生额娘身份要胁胤禛,用孝道相逼,胤禛可是毫无办法,朝堂也会动荡,这种事决不能发生,大清的江山容不得一丝疏忽。
随后德嫔身边的所有奴才和康熙带来听到这件事的奴才都被处理掉了,德嫔也被禁足在了永和宫,无旨不得出,也不准任何人进入。
圣旨陆续颁下,德嫔被褫夺封号降位为常在,雍亲王胤禛改玉牒为孝懿皇后佟佳氏所出,现在的雍亲王拥有了名正言顺的嫡子身份。
朝中和宫中都在议论这件事,大多数人都认为皇上是为雍亲王登基铺路,没人想到雍亲王真的不是德嫔的儿子,当然除了知情的几人。
廉郡王胤禩知道这件事后也只是疑惑老四这世究竟做了什么,皇阿玛居然为他改了玉牒,老九和老十两个还沉不住气想去查,被他制止了,现在为什么更改玉牒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老四的身份更加名正言顺,老九要赶快和十四划清界线才是,免得以后被胤禛那个小心眼的记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