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五十三年的时候他依然送了两只海东青作为皇阿玛的寿礼,十四也还是动手了,不过在最后关头还是被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另外两只换了,他这样做也只是为了让老九和老十明白他疏远十四的原因。老九虽然知道后生气,可还是因为看不贯老四冷着脸的样子,有时暗中会帮十四一下。
淑芸自然是要装作不知道这件事的,因此她还去找了胤禛,只说是额娘不知怎的触怒了皇阿玛,她是不是找时间去宫里看看额娘。淑芸明白,无论康熙怎么处理这件事,只要他没有把事情的真相公布出来,那他们雍亲王府就还得表态关心乌雅氏,不然康熙就只会认为他们刻薄寡恩,一改玉牒就不认亲额娘了。
胤禛自然也能想到这些,看淑芸来问还叮嘱她进了宫一定要好好照顾额娘才是,万不能怠慢了,也不能对额娘不敬。当然的,淑芸进了宫并没有见到乌雅氏,但淑芸也做足了姿态,在永和宫外等候了许久。
胤禛也进宫向康熙求情,康熙看着胤禛的表现既是欣慰也更气愤德妃的所作所为,只让胤禛安心处理朝上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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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从康熙虽改了他的玉牒却并没有告诉他真正的身世就知道,康熙还是不想动乌雅氏的,不管是为了以后他能因着同母兄弟的手足之情容下十四,还是顾念旧情想放过乌雅氏一命,他都还得继续把乌雅氏当成额娘,至少在皇阿玛还活着时得这么做。
十四不久就从驻军处发回了奏折,询问德嫔被降位之事,又指责胤禛不孝,康熙看了后虽生气也只是回复让他不必管这些,安心军中事务。
六十一年十一月,康熙命胤禛代他去天坛祭天,所有朝臣都已经知道这持续了几十年的夺嫡之争终于落下了帷幕。
十一月十三日当淑芸在府中听到丧钟从畅春园响起时就知道,康熙驾崩了,紫禁城将迎来新的主人,她也将再次以主人的身份进入那座富丽堂皇却悄无声息地埋葬了许多人的皇城。
其后雍亲王胤禛在隆科多宣读遗诏后继承皇位,移梓官入乾清宫停灵,次年改年号,以明年为雍正元年,同时命廉郡王胤禩、皇十三弟胤祥、大学士马齐、尚书隆科多总理事务,召抚远大将军胤禵来京。
因大行皇帝丧,后宫嫔妃都来哭灵,被禁足的乌雅氏也出了永和宫。
☆、乌雅氏闹灵堂
乾清宫正殿中,皇子阿哥、后宫嫔妃和宗室亲眷还有京中二品以上朝臣及其家眷都在这里哭灵,淑芸和原来雍亲王府中的女人们因为还没有册封,也跟着其他皇子府上的家眷们跪在一起,并没有随着胤禛跪到最靠前的地方去。
淑芸一边哭着一边留神注意着永瑄和永珩,瓜尔佳氏没经过这种事,她就得小心看顾好这两个孩子,这种时候要被人抓住把柄这辈子就都完了,且哭灵这种事又最是累人伤身,那两个孩子还小,万不能在这其中留下什么病根。
看着永瑄和永珩跟着周围的人哭,淑芸也才放了些心,她之前怕这两个孩子哭不出来,还给他们的袖子上浸了些东西,现在不管是真哭还是因着那些东西才哭,只要能哭出来就行。
再想想周围都在大声痛哭看起来悲痛欲绝的人群,淑芸暗叹:这些人里,只怕只有那些无子的嫔妃哭得最真切吧,皇帝一去,她们又没有儿子可以把她们接出宫去奉养,以后就只能在宫中一处宫殿里了此余生了。或许这些皇子大臣们也是悲伤的,但这其中更多却夹杂着对新帝的揣测和对自己日后生活的不安吧,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这皇帝的儿子和皇帝的兄弟可是大不一样的。
“皇上啊,你怎么就这么去了,你去了让奴才和十四可怎么活啊!你怎么就去的这么突然,连一句话都没给十四留下,你不是还说要等着十四回来的吗!”正在淑芸出神时,一声凄厉的哭喊从门外渐渐逼近,把淑芸一下从神游的状态中拉了回来,再仔细一听是乌雅氏的声音她就知道麻烦要来了。
正在正殿内跪着的众人一听这哭喊声和其中的内容都不由皱了下眉头,这个乌雅氏是怎么回事,她这是在暗指些什么,先皇的意思这两三年来可是再明确不过了,她还要闹些什么。
胤禩看着乌雅氏的做态面上没动心里却是好笑不已,没想到两辈子了,今生皇阿玛的传位之意都表露的这么明显了,乌雅氏还是热衷于给雍正找麻烦,正好也让他再看看雍正气急财坏又无法辩驳的样子。余光扫到老九和老十脸上不加掩饰的兴灾乐祸之意,立时狠狠的瞪了他们两眼,两个人才不甘愿的收起脸上的表情低下头去,胤禩暗道:雍正的笑话看了也就看了,可你们两个也不能就这么大刺刺的放在脸上不是。
胤禛看着乌雅氏的样子心里痛恨极了,他根本不想让乌雅氏出来,可皇考大行,却不能不让她这个先帝身边的老人来哭灵,现下听着她意有所指的话胤禛都快气炸了,可又不能在
灵堂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她,只能使个眼色给身边的高无庸,让他去把乌雅氏先拉出去。
乌雅氏看胤禛派身边的人来拉她,一把甩开高无庸的手,对着胤禛哭喊:“怎么,先帝去了我连哭都不能哭了,刚改玉牒你就不认我这个额娘了,不管怎么样你也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说完又继续转身大哭先帝,句句指责胤禛不孝。
胤禛听了德妃的话脸上冷的像结了层冰一样,眼神凌厉的恨不得立时杀了乌雅氏,却又忍不住悲哀:皇阿玛,你就这么喜欢乌雅氏不成,我知道你不能把当初的事情公之于众,这种皇室秘辛只会坏了孝庄文皇后和您的名声,我也就按下了。可是,你明知道是她害死了额娘,还百般算计于我,日后还定会找儿子麻烦,也没想过告诉我这个“不知道实情”的人,还留下她的命让她呆在宫里,皇阿玛,我和额娘就真的比不上那个宫女出身的乌雅氏吗!
随着乌雅氏喊出的话越来越难听,而胤禛浑身上下已是透出了浓烈的杀意,四周的人都低头跪着瑟瑟发抖,暗想着今天说不定就要把命交代在这里了。
就在胤禛准备开口的前一刻,跪在宗室中最前头的简亲王雅尔江阿接过身边一个小太监递过来的东西打开站起来道:“先皇遗旨,乌雅氏听旨。”
众人和乌雅氏跪在地上听着雅尔江阿念出遗旨的内容:乌雅氏谋害孝懿皇后证据确凿,罪在不赦,念其养育五公主和十四阿哥有功,今将其贬为宫女子,并革除其哭灵资格,拘于十四贝子府中不得擅出十四贝子府半步,违者以抗旨论处。今后其余皇子公主俱不需再以庶母之礼待之。
宣完了遗旨,雅尔江阿才敢稍稍抹了下头上的汗,他原来接到先皇的遗旨和叮嘱还只认为先皇多虑了,毕竟皇上现在虽改了玉牒可还是乌雅氏生的,没人会拉自己儿子下来不是,再说她怎么敢在先帝灵前闹事,所以今天来宫中哭灵时也就没随身带着遗旨,哪想到这事还真的发生了。他只能派人快马加鞭地去府中取来先皇的遗旨再说,希望皇上不会因着他迟了这么会以后治他的罪才是。
听完这道遗旨,所有人都愣了,谋害孝懿皇后,这罪名可大了,还连哭灵资格都被革除,这乌雅氏以后是彻底翻不起身了。胤禛听到这道遗旨却是几乎没痛哭出声,皇阿玛虽然没处置了乌雅氏,可他到底还是留了后手护着自己。
乌雅氏愣愣地跪在那里,先皇怎么会留下这道遗旨的,还把自己又贬回宫女子,自己原来
就是宫女子出身,这无疑是在众人面前扒掉了自己所有的尊严和脸面,“不,不可能的,先皇不可能下这种遗旨,你手里的肯定是假的,你居然敢假传先皇遗旨。”她心里其实明白这是真的,可还是不想相信。
“遗旨是真是假自有人来论断不劳你操心,现在,”雅尔江阿对外面的侍卫喊道:“还不遵从先皇遗旨将乌雅氏带出这里送到十四贝子府上严加看管起来。”
门外几名侍卫闻言进来拉住乌雅氏就要往外走,乌雅氏还是兀自挣扎哭闹不休。
一直在一旁的宜妃插嘴道:“乌雅氏,先皇遗旨你还要想抗旨不成,现在你可没资格在这给先皇哭灵。还不带走。”这个乌雅氏前些年一直压在自己头上,摆着一副高贵端庄的姿态,看着就让人恶心。现在她的儿子早改了玉牒她没了太后的位子不说,还当众宣读谋害孝懿皇后,打回宫女之身,自己有生之年能看到这一幕可真是痛快。反正就依她今天这么闹,皇上可是再不会对她有什么感情,更何况宫里可都知道皇上和孝懿皇后感情好,乌雅氏又总给以前的四阿哥脸色看,自己也不怕以后被皇上算账。
乌雅氏被拉出灵堂后众人才慢慢反应过来,看着皇上渐渐转好的脸色心里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把命保住了。听见自己周围有人陆陆续续又开始哭,也低头拿袖子抹眼睛开始哭灵。
淑芸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这事情总算是过去了,要不是有康熙的遗旨,这乌雅氏闹起来即使比不上前世做皇太后时闹的劲头,自己碍于面子也还得去她面前劝慰加安抚,想想就让人不舒服。
晚上哭完灵回到雍亲王府,淑芸赶紧让下人把早就准备好的素食端上来给永瑄和永珩,汤都是拿空间中的泉水来熬的,就怕这两个年纪还小的孩子出什么毛病。
瓜尔佳氏在一旁看淑芸忙碌,赶紧劝了她坐下也用点,不要只顾着两着孩子,还站在桌边拿了筷子要给淑芸布菜。
淑芸看她这样,只说道:“好了,都这个时候了还立什么规矩,都累了一天了,你也赶快坐下用饭,你要是病倒了,弘晖和这两个孩子谁来照顾,还得累得他们担心,以后闲了再立规矩也不迟。”
瓜尔佳氏听了淑芸的话也就不再推辞,其实平时婆婆也很少让她立规矩,只是越是这种时候越得小心谨慎才是。遂坐下开始动筷子,感觉真是饿坏了,这一天实在是累,又没用过什么东西,跪在宫里时就有点撑不住了,后来被乌雅氏一闹还吓了
一跳。
用完晚饭,淑芸又看着永瑄永珩和瓜尔佳氏喝完了她特意拿出来的空间泉水煮补品后清出的汤,才让他们赶紧回各自屋子里换衣洗漱,又让瓜尔佳氏不必再等弘晖,早点睡下才是,弘晖晚上还不一定回来。
淑芸其实早叮嘱了弘晖让他晚上一定要回府一趟,虽然知道他这段时间忙,晚上时和胤禛都歇在宫里商量事情,但还是怕弘晖身体撑不住,硬是要弘晖每晚在宫门下匙前回来喝了她准备的空间泉水才行,顺带让他回去时给胤禛带些补品看着胤禛喝下去。毕竟这里很多事情都变了,胤禛才刚登基,弘晖的未来还得靠着他,他可不能在弘晖日后的事连影都没有的时候就出事。
府中所有人快都准备睡下时,弘晖才终于有时间从宫里回来,看见淑芸还在等着他,不由责怪道:“额娘,你怎么这么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你既然交代了我就一定会回来喝您费心让人炖的东西。”
淑芸只是笑笑答道:“额娘知道了,你我还不清楚,要是我不再这等着,你能乖乖回来?再忙也要顾着自己的身体才是,不然额娘就陪你熬着。”
弘晖不由又是讨饶又是认错,当他正端着碗时有个丫头从外面进来,先请了安才又开始说事情。
听下面的丫头说从年氏那边院子里传来消息,说是年氏这几天一直跪着,恐怕身子有损,肚子很是不舒服。淑芸知道年氏会这样是肯定的,她这几年来连续生孩子,又伤心于死去的一女一子,本身身体就不好,现在能撑这几天都不容易,只是这么下去肚子里的那个就是生出来恐怕也养不活。
还有李氏那里,这几天李氏一直让弘昀带补品去给胤禛,还让弘昀向胤禛表态要助皇阿玛分忧,可是忙的不得了,今天晚上又想打发弘昀去宫里。
弘晖听到这些只是冷笑,这个李氏还真是心大了,这个时候就想在皇阿玛面前表现,看着自己每日和皇阿玛商量政事眼红了,也不看看皇阿玛和自己说的是什么,这十四叔军中的事弘昀懂什么,想表现也不看对地方。
回话的丫头下去后,弘晖对淑芸道:“额娘不用担心,这想往宫里送东西也得看身份才是,皇阿玛可不会给她这个面子。”
淑芸只笑着说自己只是听她们的消息习惯了,免得有什么事弄得措手不及,然后催着弘晖吃完让他赶紧在宫里下匙前回去。
弘晖走时又说十四叔这两天就快要回京了,军中的事务已经悉数被小舅舅接手了。
☆、十四回京
在先帝驾崩宣十四贝子回京时,雍正同时下了旨意,命他将军中一切事务悉数交由乌拉那拉德明统管,胤祯虽是心有不甘也无法,毕竟德明在先帝时就在军中职位不低,先帝也曾令他统管过西征大军,现在自己离开交给他也是再理所应当不过,谁都无法说这是雍正打压他。
一路快马加鞭回到了京中,还未入京,府中完颜氏就派人来告诉她额娘被先帝遗旨禁足府中并被降为宫女子的事。胤祯听了火冒三丈,歇下了直接去宫中的想法,先回了自己府中,准备回府带额娘到宫中向雍正讨个说法,虽说是先帝遗旨但他怎么能看个亲生额娘被当众这样羞辱也不出声。
回了府中直奔乌雅氏住的院子,立刻就要让乌雅氏和他同去宫中,刚闻迅赶过来的完颜氏赶紧拉住他:“爷,你可别胡来,这是先皇的遗旨,是简亲王亲自宣读并让侍卫把额娘送来府中的,旨意上说额娘要是踏出府门一步是要按抗旨论处的,简亲王这几天还派了人在府外守着呢。”完颜氏在让人去向胤祯禀报时,并未说明先皇是以谋害孝懿皇后来处治的乌雅氏,就怕胤祯脑子一热去找皇上麻烦,她可是看得明白,自家爷现在可是回天乏力了,还是不要惹恼皇上的好,免得整个府中都不好过。
等胤祯弄清楚了遗旨上的内容,更是怒不可遏,在他看来,这分明是老四为了提高自己的身份特意在皇阿玛面前设计的,不然这些事情怎么早没查出晚没查出,偏在老四改了玉牒后出来了。好在他还没忘了抗旨的后果,歇下了带乌雅氏同去宫中的心思,只自己骑马去了宫里。
胤祯进了宫直扑乾清宫而去,进入正殿停灵处就开始哭:“皇阿玛,您怎么没等着儿子回来就去了,您这么去了让儿子和额娘怎么办啊!”
周围哭灵的人心里都哆嗦了一下,十四贝子这哭法怎么和乌雅氏那么像呢,再想想乌雅氏后来的下场,就有人把目光转向了简亲王雅尔江阿。雅尔江阿感觉到了身边的众人诡异的目光,只觉得一阵黑线嘴角抽抽,这先皇遗旨又不是大白菜,哪有那么多,更何况现在的这个是先皇的儿子,怎么会和乌雅氏一样的待遇。
淑芸也看到了众人偷看雅尔江阿的动作和雅尔江阿脸上的表情,在这种时候差点崩不住笑出来,赶快整了整面部表情开始继续哭,前面乌雅氏闹她还怕自己得去拦着,这十四贝子是男人,有什么事都有前朝管着,自有雍正他自己去烦心,我还是继续哭先帝好了。
刚想着时,十三阿哥胤祥从外
面进来,打断了十四贝子的哭灵:“十四弟,皇上在养心殿等你,正好商量一下两日后先皇梓官移往殡宫之事,你和我一块走吧。”
还有两日就要移梓官到景山寿皇殿,因此这两天雍正就在养心殿和老八十三商量这事,听下面回报十四刚刚进了宫去了乾清宫正殿,怕他再在那闹事,赶紧让十三过来叫他来养心殿,正好在这里有些不方便当众说出来的事也给十四提个醒,不要以为自己真拿他没办法。
胤祯本来就是来找雍正的,既然他不在乾清宫,自己就去养心殿看看,看他能编出什么借口来掩饰不孝的事实。
随着胤祯走进养心殿正殿,殿内的气氛霎时变得剑拔弩张,胤祯进来后也只是打了个千道:“给四哥请安。”然后就自己起来了,全然无视雍正不悦的面色。
雍正这时已知道了他在乾清宫的作为,怒道:“怎的,十四弟在军中呆了几年,连规矩礼仪和孝道都忘了不成,一回来就在先皇灵前闹。”
立在一边的十三赶紧给十四打眼色,奈何十四根本不在乎,刚想开口就被一旁的弘晖拉了一下,只好吞下了未出口的话和早在这里的弘晖胤禩站在一边。
“规矩、礼仪、孝道,正好,我倒是要问问,这最懂规矩最孝顺的四哥是要置自己亲生额娘于死地不成,生育之恩都不思图报。”
“皇家玉牒上记得清清楚楚,朕是孝懿皇后所出之子,和那个歹毒的乌雅氏没半点关系,难道先皇的旨意你没听见不成,还是要故意违抗。”
“你……”听见雍正无半分敬意的称额娘为乌雅氏,又说额娘歹毒,胤祯气得都开始发抖了,“歹毒,你居然说额娘歹毒,怎么,改了玉牒攀上了孝懿皇后的高枝就不认亲额娘了,别忘了,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的可是额娘,你身上永远流着额娘的血。”
雍正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再说这也正是他今天让胤禩他们留在这里的目的,他虽不能明着向天下人宣布这件事,但也要让这些兄弟们知道,他身份贵重,绝不是那个包衣出身的乌雅氏生的,遂道:“亲生,谁说朕是乌雅氏那个毒妇生的,你怎么不回去问问她,她当年生的那个耳后有块胎记的亲生儿子到底是不是朕,还有,回去告诉乌雅氏,让她安分一点,当年她可以从朕身上来报复皇额娘,别忘了她现在也还有个亲生儿子在,朕不介意让她的儿子来替她还债。同样,你要是再做什么,朕也全算到乌雅氏头上找她讨。皇额娘的债朕一定会
向她们乌雅氏一族讨回来,为了皇额娘朕可不再乎什么名声。”
胤祯和一旁的的胤禩胤祥听着雍正前面的话都半天没反应过来,弘晖也做出一副吃惊不已又不及掩饰的神情。
胤祯回过神来时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你居然为了身份连这种谎话都编的出来。”
“编,朕为什么要编,你那个好额娘几次出手害朕的子嗣难道你不知道,你以为先皇又为什么会突然把她从嫔降成常在,你大可以回去问问你的好额娘。”雍正说完就吩咐侍卫送十四贝子回府。
十四被送出养心殿后,雍正若无其事的继续和自己的两个弟弟和一个儿子商量大行皇帝梓官移往殡宫的事,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好像刚才的那些话就只是他说漏嘴的一样。
不说胤祥心里是何想法,胤禩心里却是复杂难辩,真相居然会是这样,难怪乌雅氏会说出“胤禛继位实非吾之所愿”的话,这可是她的真心话。
如此想来,自己那个皇阿玛可真是够狠,为了太子地位稳固什么都可以牺牲,又为了自己的名声前世甚至到死也没有为老四更改玉牒。看来他们兄弟相争也真是一场笑话,就连最后登位的老四也只是个失败的可怜虫罢了,自己还有什么不愤的,被皇阿玛残酷对待的可不光是自己一个人,皇阿玛才是那个最心狠的,难怪他挑了老四继位,他们父子俩最相似不是,老四都下得了手杀自己的儿子。
晚上时淑芸从回府的弘晖那里听到了今天发生在养心殿的事,不由想道:胤禛还是这样的脾气,表面上说不在乎名声,实际上比谁都在意,总要想办法在人前为自己辩白,就像他前世写《大义觉迷录》和曾静辩论一样。
两日后大行皇帝的梓官在乾清宫停灵二十日后就要移入景山寿皇殿,由雍正带头亲自步送而去去,其他人也只得跟着他步行,这可苦了不少身体不好的人。
不知是否是前两日雍正在养心殿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十四贝子胤祯顾着对大行皇帝的尊敬,今天的行程中他总算是再没闹出什么事情,完了之后回府后就闷在了府里。
晚上回府后年氏立刻就从府外叫了大夫进府,淑芸也没有多做为难。年氏这时倒是聪明了一回,她要是请太医别人就会说这是因着送大行皇帝而累坏了身体,这只会让胤禛讨厌她,让外面的人质疑她对大行皇帝的孝心。
在朝上,不久后雍正下召封廉郡王胤禩为廉亲王,胤祥
为怡亲王,胤祹为履郡王,废太子胤礽之子弘晰为理郡王。诚亲王胤祉上疏,援例陈请将诸皇子名中胤字改为允字,又因为“祯”与“禛”字同音,因此十四贝子名字改为“允禵” 。
随着宫中的太妃由各自的儿子接回府中奉养,惠妃和良妃也被接到了隔壁的廉郡王府,只是她们还得和府里再搬一次,现在雍亲王府成了皇上的潜邸,旁边的廉郡王府就得搬家,雍正已经另指了一处地段不错的宅子给了胤禩。
在宫中东西六宫中原来的嫔妃都搬出后,淑芸和府中的女人搬进了宫,淑芸早有胤禛的旨意住到了承乾宫,其他人就都暂时先在承乾宫偏殿里挤着,毕竟现在还没有册封,住到其他宫里也不合适。
一安顿下来,那些女人纷纷打发人或者自己亲自来向淑芸打听皇上以后能封个什么位份给她们,淑芸本来也不知道,这册封后宫的大事也不是她做得了主的,只回了她们全由皇上做主,自己也不清楚。
雍正这些天偶尔闲时也来了淑芸这里几次用晚饭,可能因着淑芸这些年的用心和之前让弘晖往宫中带补品的行为,雍正和淑芸现在关系也亲密了不少,还和淑芸说了一下他打算册封后宫的旨意。
不出所料的,年氏被封为了贵妃,只是没想到胤禛打算封李氏也为贵妃,看来不管是因为什么,现在这个李氏还是得宠的。钮钴禄氏和耿氏也为妃,宋氏和武氏为嫔,其余的几个侍妾都给个常在的位份,却压根没有提起已故去的乌雅氏,淑芸自然也不会去提。
淑芸眼角瞄到一直为他们布菜的那个丫头动作一顿,想起李氏这段时间的动作,心里一笑,那是年氏的人她知道,这次正好让她把消息透给年氏。
没几天淑芸就听说年氏遇上李氏时嘲讽李氏,说皇上只打算封她为妃,有个长大的儿子又怎么样,日后还不是得向自己行礼,身份低微就少在那摆出一副高贵的样子来。
淑芸听弘晖说李氏让弘昀去找皇上探问,只感叹李氏这次可是得不偿失了。果然雍正一下就听出了弘昀话中的意思,斥责了弘昀一个阿哥不知道上进却把心思都用在这些不着边际的地方,罚了他闭门读书。
弘昀走后雍正立时就摔了手中的笔,这事情到底是怎么透出的,这件事他只和淑芸说过,但还是没立刻怀疑淑芸,先让人去查这件事,心里却是有些理怨李氏不识大体,为这种事让弘昀一个阿哥来出头,看来还是不能给她个太高的位份。
淑芸要是知道这次的事雍正没直接怀疑上她,就知道她这些年的功夫和用心没白费了。
不久就查出了结果,发现是年氏在淑芸那里按插的人,还是淑芸她们进宫前就在宫里的。胤禛气愤于年家居然这时就把手伸进了宫里,心里也恼上了年氏,但年羹尧本身有才华现在还有用,自己又刚登基,现下先忍忍,以后再和他们算账。
在朝上时看着乌拉那拉家的人低调不张扬,雍正越发觉得还是淑芸娘家的人识大体。淑芸也特意让人回去告诉阿玛和哥哥们要小心,不能张狂跋扈,不过他们本来也就不是张狂的性子,得了淑芸的话后更是谨慎小心,只埋头做事。
第二年雍正元年初二月,后宫大封,除了淑芸按例册封为皇后,年氏被封为贵妃,李氏被封为齐妃,钮钴禄氏为熹妃,耿氏为裕妃,宋氏为懋嫔,武氏为宁嫔。
淑芸看着李氏脸上快挂不住的表情,只能叹她用错了方法,要是她知道皇上一开始就打算封她为贵妃,却被她自己给搞砸了不知道该是什么表情。
☆、“精明”的弘历
后宫大封后,所有的一切算是尘埃落定了,心愿得偿的当然喜笑颜开,不如意的也不能在皇上面前表现出不满,以后的日了还长着,这时就因着这点事遭了皇上厌弃,以后可真是什么希望都没了。
年氏封了贵妃后得意无比,她只略施小计就让原本能封为贵妃的李氏变成了齐妃,几次去淑芸那里请安遇见李氏都是百般嘲讽,看着李氏给她请安行礼都是摆着姿态让李氏在那蹲一会才叫起。后来还是淑芸让她在宫里好好养着身子,不用来她这请安了,才呆在了自己的翊坤宫安心养胎。
李若薇在封妃后从其他地方知道了皇上本来是打算封她为贵妃的,可都被这个年氏设计自己给毁了,弄得现在自己见了年氏还得向她行礼,还让弘昀被皇上责罚闭门读书。只是她也明白真正丢了贵妃位子的原因应该是自己让弘昀去皇上那探问,才惹得皇上不快,干脆就改了要给自己的贵妃位份以此来警告她。
她原来还没怎么把这个年氏放在心上,年氏非常得宠是在年羹尧被重用后,之前几年可是远不如自己,得宠后的这几年生的孩子不也是生一个死一个,没想到居然栽到了她手里,不过现在先不和她计较,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钮钴禄氏原来在府中因着胤禛的警告怕弘历再被抱走,很是低调隐忍了些年,这次册封皇上封了自己妃位,现下除了皇后,这几个妃子中可只有自己是满人,齐妃和裕妃在这一点上可永远比不过自己。更何况她在自己的儿子身上看到了希望,弘历自在上书房读书后一直很受师傅们的夸赞,甚至有人说他只比当年的弘晖差点,但她认为弘晖只是占了身份的关系别人才会特意奉承他,只要弘历争气,以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嫡子也不一定就能继位不是。
皇帝现在还在守孝中,朝上的事务又繁忙,基本上没什么时间来后宫,也就是偶尔会来淑芸这里和她说些因着前朝而和后宫有关联的事,让淑芸妥善处理,常常也就是吃顿饭就走,忙得时候甚至连吃饭都顾不上。
淑芸看着又带了弘历来了她这里的钮钴禄氏,问了弘历几句话后就直接发问了:“熹妃来我这是有什么事吗,看你已经跑了好几趟了,还累得弘历也跟着跑,这不是弘历该在阿哥所温习功课的时间吗,要是耽误了弘历的功课可就不好了,皇上刚走前还问起几个阿哥呢!”看着钮钴禄氏面上的喜色,淑芸又道:“皇上还说呢,你这消息倒是灵通,每次他抽点时间过来,后脚你跟着就来了,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让我要
好好处理呢。”
钮钴禄氏听着淑芸后面意有所指的话脸上一白,答道:“皇后娘娘,奴才是……是……”怎么都想不出一个合理的借口来,钮钴禄氏急出了一头的冷汗,皇后方才的话分明是在暗指她刺探皇上的行踪,只是不知这究竟是皇后娘娘自己的意思还是真如皇后所说,是皇上在敲打她。
就在钮钴禄氏越发焦急时,一直在一旁站着的弘历上前道:“皇额娘,是儿子有些日子没见过皇阿玛了,近来功课又颇有近益,因此想要让皇阿玛看看,因着不好意思独自过来,所以才央了额娘陪我一起来,扰了皇额娘清静真是儿子的不是,万望皇额娘见谅。”
淑芸看着眼前面上一派坦然的弘历,暗道:这个弘历这番话说的倒是极漂亮,心思慎密还表达了对皇上的儒慕之情,难道说自己还能不让他见他的皇阿玛不成,更别说见谅了。只怕要不是弘晖多了些见识,他也算得上是个劲敌了。淑芸借着弘历的话道:“本宫是你的皇额娘,你有孝心来这里请安,本宫高兴还来不及,有什么不方便和打扰的,弘时也会经常过来,正好你们兄弟还能多亲近亲近不是,免得你因着不常来都不好意思到皇额娘这来了。”
“是,皇额娘,儿子听师傅说大哥和三哥以前的功课都是顶尖的,一直想向两位哥哥请教,只是大哥一直不得闲,三哥也忙着办差,现下得了皇额娘的话我可就能放心的去打扰两位哥哥了。”弘历脸上满是一副不好意思又期待的表情。
“对了,弘昼和你年纪差不多,还比你小些,又贪玩,你去时也要带上他才好,要是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这个哥哥一定要指点着也耐心些才行。”淑芸说这话也是有原因的,上书房里的事她早听说了。
弘历一昂头,“是,皇额娘,儿子一定会教导好五弟,不让他给皇阿玛抹黑。”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看得淑芸一阵黑线,刚还说你精明会说话,这会你怎么就听不出来我的意思了。
淑芸心里不置可否,反正我话已经说出去了,传到皇上耳朵里也只能怀疑你不常来我这请安。还有,明明有年纪差不多的弘昼却不亲近,一心就要找这两位已经办差的哥哥,偏独漏下了弘昀,她就不信皇上听到会只夸他好学勤勉。
上书房里现在只有弘历和弘昼两个阿哥,其余的都是宗室中的子弟,廉亲王府上的弘旺和弘昂弘昊也在其中,可弘历和他们关系并不怎么好,反倒是弘昼还能和他们玩得来。淑芸还听说他们彼此之间还
不时有点小摩擦,弘昼被弘历训了几次,连弘旺弘昂他们也没能幸免。
各府中的福晋命妇来宫中时,淑芸借着这个机会又重新和廉亲王福晋尔岚的交往多了起来,既然现在的八爷不是被雍正忌讳的,那么交好他就对弘晖很有帮助。尔岚也是有着同样的想法,皇后有两个儿子,地位稳固,交好也有助于自家府上,何况两人前些年关系本也不错,之后两人之间的疏远和朝上的形势分不开,现在也没了那么多顾虑。
几次弘旦弘昂回府说起弘历都是略带不满,尔岚也不开心,她可不会因着他皇子的身份就让自己的儿子吃亏,先探问皇后的态度也只是不想让自家爷担心。尔岗也问过弘旺弘昂和弘昊为什么跟弘历和不来,可他们也说不出什么大的争执,说来说去只是那个弘历总是摆着一副长辈的姿态来教育他们,还总是有些瞧不起他们,别以为他们看不出弘历眼中隐藏的鄙视。
淑芸听出了尔岚的话中之意,也只略点道:“弘历自幼懂事,只是被她额娘护得太过了些,眼界有些高,询问功课都只肯找皇上和弘晖,连弘昀都没怎么搭理呢!”
尔岚听了淑芸的话目光闪动,看来这只是弘历自己的做法了,真是蠢,论出身论贵重都排不上他,可却端着一副清高的架子,还不如那个成天只是胡闹的弘昼,连形势都认不清。现在就可着劲的在皇上面前表现,还不知道结好于人,得罪一个掌实权的亲王也不怕日后办差时被人下绊子。
淑芸开始细细打理后宫,慢慢地将一些人安插到不起眼的地方,她做这些也都没有瞒着弘晖,弘晖在宫里宫外也得有自己的人手才行,守孝一完就要封成年的皇子出宫了,弘晖也得早做准备。
淑芸需要保证后宫中的一切都被她牢牢地掌握在手中,现在的年贵妃因为自身的原因又被连续的生育毁掉了身体,这次再生孩子恐怕身体不跨也好不到哪去。在外面,年羹尧越加的跋扈,他迟早会踩到皇上的底线,年家怎么也会被除掉,只是德明现在也在军中,为了保险一点不边累到自家,还是想办法给德明再带个信吧,可千万不能和年羹尧的事沾上一点关系才是。
以后宫中受宠的最好是李氏和年氏两个才好,李氏不能生孩子,受宠正好断了其他人的路,保证宫里这以后出生的孩子更少,甚至没有才是。而就凭年氏那破败的身体,看她前面生的几个孩子,也不足为惧。
这段日子,宫中的主子和奴才们都知道,齐妃娘娘和弘昀阿哥最
是喜欢那些洋人的一些玩意,恰好皇上也对那些有兴趣,因此很是能和皇上说得上话,虽因守孝不能承宠,可皇上也时常会过去齐妃娘娘那里,一有什么新鲜玩意也会给齐妃娘娘送过去。
这些正是李若薇的计划,她要慢慢的引导让雍正对西方的物品科技有兴趣,然后渐渐认识到大清的不足,以后就有弘昀出头的机会了。
淑芸听着身边的宫女传来的消息还是镇定无比,前几日弘晖来这请安时和她说了,现在西北正在用兵,皇阿玛早前已经将玻璃的做法用了出去,最近收益都颇可观,稍微缓解了下户部的吃紧。至于齐妃的得宠,弘晖也知道,他也正好想借李氏的手来探探皇阿玛对那些洋人的东西的看法,要是可行,自己也能向皇阿玛进言大展手脚,要是不可行,自己也没什么损失,最多现在先在暗中了解些以图后用。
本来这件事弘晖是打算自己去做的,可淑芸却不甚乐观,为了不让弘晖自己去就只告诉弘晖齐妃最是喜欢这些西洋物品,不如让她去打个头阵,不要冒冒然地自己去做。
淑芸从自身来说,很能明白雍正和朝庭中人甚至民间百姓对西方的看法,对自诩天朝上国礼仪之邦的大清来说,那里自来就只是蛮夷呆的不毛之地,对大清只有臣服朝拜和学习的份,怎么能一下子就让他们相信自己现在早已经是那些蛮夷眼中落后野蛮的民族。
尤其是以骑射入关的大清,前明的大炮不也很厉害,可还不是败在了八旗的铁骑下,自这以来皇室和八旗中就不大看得起火器,更何况现在的火器远不如后世的那般精妙方便,很多时候一近身真的不如长茅刀枪好用。
大清入关后尤其是在康熙几次打仗中,虽是了解了火器的威力,但为了统治汉人,越发禁绝火器,不然这么多人也不是没人看得出火器的威胁,可还是没人重视,不能不能说这是在自欺欺人。
现在要想让大清一下接受这些,除非能把大规模的火器操练展现在他们面前,可依现今的运输条件来看,这无异于天方夜谈。要么就像弘晖一样,经历过那些耻辱和战败,才能立刻更改观念。
弘晖还是太急了,办事经验也有限,思虑得不太周全,还得让他多把心思放在朝中的一些事务上才是,很多事不自己经手是不会明白其中的门道的。
三月时,雍正送康熙帝灵柩至遵化山陵,即景陵,回来后就开始处理先帝遗旨上乌雅氏谋害孝懿皇后的事,他可以先不动乌雅氏,毕
竟先皇有那样的遗旨却只贬了她为宫女,就是存了保全她的心思,可先皇没提过的乌雅家族可不在其内。
乌雅家除了谋害孝懿皇后的罪名外,在内务府任职时各种不法行为也陆续被揭了出来,还牵连了很多的包衣世家。最终乌雅家被抄家,族中和孝懿皇后之死有关的人皆被斩首,其余人等被发配给披甲人为奴,包衣世家也被清洗了一大批。
不到四月,就从十四贝子府中传出了丧迅,乌雅氏在惊惧交加和打击之下去了,在入葬时皇上却不肯让乌雅氏附葬于皇陵中,十四贝子冲上朝堂怒骂皇帝,在之后的政事上处处和皇上过不去。
随后京中传出当今皇上不认生母,逼死生母残害外家的流言,雍正知道除了他的那个十四弟还有谁会传出这种流言,但也不好背上杀兄弟的名声。最后只好打发了十四贝子去守皇陵,同时让人在京中暗中将他的身世的流言传出,以此来制止不利的流言,让天下人还他一个清白。
☆、乾隆番外(一)
听着身边嘈杂的声响,产房中陈嬷嬷怀中抱着的婴儿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不满环境的杂乱,随即张嘴哭了出来,“哇……哇……”的婴儿哭声不断的回响在房中。
房里的众人听着婴儿清脆响亮的啼哭声都是一阵高兴,小阿哥身体健康是最重要的,侧福晋可真是个有福气的,陈嬷嬷抱着孩子向着躺在床上的钮钴禄氏走去:“侧福晋,是个很健康的小阿哥,王爷和德妃娘娘肯定都很高兴。”更别说德妃娘娘可是等着用这个小阿哥来压压嫡福晋的风头,怎么夸也是不过分的。
乾隆听着耳边两个女人的说话声,努力的想睁开眼睛看看四周,可无论他怎么使劲,眼前始终都是模糊的一片,只好用心听身边的人说话。隐约间听到“侧福晋”、“德妃娘娘”这几个几眼,好像在哪听过,还没来得及怎么思考,婴儿的身体状况就支撑不住他耗费精力的思考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乾隆终于能睁开眼睛了,看着眼前抱着自己的年轻女人,这是他的皇额娘,可看她的打扮和年龄分明还是在雍亲王府,再想起之前的情况,所有的一切都明白了,自己居然才刚出生。
怎么会这样,自己明明是在令妃的宫里看小燕子时看见到了她那两个来自民间的结拜姐妹和丫鬟,小燕子拉着自己夸那个紫薇的多才多艺时不小心撞到了自己,怎么一转眼自己从令妃的延禧宫回到了刚出生的时候,这是自己在做梦吗?还是说在延禧宫的那些事才是自己的梦,可是刚出生的孩子又怎么会做梦还能记得那么清晰呢?
好几天过去了,乾隆终于死心地确定,自己是真的回不去了,当皇帝的那些年对于现在的日子来说更像是一个梦,也许那是未来的预兆才是。
自己登基前,登基前……奇怪,为什么之前的事都想不起来了,只记得自己额娘原先是雍亲王府里的一个格格,可后来是怎么成为皇太后的?还有见到令妃和小燕子时的情形,可自己为什么会去那,自己当皇帝这么多年做了什么事,有什么人怎么一点也不记得呢?
着急的回想着自己的一生,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现在的记忆中中居然只有自己是乾隆皇帝,皇额娘姓钮钴禄原来是阿玛府里的一个格格,还有令妃小燕子那天让自己心情很好,可其他的一切都像是硬被人抹掉了一样,只是一片空白,就连现在记得的那几件事也像是被人硬塞进脑中的一样,只单纯有一个认知而已。
随后的日子里,他听到了更多现在雍
亲王府中的事,自己的额娘是府里的侧福晋,福晋有两个亲生的阿哥,李氏有一个阿哥本身只是个格格,他听着这些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也却想不起什么来。
唯一令他觉得欣慰的就是额娘今生不是个无足轻重的格格了,而是府里正经的侧福晋。自己满月时宫里的德妃还特意让按着嫡出阿哥的规格来办,给的赏赐听说也超过了嫡额娘生的两个阿哥。可还没高兴几天,他就被抱到了李格格的院子里,连德妃赐的那个嬷嬷也被杖毙了。
听着丫头们的议论,额娘被贬成了格格,李氏成了侧福晋,他却总觉得这个李格格有些奇怪,跟着她以后只怕也没个好前途,弘历百般思考下只能用自己现在唯一能表达的方式——哭来表示不满。
终于听见阿玛说让嫡福晋养着他,心里高兴无比,可最后还是回到了自己额娘那,看着额娘那高兴的脸,弘历心里只觉一阵烦燥,这个额娘是怎么回事,她不知道自己让嫡福晋养着能提身份吗?真是头发长见识短,白白耽误了自己,以后还得靠自己才行。
在府里的日子死水无波的令他焦燥,额娘自从那次耿格格的事后被阿玛敲打,现下只终日躲在自己的院子中过日子,连带着自己也不能出去。府中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弘昼,因着开始时额娘做的事,耿格格也不让他和自己玩,自己也看不上那些幼稚的玩具,两人也不怎么接触。
嫡福晋生的三哥弘时,每次见到他弘历都有种莫名的优越感,虽然他是嫡子,可这个三哥也太不识相了,不知道阿玛不喜欢他吗,还总是一副高傲姿态,让他恨得咬牙。大哥弘晖去军中基本上见不到,以至于他觉得这个人本来就是不应该存在的。
一直这样在府中如同隐形般地到了阿玛登基,自己的额娘封妃,只是听闻弘昼的额娘裕妃也居妃位时觉得她应该只封个嫔才是,却还是想不明白自己的这种认知从何而来。
在上书房里他也是最受师傅夸赞的,那些个弘昼弘旺的全不是他的对手,可他却没有发现背过身时其他人不屑轻鄙的目光和师傅眼中的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