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玛终于不那么忙了,偶尔会来上书房考较他们的功课,每次都是自己先回答出的,弘昼总被阿玛斥责贪玩不稳重,真是个不成气的,阿玛最看重的是自己才是。
他没有看到的是雍正在他回答完后略带失望的目光,这个儿子太过夸夸其谈了,一点不务实,以及背后弘旺对两个弟弟的叮嘱:要藏拙,不要压过了皇阿哥的风头,
皇上就是再不喜欢四阿哥咱们也不能落皇上的面子。
皇阿玛来上书房的日子还是少的,弘历想到得在皇阿玛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才华令皇阿玛令眼相看,听说皇阿玛总是去皇额娘那里,弘历撺掇着自己早就蠢蠢欲动的额娘熹妃去了承乾宫。没想到还是没见到皇阿玛,皇额娘也是看重自己的,还嘱咐自己要都好弘昼,那是当然的,弘昼好歹她是个皇阿哥,居然那么胡闹,自己教训他也是应该的。
他只是觉得,弘昼受他教训是理所应当的,似乎在他的下意识中,他和弘昼的相处模式一直就是这样的,而至于廉亲王府的弘旺弘昂他们,他总觉得他们不应该和在同在上书房才是,他莫名地就在他们面前有种高人一等和轻视他们的感觉。
越发无聊的日子中,弘历更加频繁地想起梦中自己是乾隆皇帝,自己的额娘是皇太后。听着朝上宫中对大哥的夸奖,弘历越发急了,难道不是自己才是天命所归吗,大哥怎么还如此受皇阿玛赏识,还有两个儿子。
难不成梦中的预兆是告诉自己,虽然自己最后能登上皇位,但却得自己想办法除掉大哥和三哥不成,或者让皇阿玛厌弃他们,?到时等自己当上皇帝就能看到梦里那个温柔的令妃和让自己开怀的小燕子了。
☆、双方初次失败
宫中,年贵妃随着生产日期的临近,身体沉重,越发是连宫门都不敢出了,太医早就说了她这胎有早产的迹象,用了多少珍贵药材才保到了现在这个月份,再也不敢出什么差错。宫里的其他人心里都明白她这胎就是能生下个阿哥,以后能不能养活几乎都能确定,就算能养活一辈子也就是个病秧子了。
可能她自己也明白这些,轻易不出来走动,只是日常的用度份例上的要求更高了,身边的大宫女有时一天几次跑到淑芸这里要东西,有些甚至本是只供皇后用的。
淑芸在宫中和瓜尔佳氏说话,永珩腻在淑芸怀里玩耍,马上就得进上书房了,淑芸还得好好看着他的身体才是。看着年氏又打发身边的冬云来要前段日子从洋人那进上的香水,说是闻着那个味道她心情舒畅用助于养胎,还望皇后娘娘见谅她有孕在身,这也是为了皇上的子嗣。
淑芸毫无不舍的把前面几天刚送来的所有香水都让冬云带过去,还细心叮嘱道:“本宫这里皇上总是拿东西过来,也不缺这一点,怎么也不能让贵妃养不好胎。皇上也是怕一直去她那里打搅了,不然这些东西皇上一定是都给她的,本宫也不怎么用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她在现代时见得多了,现下也没什么稀罕的,就都给她也无妨。
看着冬云出去,瓜尔佳氏开口:“皇额娘,这贵妃娘娘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连皇阿玛赏的东西都敢明目张胆的来索要,这怎么还能忍。”要是她,恐怕早就忍不住要训斥了。
淑芸自进宫后就带着瓜尔佳氏处理宫中的事务,和其他妃子的交往也不避着她,就是为了让她能尽快适应皇子嫡妻甚至是日后皇后的身份,不能在一些小事上过分计较而失了分寸。
听完瓜尔佳氏的话,淑芸笑道:“眼光要放长远一些,一时的得失不代表什么,这宫里明面上的事难道还真有皇上不知道的不成,只是不想说罢了。你在这里给她面子给的其实是皇上的面子,皇上在其他地方早晚会给你补回来。”
看着瓜尔佳氏若有所思的表情淑芸低声道:“在这宫里,一时的风光得意算不了什么,只有能沉得住气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胜利者,”又似耳语般轻声道:“一如当年的孝庄文皇后和宸妃之间,更如后来的孝献皇后和孝康章、孝惠章皇后。”
瓜尔佳氏听着淑芸最后的两句话浑身一冷,抬头一看淑芸正在那逗着永珩,似乎刚才的话根本不是她说出来的,又瞄了一眼四周的奴才们都在各忙各的,谁也
没听到皇后娘娘方才的话。至于是否真的听到又有什么重要,这宫里啐嘴多事的奴才一向活不长。
因着齐妃喜欢洋人的东西,宫里贡进来的西洋物品很多就都送到了她那,淑芸早就说过了自己对那些不怎么感兴趣。她这里还是皇上按着她的身份特意赏的,什么事也不能避过皇后不是,至于其他人那里也就没给。
年氏可能就是因为听到只有齐妃和皇后有,她那里却没有才心里不舒服了。齐妃那里她可看不上,向皇后要东西可是名正言顺的,皇后管着后宫中的一切事务用度,自然也得照顾好有孕的妃子。自己此举顺便还能让宫里其他的女人看看自己的地位,皇后也得顾忌着自己不是,毕竟皇上知道这事不也没说话默认了此事。
淑芸只是叹惜年氏不知道收敛,年羹尧现在确实是封疆大吏,年家也勉强可称得上权势滔天,乌拉那拉家都要避其锋芒。德明虽也在军中却远不如年羹尧显眼,诸多事务都被年羹尧接手,可越是这样越会引得皇上猜忌,例来军权都不好掌,可年氏她自己还不知道隐忍。
五月多的一天清晨,翊坤宫传来消息贵妃要生产了,淑芸安排好自己宫里带着身边的人去年氏那里坐镇,宫妃生产不管最后平安与否她这个皇后都得亲自坐镇以表关切,不然只会被人说是不关心皇上子嗣。
到翊坤宫宫时,里面的一切早都安排妥贴了,年氏也怕有人趁自己生产下手,早先就把要准备的都安顿下去,等她生产时只要按着她之前说的来就行了。
在翊坤宫呆到中午,产房内还是没有生下来的迹象,淑芸都快坐不下去了,她不想在这陪年氏一整天,弘时本来是要去她宫里和她一起用膳的,现在也只好先放下了。看着从宫门外进来的皇上身边的一个小太监,淑芸让翊坤宫里年氏身边的嬷嬷亲自去回话,走时让那个小太监回话给皇上,贵妃这里自有我来照顾,皇上不必担心。
一直到了快晚上时,产房内才传出了动静,一个嬷嬷出来禀告淑芸:“启禀皇后娘娘,贵妃娘娘生了个小阿哥,只自己脱力昏过去了。”
淑芸松了口气,总算是生下来了,自己也能回去歇着了,遂道:“好,这里的所有奴才都有赏,等会让太医进去给贵妃和小阿哥都看看,你们需得用心照顾贵妃和小阿哥才是……”
话还没说完,产房门重又打开冲出了一个嬷嬷,见到淑芸立时跪下:“皇后娘娘,贵妃娘娘生的小阿哥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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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芸皱眉道:“好了,本宫知道了,小阿哥的后事你们先用心办理,贵妃娘娘也要用心照顾才是,万不可马虎大意。”又转头对身后跟着的小太监道:“去养心殿向皇上禀报一声。”
晚间时淑芸听说皇上去了翊坤宫控望年氏,年氏醒来哭得不能自己,皇上赐了今天殇了的小阿哥名字——福沛,不多时就回了养心殿,只嘱咐要好好办理小阿哥的身后事。
这次年氏生子即殇让雍正看到自己子嗣单薄,甚而一个女儿都没有,因此动了收养的心思。大清的公主和亲蒙古是惯例,这几年西北一直不太平,以后蒙古那边也少不了一仗,嫁个公主过去拉拢分化蒙古诸部就是必不可少的,没有亲生女儿就只好收养几个了。
没几天,宫里多了三位格格,分别是废太子允礽第六女、怡亲王允祥第四女和皇上十六弟允禄第一女,这三位格格进宫后就放在了淑芸名下作为皇后养女住过了公主所,宫里也算是多了点人气。
淑芸日常时也叫那三位格格过来说说话,关心关心入了宫中生活可有什么不适,这本就是该她这个嫡额娘做的。这三位格格前世时也是入宫中抚养的,只是那时淑芸已是心如死灰,和她们接触不多,只是按惯例照顾。现在既然这三位格格要远抚蒙古,和淑芸弘晖弘时他们也没什么冲突,淑芸也不介意对她们多花些心思,这对弘晖也是有帮助的。
年氏听说后本来也是想要一个女儿放在名下,那样自己也就算儿女双全了,正好旺旺气运,还是被皇上给拒绝了。既是要外嫁的公主,身份自然就不能低了,放在皇后名下以后就是名正言顺的和硕公主,实在是再合适不过。加上年氏夭了三个孩子,在雍正心里她和宋氏都是属于不能旺儿女的,放个公主过去也还真说不好会不会再出什么事。
年氏这次生子伤了身体孩子又夭了很受了打击,一直在自己宫中静养不曾出门,对福惠的照顾更是丝毫不敢放松,也就少了和齐妃的争锋,整个后宫依然是齐妃李氏那里风头最旺。
淑芸和弘晖对李氏想要让雍正改变对西方科技看法一直是观望中,有时还会推把手帮一下。这就导致李氏越发得宠,所有的西洋物品她那里一定不缺,连很多西洋书籍也有,皇上也喜欢那些,宫中进来的泊来品
越来越多。
弘晖看着他的皇阿玛日渐对西洋物品和绘画有兴趣,几乎忍不住就要去进言学习西方的火器操练之法了,还是被淑芸给拦了下来,直让他再看看。
李若薇这段日子慢慢的开始信心倍增,雍正对她提议的一些西方的知识和物品都很有兴趣,自身也懂得不少,弘昀也慢慢在他面前展现出了不同于其他几个阿哥的见识。她相信,假以时日,她一定能让雍正接受她的劝导了解到大清的落后,弘昀一定能出头。
谁说古人犹其是清朝人都很保守了,雍正对这些东西接受的不就挺快,西洋绘画、服饰,他都挺感兴趣的。看来这穿越还是有优势的,自己肯定就是主角,她就不相信那些穿越女能做到的没道理自己做不到。至于皇后,就是再重生了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向着李若薇想象的好的方向发展着,没想到有一天,淑芸和弘晖却听说了雍正斥责弘昀不思专心功读圣贤之书,却玩物丧志专攻奇技淫巧之术。进了后宫又看到齐妃还在摆弄那些西洋物事,斥责齐妃带累弘昀不走正道,把齐妃也斥了一通。
当时事情发生时弘晖不在,是弘时在那里,他来了承乾宫后细细向自己额娘和哥哥说了事情的经过。
他和弘昀都在工部办差,是以玻璃大批产出去卖的事二人都知道,因着二人各自的原因也都知道是谁提供了玻璃的制法。那日去见皇上,是因为工部这段日子制出的玻璃虽多,可京中差不多买得起的人家都买了,现下收益已是大不如前,想要询问能不能向京中之外的其他地方卖些出去。
弘时只是单纯询问能否借皇家的名义向其他地方卖,弘昀却是提出他懂得钟表、怀表甚至香水等一些西洋物品的制法,他可以想办法让工部再做这些,到时收益也会更好。
当时皇上正看着一本折子,听到弘昀的提议立时就摔了手里的折子训了他,说他堂堂一个皇子阿哥居然去学些匠人才学的下九流东西,不务正业。随后发生的事就是淑芸他们知道的这些了。
弘晖和淑芸百思不得其解,这么点事皇上不应该发这么大脾气才是,弘昀的建议虽有些有失身份但也是条解决眼下国库紧缺的生财之道。肯定是还有他们不知道的事发生,弘昀只是正好撞在了这个当口上,但也应和他说的这些有关才是。
几日后弘晖给淑芸解开了疑惑,起因是福建省福安县的官员上折禁教。因为福建临海,当地外
来的洋人很多,来传教的教士也不少,势力也很大,甚至当地传教士已经嚣张到揽讼的地步,于是福建省总督上奏要求禁教。
这件事朝中又和圣祖朝时西方教庭的礼仪之争联系到了一起,认为这是洋人在教唆百姓只认教庭不认朝庭父母祖宗,且对大清怀有不臣之心。
雍正当时在朝上就说道:这些传教士就是想让大清人人信教,然后以教皇为尊,以备将来有一日那些洋人从海上过来,沿海都是他们的教徒,借机夺取大清基业,让大清无以守疆。
这件事使得皇上对那些洋人格外厌恶,弘昀还把心思放在了那些物事上,正引得皇上不喜才被训斥。
弘晖听了这些也有些泄气,他本来看皇阿玛对西方物事的兴趣,想着要再接受其他也该不难,自己一直想着的事也用了用武之地。没想偏偏这时出了这种事,皇阿玛只会对这些外来的洋人更加谨慎,海禁也会更严,实在是不利于学到那些洋人的火器之术和其他方面。
作者有话要说:在明朝至康熙早年时期,传教士基本的倾向是入境随俗。而到了康熙晚年至雍正时期,就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即反对教徒从事任何在地的活动,比如不准祭孔祭祖之类,并且引发极端事态(也不知道他们打哪来的自信)。这就是康熙晚年的礼仪之争,也是康雍禁教的根本原因。
事件的导火索是雍正元年,福建省福安县官员上折禁教。因为福建临海,当地传教士已经嚣张到揽讼的地步(清末民初的电视电影总看过吧!就是洋鬼子犯事,传教士在里头当中人)
☆、争锋
这件事的后续发展一如淑芸知道的那般,雍正下令全国禁教,最后在那些传教士的奔走下将传教士的活动范围收拢后限定于京城和广州,将各地的教堂改为了义学。
弘晖在知道了结果后显得很是沮丧,难道大清的一切就不能早点改变吗?皇阿玛不是也很能接受那些洋人的东西吗,怎么现在就如此彻底的驱逐传教士还禁闭口岸。恐怕现在的大清没有人比自己要更恨那些刺探大清的洋人派来的传教士,但就现实情况来说,只有他们才有一些大清所需要的技术,还得用得到他们才是。
淑芸看弘晖几次来她这请安时都有些沮丧,不禁一笑,这孩子怎么又钻牛角尖了呢?他的身份和齐妃的身份可完全不一样,用的手段自然也是不同的。
淑芸慢慢的引导着弘晖:“弘晖,其实齐妃也是个聪明人呢。”看着弘晖不赞同的表情又道:“你应该也看出这个齐妃有问题了,她懂得一些东西和你看到的后世有关不是吗,我们都能看出这个齐妃的不对,难道你皇阿玛就看不出吗?”
弘晖还是没能明白:“皇额娘,这些又和她喜欢西洋事物有什么关系,还有,既然皇阿玛看出了这个齐妃有问题,为什么还会留着她?”
“弘晖,你好好想想,齐妃很多时候实际上是想引着你皇阿玛去了解那些洋人的,这和你的想法不是不谋而合吗?我说她聪明,就是聪明在这里,她可没有一下就把手伸到朝上去,而是从这些后宫里能做到的入手。要不是这次正好碰上洋人揽讼甚至扯上先皇礼仪之争的事,她会成功也未可知。弘晖你得知道你皇阿玛的底线才是。”
看着弘晖若有所思的表情,淑芸又补充道:“后宫不得干政,你皇阿玛和先帝都很忌讳这个。齐妃她身在后宫,要想让你皇阿玛了解洋人然后达到她的目的,最好的办法就是从那些常用的洋人物品开始,难道她一个后宫女人还能直接对你皇阿玛上书借鉴那些洋人的火器,不说你皇阿玛会不会同意,那可都是前朝的事了。”
弘晖猛然明白了:“皇额娘,你的意思是说,儿子身在朝中,和齐妃的身份不同,有机会向皇阿玛谏言是不是?”
淑芸不禁叹弘晖压力太重,自己一个人背负的过多,才会这样急燥:“弘晖,你怎么还是没看明白,这不是上一道奏折就能解决的事。大清从女真部落太祖起兵以来一向以八旗为根本,而八旗的根本就是骑射,老祖宗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说变就变的。可是你皇阿玛和皇玛法也不
是不用火器,只是不以那些为主罢了。你要是真想改变,大可以慢慢来,但却不能一时大动。”
弘晖好像才第次了解了自己这个一直身在后院中的皇额娘,她居然懂得这么多,要不是自己有那些年看来的见闻,恐怕远不如皇额娘有见识,自己还是得好好学学这些基本的处事和知识才行,自己有些好高骛远了。
淑芸当然明白自己说出这些会引起什么样的反应,不过这些她就是没有几百年后的知识也是明白的,“弘晖,额娘家里,承恩公府上我的阿玛,可是最了解这些的,阿玛这么多年来一直领军,对这些行军打仗和八旗兵力的事最清楚不过的,额娘这么多年的岁数也不是白活的。”
弘晖问道:“皇额娘,这么说来,这个齐妃所做的还是帮着儿子的不成,可她明显有问题,之前也是她在撺掇弘昀在皇阿玛面前表现,她的心思昭然若揭。”
“弘晖,这些都不是你该担心的,你皇阿玛说的其实没错,皇子阿哥确实不能只在那些细枝末节上用心,那只会限制了你的眼界。弘昀也不是傻的,齐妃本身从小就未和洋人接触过,她的出身注定了她也不是那么有见识的,可她所做的这些却完全不是她有机会能学到的。她想要教弘昀,可是也得有名目,所以弘昀才只会注重到那些洋人的物品。还有,以你皇阿玛的心性,是不会任由齐妃这样一个所思和来历近乎妖孽的人一直活下去,现在她只是还在你皇阿玛的容忍范围内。”
弘晖想明白一切后,也就先不执着于让自己的皇阿玛现在就完全了解大清和洋人的差距了,好好办皇阿玛交代下来的差事,多磨练自己的能力了解大清的一切才是正经。民间百姓的情况可不大好,就是以后要改革军中,也得有资本,现在先让老百姓能活下才是首要任务,官逼民反可不只是一句话。皇阿玛要实行的改革势必会受到阻拦,自己也能在其中多多磨砺,为自己以后的改革打点基础。
至于弘昀和齐妃打的主意,自己身上可还有皇额娘当年在雍亲王府上自己离奇病了三天,后又突然醒来的佛祖托梦的铺垫,皇阿玛信佛一定会认为这是天命所归的预兆,当时可没人认为皇阿玛能继承皇位不是。
齐妃被斥后,皇上去她那里也少了,朝上又要忙着西北的战事,连个空闲的时间也没有,皇上来到后宫里的次数也是数得过来的几次。
随着年羹尧被任命为抚远大将军,年氏也渐渐从丧子的悲痛中走了出来,出了自己的翊坤宫在宫
中重又和齐妃对上了。
她只是前段日了在自己宫中养病罢了,这个齐妃就趁机在皇上面前邀宠,连用度上得东西都快赶上自己了,那些西洋物品居然自己那都没有。几次挑衅齐妃,齐妃居然理都不理她,只按规矩行了礼后就自顾离开,弄得年玉瑶心里更加窝火。
今天在御花园里又碰上了齐妃,恰好齐妃今天好像有点走神,看见自己居然没行礼,直到身边的宫女提醒才回过神来,急忙蹲身行礼。
年氏这次可是抓到了机会,立刻开口斥责:“齐妃这是怎么了,连个礼都不会行了,难不成是自认为有皇上撑腰,就不守这宫中的规矩了。哟,看本宫这记性,皇上可是正忙着西北用兵的事,家兄前些日了还来信给本宫说前线战事紧急呢。皇上哪有心思陪有些人弄些奇技淫巧之术,出身不好上不得台面就是上不得台面。”
年氏说话的时候可是没有先开口让齐妃起来,就让她那么半蹲在那里。
李若薇好歹也在这古代呆了这么些年,自然知道有人会从这方面来挑礼,只能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听年氏说话。哪想到这个年氏居然越说越过分,到听到“上不得台面”这几个词登时怒气上涌,再顾不得身份尊卑直接起身冲口而出:“贵妃娘娘说完了没有,要是说完我就先走了,至于皇上喜欢什么,那也是皇上的事,贵妃娘娘恐怕管不着,就怕有些人还让皇上喜欢不起来呢。再说这西北用兵是前朝的事,怎么贵妃娘娘在后宫居然知道的这么清楚,后宫不得干政的牌子可还在那立着呢。”
李若薇在现代时是个私生女,母亲跟着开公司的有妻子的父亲多年一直没有名份,没少被父亲的那个泼妇老婆找上门骂过,连自己也没能幸免。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还堵在学校门口找过自己的茬,骂得最多的就是她始终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是以她对这个词敏感至极。
在她后来出社会工作时,一直不甘心比自己那个异母姐姐差,也只是为了争口气,让父亲看看他一直不肯离婚的那个女人生的孩子根本比不上自己。工作中没少踩着其他人往上爬,千方百记就是为了能进入上流社会,洗刷当初听到自己上不得台面的羞辱。
年玉瑶看到这个李氏居然无视自己没叫她起身径自起身,心里恼怒却也高兴,正好我还愁抓不到你的把柄呢。
一个眼色使向身边的宫女,那个宫女立时会意道:“齐妃娘娘,贵妃娘娘可还没叫您起来呢,您怎么就礼都没行完
就起身了。”
“是呀,齐妃,你这规矩是怎么学的,还是说当初你家里没请个好的教养嬷嬷来教你,瞧我,怎么又忘了,你是入宫小选的需要请什么教养嬷嬷。可你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了,还没学到点不成,难不成这上不了台面的根子再怎么□都改不过来?”年玉瑶也是很会察颜观色的,她以前怎么挑衅这个齐妃她都忍下来了,可刚刚自己不过说到“上不得台面”她就再忍不下去了,看来李氏很在意这个,既然知道了你的痛脚在哪我要是不往上踩踩怎么行。
李若薇听到年氏一口一个“上不了台面”,年氏轻嘲鄙夷的神情仿佛和当年耻笑自己的异母姐姐的脸渐渐重合,心里的怒火越来越旺。难道只有你会踩别人的痛脚不成,我也会:“贵妃娘娘就是福气大,这小阿哥和小格格到底还小可受不了您的福气,只好一个个重新投胎去了,盼望着以后找个福气不那么大的额娘,只是不知道这福惠阿哥能不能借点自己额娘的福气平平安安的长大。”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本来就心高气傲的李若薇,自在社会上混出头后谁还敢在她面前再拿她的出身说过事。她可不是她那个懦弱贤惠什么都不敢争取的母亲,自己不就把老去公司的那个趾高气昂的老女人给踩下去了,那个老女人曾经的老公还不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两辈子都没受过气难道还要在这个注定要家族全灭又儿子死光的女人面前受辱?
年玉瑶听了李氏的话几乎喷出一口血来,自己三个孩子早夭,宫里宫外虽然所有人都知道,但从来没人敢当面在她面前说,就连皇后也从不提这种事。宫里的奴才更是知道自己的忌讳,从不敢议论这事,今天居然被齐妃这个贱人当面揭短,还扯上了自己仅有的福惠。
李若薇看着年氏愤恨难看的近乎扭曲的脸,心里一阵快意,可还是有些害怕,转念一想,我怕你干什么,我就不信皇上会把我怎么样,我还有弘昀呢!脸上就又露出了得意来,皇上的很多事可只有我知道,皇上也不照样宠我,连现在正在卖的玻璃也是我进的配方,皇上心里一定是有我的,只是碍着年氏家里年羹尧的能力和现在的用处罢了。
年氏手中掐着身边扶着她的宫女的胳膊,那个宫女虽痛也不敢叫出声来,只生生地忍着。最后年氏抖着手指着李氏,对身边的宫女和奴才道:“还站着做什么,都死了不成,没看到齐妃不敬本宫吗,给本宫掌嘴,”看身边的奴才没敢动,又狠狠道:“还不动手,出了什么事本宫担着,不然就自己给本宫
去慎刑司领罚,以后就不要回来了。”
她身后的奴才权衡半晌,要是现在不动手肯定就得在慎刑司把命丢了,动手了最多也就是同样的后果,再说还不一定就没命,遂上前向李若薇的方向走去,准备动手掌嘴。
李若薇当然不是会乖乖站在那等着挨打的人,可今天从宫里出来偏偏只带了两个贴身宫女,只能喝道:“大胆的狗奴才,居然敢对本宫动手,本宫可是皇上亲封的妃子,你们想违逆皇上不成。”
那几个奴才听了李若薇的喝斥动作不由停了下来,只拿眼睛去看年氏,年氏气得无法,就要自己上前动手。身边的奴才看贵妃娘娘上前,只好围着年氏向前,怕她吃了亏到时拿自己出气。
李若薇心里也有些慌,年氏那边毕竟人多,难道今天自己就要吃下这个亏不成?就算事后皇上知道了也不会太把年氏怎么样,她现在也有儿子,还有个得重用的哥哥,最多就罚个俸禁个足,自己挨打可是白挨。
正在李若薇六神无主时,御花园里连着上书房那边和李若薇所住的延禧宫的方向都传来了人声,听声音人还不少。
☆、异性王
李若薇心里一喜,这会只要再有人来,年氏她就得有所顾忌,肯定不敢动手,再说来的是什么人还不一定呢。
年氏也听见了两边来人的声音,却还是忍不下这口气,一定要上前动手,伸手就向李若薇脸上去了,李若薇身边的两个宫女也被年氏身边的宫女和太监给拉开了。
李若薇被年氏恨不能至她于死地的神色吓住了,反应慢了半拍,差点就被年氏手上的甲套划到脸,最后关头才脸一偏躲了开去,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额娘,贵妃娘娘!”从边上传来了一道焦急的女声,原来刚才从延禧宫那个方向来的是弘昀的福晋马佳氏。她刚从延禧宫那边过来找额娘,才到这里就看到了贵妃娘娘伸手向额娘脸上掴去,只能先出声阻止,幸好额娘躲过去了。
年氏也看到了马佳氏,又气愤刚刚李氏躲过了自己的那一耳光,出声道:“怎么,这做额娘的见了本宫不知道行礼,这做儿媳妇的也跟着有样学样不成。”还顺带瞄了一眼看见马佳氏带着奴才过来后松了口气的李氏,眼看着现在也教训不了这个齐妃了,可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今天怎么也得让她脱层皮才成。
马佳氏自然知道这失了礼数会被人拿住把柄,赶紧蹲身行礼:“媳妃静凡给妃母请安。”心里不禁想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贵妃一向是以温柔示人,人多时少有跋扈无礼之时,最多就是说话不太中听罢了,今天怎么亲自动上手了。
年氏仍是没叫马佳氏起身,她就是存心的又怎么样,马佳氏只是个小辈,难道还敢和她叫板。
李若薇前面因着身边没带人一直吃亏,现在看自己的儿媳妇带奴才过来,顿时觉得底气足了,又看年氏现在居然又在自己儿媳妇身上找茬,不由气道:“怎么,静凡这礼行得不对?自己没儿媳妇不知道心疼,我可是心疼的。也不知道你还有没有看见儿媳妇给你行礼的一天,这福惠的身体可是……”
话还没说完,就见年氏向后倒了过去,身边的宫女连忙扶住,叫了几声都没反应眼看是晕了过去,赶紧让小太监去找舆较过来,将年氏先送回翊坤宫去。
年氏身体本来就没彻底休养好,出来也只是散散心,刚才还生了那么大气,又是喝斥又是动手的,这会又被气了一回就直接晕了。
李若薇看着这一幕有些傻眼,这年氏刚刚不还挺精神的要对自己亲自动手吗,怎么说晕就晕了,年氏这该不是装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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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时在御花园那边过来的人也来了,是弘历和弘昼,还有廉亲王府的三个小阿哥,他们看着眼前的这场景也是半天反应不能,直到弘历先出了声:“齐妃娘娘,你对贵妃娘娘做了什么,你也太恶毒了,贵妃娘娘那么一个温柔善良的人,你怎么忍心。还有二嫂,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好人,没想到你居然助纣为虐。”他光看贵妃娘娘那如弱柳扶风的姿态,就知道一定是这个当初抢了额娘侧福晋位份的女人又在兴风作浪。
这句话说的所有人囧囧有神,弘昼和弘旺弘昂他们只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这个弘历还是这样不问原由不分青红皂白就先护着弱势的那方,他们可是在这上面吃过好多回亏了。
李若薇和马佳氏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年氏(贵妃)娘娘温柔善良?温柔也不说了,大多数时候年氏装出来的样子确实温柔,可这个善良到底是从哪来的。虽然她昏倒是和我(额娘)有点关系,可你也是才过来的,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是我(额娘)把她怎么样了。
马佳氏更是无语,自己也只是刚来,就行了个礼请安还被为难,至于用上助纣为虐这个词吗。
李若薇都想不出话来反驳了,只是庆幸自己当初幸好没养着弘历,这脑子有问题谁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弘昀。
直到淑芸收到消息,派人去御花园把他们所有人都叫去自己的承乾宫,然后又让太医去确认了年氏只是气晕并无大碍,问起御花园中究竟是怎么回事时,所有人都没能从弘历那句话的打击里彻底回过神来。
当淑芸问起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弘历第一个开口了,“回皇额娘,儿子过去时就看见齐妃母和二嫂一同将贵妃娘娘气晕过去了,不过齐妃母平日也是温和的,今天定是贵妃娘娘做了什么齐妃娘娘无法容忍的事才是。”他虽心疼柔弱的女子,可这个贵妃怎么也不是自己的亲额娘,光帮了她自己也落不了什么好处,还是把齐妃也扯进去才好,最好两个人都被皇阿玛怪罪降位,自己额娘才有机会不是。
旁边的几人听了弘历现在这话,知道他这是明晃晃的给贵妃和齐妃上眼药,可也还松了口
气,他有这个心计也比刚才御花园里那抽风的样子要好上百倍。
李若薇才不会认这个事,再说这事情皇后也做不了主,只道:“贵妃娘娘本来身体就不好,这大中午的在太阳底下晒了这么久,会头晕也是正常的。”
马佳氏也不太清楚她到之前到底为什么贵妃娘娘会对额娘出手,既然皇后娘娘并没有问自己,那自己就不需要说话。弘昼和弘旺他们只是顺便被叫过来的,当然更不会开口。
弘历还是不肯放弃:“不可能,肯定是你对贵妃娘娘做了什么才是,贵妃娘娘的身体哪有哪么弱。”不咬死了齐妃,也就牵连不到贵妃身上去。
李若薇一声冷笑:“四阿哥,注意你说话的态度,本宫怎么也是你的庶母,还轮不到你一个小辈来教训。还有,你和贵妃娘娘很熟不成,连她身体情况到底怎么样都一清二楚,难不成你常去贵妃娘娘那里。”说完还看了一眼淑芸。
弘历再抽风再想让贵妃和齐妃倒霉,也不会不明白齐妃这话里的意思,他今年也十三了,和贵妃又不是亲母子,被人说他和贵妃关系亲密要是皇阿玛信了他以后就彻底完了。但要是说齐妃说的不对自己并不了解贵妃的情况,那自己就是在诬谄齐妃。一时间想不出话来回,急得头上的表筋都蹦出来了,几次张口又闭上了。
淑芸也没想着能从这其中问出什么来,其实早有人把御花园中的事报给她知道了,只是年氏晕倒她这个皇后怎么也得问问才是,至于要讲理还是要告状,你们还是找皇上去好了。
淑芸道:“行了,齐妃,弘历也就是那么一说罢了,你还就抓着话不放了。他们还得回上书房继续读书去,别在这里凑着了,你也先回自己宫里去,等贵妃醒来再说。”
几个阿哥回去上书房继续读书,李若薇也带着马佳氏回了自己的延禧宫,她还得好好想想今天这事要怎么善后才是,毕竟今天的事情自己说的话也有点过了。
淑芸本以为今天的事皇上知道了后,被责罚的一定是李氏,毕竟李氏今天的话里咒的可不光是年氏的儿子,同样也是皇上的儿子。年氏虽然要动手,可也能说是气急了,就是会被罚也一定比李氏轻,可哪想到皇上居然把她们两个人都禁足了一个月,这下年氏可是彻底把李氏给记恨上了。
连弘历也被雍正罚了闭门读书,斥责他搬弄是非,因着他又去皇上那里想要告知他的皇阿玛御花园中的“真相”。
r> 只是淑芸十分想不通,皇上现在不是在重用年羹尧吗,怎么还会不给年氏面子,今天的事情这样处理可是在明着打年氏这个贵妃的脸。
淑芸不知道的是,年氏今天那句对李氏炫耀的:“家兄前些日子还来信给本宫说前线战事紧急”直直戳到了雍正的肺管子。年羹尧在前线年氏在宫里,自己可是没得到消息他有信给年氏的,那就只能是私下的信件来往了,这是雍正不能忍受的,他的大臣和妃子居然瞒过他的耳目通信。
所以最终的结果才是年氏和李氏同样禁足,以此来敲打她,淑芸可不认为年氏能想到这里,她只会认为皇上在袒护李氏。
西北的仗正打着,宫里却又多了一位格格,这位格格的名字叫兰馨,还成为了淑芸的养女。
淑芸听到雍正说自己又要多一个养女时,还想着哪家的格格不幸又被他看上抢回来,预备着以后抚蒙古,结果接下来就被告知是齐王留下的唯一女儿。淑芸听到齐王这两个字瞬间石化,半天才问出口:“齐王,大清不是没有异性王了吗?”
雍正显然也对这个问题有些膈应,但看淑芸不解的样子,怕不解释清楚她不好拿捏对这个养女的态度,还是耐心解说了一番:“这个齐王,还有个硕王和愉王,他们当初都是世祖爷封的,为的是他们曾经在一次围猎中救过董鄂妃,世祖爷才要封他们为王。但后来被孝庄文皇后和大臣所阻,世祖爷话已出口不好反悔,最后只好给了他们一个虚的名头,实际上没有任何品级,比起普通旗人也就是多个好听的名头。”
说到这,雍正想到齐王的事差点忍不住自己的脾气,缓了缓才道:“这个齐王本身一直在青海那边驻守,也算有点本事,但却太过冲动,这次抢先出击不与年羹尧配合,才会战死,他的福晋也跟着殉夫而去,只留下了这个十岁的女儿。这样一来朕不但无法治他不听将令的罪,还得给他养着女儿,免得让将士寒心。”真是便宜他了,联还得忍下这口气。
淑芸这才明白皇上为什么一副怒气勃发却又强自忍耐的样子,看来皇上对这个死去的齐王很是厌恶,只是这齐王福晋倒是聪明,为了自己女儿的前途以殉夫的名义去了,皇上为了自己的面子也得好生照顾她的女儿。
她倒也是个好额娘,把女儿日后的一切都给打点算计好了。
想起自己在现代看过的一部电视剧,淑芸不禁想:这到底是因为历史上本来就有这个人,后来才被人编成了故事
,还是自己来到了那个故事的世界。不过那个故事是发生在乾隆时的,应该不是自己到了那个故事世界才是,就算是那样又如何,只要有自己的弘晖在,现在还有了弘时,自己都会好好的保护他们让他们平安喜乐一生。
在承乾宫正殿里看到那个虽难掩悲戚之色却礼数丝毫不缺的小姑娘,淑芸还是生出了点怜惜之心,她的额娘把她教的很不错。以她的身份和所代表的意义来说,是断不可能远抚蒙古的,自己对她好,她以后在京中亲贵中挑个额驸也对弘晖有所助益。
看到她身后那个一脸紧张外露的嬷嬷,淑芸想这该不会是那个故事中的崔嬷嬷吧,要真是的话还得看着她点,她可真称得上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忠心虽有,可出主意全出不到点子上,还尽在兰馨耳边说些不该说的,兰馨看上那个假贝勒有一半就是因为她总在耳边念叨。
更重要的还是兰馨自己,性子太过绵软天真还没什么手段,自己可不想养出这样一个女儿,不然不论以后嫁进哪家,那对弘晖可都是有害无益。这宫里的一些台面下的事还是得趁早让她看清楚,该学会的手段一样也不能少才能过得好,不拖她和弘晖的后腿。
弘晖和弘时两个来她这请安时,又告诉了淑芸皇阿玛因为这次齐王的事想起了还在盛京的那个硕王和在蒙古的愉王,就找了个名目下旨宣他们两家入京了。即使只有一个王爷的名号而无实权,也是不能令人放心的,更别说他们一家呆在龙兴之地,一家呆在大清一直防范忌惮的蒙古,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好些。
淑芸只是想,那家子来了那到时那个硕王福晋也会入宫来朝拜,她也有机会看看这家人到底是不是故事中那家人的德性,要是的话可不能让兰馨和他们沾上关系才是。
至于愉王,淑芸是完全没有印象,想了好一会也没起来也就不再费脑筋了。
☆、心思相投
雍正二年的新年朝贺上,朝中和宫中都是安定不少,去年时皇上创立了秘密立储法,朝中的官员至少表面上不用担心像康熙年间那样小心翼翼的站队了,这个新年也过的真心了不少。
在后宫命妇的朝见中淑芸终于见到了那个硕王福晋,她因着没有实际的封号位置并不靠前,要不是淑芸有心去找还真不会注意到她。
这个硕王福晋就外形来说和年氏的外貌是一种类型的,都是那种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只是年氏身上好歹还有种大气之感,这个硕王福晋身上就只有一股小家碧玉的感觉,穿着那身正红的嫡福晋礼服一点也不搭调。
淑芸也只看了一眼就不再注意,这个硕王福晋的姿态令她很不喜欢,明明是嫡妻,却有一种惯常迷住男人的小妾才有的姿态。当今皇上可不是故事里的乾隆,想灭了这些名不正言不顺的异性王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把公主嫁进他们家。
平静不少的齐妃坐在自己那一桌,端着神秘莫测的笑容看着公主席上坐着的兰馨和下面席上的硕王福晋,又看看上首的淑芸端庄大气的面容,心里越发开心,这以后是一步很好的棋不是。
新年还没过完就从青海传来青海各寺院喇嘛起应萝卜藏丹津叛乱的消息,令这个本就应着还为先帝守孝而不是很热闹的新年越发蒙上了一层阴影。
淑芸因为小弟弟德明现在就在西宁的军中,也不免担心一回,总是询问弘晖或是抓着弘时,从他们那里得到些德明的情况,听着前线战事还算顺利,总算是放了点心。在额娘进宫时,还是给额娘带了些掺过空间泉水的药丸,嘱咐让给德明送去,家里其他人也没少其他种类掺空间泉水的药,家里人都能平安也就是她这个再没法回家看一趟的女儿的一份心意了。
一个早上弘昼来淑芸这里请安时,淑芸看到他下巴上有一块青色印记,像是被人打的一样,淑芸问了一句:“弘昼这是怎么了,怎么皇额娘看这着你脸上有伤,难道是奴才们没伺侍好?”弘昼一直都是贪玩好动的性子,被他皇阿玛训斥了也是转身就忘,照样玩自己的,可以说是几个皇子里最没有威胁的一个,性格也讨人喜欢,淑芸不也吝表达对他的关怀。
弘昼摸摸脑袋不在意的一笑,“皇额娘,前几日儿子去八叔府上玩,路上遇见个脑子有问题的,一不小心被他打了一拳。”那小子当时不就被自己狠狠打回去了,自己还在皇阿玛面前告了一状,这些就不用告诉皇额娘了。
淑芸看着弘昼憨憨的动作觉得有些好笑,这弘昼可不是个吃亏的,别看他现在只说自己被打了,可淑芸相信那个打了他的人一定更惨才是。还是把弘昼身边的奴才敲打一遍:“你们是怎么照顾你们主子的,那么多人跟在身边还让你们爷被其他人打了,要是再有下次就在外面不用回来了,现在就先罚两个月的俸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