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昼身边的几个奴才赶紧跪下请罪:“奴才谢皇后娘娘仁慈,奴才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主子。”真是倒霉,哪想到会遇上那种疯子,脑回路就和正常人不一样,他们也是一时发愣才让那疯子得了手。
淑芸还是惊奇于谁敢打皇子阿哥,找了最近不太忙的弘时来问:“弘时,前面我看见弘昼下巴有淤清,说是被个疯子打了,你知道是谁这么大胆吗?”
弘时略显鄙夷的一抿嘴,“皇额娘关心个疯子做什么,儿子就没见过那样拎不清的一家子,早晚得倒霉才是。”
原来那天弘昼跟着弘旺弘昂弘昊他们出宫玩,路上遇到个卖身葬父的女子,弘昼看着新奇就让身边的奴才给了那女子一绽银子,那女子随后就要跟着弘昼走。弘昼只好说自己只是随便给点,不用她跟自己回府做下人,自己家也不缺下人。
那女子却十分有骨气,言道怎能无功受禄,只求跟他回去做个做粗活的丫鬟,不然就要把银子给弘昼退回去。弘昼从没遇过这种事,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让身边的弘旺他们看了笑话。
正在弘昼打算让八叔府上的奴才把这个女子随便弄到哪个庄子上去做个丫鬟时,从外面的人群中来了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开口就喝斥弘昼挟恩以报,不安好心。
弘昼差点气乐了,这人是有毛病不成,卖身葬父的不就是卖了自己拿钱埋葬父亲,就是遇上自己这样的身份不缺奴才,刚开始才没打算让这女子跟自己走。换了其他人都是买个下人回去使唤的,这可是公平买卖,算什么挟恩以报,难道要白给钱不成,这个人八成脑子有毛病。
想想等会还要急着回宫,就吩咐身边的侍卫把这个人给自己拉开,他还要赶着去八叔府上玩呢。哪想到那个少年身边的一个也是有功夫的,一时没注意居然被他拦住了侍卫让那少年冲到了弘昼面前,他还转头向那个女子喊道;“姑娘你别怕,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直弄的那个女子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自己要讨什么公道,这好好的卖身葬父和他有什么关系。赶紧向他道:“公子误会了,这位
爷买了我能让我有钱葬了父亲,我感激还来不及,有什么公道可讨的。”
可那个少年却像听不进她的话,只向弘昼道:“定是你用了什么手段威胁了这位姑娘,她才不敢说出实话,我一定要让你放过这位姑娘才行。”伸手就向着弘昼抓去,弘昼身边的侍卫赶紧去挡他,那少年一拳就挥了出去,脚下一绊却失了准头,直直的向弘昼脸上而去,弘昼猝不及防下下巴就挨了一拳头。
弘昼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连旁边原先看笑话的弘旺三个也来气了,这个人也太不讲理了,现在连皇家阿哥也敢打了,径自喊侍卫将这人好好教训一顿。
旁边围观的人群也是从头看到了尾的,自然不会理会那少年喊得光天化日天子脚下居然有如此不平之事,谁脑子也没问题不是。
最后弘昼他们走的时候留了个侍卫和那个女子说一声,只说这事情不是她能掺和的,那位买她的小爷家里她也不够资格进去,给的银子就是那位小爷发善心,她还是赶紧走吧。那女子也是个有眼色的,看刚才那些人的气派就不是普通人,那位爷发善心自己就收下,大不了以后给那位爷在佛祖面前多磕个头。
那天弘昼去了廉亲王府后就让八叔派人去查那是哪家的傻缺儿子,看衣服还是个家境不错的旗人,给旗人脸上摸黑不说还敢对自己这个主子动手简直是反了天了。
最后查出是刚来京的硕王的大儿子,叫富察皓祯,家里还有个弟弟叫富察皓祥。一听这两个名字,整个廉亲王府的人外加弘昼都是一愣,这硕王也是个脑子有问题的,居然敢给儿子取这两个字,难怪有个那样的儿子。
弘昼回了宫,晚上看着自己下巴上的伤也不擦药,就顶着块淤青第二天去上书房,当然的就被来考较他们功课的雍正看到了。
雍正只以为这个顽皮的儿子又和谁打架了,开口就训斥他。弘昼等得就是这时候,一脸委屈的把昨天出宫后发生的事说了一遍,重点突出了自己多么无辜,那个富察皓祯又是多么嚣张脑子有问题,最后重点强调了硕王家两个儿子的名字。
果然,雍正听完脸立刻就沉了下来,先不说弘昼说的事情是否是事实,单就那个硕王给他两个儿子取那两个字,要不是心存反意就是本人太不着调。
回了养心殿就让人去查那天的事,证明弘昼这次还真是遭了无妄之灾,硕王那个混账东西居然真给两个儿子取的是和十三十四弟两个人同样的名字,大
朝会上就当众训示了硕王,勒令他给两个儿子改名字。
硕王也是一脸惊恐,他当初取这两个名字时还真是忘了康熙爷两位阿哥的名字,现在被皇上当朝说出,不知道皇上会怎么收拾他,这位可不是仁慈的康熙爷,没那么好说话。
回府后不安地等了几天,居然没事,又放下了心,给两个儿子改名为皓震和皓翔,以为皇上还是顾忌着世祖爷封给自家的这个爵位不好动手。、
雍正其实只是觉得不好处理这个硕王和愉王,他们虽名为王可其他什么都没有,要是只有些不痛不痒的小事总不能降爵吧。可他们这本身没有品级要怎么降,一降不就承认他们有品级了,难不成还按亲王或郡王为准来降。只好先攒着,等以后犯了大事一次性论罪,直接把他们贬到底,最好是像齐王家一样绝嗣,到时谁也不会再提那个只有名号的王位。
淑芸听完弘时的讲述已是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以前只觉得那是现代人写的小说不懂避讳,才取了那么两个名字,哪想到这还真有脑子不清楚,土生土长的清朝人还是在雍正朝给自己儿子取那么两个名字。
又听弘时口气中略有不满皇阿玛居然没处置那家子,才道:“好了,你皇阿玛只是暂时不好处理罢了,你以为他们还真的没事了不成。”
弘时只嘟嚷道:“我也只是说说,哪可能觉得皇阿玛不对,只觉得那家子实在是让人不舒服。”
淑芸也只笑弘时这么大了居然还有像个小孩子一样赌气的时候,尤其这赌气的原因还和他关系不大。
弘昼脸上的伤弘历自然也看到了,在他看来自己这个弟弟一向不争气爱胡闹,要是和别人对上了肯定是自己这个弟弟做的不对,更别说还有八叔家那三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在一旁出谋划策。
在千方百计打听出弘昼挨打的原因后,弘历深深觉得那个富察皓震是个不畏强权的少年英雄,只是碰上了自己这个纨绔的五弟,实在是令人叹惜,自己一定要想办法结交才是。在上书房也是没少用这个来教训弘昼,只说他不思进取,欺压百姓。
弘昼和弘旺他们一起暗自翻了个白眼,这个弘历又开始抽风了,他懂不懂欺压百姓到底是什么意思。
终于有了时间出宫,弘历一出宫恰碰上了硕王正要带着两个儿子去京郊打猎,弘历立刻亮出了身份要求一道同去,硕王正乐得巴结一个皇子,赶紧让人给弘历准备了打猎所需的一应物
件。
弘历今生在雍亲王府时并不受宠,也就没随行康熙去过木兰秋狄,一直很是向往纵马驰骋的豪情,今天出来的地方虽不怎么样,但也很是开心。骑着马和皓震一起奔驰,两个人都发现彼此很多看法和观点不谋而合,立时生出相见恨晚之感,把旁边的皓翔撇了开去。
皓震还是捉到了一只白狐,可看着它漂亮可怜的样子还是决定放了它,当硕王问起原因时,他灵机一动答道:“留母增繁,保护兽源。”
说得硕王心情舒畅,大叹自己后继有人,弘历也是大加赞赏。当经典的白狐三回头的画面出现时,弘历大呼神奇,又夸皓震:“皓震真是英雄出少年,当称得上是文武又全才是。”
硕王听了弘历的评语也是一副大喜过望与有荣焉的表情,转过头去又斥骂皓翔:“真是个没出息的,连你大哥一丁点也比不上,每日只知道出去鬼混,不思好好读书。”
弘历和皓震也是转过头鄙薄的望向皓翔,一副耻之为伍的样子。十岁的皓翔拎着自己刚刚打到的几只猎物低头骑在马上一声不坑。
回宫后,弘历看到弘晖和弘时更是暗自得意:我不动声色的就拉拢了一个王爷和他的世子,凭我的手段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势力为我所用,你们两个有个好身份又如何,还不是比不上我。
☆、淑芸斗齐妃
淑芸在弘历回宫的当天晚上就知道他出宫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乌拉那拉家在京中本就是八旗中的老牌勋贵人家,势力也不小。在淑芸成为皇后还有个嫡长子的情况下,他们就更不敢大意,现在他们与皇后娘娘和大阿哥休戚与共,以后只有大阿哥登上那个位子他们家才不会被新皇用来立威遭到打压。
是以皇上其他的几个皇子阿哥边同他们的外家那里他们都是小心留意,最突出的就是现在风头大盛的年家,还有自皇上登基后就一直小动作不断的钮钴禄家。不过他们当然不能明目张胆的去监视,就只是让人留意个大概,免得被皇上发现。
这次四阿哥出宫,还一出宫就主动和上次打了五阿哥弘昼的硕王府走到一起,他们当然会知道,更别说四阿哥和硕王府一起去郊外打猎可是一点也没有低调的意思。
弘晖和弘时在宫里遇到弘历时,他那高深莫测的笑容,弄得他们两个一头雾水外加不解。他们经过这几次也发现了,这个四弟有些抽风,有时非常精明,可有的时候实在是不知道让人说什么才好。
在承乾宫见到自己的皇额娘,才知道这个四弟又做了什么。弘时对弘历的做法嗤之以鼻,一个皇子阿哥居然主动跟着奴才家去打猎,还一副以他们为首的样子,到底是有多没见识。
弘晖却不太相信弘历真是单纯因为那个改了名字打了弘昼的皓震,才会和硕王府一起。也不能怪他多疑,毕竟就以前几次的事情来看,这个弟弟虽然偶乐会抽风,可也不纯是个没脑子的,后来发生的事确实证实了这个弘历还真也有点眼光。
宫里也知晓了富察皓震捉放白狐,白狐三回首的事,这种带有神奇色彩的事很为人津津乐道。很多人有些不以为然,就这么一件小事也值得这样大肆宣扬,难不成还真当这八旗中没人了不成?他们在宫里见过的贵人多了去了,康熙爷的那些个阿哥随手拎出一件事都比这值得夸耀。
硕王福晋雪如因着有了一同去的四阿哥对皓震的夸奖,更是认为自己的儿子文武双全,让下人在京城里大肆宣扬。很多人纯粹是把这件事当成一个笑话来看的,谁家出去打猎遇不是按着老祖宗的规矩来的,偏就这家子不着调的把这事当成件大事。
这事情能在宫里传得这么火,其中还少不了李若薇的暗中推波助澜。现在的兰馨是皇后的养女,要是兰馨能嫁给那个假贝勒,以后皇后一脉一定会受到影响,最不济也能让他们少一个助力。
不过李若薇不知道的是,她能把这件事做的这么成功,不光是她自己的能力和手段高,而是淑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结果。淑芸明白这个李氏的来历,现在更肯定了她看过那个故事,不然她为什么要暗地里把这件事在宫里宣扬,还找了宫女去和崔嬷嬷接触。
所有这些已经足够淑芸明白这个齐妃的真正目的,不过,看来她的政治素养还是有待提高,很多事情并不是看看就能会的,现代的知识虽能让她懂得更多,但本身的有些认知和素养却不是那么容易培养出来的。
淑芸根据这么多年来对李若薇做事做人的一些了解来看,这个李若薇太过相信现代的知识,也太高看自己的聪明,小看了这些她眼中的古人。她来了清朝这么多年,实际上并没有把自己溶入这里,认真去了解过这里的一切,她总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旁观者的优越感看待这些她认为的历史人物。
淑芸倒是想看看,在兰馨这件事上她和齐妃谁更能棋高一着。
李若薇虽然知道这个异姓王皇上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只要她想办法让兰馨嫁进硕王府,皇上就可能会怀疑是皇后想要给弘晖拉拢势力,不管哪个皇帝最不缺的都是多疑。
想把弘晖从雍正的继承人里排除,现在能用的方法就是对待康熙朝废太子的方法——捧杀,只要他的势力威胁到了皇权,皇上就先会下手处理他。所有的清穿小说中不都是这样吗,对地位稳固的嫡子,他本身要是还能干被皇上喜欢,要想废掉他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皇上猜忌他。
只是皇上的身体因着他自己对很多朝中事务的亲力亲为,而毁了不少。自己应该想办法让他养好些才是,他的身体好就不会急着培养继承人,反倒会提防势力大的皇子,不太出头的弘昀才会有机会。不说自己对他有感情,就是为了自己的地位,也一定要想办法让他好好保养,按自己知道的现代一些养身法子多运动运动。
对皇宫中的女人,甚至宫里的每个人来说,他们都自有各自的消息来源渠道,知道消息的多少直接关系着自己能不能比别人更快一步掌握主动,把事情向有利于自己的方向扭转,从而从中获得好处。弘历出宫和硕王府的人混在一起,做的又再高调不过,宫里的人都已经明白了其中所有的细节。
对这件事真正关注的应该就只有淑芸和齐妃还有熹妃了。齐妃是想利用这件事布一步棋,熹妃就纯粹是因为那件事里面牵扯到了她的儿子弘历。她家里虽然并不显赫,但
也是八旗从龙入关的老姓,对一些以前的事情也是知道点的,那个硕王绝对不是听起来那么风光的,怎么弘历还和那家搅到一起了。
钮钴禄氏找了个机会和弘历说了她的看法,让他不要和硕王府太接近,异性王可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弘历实际上也还算聪明,他虽然在女人和感情上脑子不清楚,但脑子里留下的莫名的对政治的敏感度还是有的,实际上他真正的目的并不是真的要和硕王府绑到一起,而是和硕王同姓的富察家,他所想的能拉拢的人里排首位的就是富察家
弘历显得非常自信:“额娘,儿子哪可能真那么糊涂,要是放到儿子手里这异性王也是非除不可的。儿子真正在意的是那个富察皓震,他可是个有真本事的,日后定非池中之物,儿子早早结交也是大有好处的。”
钮钴禄氏听了弘历的话才算是放心,弘历自来就是个有主意的,上次齐妃和贵妃不都没落着好。当然,她选择性的忽视了弘历被皇上以搬弄是非为由禁足,令闭门读书的事,这肯定是有人给弘历下了黑手。
“何况,”弘历压低了声音,“今年本来是要选秀的,可皇阿玛因着为先帝守孝,肯定会推迟到三年后,三哥早已经定好了福晋,只等孝期后成婚。三年后的选秀中儿子和弘昼都会指婚,大哥的福晋家中势力可并不是顶尖的,儿子得先筹备着,能让皇阿玛指个出身好的福晋才是最重要的。”
钮钴禄氏才恍然大悟,她居然还没想到这里,弘历说的太对了,要是不提前下手,到时皇上难免不会把出身好的八旗贵女指给大阿哥做侧福晋。可这又和硕王府有什么关系,他们家又没有适龄的女子,就是有也决不能给弘历做嫡福晋。
弘历看出了自己额娘的想法,神秘一笑:“额娘,这硕王家可是姓富察的,他们和京里的李荣保一支还联着宗呢,这次回来他们还要去宗祠拜祭,儿子也正好借此认识李荣保的几个儿子。”
在这之后,弘历只要能出宫,去硕王府上就是必须的,和富察皓震的关系也越来越好,甚至要不是他现在已经有了伴读,还想过让富察皓震给自己做伴读。
弘历和硕王府交好的事,根本就瞒不过宫里的人,不太明白这个硕王真正地位的人都在等着看淑芸和弘晖弘时他们的反应。那好歹也是一个王爷,就这么和四阿哥联在了一起,皇后怎么会就这样让他们勾连在一起。
明白点的人只能叹息这个四阿哥
真是不长眼色,皇上的态度再明白不过,他还和硕王府走的那么近。可这些人却都没想到弘历那真正的称的上是异想天开的大想法了。
雍正现在正忙着,现在朝上的八旗兵力问题和纳粮的事已经耗费了他的大量精力,;连来后宫的时间都没有,也不会有人专门去他耳边说四阿哥的事,才没注意这些。
富察皓震捉白狐放白狐的事在宫里传开后,淑芸安放在兰馨身边的人就向淑芸汇报了兰馨那里的情况。
不出淑芸意料,崔嬷嬷果然在兰馨耳边说了这事,口气中对那个富察皓震还带着些许赞赏,觉的他是个很有本事又心地好的,和自家格格的身份最是门当户对,心里已经在想以后要是兰馨嫁过去就好了。
只是崔嬷嬷听到这件事的途径和来源,是齐妃早就安排下的,她只能听到那个富察皓震好的方面,对她也进行了刻意的诱导,让她能联想到兰格格日后的婚事上。
兰馨听了崔嬷嬷的话完全想不到那么远,但却无法掩饰她脸上对那个富察皓震的好感,毕竟一个爱护小动物的有善心的人总是会让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产生些许好感,尤其兰馨因为自身阿玛额娘已去的缘故,很是渴望亲情,对这种“留母增繁”的事很是有感同身受之意。
淑芸听着宫女对兰馨听到这件事的反应的描述,决定要下点狠手让兰馨懂点事才行。她到现在还是没能转换过来身份,只有她明白了在宫中自己的地位,自己才能再教她别的而不会引起她的抵触。以前被她的额娘保护的太好,什么事情都只往好的一方面想,对崔嬷嬷也有点盲目信任。
她只要稍微留意点就会发现宫里其他人对富察皓震的鄙夷和不屑,可她却有点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架势,只一个人安静生活,对自己很尊敬,可却不是淑芸想要的样子,她要是不能清醒点淑芸就只好放弃她了。
这件事情上最好的入手点就是同在宫里成为皇上养女的其他三个格格,她们虽或端庄或有些跋扈,但本身都是真正的金枝玉叶。来到宫里成为皇上的养女后,也并没有掉以轻心,皇宫里的一切都要用心去看去听才是,否则她们也不会过的好,奴大欺主在皇宫里可是最平常不过的事。
淑芸经常让几个格格一同来她的宫里,陪她和瓜尔佳氏一起学些掌家理事的本事,只是在淑芸暗中的表示下奴才们对这四位格格的态度可是泾渭分明,最明显的就是称呼上。
宫里的宫女和太监都
称其他三位格格为二格格,三格格,四格格,只有兰馨被称做兰格格,瓜尔佳氏也是闻弦音知雅意的,对其他三位格格都是妹妹相称,偏到了兰馨这只称兰格格。
这些是淑芸特意吩咐下去的,首先就是要让她认清楚自己和那三位格格养女身份的不同,再就是奴才们无意中的些许轻视,她只有感觉到了这些才会更加用心在宫中关系的经营上,了解到一些暗藏的黑暗,她自己看到的远比别人告诉她的要印象深刻和感触深。
再说淑芸也从皇上那了解到了他对这个格格的打算,雍正根本没打算封她为公主,到时出嫁就只是给个格格的品级,至于什么品级就看皇上和自己对她的好感了。起码在那两个异性王活着的时候不会封她为公主。
兰馨对这个很是敏感,以前不长时间和另外三个格格相处时,她并没有感受到那么大的差别。可现在她很快就发现了不同,毕竟公主所里住了四个人,其他几个都是姐妹相称的,就只有她自己被称为兰格格。
就连了皇额娘那里,皇额娘对她和另外三个格格虽是一视同仁,可是大嫂瓜尔佳氏对她们三个的亲切程度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好像自己是多余的一样,对自己时带着一种浮于表面的客气和隐藏的疏离。
更让她日子不好受的还是下面奴才们的怠慢,要是没有前段日子殷勤的巴结,她还不会发现什么不同,可这段日子和以前一比,她就知道这其中的不同了。
身边只有崔嬷嬷会为她抱不平,斥责这些奴才们狗眼看人低,可这对她的处境却毫无改善。
兰馨每次去淑芸那里请安,看着皇额娘亲切温和的态度都不禁想要哭出声,可还是忍了下来。
直到兰馨在崔嬷嬷不在,自己想要去御花园散散心,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听到几个小宫女议论崔嬷嬷:“兰格格身边那个嬷嬷可真是不长眼,凭白给兰格格招怨,她放着皇后娘娘身边的人不去巴结,偏和齐妃娘娘身边的人走近,也就现在皇后娘娘还不知道,不然可有兰格格后悔的。”
“可不是,这宫里谁不看不起那个捉放白狐的富察皓震,偏那个老奴才觉得那是个好的,在兰格格面前一再提起,引得格格也另眼相看。”
“是啊,当谁看不出她提那个富察皓震的用意,现在就想着给兰格格找婆家,也不看看她的身份,兰格格的婚事她做的了主么!”兰馨听到这里已是脸色羞红气愤不已,她们怎么会想到这些上面去,好
像自己迫不急待要嫁人似的,可想想崔嬷嬷对自己说起富察皓震时的暗示,也只能承认她们说的很对。
又一个声音响起:“就是,也不看看兰格格才多大,居然就在格格面前提起这些事,谁家会在女孩子面前光明正大的提起另一个男人。”
“我还听说这硕王是异性王,兰格格也是异性王的女儿,皇上忌讳都来不及,怎么还会让他们两家联合起来,不然这宫里怎么对兰格格和另外三位格格完全不一样,以后那三位可是能封公主的,兰格格这个异性王的女儿可就不一样了。”
兰馨的脸已经变成了惨白色,是呀,她怎么忘了,自己是异性王的女儿,和那三位格格完全没法比,难怪连奴才都敢轻视自己。还有崔嬷嬷,虽然她是自己的奶嬷嬷,也都是为了自己好,可是真就如她们所说,有些忘记尊卑,更重要的是她的见识不够,往往好心办坏事。
可是,她也是为了自己好,她是自己身边唯一跟着自己进宫的人,自己也不想说她让她寒心。以后也只能自己多留意一点,还得劝着她点。
兰馨慢慢的往公主所走去,想道:自己再也不能只躲着过自己的日子了,想要过的好就得多了解些宫中的事,还要多和皇额娘亲近才是。
☆、兰馨转变
回到公主所中自己的院子里,兰馨还是久久不能平静下来,刚才那几个小宫女的话给她的震撼太大了。她一直知道自家是异姓王,也听过圣祖爷平三藩的故事,却从来没有联想到自己家里过。她以前在家里一直有额娘护着,额娘虽要她学规矩,可一些外面的大事从来不曾和自己说过,自己只是个女孩子,也不用懂那么多。
阿玛和额娘死后她就进了宫,因为环境的陌生和不适,更是再不曾想过异性王这三个字的涵义。现在是她第一次这么清醒的知道异性王这个词在皇上眼中是很不受待见的,即使自己家里除了自己已经再没有人了,却仍会被忌讳。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兰馨有些六神无主,习惯性的想要找崔嬷嬷商量,喊出声时才想起崔嬷嬷之前出去了,自己怎么没注意到崔嬷嬷这段日子好像经常不在自己身边。
屋外侯着的宫女听见兰馨的声音,出声问道:“兰格格,是否要奴婢进来一下?”
兰馨听见外面的宫女的声音,定了定神道:“不用了,你出去看看,等会崔崔嬷嬷回来了就让她立刻来我这里,就说我有事找她。”
“是,格格,奴婢记下了。”随后外面就没了了声响,毕竟兰馨刚才回来时已经说过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先不要来找她,这会既然没事外面的宫女就去忙自己的,顺道看看崔嬷嬷回来没有。
晚一点时崔嬷嬷回来听到外面宫女的传话就直接去了兰馨那,进去一看自家格格正坐在窗边发呆,窗户还半开着,一时就唠叨上了:“哎呀,格格,您怎么开着窗户坐在这,这时节的天气就这么坐着小心着凉。”说完赶紧过来关上窗户,还准备去为兰馨拿件厚实点的衣服来套上。
兰馨看着崔嬷嬷一进来就忙里忙外分外关切的样子,心里一热,嬷嬷始终都是对自己好的,只是被人蒙骗了,自己好生和她说说就行。想到这,兰馨笑着对崔嬷嬷道:“好了嬷嬷,我哪有那么不禁风,你先别忙了,在这陪我说说话。”
崔嬷嬷看着自家小主子脸上略显严肃的表情,遂放下了先时自己想说的话,等着自家格格先开口。
“嬷嬷,我想知道,你听到的关于硕王府的事是从哪里听到的?”这个问题很重要,今天听那几个宫女的意思崔嬷嬷好像在和齐妃娘娘那的人接触。
崔嬷嬷没想到自家格格会问这个,她以前不是从不关心这些消息的来源吗?惊异过后很是不解的道;“格格,老奴这几日
也只是和旁边几个格格院子里打扫的宫女说说话,也是为了了解了解这宫里的一些事,毕竟我们到宫里晚,很多事都不清楚,有什么不对吗?”
“那嬷嬷知道那几个宫女以前都是哪个宫里的人吗?”空穴来风事必有因,既然那几个宫女说和齐妃娘娘有关,肯定是不会错的太多,不然也至于被人说嘴。
崔嬷嬷从没想这个,那不就是其他几位格格院子里的奴才吗,想了想道:“老奴也没注意,好像其中有几个是不久前从其他宫里调过来的,到底是从哪个宫里来的老奴就不知道了,老奴也不能独个再往远些的地方跑。”
兰馨思索道:“旁边的几位姐姐院子里的,嬷嬷确定吗?我今天在外面听到有人说你最近总和齐妃娘娘那的宫女走的很近。”难道不是齐妃娘娘那的宫女?
崔嬷嬷道:“怎么可能,老奴再糊涂也不会私自和齐妃娘娘身边的宫女走近才是,格格可是皇后娘娘的养女,要是这样皇后娘娘会怎么想?格格以后的一切还得靠着皇后娘娘的照顾。”犹豫一下,仔细回想又道:“不过那几个宫女都是负责洒扫这类比较地位比较低的,只其中好像有一个不是公主所的。”
兰馨也觉得奇怪,崔嬷嬷平日除非跟着自己,否则很少会出公主所,毕竟这宫里没什么事的奴才是不能乱走的,偏就最近有人和她在公主所外面聊天,还是几个新调来的宫女。
怎么想也有问题,虽然不知道这暗中的人的目的,但还是不要再继续下去的好,兰馨很是冷静的对崔嬷嬷道:“嬷嬷,我总觉得这里面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你以后还是不要在去那几个宫女处套问消息了,实在不成看能不能换些人试试。还有,以后不能再说起那个硕王家阿哥捉放白狐的事了。”
崔嬷嬷这些日子在李若薇派来的人的刻意引导下,以是特别注意上了有关硕王府阿哥的事,现在格格却让她不要再提,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格格,这事情满宫里都在说,老奴也只是听到后才来和格格说一声,怎的就完全不能说了?”
兰馨怎么好意思说出那些宫女说的有关她日后和那个富察皓震的猜想,只能道:“我听说这件事其实大家都不怎么瞧的起他捉放白狐,说他打不到猎物却只好拿这么件小事来做噱头,都是拿它当笑话来听的,我们还是少说为好。”
崔嬷嬷有些不愤,这个硕王府的阿哥可是她很看好的,难道是有人在恶意中伤他:“格格,您听谁的,那个硕王府
的阿哥可是个文武双全的,怎么会被人笑话?”
兰馨也有些疑惑不信,但现下重要的不是这件事:“嬷嬷,不论如何那事还是先不要说了,我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和皇额娘和几个姐姐处好关系才是,其他的先放到一边。”
崔嬷嬷一听格格说起其他的三位格格,立时想起那三位格格平日说话做事都把自家格格排除在外的举动,“格格,您也是皇上的养女,齐王爷的嫡亲女儿,难道还得去巴结同为养女的她们不成,凭什么?”
“嬷嬷慎言,这些话万不可再说第二次,”看着崔嬷嬷还有些不以为然的表情,兰馨又不能说的太明,只好再提醒一下:“虽同为皇上养女,可她们是真正的皇家格格,我只是个异性王的女儿,你要记得圣祖朝的三位异性王才是。”
崔嬷嬷听到圣祖朝的三个异姓王时,才想起那三位的下场,遂闭口不言语了,其他三位格格确实和自家格格不同。
自这之后兰馨再去淑芸宫里请安时,面对众人的疏离也不再觉得难受了,她们和自己本就是不同的,怎么能要求同样的待遇呢?对淑芸却是越发尊重,在淑芸教她们几个宫中的一些阴私之事时也用去心听去了解,瓜尔佳氏对她的态度也渐渐真切起来,拿她当妹妹看了。
平日没事时也会多在宫中的事上用心,不时主动去找另外三位格格说话,一来二去的也就越发熟识,彼此交谈的话题打开后,她才明白了许多以前不曾注意也不懂的事。
她真的是忽略了很多,明明宫里差不多所有人都在鄙视那个沽名钓誉的富察皓震,自己居然就只听崔嬷嬷一个人的话觉得他心地善良。只是这样想来,那在崔嬷嬷耳边灌输富察皓震好的那几个宫女就很可疑了,她们到底是谁派来的,对自己有什么目的。
要是只根据那几个小宫女的话,齐妃娘娘那是最可疑的,但陷害自己对齐妃娘娘有什么用,自己只是一个要外嫁的格格。可惜她现在却不能去查这件事,这宫里很多事她都没有人手去查,就是查出来她也惹不起。
崔嬷嬷也听到了其他人对富察皓震的评价,心里却还是有些不赞同,在她看来,这是个性子好又善良的,怎么会是她们说的那样不堪,难保不是有人看不的他好,才在背后抵毁他。
兰馨当然看出了崔嬷嬷敷衍的想法,说了几次给她听,她嘴上虽是答应了,却不难看出并不是完全相信的。兰馨也无法,嬷嬷总是有些先入为主,一件事
她先知道了后,这之后其他人要是再说什么她都不会全信,自己要怎么办才好。
淑芸看着兰馨平静的接受一切然后慢慢改正,心里很是满意,这个孩子还是非常聪慧的,就是以前有些天真,现在这样下去以后就不错。至于崔嬷嬷,自己留着她还有用,再说就是要让崔嬷嬷走也不能是自己去做这件事。
对这次出手的齐妃,淑芸就更不担心了,她的出手全在自己的意料之内,甚至她让人收买的那几个诱导崔嬷嬷的宫女自己也知道,自己又何尝不是借她的手来让兰馨清醒。
马上年羹尧就要进京了,到时年氏定会得意无比,她一定会在李氏身上找回上次御花园中吃的亏,李氏到时连自己都会自顾不暇。
淑芸也没想过一次就把崔嬷嬷从兰馨身边弄走,毕竟仅仅只是现在这么点小事还不足以让兰馨把她送回家养老。何况要是兰馨真的这么果断就抛弃了自己身边一直陪伴着她的老嬷嬷,那她就真称得上是冷酷薄情了。淑芸也不相信自己能养得熟这样一个女儿。
淑芸要的是兰馨自己要有主意,不能随便就被身边的一个奴才诱导,不加思考就全盘相信,这样日后很容易被奴才拿捏住。
四月时,青海战事已全部平定,在规划了善后十三条后,年羹尧和德明岳钟琪等在平定青海这一战中有功的将领都接连入京,朝中开始分绪平定青海的战功。
这一战中年羹尧可谓是战功赫赫,出奇制胜,完全盖过了其他人。雍正在朝上大加赞赏,甚至于还在弘晖等几个阿哥面前盛赞年羹尧“不负朕所托”,弘晖也只好因着雍正的话和他多有接触,还要对他保持一定的尊敬。
因着这个弘时来到淑芸这里时很是抱怨了一通:“他只是个臣子罢了,居然还要我们几个阿哥在他面前恭敬,连大哥都得敬着他,要说打仗,难道大哥不曾打过仗,这次也就是大哥不在军中才让他有出风头的机会。”
淑芸最是明白雍正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的性格,现在的年羹尧正是雍正心里的忠臣良将,他自然要所有人都要对年羹尧好才是,弘时可不能在这上面和皇上对着来:“弘时,他是你皇阿玛欣赏的人,你就要随着你皇阿玛的意思去做才是,免得你皇阿玛对你不喜。要是觉得委屈,你不是也说了吗,连你大哥也敬着他,你还做不到了?你要知道,这臣子最怕的就是功高震主,飞扬跋扈。”
弘时也听进去了淑芸的话,在后来年羹尧
在京的这段日子里就是再不喜欢他也忍下了。
德明在这一战中虽不像年羹尧那般出彩,但也是有功的。以前弘晖在军中时和这个小舅舅也很熟悉,这次回京弘晖和德明的接触也可称的上是叙旧。
雍正本身也比较欣赏这个有本事的小舅子,最重要的是他够规矩和谨慎,因此倒也乐见儿子和他接触,多了解些军中的事务才是。
借着年羹尧此时入京的势头,宫中的年贵妃更是志得意满、风头无两,上次被皇上打脸和齐妃一同禁足的事,令她深恨齐妃,这次开始处处打压齐妃,令之前还有些得意的李若薇苦不堪言。
☆、熹妃入冷宫
在宫里生活,身份地位是最能辖制一个人的,从日常的份例用度到各自宫中伺侍的宫女太监的数目,甚至奴才们对各宫主子的巴结奉承或是轻蔑无视,都与每个妃嫔的位份和皇帝的宠爱息息相关。
年氏现在论位份身为宫中唯一的贵妃,在现今的后宫中真正是皇后以下第一人,自然不是身为齐妃的李氏可以比的。论宠爱,从康熙五十七后还在雍亲王府时的那几年,到皇上登基的这两年多,她都是独一份的。李氏以前虽也得宠,这些年不管是因着什么原因,却不并如年氏,即使是在去年她因为西洋物品和皇上最为接近时,年氏在皇上那也并不失色,何况后来李氏还因此被皇上训斥过。
此次年羹尧因为军功被晋升为一等公,皇上另外还赏给了他一个子爵,其父年遐龄也封了一等公,这等的风光连皇后的家族乌拉那拉家承恩公府上都要逊色三分。
宫里的人最是会踩高捧低见风使舵,年氏的翊坤宫那里自有的是人去巴结奉承。因此她想要为难李氏,现在压根用不着自己动手,只要稍表示一下对齐妃的不满,就会有人逢迎她暗地里给齐妃的延禧宫里找些麻烦。
自康熙整治过内务府后,后宫即使是不太受宠的妃嫔也不会在用例上遭到苛待,淑芸掌管下的后宫也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一旦这种事被揭出来,自己掌着宫务就难辞其咎。
更何况齐妃还并不是不受宠,只是比不上贵妃而已。她还有个长大成人的儿子,那些奴才再不长眼也不敢对她如何,要找麻烦只会是在延禧宫当差的其他宫女太监。因此这之后宫里其他地方对这些奴才的排挤刁难就如家常便饭一般。
李若薇很快就发现了自己宫里的情况,气愤恼怒是肯定的,却无法反击。这些事情针对的只是她宫里的奴才,她自己是丝毫不受影响,总不能她一个妃子屈尊降贵的去给那些奴才出头。她这些年和这个身体原来的家人也不是很亲近,李家只是个小官,对宫里的事也帮不上手。
可要是就这么放任下去,整个宫里的人都会看她的笑话,令她再无威势可言,跟着她为她办事的奴才也会离心,说不定会转投其他人。解决这件事最好的办法就是在皇上那里获宠,打击到年氏的气焰。
李若薇并不是没试过,加上她还想和皇上接近些后想办法改善他的身体,可现在皇上前朝对年羹尧的赞赏在后宫中全转移到了年氏身上,根本就无暇理会自己。
正在她焦头烂额之际,
却无意中发现了景仁宫的钮钴禄氏居然有了动作,还是针对年氏的,她不由窃喜有人来替她动手,看来年氏还真是得罪了不少人。只是她始终想不明白的是钮钴禄氏到底为什么要对付年氏,就现在来说钮钴禄氏对谁出手也不应该是年氏才对。年氏风头正盛,看起来也不曾在哪惹到钮钴禄氏,就是动手也该是对自己才对,钮钴禄氏有多恨自己,自己最清楚不过。
福惠病了,听到这个消息李若薇了然的一笑,这个钮钴禄氏还真是会找年氏的软肋,年氏现在可就只剩下这一个儿子。咬人的狗不叫,钮钴禄氏还真是有些手段,居然能把人手安插到年氏宫里,难保自己宫里没有,自己也得再好好整顿一下才是。
福惠一病年氏再也顾不上整治李氏,心里全放到了自己宫里,盯着太医给福惠诊病。诊断过后,福惠并没有什么大病,只是着了凉才会发烧,只要烧退了就好,但小孩子生病最难熬过的就是发烧,接下来还要看小阿哥能不能熬过去,年氏一听险些晕过去。
福惠的身体虽有些先天不足,但年氏一直用心照顾,一点也不敢入放松,这次居然毫无征兆的就病的这么厉害。淑芸完全有理由怀疑这其中有多少是人为因素,但她早在发现后就将一切都布置好了,相信这次年氏和皇上都会查出一个令她满意的结果来。做过的人自然不会跑掉,可有些人的计划也不能落空不是。
雍正很快就得到了福惠生病发烧的消息,晚间时就去了翊坤宫看望,问完病情后就问起了福惠着凉的原因。年氏对福惠的紧张他是看在眼里的,福惠身边的人一直就不曾少过,哪有疏忽的可能,定是有人在其中动了手脚。
年氏在皇上问起时赶紧擦干了眼泪回话,她先前光顾着福惠的病了,只先吩咐下去把照看福惠的那些奴才押起来,来没来的及审问,现在正好交给皇上去查。不管是他们无意中疏忽了对福惠的照顾,还是这背后有什么人在操纵,她都绝不会放过,皇上也不会放过敢于谋害皇子的人。
开始时照顾福惠的奴才都不肯承认是自己没照顾好,互相推诿到其他人身上去,雍正看的着恼,这帮奴才居然还敢在自己面前放肆。让高无庸去传慎刑司的人在翊坤宫院子里一顿板子下去,就有人忍不住开始攀咬其他人,慢慢就有些事情开始暴露出来。
其中一个嬷嬷和宫女最是可疑,福惠那时就是由她们看着,而且应该还有其他人同在才是,却都被她们两个人以各种借口支了出去。在这之后,无论再怎么
动刑,她们两个却都是咬死了自己是一时疏忽才让福惠阿哥着了凉,并没有人指使。
雍正自然是不会相信的,看着她们死都不认,冷冷道:“怎么,以为不承认就可以了,小阿哥身边的人有那么容易都出去不成,别以为自己死了不说出身后的主子就可以一死百了,那人还能护着你们家人,哼,朕的阿哥要是有什么,你们一族都得去给他陪葬!”
那个嬷嬷一听皇上的话浑身都瘫软在了地上,皇上根本就是一开始就认定有人要刻意谋害福惠阿哥,现在事情又没有按主子说的办到,怎么也会着落到自己头上。主子,对不起了,虽然你对我有恩,可我也不能把自己一家老小的命都搭进去。
“皇上,皇上,老奴有话要说,福惠阿哥着凉是老奴在他睡着的时候故意开了窗户,可这人却不全是老奴支出去的啊。还有她,”一指旁边跪着的那个宫女,“还有她,是她在外面绊住了那几个要回来的嬷嬷。”
“大胆,这么说你们是串通好的了,到底是谁指使你们的?”高无庸看皇上没有开口的意思,赶紧接着问下去。
“皇上,皇上,奴婢冤枉啊,奴婢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奴婢只是和那几位嬷嬷说说话罢了,并不知道苏嬷嬷故意开窗让小阿哥着凉啊!”一直跪在地上的那个宫女一听这个老不死的居然扯上了自己赶紧分辩,可自己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