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我会用心的。”香包正中金锁的下怀,自从知道乾隆明年春天要来济南之后,金锁就一直在思考她要做些什么,虽然她的年龄较小,但也可以靠着这次在乾隆心中留下印象。要知道这次可是难得的天赐良机,乾隆出京正好是她最宠爱的慧贤皇贵妃过世,乾隆承受不住失去心上人才会微服出京排解伤心。
慧贤皇贵妃的名字,金锁在宫中的时候对于这个传奇的女子早有耳闻,如果她能好好的利用慧贤皇贵妃,也许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功效。之前大厅慧贤皇贵妃的事情还是为了紫薇,那个时候紫薇都是认为她的母亲是皇帝的真爱,但在宫中听到皇上宠爱慧贤皇贵妃的时候,紫薇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就让身为丫鬟的她去打听,也是为了这个,金锁才对慧贤皇贵妃地位秉性喜好都了如指掌。
那个时候为了紫薇她可是花了好多银钱和精力才找到当时伺候慧贤皇贵妃的老嬷嬷,从老嬷嬷口中知道了许多不为人知的隐秘。以前金锁从来没有想到皇宫内院里面争斗竟然如此惨烈,平日里面姐姐妹妹一向和气的假象下隐藏的竟然如此触目惊心。那个时候金锁很庆幸她们没有出现的时机恰到好处,又投靠了得宠的令妃娘娘,才能在闯下那么多或祸事后仍然可以完好的存活在世上。
“苏绣分为单面绣和双面绣,单面绣之前我也和你讲过,眼下我们要学习的是双面绣,而双面绣分为普通双面绣、双面异色绣、双面三异绣。双面绣顾名思义就是在同一块底料上,绣出正反两面图像,这就很考验绣者的功力。
双面绣是我们家当年拿手绝活,外祖母当年用特制的金线,那种金银线,那种线是真的含金银的,再配上真丝花线绣出了
那幅云龙腾飞。这幅绣品我记得听母亲说一面是腾飞的金龙,一面为银龙,蒸腾的云霞,闪闪的群星,火红的抱住,这些完美的搭配到一起,当时就被上官看中,听说成为贡品,送进宫去了。”
说到自家辉煌的过去,张婶脸上有着七分自豪三分惋惜。那幅云龙腾飞送到宫中估计此生她也没有机会真正的看上一次。作为后人无法瞻仰祖辈的杰作,后代心中又如何不再遗憾。当年她们家的绣技在苏州可以说是人尽皆知,但最后却落个如此凄凄惨惨家破人亡的下场真是造化弄人。
三异绣,前世金锁曾经陪同紫薇去过乾清宫乾隆的书房,书房后面屏风好像就是刚才张婶说的那幅云龙腾飞。
作者有话要说:
酸笋鸡皮汤
糖蒸酥酪另外一种!
☆、阴谋得逞
“师傅,如果从眼下开始,明年的时候我能不能学会做一个三异绣的香包?”金锁在听到三异绣就决定要做一个这样的香包。
“香包虽是一个小物件,但想要掌握三异绣的技巧却是要至少五六年的时间,如果你真的有急用的话,到也不是没有讨巧的办法。”
张婶听到金锁想要明年就学会三异绣,刚要劝诫金锁不要贪图冒进,但想到平日金锁的个性,也许有什么难言之隐,否则也不会把时间订到了明年。想到这里,张婶也就没有劝诫,反而询问金锁原因,从金锁口中听到一个合理解释之后,思考良久想出了一个对策。
“虽然这个办法不是正途,但却也是如今最好的方法,这段时日你不要学习其他的东西,就专门学绣香包,另外你先思考好你要绣的花样,然后专门练习这一个,也许明年可以赶得及。”
“师傅,我会努力的,不会让你失望,等明年事情之后,我会把之前欠下的全都补回来。”金锁明白她的要求对于师傅来说有些为难,刺绣最是讲究基本功,一步步都要走的扎实才是,眼下师傅可以为她想一个捷径,金锁明白这违背了师傅做人的原则确实难为了师傅。
“眼下既然有了目标就要多加努力,才能在明年的时候完成。我这就叫你最基础的双面绣……”
乾隆从高氏那里出来,想到皇后已经有了八个多月的身孕,原本抑郁的心情稍微舒解了一些。当年二皇子永链夭折,不仅仅皇后伤痛欲绝,他这个皇阿玛也是赧然悲痛。乾隆一直都以自家皇祖父康熙为榜样,当年康熙没有实现嫡子继位的遗憾,乾隆想要在他这里得到实现。
永链出生之后,乾隆就用心培养,永链一言一行都符合乾隆的预期,本来一切都是那样的水到渠成,父慈子孝,但谁想得到永链竟然得了天花,被夺走了生命。眼下皇后又怀有了身孕,这一胎太医也说过是一个小皇子,乾隆对此很是期待,希望能在他的身上延续对永链的期待。乾隆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皇后没想到乾隆回来已经去后殿沐浴。乾隆制止了长春宫下人的通报,径直走了进去,希望给皇后一个惊喜。
“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乾隆只闻到一股甜腻的花香,抬头望去是一个眼生的宫女再给她请安。
宫女微微低着头,乾隆的角度只能看到一片雪-白的脖颈,“抬起头来。”宫女听到乾隆的话微微的抬起头来,微红的双颊,和他视线接触瞬间躲闪羞涩的眼神,
乾隆看着眼前的宫女心神怡荡,“你是新来长春宫伺候的,朕之前倒是没有见过你?”
乾隆的眼神好像有着热度,眼前的宫女被乾隆打量的越发羞涩,“奴婢素心,是小选进宫,蒙娘娘赏识才能在娘娘身边伺候。”
宫女的声音很是动听,清清脆脆像是风铃一样的悦耳,“素心,好名字。以后要好好伺候娘娘,朕记住你了。”乾隆本想在和眼前这个勾引他兴趣的宫女多说上几句,却是听到内殿里面传出声音,知道皇后沐浴结束,拉开了和素心越来越近的距离。
“皇上,您来臣妾这里,也不事先通知臣妾一声。”皇后和乾隆是少年夫妻,平日相处的时候确实少了几分拘谨,说话也相对随便了一些。
“朕听说你身子有些不适,特意来看看,朕的小皇子最近可是安稳?”乾隆扶着皇后先坐上椅子,回头视线扫过站在皇后身边的素心,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皇上,你弄得是什么事情,如果你身边缺少人伺候,就挑选几个好的。如果是平日的时候,皇上宠幸宫女也不是什么事情。但这个宫女是皇后身边伺候的,皇后又怀有身孕,如今闹成这个样子,如果皇后这一胎有个三长两短,哀家这里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太后看着满脸懊恼的乾隆,长叹了口气。乾隆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个地步,上次在皇后身边觉得这个宫女有些感觉,今日恰好去长春宫,皇后去太后那里请安,而这个宫女却没有跟随。看着上次让他心中一荡的宫女,乾隆挥了挥手让其余的宫女太监退了出去,就在长春宫里面和这个宫女成就好事。
但谁想得到刚刚云消雨散,皇后竟然就在这个时候回来,恰好看到衣衫不整的她,。皇后本就是要到了临产期,身边的宫女竟然做出这样背叛的举动,皇后哪里受得了这种刺激,知觉的腹中一阵阵的疼痛,鲜红的血液从皇后的双腿流了下来。眼下皇后已经被送到产房,而刚刚被宠幸的魏氏也被所有人都忘到脑后,如果皇后和小皇子母子平安,魏氏也就逃过一劫,但如果小皇子和皇后任何一个人出现一个意外,魏氏估计就只有死路一条。
“皇上,皇后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会母子平安的。”高氏听到长春宫的一出闹剧,让宫女伺候着换好了衣服,向着长春宫赶去。
“爱妃,这个事情都是朕的不是,如果皇后真的有什么不妥,朕难辞其咎。”乾隆看着强撑着虚弱病体的高氏,把心中的愧疚吐露给他
的爱妃。
“皇上,这个事情只是一个意外。后宫的女子本就都是伺候皇上之人,如今皇上让她们伺候,本就是她们的夫妻,皇后娘娘怎么会计较这些事情,皇后娘娘身体不便,魏氏替皇后娘娘伺候皇上,本就是一件好事。眼下出现这个事情,怎么能是皇上的责任。”
高氏果然善解人意,几句话下来,乾隆心中的内疚就烟消云散。却是和爱妃所说,今日之事本就是意外,也是皇后太过于善妒,没有容人之量,才会动了胎气。算了看在皇后平日一向宽宏大度的份上,这次的事情他也有些不妥,到也不要追究皇后的责任。心中没有了愧疚之后的乾隆才发现刚刚和她云雨之后的魏氏消失不见,忙乱之中没有人注意到魏氏去了哪里。
“皇上,魏妹妹估计是被皇后宫里面嬷嬷给带走了。长春宫的嬷嬷看到皇后出了事情,可能把心中的怒气发泄到魏氏妹妹的身上,也不知道魏氏妹妹被这些嬷嬷送到了哪里?魏氏妹妹被皇帝宠幸,也已经不再是原本的宫女,成为宫中的贵人。可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
高氏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面色变得焦急和惨白。皇上看到爱妃的表情,心中疑惑开口询问,高氏好像有些为难,被乾隆询问了好几次,才说出上面的一番话。
“皇上,您千万不要怪罪皇后娘娘,她们这些宫人也都是关心皇后娘娘,才会如此。这些人一向都是这样,皇后是中宫之主,她们这些下人伺候皇后有时候比一般小主还要体面几分呢!”乾隆没有想到皇后宫中下人竟然如此嚣张,伺候皇后确实可以比其他的奴才都几分体面,但到底是奴才,怎么能和主子相比。
“吴书来,传朕旨意,魏氏孝敬性成,温恭素着。着晋封魏氏为贵人奉侍宫闱,以昭恩眷。”高氏在一旁听到乾隆的旨意,脸上勾起一丝笑容,魏氏却是一个合心意的,这次不仅狠狠的打了皇后的脸,更是让皇后为此难产,既然魏氏如此争气,她也不会亏待了魏氏,这个贵人就是高氏对魏氏做事满意的回赠。
魏氏果然和高氏预想中的那样,被长春宫的嬷嬷给带到了私密的暗房,长春宫的嬷嬷虽然恨不得吃了魏氏的肉,喝了魏氏的血,但想到魏氏已经和之前不同的身份,嬷嬷心中也有些担忧,不敢真正对魏氏动手。
“恭喜贵人,恭喜贵人。”吴书来派人询问查找之后,从暗房里面把魏氏请了出来,吴书来看着眼前宫女打扮发迹凌乱的女子,这位倒是好运气,得了皇帝和贵妃娘
娘的眼,以后倒是要多关照几分,就是不知道这次得宠到底对她来说是福是祸,皇后娘娘好转之后,是否会放过魏氏。不过这些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他只要对着魏氏说出皇上的旨意就是了。其余的事情和他这个大内总管也没有什么关系。
皇后倒是命好,虽然早产但平日调养得益,这一胎很是稳健,晚上戌时的时候七阿哥出世,母子均安。
富察皇后刚刚从生死线中挣扎过来,却又听到一个让她当场呕血的消息,魏氏那个贱人竟然被皇上册封为贵人,眼下已经不在长春宫伺候。
魏氏那个害得她早产,差点一尸两命的贱人,在富察皇后心中可恶的程度已经超过很多妃嫔,仅次于贵妃高氏。
☆、精心偶遇
富察皇后已经听身边的嬷嬷提到,皇上能想起魏氏全都是高氏那个贱人提及,想到高氏那个贱人,富察皇后狠狠的瞪了一眼身边的宫女彩蝶,如果这个彩蝶不是她从娘家带来,从小就是她的贴身丫鬟,她都要怀疑这个彩蝶是否也被高氏那个贱人收买。
彩蝶在知道魏氏被皇上宠幸就知道她闯出祸来,眼下看到娘娘责怪的目光,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富察皇后没有理睬跪在地上的彩蝶,心中思考以后要如何行事。高氏那个女人给了她这样一个厚礼,来而不往非礼也,她也要好好回敬高氏一番。
高氏的病情也推了太久,之前本来是想让高氏作为挡箭牌,再加上怀有身孕也不想多造杀孽才暂时放过高氏,眼下小皇子已经出生,高氏也该彻底的闭上眼睛。还有魏氏那个贱人,如今她正受皇上看重,一个小小的贵人,没有了高氏作为靠山闹不出多大的风浪,就先让这个魏氏舒服两日。
后宫妃嫔晋封虽然是乾隆的旨意,但接下来宫殿的分配却是由皇后来负责,皇后虽然不想要追究魏氏,但也不会让魏氏就这么安稳下去。魏氏被分配的宫殿就在冷宫的附近,是前朝一位冷宫妃嫔病终之处,一直以来那个地方都给人感觉阴风阵阵,魏氏搬到那里恰到好处。
当然皇后也不会让乾隆想起魏氏,在身体刚刚恢复一些就让人从宫女中按照乾隆的喜好安排了几位宫女来伺候乾隆。乐不思蜀的乾隆自然很快就忘了曾经春风一度的魏氏,沉浸在几个新人的温柔乡中。
高氏这个时候也没有心思去理睬魏氏,她的身体本就已经油尽灯枯,眼下的精神都是靠着药物来支持,在听到皇后母子均安生下一位小阿哥之后,高氏只感觉一阵阵的心痛,强撑着回到宫中就大病不起,眼下已经走到了末路。
乾隆十年元旦,贵妃旧疾复发,正月二十三晋封为皇贵妃,正月二十五,皇贵妃薨,正月二十六,谥号慧贤。
四月的大明湖畔杨柳纷纷,一行衣着考究之人行走于此,游兴正浓。“吴书来,这次微服出京,看着万里河山心情倒是开阔了不少。”
“主子这样想,奴才就放心了。慧贤皇贵妃逝者已矣,皇上万不能伤到龙体才是。”正月慧贤皇贵妃病逝,皇上伤心不已,一直心情抑郁,突想起十几年前皇上还没有登基之时,去山东济南奉旨办差的场景,想到记忆中大明湖畔的美景,心中一动,决定微服出访,故地重游。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
空蒙雨亦奇。这大明湖畔的景致在朕看来却也不逊色杭州西湖的美景。”乾隆突然诗兴大发,对着身后的吴书来开口道:“朕记得十几年前来到大明湖畔,那天好像正在下雨,朕就和你去了一户人家避雨,那户人家好像是夏,有一小女叫作雨荷,不知道如今的夏家是否还在?”
听到万岁爷想起当年的那场艳遇,吴书来开口询问道:“主子,要不要奴才派人去打听一下,询问一下这位夏家姑娘的下落?”
“这倒是不用了,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乾隆倒是没有想到去再见一次夏雨荷,已经十多年过去,夏雨荷的面容在他记忆中早已经迷糊,就是隐隐记得是个温婉的女子。
“主子,灵岩寺就在这附近不远处,主子如果有兴致不如去灵岩寺游玩,奴才听说灵岩寺很是灵验,有得道高僧在里面讲经。”吴书来是一个称职的大内总管,在来济南之前就已经调查处济南所有名胜古迹,观光之处。
“灵岩寺,到去去无妨,也好为慧贤烧上一香。”乾隆点了点头决定明日和吴书来去灵岩寺观光。
“金锁,母亲已经答应我们,明日去灵岩寺上香。我们明日要早些时日出发,母亲只给了我们三个时辰的时间,定不能耽误在路上。”前些日子就听金锁在她耳边提到灵岩寺香火灵验,每日许愿还愿的斋男信女众多。紫薇从小到大除了刚刚懂事的时候去过夏家大宅之后,就再没有外出过,这样的紫薇听到金锁提到的灵岩寺很是向往。
尤其听到金锁提到明日是灵岩寺的法会,更是心中充满了期待。夏雨荷听到紫薇提到灵岩寺灵验,思考良久到底不舍得让紫薇失望,同意了紫薇的请求,只是百般叮嘱金锁要好生照顾紫薇,早去早回。这一晚金锁想到明日要发生的种种,心情有着说不出的复杂。
明日应该就是乾隆到灵岩寺的日子,但是否他会按照记忆中的那样出现在那里,金锁也不能确定。今生她唯一的依靠就是前世的记忆,如果乾隆没有出现,那么她一年多的努力也就瞬间化为了泡影。早上服侍着紫薇换好了衣服,金锁和夏家几个婆子坐上马车走上了去灵岩寺的路上。
“小姐,奴婢已经在这里为小姐定了素斋,小姐不妨尝尝,这里的素斋和其他地方的很是不同。”拜过佛像后,金锁开口询问紫薇的意思。素斋,紫薇倒是从没有用过,满意的看了一眼金锁,点了点头。
“金锁,你怎么了,脸色怎么有些惨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刚刚服侍着紫薇到了斋堂,紫薇回头看着面色憔悴的金锁,有些担忧道。
“小姐,奴婢昨晚好像有些着凉,身体有些不适,应该没有什么大碍。”金锁刚刚说到无事,却立刻转身打起了喷嚏。紫薇看到金锁生病,自然不会再让金锁在旁边伺候,“那里先回马车那边休息,等我们用过素斋之后再回去找你。”
灵岩寺后院有一整片的梨园,这个时节恰好是梨花盛开之时,还未走近梨园远远地便能闻到一阵阵清香。园中一片寂静,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在享用素斋,倒是没有人想到这梨园来看。
满园的梨花密密匝匝,层层叠叠,像白云轻飘,像雪花漫洒,微风吹过,夹着梨花的馨香,深深的吸上一口,整个人好似都醉了一样。金锁原就听人说过梨花林的美景,但今日所见到的一幕已经超过金锁所有的想象。金锁下意识的伸出手把一片梨花放入手中,轻轻的动嘴一吹,整个花瓣瞬间在空中上下飞舞。
“曾听人说,天下的花中,要说白,当数梨花。今日一看果然是白清如雪,玉骨冰肌,素洁淡雅,靓艳含香,风度绰约,真有“占断天下白,压尽世间花”,我曾听人说在梨花树下许愿最是灵验,今日信女祈求梨花仙子信女父母安康,早日团聚。金锁突然惨笑了一声,“早日团聚,从小就和父母十三,真的能有团聚的一日么?”
几滴晶莹的泪珠从金锁面颊划过,掉落地上。远远的从那边花树后忽然响起一把低醇的男声:“姑娘,万不可如此担忧,既有分别定有团聚一日。”
“谁在那边?”金锁听到身边忙回头张望,在几树梨花背后,看到一个男子面含笑容的望着她,“恕在下冒昧,姑娘年纪轻轻,又何必如此感伤?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姑娘如果有什么烦心之事,在下倒是愿意聆听。”
金锁听到眼前人唐突的话语,面色瞬间有些潮红,“你这个书生,说什么胡话,男女有别,看你是个读书人的打扮,真是有辱斯文。这些话要是让其他人听到,小心官府老爷割了你的功名。”
眼前的男子没想到刚才宛若梨花仙子一般的女子竟然像模像样的教训起来了自己,男子觉得有些好笑,强忍着心中的笑意,“姑娘教训的是,是在下冒昧。”
“你这个人倒是知错就改!啊,差点忘了,小姐那里的素斋马上就要用过了,千万不能回去晚了,否则小
姐又要责怪了。”金锁看看时辰,想起什么,没有在理睬眼前的男子,慌张的向前跑去,匆匆的花树交杂分错,金锁只是几个闪身,就消失在梨花林中。
“吴书来,刚才我们看到的是是否是梨花仙子,朕如今有些糊涂,不知道是否是看到了仙子?”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乾隆,在灵岩寺上过香后,乾隆就向着寺外走去,恰好来到了梨花林,才看到刚才的一幕。乾隆从来没有想到他的人生会出现今日的一幕,未来的日子乾隆不知一次庆幸今日来到这里!
身为帝王乾隆身边自然有着说不尽的各种美人环绕,但内心深处,乾隆却有着无法言表的遗憾。无论是善解人意的慧贤,还是端庄贤淑的皇后,飒爽英姿的满蒙贵女,还是温柔如水的汉家女儿,每个人身上都有乾隆怜惜之处,但又和他幻想中的不同。这么多年下来,慧贤在很多方面是最符合乾隆幻想中的一个,但到底还是不同,谁能想到在这次出访,竟然在梨花林中遇到了期期盼盼这么多年之人。
☆、朝思夜想
乾隆的幻想中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幕,梨花林中刚才的一幕是否是他的幻觉,要不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女子出现在那里,甚至超过他的想象,乾隆只觉得整颗心扑通扑通越跳越快,快走了几步,看到不远处女子刚刚停留之处,一个香包落到地上,上面沾惹了了几片梨花。
“吴书来,你去调查一下刚才那位姑娘是谁家的丫鬟,那位姑娘也是命苦之人,小小年纪就和父母失散,沦落为她人丫鬟,真是红颜薄命。”乾隆捡起地上的香包,终于相信刚才的一幕不是他的幻想,那个姑娘是真实存在的。
“主子,奴才这就去办。”吴书来对身后的侍卫使了使眼色,这个事情他决定亲自去办。在乾隆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吴书来有时候甚至比乾隆自身更了解乾隆,刚才出现的那位姑娘时机把握的太过于准确,满天梨花飞舞,如梦似幻,不止是乾隆动心,就是他这个太监也感觉怦然心动。
宫中的妃嫔虽也和皇帝有各种各样的巧遇,但到底已经知道皇帝的身份,那种巧遇就多了几分讨好和刻意,不及刚才那位姑娘来的浑然天成。金锁快步离开梨花林,在表演之前那一出的时候,金锁就曾发现不远处一行人的身影,眼下回想起之前设定千百次的一幕,金锁满意的点了点头。
有了前世的记忆,金锁很清楚乾隆的喜好,而她要做的就是把她塑造成乾隆梦寐以求的完美影子。那片梨花林曾经金锁在乾隆口中提到,如梦似幻,正好搭配今日的意境。金锁已经可以确定眼前的这一幕会成为乾隆毕生难忘的记忆,要知道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会在未来的岁月中越加的珍贵。四年的时间并不是很长,有那个香包作为依托,金锁可以确定四年之后的乾隆第一眼望向她的时候回想起梨花林中的美丽邂逅……
金锁不仅仅为乾隆编织了一场美梦,更是不着痕迹的让乾隆对紫薇多了几分成见。一个刁蛮的小姐多么适合紫薇的个性,要知道乾隆最是一个先入为主的性格,紫薇将来在宫中的岁月有她的作伴定然不会寂寞。金锁回到马车不久,紫薇一行人用过素斋离开,吴书来赶到前殿询问的时候,金锁她们的马车已经缓缓的下山而去。
“这位施主,今日是我们灵岩寺的法会,来往的人家众多,小僧对于施主描绘的女子没有什么印象。”吴书来打探了寺庙所有的僧人,也无人的金锁的下落。后来在一个小沙尼的口中得到今日有一位面生的小姐身边的丫鬟好像和吴书来描述的有几分相似,但那位小姐家住何方,姓
甚名谁,却是无人得知。
“主子,是奴才办事不利,请主子责罚。”乾隆听到吴书来打听无果,心中本是满腹的怒气,但闻着身上若有似无的幽香,怒气慢慢的消散开去。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
乾隆本是想赋诗一首,来祭奠这次相遇,但思考良久,脑中却只有曹植的这篇《洛神赋》,也许他和这位姑娘的相遇,就如曹子建和洛水之女相仿,也只有如此佳人才配得上这篇洛神赋。但到底她比曹子建多了几分福气,眼前佳人无意间遗落的香囊,已经明确的告诉乾隆这并不是一场幻觉,而是确确实实有这样一位佳人存在过。
金锁曾经想过是否要趁着这个机会和乾隆回京,她很有把握乾隆必然会对她动心,但到底时机却是不对,眼前这一幕是金锁进行设计的结果,绚美而有短暂。昙花一现方才珍贵,如果没有尝过魂牵梦萦,卧不觉醒的相思之苦,又如何能对之后不期而遇,欣喜若狂,视如珍宝。
四年等待是为了将来所作的努力,眼下孝贤皇后健在,金锁对于孝贤皇后没有过多的了解,何不等到一切都回归正途,她才重新来到乾隆的身边。这一次山东之行,乾隆和吴书来很有默契的没有对任何人言表,宫中众人看到乾隆回宫心情愉悦,似乎已经从慧贤皇贵妃离世的悲伤走了出来,全都长出了口气。
特别是皇后,自从那个贱人不在,皇后的日子有着说不出的轻松,魏氏那个小小的贵人也消失在她的视线中,终日深居简出,这样卑微的态度,身为一国之后的她倒是不好赶尽杀绝,只要她不再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就让她在冷宫里面孤独终老。乾隆回到紫禁城,突然沉浸在绘画之中,在乾清宫的书房里面,又是一呆就是四五个时辰,桌子上面堆满了乾隆完成的画作,但却没有任何一幅让乾隆满意。
“吴书来,您过来看看,这个可是有几分相似?”吴书来看着宛若着魔一般的主子,心中担忧但又不敢说出违心的话语来应承乾隆,之前的几次为了讨好乾隆,吴书来对乾隆的话百般赞赏,最后却是被乾隆狠狠的一顿训斥。从山东回来,自家主子在外人面前虽对济南的事情只字未提,但却在书房里
面一遍遍的绘画着那位姑娘的相貌。他们与那位姑娘只是惊鸿一瞥,又如何还原那位姑娘的容颜。
主子这次是着魔了,那个香囊,乾隆让人重新绣了一个大的把这个小的放到其中,随身携带。每日无人的时候才把小的拿出来仔细把玩。吴书来看着眼下的乾隆,心中有些感慨,如果那位姑娘又一次出现在皇上眼前,那就真正后宫粉黛三千人,三千宠爱于一身。
乾隆十二年七阿哥永琮感染天花,不治身亡,皇后连丧二子,伤痛不已,重病不起。乾隆十三年三月十一日皇后崩,年三十七岁。三月二十二日,帝亲定谥“孝贤”,五月二十一日行册谥礼。
乾隆没有想到七阿哥竟然会和二阿哥永链一样感染天花,难道他真的没有嫡子的缘分,连续两位嫡子都这么夭折而去,乾隆还没有从伤痛中平复出来,结发夫妻的皇后却也就是撒手人寰。
孝贤和乾隆少年夫妻,虽然孝贤在世的时候,她更偏疼皇贵妃慧贤,但孝贤从潜邸以来到入主中宫,一直以来都是乾隆的贤内助,虽然也许她们之间并没有爱情,但多年来相融以沐的亲情却也是让乾隆伤痛难忍。
那一次的春风一度对于魏氏来说好像已经是前世记忆,多年来的卑微屈膝,苟延残喘终于等到了今日。魏氏是慧贤安排下来的,在伪装卑微,让皇后放松警惕之后,慧贤留下暗处的钉子和魏氏联手用同样天花的手段除掉了皇后年幼的皇子。
七皇子是皇后唯一的希望,七皇子夭折直接导致了皇后的过世。眼下终于到了她魏氏出场的时候,这一次她定然要整个后宫记住她魏氏的名字。
乾隆看着眼前在孝贤葬礼上一身缟素,泣不成声妃嫔打扮的女子,再看看一旁大阿哥永璜,三阿哥永璋强装出的悲容,心中升起无名的怒气,孝贤的亡故在乾隆心目中不仅是结发嫡妻的过世的哀伤,更意味着之前想要完成皇祖父嫡子即位希望成为了泡影。
对于乾隆来说,他一生最大的追求就是超越他的皇祖父康熙,从大清建国以来,从未有过嫡子继位,这一点是康熙的遗憾,乾隆希望可以在他这一代完成历代先祖的遗愿。但随着永链,永琮先后亡故,乾隆哀痛已经无语言表。
孝贤又在这个时候撒手人寰,乾隆如何能够不悲愤。如果没有眼前妃嫔的对比,也许乾隆不会注意到永璜,永璋脸上的表情。永璜是乾隆的长子,庶妃富察氏所生,眼下永璜如此神情,是否是以为孝贤崩逝,兄弟之中唯他居长,而对
王位有了不该有的奢望。那这两个皇子的夭折,是否和永璜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想到这些的乾隆勃然大怒,狠狠的痛斥永璜永璋。而贵人魏氏却靠着在孝贤灵前的痛不欲生的表现,被皇帝赏识,进入了乾隆的视线。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包养,求冒泡!!
☆、大戏开场
乾隆十三年七月娴贵妃晋封为皇贵妃,掌管六宫大小事务,暂代行皇后职务,于乾隆十四年八月初二日正式将其册立为新皇后。
乾隆十四年夏,夏雨荷看着已经亭亭玉立独生女紫薇,强忍着身体上的疼痛,让丫鬟扶着她半卧起身,“紫薇,母亲已经不行了,估计没有多少时日。母亲知道你心中总是疑惑你的父亲是谁。眼下也该是把你父亲真正身份告诉你。”夏紫薇听到母亲要说父亲的事情,忙坐到母亲身旁,握着母亲的手,仔细凝听着母亲的话语。
“紫薇你父亲不是普通人,你父亲是当今的天子,乾隆皇帝。当年你父亲还没有登基的时候奉旨出差到了山东境内。那天天下大雨,你父亲躲雨恰好到了你外祖父家中,于是我和你父亲就这么相遇了……”夏雨荷回想着那次和乾隆的过往,脸上的表情越发的迷离,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之中。
“后来,你父亲接到京城传来的消息,马上就要回京,他本是答应,回京之后就接我回去,但谁想得到从此却是再无消息。而我在你父亲走了之后却发现已经怀有了身孕,闹出未婚先孕这种丑闻,你外祖父和外祖母受到很大的压力,夏家的族人也不理解我的苦衷,无奈之下你父亲把我们送到了眼下的宅院,生活到了今日。”夏雨荷想到乾隆离开时候的狠绝,眼泪一滴滴流了出来。
“紫薇,这个折扇和这幅画卷是你父亲当时送给母亲我的信物,等我不在了,你就带着这个信物去京城找你父亲,你要问问他是否还记得当年大明湖畔的夏雨荷?”紫薇看着平日里面珍藏至今,以前从来没有看过的折扇和画卷,不住的点头。
得到紫薇的承诺之后,夏雨荷闭上眼睛,离开了人世。夏雨荷过世,紫薇大病了一场,卧床不起。府上的事情就全都交到了金锁的手上。原本夏雨荷不在,紫薇病倒,府上的事情应该是交到管家忠婶的身上,但金锁这么多年在紫薇身边伺候,终于起了效果。一直以来,紫薇对于母亲信赖的忠婶心有成见。
紫薇不止一次看到忠婶怒喝其他的下人,甚至对于她这个小姐也少了几分尊敬,平日里面总是对着母亲阿谀奉承。眼下母亲不在了。整个宅院全都由紫薇做主,在紫薇刚刚做主的第二日,就用银钱把总管忠婶赶走。忠婶走后,府上的大任自然落到了金锁的身上,金锁这些日子忙上忙下,整理夏家所有的家产,为夏雨荷操办后事,为紫薇请郎中探病,还要为进京做准备,众多事情全都压在了金锁的身上,如果不是有着前世的经历又有今
生和众多下人学会管家的方法,金锁估计早已经焦头烂额了。
“姑娘,夫人留下的银钱共有五百两剩下的是一些古董家具还有这座宅院。我找人问过价钱,由于我们要走的过急,有心买的人价钱压得就比较低,这些东西他们估计是两千五百两银子。办后事花掉了三两银子,小姐最近请郎中用药,花了差不多一百银子。如果我们不卖这座宅院的话,手里只剩下不到一百两的银子。”
紫薇听到金锁一笔笔的报着账目,只觉得头越来越大,“金锁,我们答应母亲要找些进京去和父亲相认,既然已经有人开价两千五百两,那么就买了算了。府上这些下人你也给他们一些钱让他们遣散离开吧!我有些累了,这些事情,你看着处理吧!”
紫薇紧紧抱着夏雨荷交给她的折扇和画卷,挥了挥手让金锁离开,这些铜臭的事情,紫薇真的没有心情去理会,有那些时间还不如好好看着父亲留给母亲的画卷,“雨后荷花承恩露,满城□映朝阳。大明湖上风光好,泰岳峰高圣泽长。”
“师傅,我已经托人找好了房子,虽然小了一些,但位置地段都比较好,师傅,我要陪着小姐进京,那个房子就当学生为师傅做的最后一点事情。”金锁看着张婶,不舍的眼泪流了出来。张婶在夏雨荷病逝之后就已经知道这一天的到来,本来还在担忧着将来要漂泊何处,听到金锁的话,张婶含泪的点了点头。
“金锁,你陪小姐进京,如果将来小姐出嫁或是其他事情发生,你就回济南,师傅这里永远都对着你敞开大门。”金锁知道自家师傅不善言辞,有很多话涌上心头,却说不出口,这干巴巴的几句话,对于师傅来说已经很是难得。
“小姐,出行在路上,我们最好乔装打扮一番,否则两个女子出行,倒是有些不便。”紫薇听到金锁的话,点了点头,和金锁换好了男装,两个人带着剩下的两千两银子走上了去京城的道路。
“金锁,这个梁大人怎么总是不在府衙,刚才我听人家说梁大人明日要从这里经过,我们两个去拦梁大人的轿子,一定要见到梁大人。”到了京城,重新换回女装的紫薇对着身边的金锁开口道。
“小姐,我们的银钱已经不多了。路上你感染风寒,我们就花光了大半的路费。眼下到京城为了打听消息又花了不少的银子,刚才我算了一下我们只有三百多两的银子了。如果再见不到梁大人,我们就要露宿街头了。”紫薇听到金锁的话,眉头皱了皱,都怪她之前在
路上生了一场重病,不仅浪费时间更是花了不少的银子,原本以为到京城之后认爹会很顺利,但谁知道却是困难重重,光是一个梁大人就已经浪费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晚上躺在客房的金锁想到明日要发生的一切,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柳青,柳红,小燕子,我们终于要见面了,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你们,你们好好接受马上就要到来的盛宴吧!谋划了这么多年,大戏马上就要开展,金锁的心越跳越快,无论如何都很难进入梦乡。
“哈哈,刚才好有意思,就是可惜了那么多的金银财宝,我小燕子还从来没有见到这么多的钱财。要不是被那些官兵发现,我绝对不会把这些银子给那些看热闹的人分去。刚才那一招好像叫什么天什么散什么,哈哈,乌拉那拉老太太你可以走了。”小燕子想到刚才大闹梁府的情景,懊恼的拍了拍头。
“你怎么每次出现都是这么的惊天动地,这次又是你们救了我,真是太谢谢你们了。”紫薇被金锁拉着跟着小燕子一行人逃到了安全地带,开口道谢道。
“是呀,你们怎么这里厉害,把那些人打个落花流水,比那天拦轿的时候厉害多了。”金锁笑着开口道。
“你们刚才对着那个梁大人说了你们的故事了么?”小燕子倒是想起来这对主仆好像是有什么故事,要说给梁大人听。刚才梁大人的五十大寿闹成那个样子,也不知道她们说没说她们的故事。紫薇听到小燕子提到那个故事,想起刚才不堪的经历,身子阵阵的发抖。上次去截梁大人的轿子,差点被官兵追打,才结识了小燕子她们。
从小燕子口中听到梁大人要过五十寿辰,本来是打算趁着梁大人高兴地时候去提认爹的事情,谁知道花费了二百多两买了礼物,见到梁大人,却发生那些。紫薇不敢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幕,如果不是小燕子出现,她是否已经被那个梁大人肥猪一样的儿子给糟蹋。之前梁大人的儿子哄骗她说是要带着她去见梁大人,紫薇信以为真跟着梁忠向内院走去,金锁本来是想要跟着,但那个梁忠却说梁大人只允许她一人前往。
她就独自一人跟着梁忠到了内院,谁想到梁忠那个畜生,竟然做出这样猪狗不如的事情,紫薇想到那个在她身上不断移动肥腻的大手,就感觉一阵真的恶心,哇的一声吐了出来。紫薇不断地呼喊挣扎,但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拼命的反抗,在梁忠那里却仅仅是花拳绣腿不足为惧。梁忠在看到紫薇第一眼的时候,就被这个楚楚可怜的模样给勾
了心魂,瞧着皮肤细滑白嫩,摸起来就和嫩豆腐似的。
今日真是艳福不浅,他可要好好享受春宵一刻,好好的和眼前这位美人共度云雨。前世金锁就知道紫薇在梁大人府邸有这次灾祸,但那次金锁一直不放心紫薇,偷偷的跟在后面,听到紫薇呼喊的时候,就拼命的跑了进去,和梁忠打斗到了一处,恰好小燕子她们也在这里,才救了紫薇的清白。今生金锁准备要在这里给紫薇让紫薇感受一下当年她被押解边疆时的鼓励和无助,金锁站在外面,听着紫薇拼命挣扎的呼喊,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重生以来金锁一大练习就是对自身的姿色魅力收放自如,身为紫薇的丫鬟,金锁的衣着全都是选择最不起眼最简单的款式,妆容配饰也都是暗淡无光,只有这样才能让人不注意到她这个小丫鬟的身上。要知道梁忠那个色狼,可不会放过金锁这个小丫鬟。
作者有话要说:故事的时间脉络有些变化,一些事情有些提前,这样乾隆可以年轻一些!!
☆、疑惑考验
要说起来真正的美人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对自身的相貌收放自如,要知道红颜祸水,红颜薄命,金锁很清楚她自身相貌的优势在哪里,如果完全绽放她的美貌。这一世也许是老天念在她上世命运凄惨给她今生的补偿,虽然金锁一直做着丫鬟的事情,但相貌比起前世却要美上七八分。
曾经金锁对着镜子自照,只见镜中人相貌灵秀雅致,上桃腮泛红、檀口粉嫩,乌黑的秀发用一条淡紫色的丝带轻轻挽住,几丝秀发散乱垂落到双肩,讲弹指可破的肌肤衬着的更加白皙如玉。佳人穿着白色绣着淡粉色的牡丹抹胸,腰下系着曳地长裙,这个裙子是金锁和张婶学的手艺,之上面的每一朵花都是金锁一针一线绣出来的,转动间好似翩翩彩蝶,那几丝秀发随着金锁的动作轻柔拂面平添几分诱人的风情,双目灵动中颇有几分勾魂摄魄,让人魂牵梦绕,可惜了这样的一幕却无人欣赏。
金锁看着镜中的佳人,把身边脸上的妆容卸去,又换成平日里面常见的丫鬟装扮,瞬间从原来的绝代佳人变成眼下清秀但不起眼的小丫鬟。
紫薇还没有从刚才发生的一幕中平复下来,梁忠身上那种恶心的味道好似无论如何也掉不了。虽然没有让梁忠占到什么实质的便宜,但想到之前身子已经被那个肥腻腻的猪手摸遍,紫薇唯一想要做的就是马上离开这里,立刻沐浴洗澡忘掉今天的噩梦。
紫薇气色不对,大大咧咧惯了的小燕子当然不会发现紫薇的异常,想到刚才发现的一切还没有从兴奋中平复出来。特别是换掉衣服之后竟然还有一锭银子藏在衣服里面,更是让小燕子喜出望外,拉着柳青柳红想着今晚要好好大吃一顿。
“紫薇,金锁,我们可真是有缘,才几天就见到两次,我们住在大杂院里面,你们有时间来找我们玩。”听到紫薇告辞离开,小燕子虽然有点不舍刚刚认识的朋友,但一想到马上就要来的丰富大餐,和紫薇说了他们住的地方也就告辞离开。
“柳青柳红,紫薇和金锁看着就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你说她们找梁大人是为了什么事情,谁不知道那个梁大人是个狗官,今天要不是我们相助,那个叫作紫薇的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梁大人沾了便宜。”小燕子到底是在市井里面长大,对女男欢女爱的事情也不是像其他姑娘如同白纸一样,今天他们见到那位紫薇姑娘的时候,她就是衣衫凌乱,那个梁忠整个人压在紫薇的身上,如果不是他们恰好这个时候救了紫薇他们,小燕子已经能想得到这个紫薇估计就会被那个梁忠给糟
蹋了。
“柳青柳红,你说我们是不是他们的大恩人,我听人家说救命之恩,应该什么什么未报,反正她们这次是被我们救了,她们怎么也不表示表示?我看她们衣服都好漂亮,好像是绸缎的,真是大户人家越是小气。”小燕子本来想到认识两个新朋友还有些兴奋,但转念一想,却开始对着柳青柳红抱怨起来。
“小燕子,她们那对主仆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和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这次的事情就算了,姑娘家的遭遇了那种事情,又如何好见人呢!”柳红拍了拍懊恼的小燕子,开口道。
“就是小燕子,我们不想着他们,今天闹了这么一出,好不容易才挣了这么一点银子,我们好好的改善一下伙食,我都多少天没有吃到肉了。”柳青看着满脸沮丧的小燕子,开口安慰道。她们姐妹从小在大杂院里面长大,有一天无意中捡到了脏兮兮的小燕子,听说小燕子无家可归流落街头,就做主收留了小燕子,从此以后他们三个人相依为命靠着卖艺杂耍维持着大杂院老老小小衣食开销。柳青原本以为一辈子就只会这样,等再过些时日,手上的银子稍微宽松了一些,就迎娶小燕子过门,将来剩下一儿半女,延续柳家的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