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空间种田》作者:MS芙子【完结】 > 重生空间种田.txt

文章简介

作者:MS芙子 当前章节:14976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29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飞渺】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重生空间种田》

MS芙子

一记渡劫天雷,

让她带着个变异空间重生了,

父母双亡,不怕,咱有一农业专家外公,

人见人欺,不怕,咱好歹也是个修仙的,

空间寸毛不生,只有破苗一株,且只吃贵金属。

诸小鲜怒了:人家吃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你呢?

小仙苗呸了口口水:接着。记得用它换些RMB回来。

序 空间穿越

夜漆如墨,空中没有半朵赘云,无数的星星闪烁着在一方晴空里。天空划过了道惊闪,彻亮了整座云腾山。

晴朗的夜,无端端哪来的雷鸣电闪。

放眼看去,一名玉面束发少年,站在了峰峦高处。雷声隆隆,犹如千军万马过境,直击在了少年的头顶。

“第八道了,”云腾门的修仙天才云冠子被这第八道天雷击中,身子微震了几下,玉般的脸上,并无痛楚。

山腰处,一干云腾弟子在师长们的带领下,翘首观看着。

云腾山是世外仙山之一,以养花种草闻名各大仙门之中。每一个入门弟子,在悟道后,会获得一块随身修仙空间,通过空间修炼获得各类灵草奇花。

云冠子,三岁入门,十岁即获得了基础随身空间。八年时间里,他的空间等级就从铁品空间一直晋升到了金品空间。

他的金品空间,为云腾山培育出了无数的灵花异草,一直是师兄弟姐妹们的领头人。

九道天雷,九九归一后,云冠子就会成为第一个拥有超越金品空间的云腾第一人。这是从云腾开山始祖以来,云腾门第二个超越金品空间的人。

金品空间之后,又是什么空间?开山始祖飞升之前,并没有留下遗言。

“第九道天雷!!!”先有闪电,再有惊雷,这是深谙修仙之道的云腾之人都知道的常识。

闪电如鬼舞光蛇,破空而现,整个大地都在等着这一记气势恢宏的雷声。

“咕噜...”周小仙翻了个身,柴房里的床又窄又小,她这么一翻身,“扑咚”一声,摔在了地上。湿冷的地面加上咕声不断的肚子,让周小仙睡虫立马跑了个精光。

“今晚又被师父罚不准吃饭,早知道就不去刨祖师爷坟头的那根烂树桩了。”周小仙趴在了地上,苦着张小脸。她今年已经十六岁了,可是身材却跟个还没发育的七八岁小孩似的。

“又闪电了,可别是要下雨了,要不我就只能躲到了空间里去。”小仙住得那间可怜小茅房,破窗如门,瓦不遮头,一遇到刮风下雨,就只差把整间房子都掀翻了。这种情况,从小仙三岁入门来,到现在,已经发生了好几次了。

云腾门人人都有一个空间,周小仙当然也揣着个空间。只是她的空间很特别,十几年来,任是啥都没长出来过。师父一测属性,说她的空间是垃圾空间。

“就算一根草都长不出,那也不该叫做垃圾空间,没有它,云腾山哪能这么整洁干净,”小仙唠叨着,在黑夜里看着外面那道雷闪。

说起小仙此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豁达,用小仙的同门话说,那叫缺根筋。

在被判定附带了个垃圾空间后,她还死不认输,偷偷试验了很多次。先是挖师父的极品仙草,再是死皮赖脸求其他同僚分点空间植物给她,到了最后,所有人都对她退避三尺后,她就干脆漫山遍野找起了可栽种的花花草草来,丢进空间,希望里面也能长出个什么奇花异草来。

野草被连根拔了,杂花被折了下来。山上凡是没有悬挂着师父“严禁采摘”令牌的植物,都被她刨光了。

上一次,邻近仙山无极门掌门上山参观游览时,还特意称赞云腾山没有半根杂草野花,整洁有序,是仙山中的模范山。

精明的云腾掌门当场就萌生了一个念头,干脆就让小仙当云腾山的护山员好了,负责除草顺带捡垃圾。

一玉树凌风的师兄说:“小仙,我的道袍破了,记得捡走。”

一风华绝代的师姐说:“小仙,仙果我已经吃完了,记得捡走。”

小仙的空间就真真正正地沦为了垃圾空间,她的空间啥优点都没有,就只有一个优点,无论什么东西,进去后,都能消化一空,连渣都不会留下一点。

回忆就此打住,小仙跳了起来,嘴里叫着:“尿急,今晚充饥水喝得太多了。”

今天她也是有够背运,在巡检山间还有什么残余的垃圾时,在祖师爷的坟头,看到了一个,绝对是“有碍山容山貌”的枯死树桩,又看看上面没有悬挂任何令牌,就利索地将连根它扒了出来,丢进了空间,当做是垃圾收拾了。

哪知道,师父却说她破坏云腾财物,亵渎了祖师爷。一顿暴骂和禁了她的晚饭后,才说那个树桩是祖师爷飞升前唯一一棵没有培育成的作物,是由第二代掌门亲手种在祖师爷的坟头的。

小仙挨了饿,又没饭吃,就喝了一肚子的灵气稀少的水,填不饱肚子的结果就是睡到了半夜,就被饿醒了。

外面刮风闪电的,茅厕又离得远,小仙摸到了床底,拉出了把凹了个面的铁夜壶,这还是小仙在一次收垃圾时,从本门最牛叉的师兄云冠子师兄的手里收过来的。

趁着闪电还亮堂着,小仙准备“方便”下。云腾夜空的那道闪电过后,天空群星异常耀动。

“云冠子师兄用过的,那可是带了仙气的,门里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暗恋云冠子师兄呢。人又帅,天赋又高。”小仙蹲着,看着柴房屋顶的一个破洞,通过破洞看天空,景色也是无限好的。

云冠子还是站在了高峰上,他俊美似天神的脸上,满是期待。

闪电在空中一滞,雷声轰鸣,却是折了方向,直往了山脚的位置霹去。

“!!!”云冠子和一干师长弟子们全都呆住了。

第九道天雷,空间晋级最关键的一道天雷,怎么就中途换了个方向,朝了一个不相干的位置奔去。

“天雷,我在这里,”云冠子腾空而起,一道碧色横空而去,这个天赋异禀的少年,竟敢直追天雷。

雷声可不等人,直往山脚奔走,一直奔到了间摇摇欲坠的柴房上。雷声炸地,云腾山震了九震。

空中,有颗微乎其微的星,诡异地闪了闪。它告诉我们一个道理,打雷的时候,铁制品和电脑本本都是绝对绝对不能用滴,血一样的教训哟。

奔雷而去的少年和夜半“方便”着的少女,同时消失了。在那声雷响之后,茅草屋里空荡荡的,只留了把铁制的夜壶。

多年之后,提起这第九道天雷,云腾门的弟子们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做:“雷死你雷。”经此一雷,云腾门少了一名修仙的天才和一名修仙的废材。

同一时刻,在一颗几乎不会发光的宇宙行星上,同样也是几记闷雷,不偏不倚霹在了个稻草垛子上。有星星无月亮的夜晚,山村里的空气分外清新。

“我要出去找小鲜。”说话的是个穿着中山服的六十多岁的老人,老人说话时,声如洪钟,很是威严。

“诸局长,您的眼睛不好,还是让我们去吧。山区不比城里,天黑路窄,刚还响了几声落地雷,小鲜一定是贪玩累了,睡在野地里,村干部们一起出去找找就是了,”葛山村的村支书劝着这个执拗的老头子。

“我已经不是什么局长了,小鲜是我的外孙女,不需要外人帮忙找,”老人说着,就走了出去。

“唉,毕竟是北京来的人,虽说是被拉下了马,官腔可是一点都没改,这尊大佛,我们可得罪不起,去去去,大伙都拾撮拾撮,出门找人去,”村支书叹了口气,叫着村里的男人们都提着马灯出门找人了。

虽说都快跨入二十一世纪了,葛村这个中国西南的贫穷汉族山村,却连电线架子都没搭好,石子路也才铺到了村口。每天晚上七点后,村里大部分人家都会断电。穷山僻壤的,连条像样的山路都没有,更别说是方便照明找人的路灯了。

村民们提着熏眼的马灯,一路往村口走去,远远看着,一晃晃的,仿佛舞起了无数的萤火虫。

村口的自耕田里,也闪着光,只不过不是灯光而是火光,秋收后堆起的草垛子堆,顶端位置,冒出了几簇火苗和焦味。

“烫死我了,”一五六岁的小女娃尖叫着,飞出了稻草垛子。

1 猪油拌饭

笔者的用词绝对准确,小仙是飞出来的,嘴里还叼着几根稻草芒子。在云腾门时,出于“空间发展”的需要,小仙不听劝拦,多次爬到了悬崖峭壁上采花摘草,在压伤数人,轧死花花草草数堆后,她的师父云清上人无奈下只得逼她学了套功法,这也是小仙唯一会的功法,叫做“云腾术”。

“云腾术”练到了高阶,可以腾空飞起,一日百里。可是像小仙这类,天赋有限,灵气吸收不足的,则只能停留在了初阶。小仙迄今为止,最高的记录就是用云腾术,“飞”出了十来米,最高高度达三米而已。

“我被雷霹中了,”小仙可不管飞不飞的,她记得刚才一记闷雷穿过了那个屋顶洞洞,直接霹在了她的天灵盖上。她情急之时,躲进了空间,也不知现在是不是还身在空间。

“手在,脚也在,看得见,摸得着。夜壶不见了,柴房也不见了。”小仙原地打了个转,她的脚下是块硬邦邦的土地。夜间光线不好,小仙只能靠脚下的触感判定她是在空间里。

“空间啊空间,你虽然是垃圾,不过却是我周小仙的救命恩人,请受我一拜,”小仙激动地只差泪流满面,趴在了耕地里,额头才刚点地,手指就摸到了片野草。

“不对呀,垃圾空间历来是寸草不生的,毛茸茸的是什么?”一阵激动中,小仙抠下了块泥土,凑近一看,微红色的泥土,而她的空间里的泥土是黄色的。

远处传来了阵人呼喊的声音,“小鲜,”急促中还带着焦色。

“我在这里呢,”小仙心里暖暖的,听着声音,看着蜂拥而来的人群,该是云清上人来找她这个不成器的徒弟来了,师父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平时打得凶骂得狠,其实心里还是关心她的。

小仙正要着往前,左脚才起,右脚竟没着地,一个不平衡,摔了个狗吃屎,啃了满嘴的草和泥。

“小鲜,外公说过很多次了,你的腿不好,不要趁着大人不注意就乱跑,”灯光照在了那张咧着嘴的泥巴脸上,老人心疼着,抱起了外孙女,替她揉着腿。

抱着自己的老者,雪白的胡须,皱纹密密麻麻地爬了一脸,穿了身灰不灰白不白,横看竖看也不是自己的师父云清上人。要知道她师父虽然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却是出了名的保养有方,人老脸不老心更不老。

小仙不敢吭声只得是趴在了老者的肩膀上,打量着四周的人。都是些怪人,穿着破了袖子和裤管的衣服(短袖和短裤衩),提着的不用木头也能点燃的“火把”(马灯)。

“哪来的野火把草垛子点着了,”几名村民查看着先前小仙藏身的草垛,扑掉了上面的几簇火苗。

老人的外孙女八成是躲在了草垛子里,和她一样倒霉被雷霹中了,结果,她就成了老人的外孙女了。小仙发现,她的个头也缩水了,完全是五六岁孩童的身形,最够呛的是她的腿,左腿比右腿长了三四厘米,是个标准的长短腿,又称跛子。

要是被看着颇有威严的老人发现了,她不是他的外孙女,不知道会不会像下过山的师姐们说得那样,将她当做妖怪给烧了。保命起见,小仙决定先不吱声。

回家的路上,老人走得有些吃力,却一直没肯将小仙放下,和所有上了年龄的老人一样,老人边走边说着,将他和外孙女相依为命的那些事,都叨叨絮絮地说了个清楚。

一直走到了村里唯二的一条山路的尽头,小仙才看到了她和“外公”住着的那几间青灰色的小房子。

“外公给你热饭去,”穿着怪异服装的老人先是替小外孙女用热水擦了脸,换了衣服,也没有责怪她,走进了厨房。

老人的名字叫做诸时军,是前任的京市烟草局局长,是个正部级的老干部。今年六十三岁。三个月前,因政治风波下了马,后来又以疗养的名目,被下放到了西南山区来疗养身体。

这具身子原本的主人名字也叫“小xian”,今年六岁,是老人家的外孙女。父母因为某些缘故,不能抚养她,只能暂时由诸时军老人带到了这个叫做葛村的西南山村。

小仙不知道局长是个什么官,不过看刚才老人抱着她回家时,那些村民都只敢跟在身后,说话也不敢大声,那架势也跟云腾门的掌门出行时差不多了。

老人在厨房里忙活,小仙在外面打量起了屋内的环境。

诸时军是以养病的名义来到这里的,所以他的住处在全村都算是高规格的,也是唯一一家和村里的广播站一样,彻夜供电的地方。西南山区多雨水多虫,顶檐修得是防漏雨的尖顶斜檐,四面墙也刚粉刷过,透着股石灰粉的气味。

里外共四间房,小仙坐的地方,是农家俗称的饭厅,也是平常村长他们来拜访老人会客的地方。屋里干干净净,角落里放着个簸箕扫把,窗户上蒙了层绿油油的窗纱子。几条板凳加一张上了朱漆的八仙桌。桌子上端,支着根辫子黑线(电灯线),下端挂着个发光的透明球(电灯)。

桌子上搁着个擦得发亮的凉水壶,茶壶旁,还放着个四四方方像是砖头似的灰匣子。

小仙最好奇的还是那个会发光的透明球,可是她现在腿脚不方便,站不起来,只得好奇地伸手去摸那个灰匣子,老人就端着碗饭从里面走出来了。

饭是傍晚就做好了的,一直热在锅里,吃饭那会儿,小鲜偷溜了出去,等到老人发现时,才知道小鲜刚在村口,和临近苗族坝子里的几个小孩起了冲突,一气之下,就哭着跑了。

“饿了吧,趁热吃了吧,”诸时军见外孙女坐在了长板凳上,摸着他从城里带来的唯一消遣“德生”收音机上,就替她打开了开关。

灰色的匣子里,唱出了人声,哼着师父洗澡时唱得那样的歌,小仙吓得险些又摔在了地上。老人将热好的饭放到了她的面前。一双筷子,一碗饭,简单的一餐饭。

诸时军很疼外孙女,可是他也不过分溺着小鲜,来村里后,吃饭穿衣服之类的事,都要求六岁大的小鲜自个儿完成。

粗瓷碗里的饭米,盛着跟小山似的。西南山区物产不丰富,除了下山赶集以外,每家每户都是靠得一亩三分地的收成来下饭的。小鲜以前吃惯了北京的大鱼大肉,刚来村里时,每天都不肯吃饭,被诸时军虎着脸用拐杖吓了几次后,才勉强肯吃些饭。

饭碗里装着的并不仅仅是一碗饭,饭尖上是几块白色膏状物,红褐色的酱油混合着膏状物,在热气里一点点化开,从没闻过的香气钻进了小仙的鼻端,气味很诱人。她可是真饿了,拿起了筷子,一下子就拔了一大口饭。

浸泡软开的猪油,渗透在每颗米饭里,饱含了油脂的米粒刺激着小仙的味蕾和舌头。饭沾了油,更加烫口,小仙可顾不上这些,她搅动着筷子,呵着热气,一下子就将饭吃光了。

“这是什么?”小仙在云腾门从没吃过这样的美食,吃完之后,她还不忘记舔了舔筷尖。这碗饭,无形中拉近了她和诸时军的关系。

看着外孙女的馋嘴样,诸时军拂着胡须,笑了起来,“猪油拌饭,你妈还在那会儿...小时候,就最喜欢我做的猪油拌饭,”老人不知为何红起了眼,为了不让外孙女看到他的窘态,他收走了吃空的碗筷,走进了厨房,用洗刷声掩饰着他抽鼻子的声音。

那个唱着歌的灰匣子,又“咿咿呀呀”地唱了好会儿,小仙也没琢磨出个名堂来。诸时军整理完后,将小鲜带回了她的房间。

四间房里,最靠北的是厨房,第二间是吃饭的地方,第三间是诸时军的房间,最里面的是小鲜的房间。老人替外孙女铺好了床,又哄着她睡下,才关上了灯。

“这里是哪里?我又为什么到了这里?”小仙缩在了被窝里,摸着松软的被子和干净的床铺,这可比自己在云腾门里的待遇好了太多了,柴房里可没喷香的被褥和宽敞的床,“还是先到空间里看看吧。”

2 没品空间

小仙集中精神,脑中出现了个芝麻大小的黑点,再一会儿,那个黑点延伸开成了一片无垠的荒地。

“身子变,年龄变,空间不变,”小仙的垃圾空间是片浇多少水、种多少植物,都不变色的黄褐色的土地。

云腾门里,每人的空间属性都不同,分为金银铜铁四类空间。这些都是小仙听其他师兄弟姐妹们说的,金银铜铁和她的垃圾空间都沾不上关系。

在检查清楚了她的空间毫无变化后,小仙嘀咕着,“看来我的运气还不算最差,好歹捞了个会做猪油拌饭的便宜外公做补偿。”小仙从小就失去了父母,刚好遇到了四处寻找奇花异草的云清上人,就被当做猫猫狗狗那样捡回了云腾门。

有了外公,又有了干净的床,小仙还是很惆怅的,她想念仙风道骨的云冠子师兄,还想念师父恨铁不成钢的咆哮声,小仙在空间里走着,缅怀着她那些已经消逝了的云腾时光。垃圾空间是她唯一熟悉的地方,在这里,小仙才能安心。

小仙从拥有空间以来,都不知道自己的空间有多大。听其他师兄弟来形容他们的空间,会用了“最多可以栽多少颗树”来形容。可是她的空间,么有树啊,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空间有多大。

小仙一直无意识地往前走,直听到发出了阵“卡嚓”声。

前面已经反复强调过了,小仙的空间是寸毛不长的,不仅不长,它还连带着会吞噬外来物,包括石头啦,旧衣服啦,破铁剑,能叫得上名的,一进来,就全都会消失不见。所以小仙在空间里,走得历来很放心,睡前她脱了鞋子,也不担心踩到什么扎脚的玩意。

可现在,她实打实踩到了异物,而且还是那条短了几分的腿,小仙好奇着,低下了头,挪开了她那条比普通人短几公分的腿。脚底板上,沾了滩汁液,碧绿色。

脚下,是株被踩扁了的小绿苗。这株绿苗苗长出来没多久,细胳膊细腿的,已经被小仙的小脚丫踩得只剩半条命了,地上还孤单单留了根苗杆和一片残叶。那滩碧绿色的液体,八成是叶子被踩烂后流出来了的。

“要是被师父知道了我踩死了花花草草,又要没饭吃了,”小仙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着那株奄奄一息的绿苗,长叹不已。她已经不在云腾门了,师父再也不会骂她了。

“等等,这颗苗是长在了我的空间里的,我的垃圾空间,居然长出了活的玩意儿,”小仙激动着跳了起来,可是这颗玩意,被她一脚踩死了,小仙又伤感了,她还来不及喜悦,就只能祭奠那株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的独苗了。

空间外亮了起来,小仙心神一动,人就又好好地躺在了被窝里。

原来是诸时军半夜来检查小鲜有没有乖乖睡觉,他走进了床铺,看着外孙女将被子又蹬得乱七八糟的,将她的脚塞回了被子里,看到小鲜长短不一的脚时,老人叹了口气,褶好了被角,关了灯,回了屋。

小仙怕他半夜还要来查房,也不敢再进空间了,一直等到了鸡叫第一声后,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脚底板上的那滩绿液吸附在小仙的脚底皮肤上,渗进了她的脚底,小仙长短不一的腿上,亮起了阵绿光,随后她的那只腿也发出了碧莹莹的绿光。她的腿上,发出了阵骨骼生长的脆响,睡得正香的小仙并没有察觉到发生在她身上的异状。那阵绿光顺着她的全身一直蔓延,将小仙整个人都包裹在了绿光里。

天边茫茫亮起,那阵绿光才暗了下去。小仙那双不老实的脚又踢出了被子,两只麻杆腿并排放在一起,不长也不短,居然是一夜间长齐了。

葛村是个典型的黔南山村,尽管国家开始了西部大开发,村里铺了路,装了电,村长家还率先用上了自来水,可是大多数村民都还保持这老祖宗那辈人的生活习惯。起床洗脸用得是各自门前手压井里的水,早饭喝得是稀粥,搭着两三根咸菜,凑合着就一顿了。

每年的这个时节,秋收的季节刚过,农活也忙完了。妇女们忙着在家门口串鲜辣椒,等着秋风起是,晒干了好过冬。

手里没活的汉子们就三五一堆,坐在了村口的祠堂外,用手卷着烟叶子,围坐在一起,议论些发生在村里的新鲜事。一个只有百来户人的小山村,芝麻绿豆大的事都能口水横飞地说上一个月。最近村里说得最火热的,就是上个月刚搬来的那对祖孙。

“老头子刚来时,可是带着铁疙瘩的,”村里务农的汉子说话漏风,可不像村长那样懂得说话体面,注意着人前人后的。

铁疙瘩说得就是手铐。西南山/区虽说是穷了点,可是治安还是好的,平日谁家少了个鸡蛋丢了只脸盆都是天大的事了。这种带了手铐来得人,村里年岁轻些的,只怕都是没见过的。

“村长说了,让你们少嚼舌根子,”说话的是个四五十岁,脸晒得老红的庄稼汉,他往那根比手臂还长的水烟上塞了几张烟叶子,吧嗒着,抽了起来。

这句话,从诸家搬到了村里来时,村长就叮嘱过不可背后说人是非,就只差拿着个喇叭,在村口的大槐树下,跟着公鸡似的每天喔喔叫了。

水烟庄稼汉学着村长的口吻,“人家诸局长是皇城来的,是大人物。”这个汉族村落里的老一辈,都是解放前为了躲避战乱,躲进山里来的,村里识字的比不识字的多,说得话也都是些陈词滥调子。连对BJ的称法,都还保留着解放前的说法,还叫皇城嘞。

“再大的人物,带上了铁疙瘩,那就是犯了事,凤凰掉进了鸡窝,滚了一身泥,还不成了落地草鸡,”搭话的还是最先的那个汉子,他呸了口浓痰,表示他对村长和皇城的那些官的感想。

“你懂啥,别说其他的,你家妞子每年过年给你从山外带过来的红塔山,当年就是那老头子一手经营起来的,”水烟庄稼汉抖了抖烟,那几片早就烧焦了的烟叶儿一卷,烧成了灰烬色。

烟叶灰落下时,身后是一阵重重的咳声。诸时军背着手,缓缓走过,那件灰白色中山服还是像他刚进村的那天一样,洗得边角发白,又像是熨过了似的,服帖在老人不算高大的身上。

老人走过时,眼角都不曾抬抬,就好像那些说闲话的村民只是几片被秋风打落的落叶般,微不足道。

老人面部的皱纹和山里人常年风吹里晒出来的干横皱纹不同,他面上的纹路沟壑纵横,象征着他几十年在官场沉浮留下来的所有痕迹。

村民们噤着声,目送着诸时军离开后,才又议论了起来。那个古怪的下放老人的作息,跟村长手腕上带着的手表一样,每天都准时准点的外出散步。真搞不懂,山里横看见山,侧看还是见山的穷山僻壤,有什么值得他看上一次又一次。

眼尖的村民们留意到,那块村长逢年办喜事才肯戴出来的手表,老人的手上也有一块,就算是再没有见识的村民都敢确定,老人手上的那块表要比村长那块什么国产表要高档许多。

3 苗家男孩

小鲜醒来时,一缕秋日惯见的明媚阳光透过几厘米宽的门缝直射了进来,照亮了半个房间。

嗅着身下棉被里透出的干棉花味,小鲜知道昨晚发生的一切不是梦,她已经回不去了。如果还是在云腾门,那她这时候早就被叫起来劈柴了。

她翻了个身,枕头旁放着套新衣服。昨晚的那套衣服,被稻草垛子的火烧破了几处,诸时军细心的注意到了,这套新衣服,准是他一早准备好的,小鲜不肯穿山里孩子的衣服,小小年纪,却爱面子的很。

诸时军被下放时,事发的很突然,他匆忙间只带了两箱东西和小外孙女。一个箱子里装着他几十年来到哪都不离身的书,还有一箱是却是给小鲜准备的,是从京市带来的,小鲜的母亲在“临走”前,给小鲜买的衣服。

“好漂亮的衣服,比大师姐从空间里带出来的桃花还要好看,”小鲜拿着那件粉色T恤和靛青色牛仔裤,在身上比划着。

在云腾门时,她穿得都是些道家常见的粗布卦衣,古代的织布和扎染技术,又怎么比得上百货里买的高档童装。

“就是样子古怪了点,”衣服摸着看着都是崭新的,看来昨晚那些人的衣服和裤子不是破的,而是这个世界的人,穿着的都是这样的衣服。

勉强穿戴妥当后,小鲜走了几步,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脚已经左右等长了,而是由着身体的主人的惯性,吃力地跨过平房间的门槛,一瘸一拐着穿过了房门。

小鲜试探性地朝饭厅里张了张,连成一体的四间平房里空荡荡的,只留了一室的阳光。

身体里残留的那丝属于孩童的模糊记忆告诉她,“便宜外公”每天的上午,都会去山间散步。去的时间的长短,和老人当天的心情有关,长的话,一个上午,短的话,也要两个来小时。

吃饭的餐桌上,留了个用盆子扣着的水煮玉米和一个鸡蛋。“除了衣服以外,食物倒是和云腾门差不多,”小鲜在云腾门时,修仙问道讲究的是少食世俗烟火,其他师兄姐弟妹们个个只吃山间灵气,“蹭蹭蹭”地长个子道行,就是她两样都不长,师父无奈之下,才额外开恩,许她每天吃一枚鸡蛋,一吃就吃了十年。以前嫌着有股腥味的鸡蛋,此时温在手里,暖洋洋的透到了心里。

秋天是玉米季,新摘下来的白糯玉米,吃在嘴里粉津津的,可能是太久没吃到主食了,小鲜胃口大开,将那根比她手臂还要粗的玉米全都啃进了肚子里,那个鸡蛋她没舍得吃,就又放回了碗里。

吃过了早饭后,小鲜估摸着该洗碗,就拖着条腿走到了昨晚诸时军热饭的地方。

新葺的灶台,几捆晒干了的柴禾堆在厨房的角落里,石青色的方砖,雪白的墙漆。看着还算熟眼的摆设,让小鲜对这个陌生的世界的惧怕一天比一天少。

她在厨房里看了一圈,找了块桌布,简单地擦了下桌子,抹掉了先前吃饭留下来的玉米渣子,又拖着腿往门口走去。

昨晚进门时,她注意到门口有一口水井。可是这口水井和小鲜以前使唤的不同,找不到提水的木桶,只是井口处,矗着个黑漆漆的怪家伙。

“小鲜呀,吃过饭了吧?”说话的是个坐在门口的大嗓门妇人,长着张被太阳晒得一脸斑点的圆脸,穿着件麻黄色的短褂短裤。脚旁一口海大碗,手里扒着玉米粒,她见小鲜跛着个腿,在手压井旁探头探脑着,吓了一跳。

妇人慌忙将手里剥着的半截子玉米随手一丢,就拿了个木头井盖往井口一盖。

“小祖宗啊,你是渴了吧?你这城里来的娇贵胃,哪能喝这样的生水。再说了,你上一回还说,要喝煮热的水,不喝我们乡下这些井水,怕是有土腥味吗?”大嗓门妇人叫莲嫂,是诸时军托了村长请过来帮忙做饭洗衣服,顺带在他不在时看着小鲜的。

小鲜听着妇人说了一通,也知道她是不让自己喝水,怕是那口井不干净。

莲姐是村长的亲表姐,早几年去广东打过工,后来攒了些钱回了山里,盖了间瓦房,就没再出去了,算是个进过城,见过世面的。

她也是个热心的好脾气,小鲜刚来那阵子,可没少给她气受。

莲嫂见小鲜,鼻尖都出了油星子汗,也知道她怕是渴了,也怪自己早上准备的都是些干食,这会儿去里屋煮水,热水解不了急渴,她想了想,就绕到了那四间平房的后头,再回来时,上衣已经撩了起来,成了个简易的围兜,里头兜着几个黄皮水梨子,个头不大,不过水润润的,光是看着就够解渴的,小鲜止不住舔了舔舌头。

“前年村长随口吐下的梨核,才两年就挂了果,趁着秋风还没起来,改明个我们找个梯子,把梨都摘下来,秋天燥,刚好给你爷孙俩下下火。”莲嫂拣了个梨,用袖子抹了抹,就给了小鲜。

黄皮脆梨送出去了后,莲姐才想起来,小鲜平日里最嫌弃她办事埋汰,还是该用水冲一冲。

“卡嚓”一声,甜滋滋的蜜梨水争先恐后地冒进了小鲜的腮帮子,她眯着眼,一口就咬掉了大半个梨子,“好吃,莲嫂,你也吃啊。”

莲嫂见小鲜吃完后又折着去了房子后头去看那几棵被梨子压弯了枝的梨树,心想,这孩子,看来已经适应了山里的生活了。只是那位老局长,还不适应山里的环境,整日愁着张脸。她想着,叹了口气,坐回了凳子上,继续扒起了玉米。

小鲜围着梨树看了半晌,心想这梨子吃着倒还不错,可惜个头小,核大,看来这里的水土不适合种梨子,想当初,云腾门种的梨子,一个个可是都有成年人的拳头大小,个大核小,甜如蜜。

“跛子要哭了。毛虫掉进猪小鲜的衣服里去喽,”正看着,小鲜脖项忽地被人拎了起来,几颗毛刺刺的玩意儿钻进了她的衣领,身后多了几个孩子。拎着她的衣服的,是个戴着银锁片,一身对襟短上衣,宽大蓝裤的七八岁的苗寨小男孩。

4 扒裤子

秋风起时,葛村附近的野栗子树和野梨子树都熟了,沉甸甸地挂在树梢上。

山里的交通不好,一辆卡车进山出山,光是车钱就要一张大团结。山里人的脑子可比不上进山的路,总共也就那么几个弯弯绕绕,也就没有人有兴致将东西贩到山外去。每年的这个时节,被鸟啄食后丢弃在山野里的梨子和栗子,随处可见。

丢进了小鲜的衣服里的毛刺玩意,很容易被城里来的小孩误认为是毛毛虫,其实那只是山间随处可见的野栗子。揪住小鲜衣领子的苗寨男孩,手里拿着的几颗毛栗子就是刚用竹竿从树上打下来的,这样捉弄女娃娃的把戏,他一天都要玩上好几次,每次都惹得人大哭不止,其中又以这个城里来的跛子反应最大。

“骗小孩呢你,这个季节,毛虫早就死光了,”小鲜是过来人,在她小时候,可没少被门派里的顽皮师兄弟欺负,有一次,路过的云冠子师兄教训了那群欺负人的师兄弟后...

像今天这样的回话,倒是头一遭。拎着小鲜衣服的小男孩顿时懵了。身后的小男孩们也窃窃私语着,没有人注意到前头那个小女孩,黑白分明的眼珠儿贼溜溜地转的起劲。

小鲜也不挣扎,手往衣服里一探,那几个还卡在衣腹里的毛栗子落到了手上,她再回身,脖颈子打了个转,灵活的小身子跟条泥鳅似的,扯住了小男孩宽大的裤子,将毛栗子全都丢了进去。

早前的诸小鲜是个小手小脚使不上力气的奶娃娃,可换了周小仙的魂后,瞬时注入了股少年人的气力,下手可不轻。小男孩又没有提防,裤子又绑得松,被猛地一扯,连着裤裆就下来了,露出了白花花的两条腿。

“哎呀,冶子的裤子被人扒了,嘘嘘都被人看光了,”旁边看热闹的苗家小男孩全都捧腹大笑了起来。

小男孩,忙用手兜住裤子,挡住了凉梭梭地下半截,圆脸被气得涨成了紫红色了。叫做冶子的男孩子,约莫十一二岁,年纪小小,长得虎头虎脑,跟个小虎犊似的,个头也比小鲜高出了大半个头。

“不知臊的跛子,”冶子单手牵住了裤带,空出的手用力像小鲜推去。

“你还敢骂人,”小鲜手误扯落了别人的裤子,也有几分不好意思,可是想想,自己一个十六岁大的人,给十一二岁的小男孩欺负了,那不是太掉面皮了。

看这小男孩长得眉浓眼大的,红润润的唇,煞是好看,就是一张嘴太坏了。

小鲜撇撇嘴,懒得跟那伙小男孩瞎参合,她好歹实际年龄也十六岁了,总不能初来乍到就欺负别村的小毛孩。

“舅舅说得对,你们汉家的小孩,都是坏胚子,没爹没娘的野孩子,”冶子栓好了裤带子,再次出言挑衅小。

“你骂谁没爹没娘的,”小鲜也来气了,瞬间忘记了年龄问题,挥着拳头。

“就骂你个跛子,汉人都不是好东西,我都听说了,你外公是个贪官,上了报纸的大大的贪官,”冶很满意地看到了小鲜小脸涨得跟地里的辣椒一个颜色。

一股炽热的悸动,从心胸口一直延伸到了全身各处,那是身体的本能。小男孩的话,让小鲜现在的身体产生了强烈的不适感。从小就没有亲人的周小仙明白了过来,那种感觉叫做悲伤。那是身体原来的主人,诸小鲜本能的反应。

个头不够,脖子总是够得着的吧。她二话不说,直接掐住了小男孩的脖子,不管年龄不管性别不管初次见面不管乱七八糟的可能影响她打架的各种理由,总而言之,打了再说。

冶子也不甘示弱,拽住了小鲜的牛角小辫,两个人在地上打了起来。

小孩的打架方式还是很贫乏的,不外乎是掐,抓,咬。可是冶子好歹是男孩,打架经验丰富,加上旁边几名小男孩的助威,小鲜的腿脚又不灵活,没几个来回,他就把小鲜的手臂扭了过来,成功地将对手“制服”了。

“小跛子,没人要的小跛子,你服气了吧,”冶子将小鲜打趴下后,很是得意。

“服气才怪,”小鲜脚膝一弯,再做了个马腿后踢的动作,依着这双先天发育不良的跛腿,她也没指望能有多大杀伤力,可是在她的腿蹬开之后,事情完全朝了一个她始料未及的方向发展了,那个叫做冶子的小男孩跟支离弦的箭那样,直愣愣飞出了几米,撞在了那棵据说有两年左右树龄的梨子树上。

几颗熟透了的枝头梨,很应景地掉了下来,砸烂在了地上,空气里多了股梨子特有的甜汁味。

李冶,作为附近区域苗家村寨的孩子王,今天是栽了。而且还是栽在了一个汉家小女孩的手下,他不仅被人扒了裤子,还被人一脚蹬飞了。

最古怪的是,那个蹬飞了他的人,据说还是个跛子。

一条细小的红蚯蚓扭捏着从小男孩的头顶爬了下来。这可把一旁围观的孩童们吓到了。打架破个皮沾个泥巴,回去挨一顿“竹笋炒肉丝”也就算了,撞破了头,出了血,那可就是大事情了。

“冶子被猪小鲜打破头了,”旁边的小男孩全都做了鸟兽散,回家叫大人去了。

屋子前头坐着的莲嫂也听到了动静,忙跑了过来。

冶子忘了疼,他和小鲜一样,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小鲜那两条蹬得笔直的腿。

“哎呀,小鲜你闯祸了,快把冶子带进去包扎下,他可是东苗寨的小贵人呀,”莲嫂见出李冶受了伤,大呼小叫了起来,强龙还斗不过斗地头蛇呢,更何况诸时军还是条过气的老龙。

半个小时后,十几个苗民在一名壮汉的带领下怒气冲冲地赶到了诸时军的屋子里。葛村的村长也闻讯赶了过来,十几个人将诸家围了个水泄不通,个个凶神恶煞的,恨不得将小鲜啃皮剥骨了。

莲嫂搬出了诸家所有的长条凳子,村长听莲嫂说了个大概,心里暗暗叫苦,咋就惹上了东南苗寨的李家呢,那可不是好惹的呀。

5 倒打一耙

我国西南地区是少数民族聚居的地方,汉族人过得就是夹缝里的蚂蚁般日子。葛村是个在市地图上才能勉强找到个黑点标志的小山村,这里的汉民,没有多少田产,也没有手艺,和邻近的世代居住在西南的苗寨相比,就更显得势单力薄。

临近的葛村的东苗家寨,也才五千来号人却是个远近闻名的寨,东苗寨有三宝,一银,二烟,三蛊。说银器,就不得不再说起一个人。那人就是苗寨里最出名的银匠师父,李曲奇。

将村里的老人压箱底的老黄历往前再翻翻,直翻到了中国的唐朝。李曲奇的祖上,跟当时的唐朝的皇帝们一个姓的“南诏”李家是王室的御用银匠师。

中国的王室在世纪初,就跟着辫子党一起被炮火轰成了灰,不过那些和王室搭上点边的手工匠们都成了国宝级别。

东苗寨的李曲奇,就是个国宝级的工匠师傅,凭着一手制银的技术,他去过北京,当过少数民族的人大代表,也出国参加过银饰大赛。

李曲奇就是这样一个山窝窝里的金凤凰似的人物,而谣传被不知好歹的诸小鲜打破了脑袋的李冶,就是李家这一辈人直系中唯一的一名男丁。说白了,小鲜今天打的是未来的国宝级银匠大师。

也幸好苗家人不是藏家人,否则站在了诸家的平房里的,可不仅仅是十余个气势汹汹的汉子,而是十余个汉子加十几把藏刀了。白刀子进,出来的是什么颜色的刀子,芙子这么爱好和平的人就不好描述了。

葛村的村长听到消息时正在村支书家讨论今年秋收减产的事,听了消息后,呼哧着气,花了十分钟,从村尾支书家赶到了诸家。

前面也说了,李曲奇是个国宝级的银匠,这年头除了野生熊猫,国宝一般都不在山里呆了。李曲奇这阵子不在寨里,所以带人过来的是李冶的小舅子,依巴尔。

“别伤了和气,来抽烟,抽烟。”村长贴着口袋,摸出了包烟,点了点屋里的人头,有些心疼,那包烟,可是他大闺女过年时带回来的。

他将烟递到了苗民面前,可是苗民守旧抽得都是自家的烤烟叶,他这一递,错了。

“莲嫂,别干站着,倒茶。喝茶喝了顺口气,再商量。”村长大气不敢出,心里想着怎么将这拨子人打发了。

“不用了,”带头的依巴尔汉语说得不好,指了指小鲜说,“我们苗家人讲究个因果,不用多说,我们家冶子受了什么伤,女娃娃也要受什么伤。”

村长一听为难了,这事他可不敢答应,正疑难着,诸时军老人走了进来,他没有理会那些苗人,而是径直走到了小鲜的身旁。

“小鲜,你说说刚刚是怎么一回事?”诸时军今天回来的早,一路上就见了几个邻近苗寨里的孩子从村里跑了出来,嘴里还嚷着:“冶子被猪小鲜打破头了”。

那群跑出去的孩子,诸时军是见过的。葛村离苗寨近,两头村里为了耕地和水源的问题常年矛盾不断,两村的小孩到还经常一起玩。前阵子惹得小鲜回家哭闹不已的小孩的名字,听说就是个苗家的孩子。

“要说也是冶子说,你们汉家人狡猾,冶子,你说。”依巴尔把侄子推了出来。冶子张张嘴,刚想说话,忽感到身上一阵寒意,那个刚走进门的老人正在打量他。冶子长那么大还没见过那样的眼神,他不自觉哆嗦了下,将话吞了回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