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不知道,在蜜蜂国度里,根据国别不同,蜜蜂表达的意思也会有些不同,我有个朋友,是这方面的专家,我打个电话过去问问,”洛克所谓的动物方面的专家,说的就是奎因。
在得到了奎因的答复后,洛克还真是哭笑不得了。
“什么意思?确定了没有,”小鲜已经走出了蜂房,可是那几十只蜜蜂还是阴魂不散地跟着她,不停地跳着镰刀形状的蜜蜂舞。
“求偶,太后蜜蜂居然像你跳求偶舞?”洛克憋出了几个字。
这批蜜蜂,最初期的孵化是交给奎因的,在奎因知道了蜜蜂突然挑起了镰刀舞后,很不给面子的直接大笑了起来。
镰刀舞,在这种变异蜜蜂的国度里,有种很特别意思,就是雌性蜜蜂向雄性蜜蜂示好时的特殊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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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悦来楼
周末,小鲜拉上了依依,由洛克教授做东,到了位于纽约唐人街的一家中餐馆。
听说是能吃到地道的中餐,依依可乐坏了。
康奈尔大学的食堂算是国际化了,这几年随着中国留学生的增多,食堂里还特别设了中国餐厅,不过卖得都是些广东菜,对于习惯了北方菜的小鲜和依依而言,稍嫌油甜了些。
“不是说带你的那位教授是很难打交道的吗?怎么突然这么好心要请我们吃饭?”依依早就想去唐人街一下了,她的英文还是不大好,在珍稀生物研究室里,她几乎只能是肢体语言和负责带她的教授沟通了。能够再次重温下被中文包围那是无比幸福的一件事。
“那只是讹传而已,洛克教授还是比较好相处的,就是发型怪了点,”小鲜心虚着,在她眼里,洛克教授和孩童差不多,喜怒形于色。
第一天还只差拿着扫把把小鲜轰出去,第二天在知道了小鲜和胡淞有些关系,而且还能“吸引”变异蜜蜂后,就立马改了态度。
顶着个西兰花头的洛克教授开着他的小捷豹出现在了康奈尔大学的门口。
“嗨,肖,”洛克对于中文可不在行,小鲜的中文名字他念着很拗口,就干脆叫她“肖”。
“既然你带了个人,那也不介意我也带个人吧?”洛克教授往校门口张了张,见了正走过来的男人,叫了声:“昂,这边。”
洛克教授也是这几天才知道周子昂已经回国了。
国际交流生日常作息是按照正常的工作时间来的,周末休息,各国交流生可以自由分配。
他的资金被瑟琳切断后,还是多亏了周子昂帮他筹集了一部分的资金。那小子看着两袖清风,油盐不进的。想不到还是只肥羊,就不知他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呀,原来怪人都是扎成堆了,”依依捂着嘴嘀咕着。瞥了眼“冰山男”和“西兰花头”。
稀罕的,周子昂露出了阵笑容,就是不知道他的笑容是对着小鲜的还是洛克的,可是他的笑容还没维持多久,一个很是不应景的声音插了进来。
“洛克,好久不见了,有了新助手。就忘了老朋友了。昂,这么巧,你和洛克约了吃饭?我周末刚好也没事,你们要去哪里,不如捎带上我们几个,”不用说,插嘴的人就是最不该出现的艾莎了。
洛克没好脸色了,他也是好久没见周子昂了。想叙叙旧。昂这人啥都好,就是和女人不大会相处,本来捎带上两个中国女交流生。就怕他不乐意了,现在再多一个艾莎,人多的都足够煮中国馄饨了。
洛克可不是啥好处的主,心里不乐意,嘴上也是一点都不客气:“我这车子小,挤不下你这尊大佛。”
从洛克平常搞研究就能看出他大概的办事风格,啥事都讲究效率,他开得这辆小捷豹,是紧凑的运动跑车车型。
前面坐两人,后头坐两人还凑合。若是要坐三人,还是三个个头高挑的女人,那就真的有些窄小了。
死洛克,没事开什么基佬车。
艾莎心里暗骂着,艾莎和大多数美国人一样,喜欢大排量宽敞型的车子。对于洛克的车子和人,都是一肚子的怨念。偏她今天是发了狠心,一定要跟着周子昂他们一起去,只得勉强笑道:“不碍事,我的奔驰商务车就停在学校里,开我的车去好了。”
“不要,”依依和洛克异口同声,互相使了个激赏的眼色,她(他)可不想坐在满是骚狐狸味的车子里,以免影响了胃口。
“我们四个坐一车,你想一起就自个儿开车跟过来吧,”周子昂没再多说,打开了洛克的车门,示意小鲜和依依坐进去。
艾莎气得直翻白眼,从这里开车去纽约还要两个小时,一个人开车无聊,她只得叫上了佩丽。
两车五人,一起往纽约的唐人街方向开去。
捷豹车上,洛克正要开口介绍周子昂和身后的两名女交流生认识,哪知小鲜和周子昂已经先聊了起来。
“原来你和洛克教授认识啊,早知道当初就让你引荐一下了,害我废了老大的气力,才进了研究中心,”小鲜所说的老大力气,自然是研究中心外头的基因2号藤。
她破坏基因2号藤压根没费多大力气,之所以如此说,是为了“抒发”下刚才艾莎忽然出现带来的小不满。
“洛克为难你了?”周子昂眉峰耸了起来,侧过脸瞟了洛克一眼。
洛克的舌头瞬间打结了,这是什么情况?周子昂嘴角噙着笑,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带了几分不满。
感情子昂和这两名女交流生都认识啊。世界那么小?不都说中国十几亿人嘛,咋随便碰到几个中国人,就都是认识的。
不对,看情况,昂不仅认识对方,关系还很...
“等一等,昂,她不会就是你以前让你决定回国的女朋友吧?”洛克手中的方向盘一个急转,可不是洛克自己转的,而是周子昂毫无预兆,直接抡了方向盘。
车子歪歪斜斜了一路。
车子后头的小鲜脸上浮起了几抹红色,依依窃窃笑着。
“哎,你抢我方向盘干什么。你也是的,早说是你女朋友。肖,你放心,你的那份交流生报告我一定给你No.1的成绩,正牌女朋友都上门来了,艾莎还跟苍蝇见了屎一样沾上来。”洛克说着,又觉得不对头了,他这不是形容周子昂是那啥么。
“小鲜不是他的女朋友,她姑可不会同意现在就让她谈恋爱。”依依已经完全不相信别人所说的洛克教授是个难缠的人了,这人太有意思了,说话都是凭心情,而且脾气也是一根肠子通到底。想到啥就说啥。
“专心开车,”周子昂难得有了些窘色,他也没想到洛克会无缘无故请了新助手小鲜去吃饭,虽说这也算是变相为他和小鲜制造了机会。后车镜里,小鲜和周子昂的眼神做了短暂的对接,都轻咳了一声,别开了头去。
“啥。你们中国人也太迂腐了,在国外,你们这年龄再没男女朋友家里人都要开始头疼了,”洛克诡诡地笑着。他算是明白了,原来昂还处于追求期,没事,总好过他一直以为周子昂是个性取向有问题的男人。
先前的一阵尴尬,在洛克乱七八糟的盘问中。消去了。车子开上了高速公路,过了两个小时,到了位于纽约的唐人街。
“说起来。你怎么...接受她的,”周子昂可是了解洛克的脾气的。在他之前和之后,被洛克气走和炒掉的助手都已经足够装一卡车了。
“这话说的,好像我很难相处是的,你忘记了,当初你刚进入孟山的时候,是谁一直关照你的,”洛克可不想周子昂揭了自己的老底,“我对人历来很公平,肖是个人才。至少比你好,既会修剪花草,还特别有动物缘。”
车子停好后,洛克还不忘夸小鲜几句,他现在可是有求于小鲜。
“有动物缘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奎因。”周子昂更觉得不对头了。
“这件事说起来还有点曲折,洛克教授养的太后蜂,刚好和我很投缘,”洛克养在蜂房的蜜蜂,就是太后蜂。
小鲜那天莫名其妙遇到了太后蜂跳镰刀舞,洛克事后也说过了,偏镰刀舞还是求偶舞的一种。
太后蜂是哪能真对小鲜求偶。洛克还询问了,小鲜以前有没有养过蜜蜂。
这么一问,倒是听了她,太后蜂之所以对她跳这类舞,原因只可能有一个,就是她曾经在银品空间里养过一阵子的马蜂。现在那些马蜂,还在北校区辛勤地劳作繁衍着呢。
那只落单的马蜂,也不知是什么品种,不过从它的个头和反应性和攻击性来说,还真是和这些变异的试验蜜蜂很像。
可能就是因为养过马蜂的缘故,那些太后蜂能够察觉到马蜂残留的痕迹,才会误以为小鲜是同类,主动上前示好。
“打住,太后蜂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就是昂也不可以多说,”洛克急了,拉着小鲜在旁嘀咕着,也不是他不信任子昂,可是现在子昂还算是瑟琳那边的人,为了谨慎起见,还是暂时保密比较好。
周子昂耸了耸肩,要不是数知洛克的性格,他还真以为...这阵子,业界谣传洛克又在搞“见不得人”的玩意了。
不过他也了解,凡是搞研究的,在出成果前,都是神神秘秘的,谁都不例外,也就没再放在心上。
停车场的另一边,艾莎和佩丽已经走过来了。
“洛克,你所谓的请客就是倒这种不起眼的地方吃饭?我听说这条唐人街上有一家吃言燕翅鲍的广式茶楼,不如今天由我来做东,请大家吃饭好了,”艾莎故作体贴着,她也知道洛克的研究资金出了问题。
可是再怎么手紧,也不该带着人往这么个寒颤的地方来吃饭吧。
洛克带着几人来用餐的是家挤在角落里,毫不起眼的简陋中餐厅。
门上的招牌是那个的铜字油漆都已经剥落了,“悦来楼”。
“洛克教授,你说的太后饼就是这家餐厅里做的?”小鲜没理会艾莎,她今天来,可不是仅仅是来吃饭的。
17 跳跃的回忆
进了“悦来楼”后,店里的服务生很熟稔地和洛克打了声招呼,再引了六人坐在了个屏风隔开的小包间里。
在遍地都是川菜粤菜的唐人街上,这么一家带着西北风味的中式饭店,还真是不容易被人发现,也不知道洛克是怎么发现的。
在座的有三名是中国人,唯独周子昂有去过新疆,对大西北的民俗和饮食有点了解,其余的小鲜和依依都对西北的食物都没啥概念。
至于艾莎和佩丽,两人纯属是过来盯梢的。
洛克点了菜后,过了一会儿,就送上了一盘皮酥面金的饼。
“太后饼是中国陕西的一种名小吃,据称是中国汉代的某位太后最喜欢吃的糕点,大家都试试,”有艾莎在场,洛克也就没有再多说其他,正儿八经吃起了饭来。
西北的面食在国内本就是一绝,小鲜和依依以前在圣心中学时,就最喜欢吃学校外的一家刀削面。
和欧美人常吃的披萨上洒满了满满一层的蔬菜牛肉海鲜相比,这会儿摆在了几人眼前的太后饼的模样堪称是朴素。
说穿了,就是一块和了猪板油的面粉团,在揉好后,成型制成饼胚,进烤箱前刷一层蛋清。这类面点,有个好处,冷热都很好吃。
几人之中,对吃的最挑剔的还要属艾莎,为了不拂洛克的面子。她撕下了块饼,凑合着嚼了几口。
“唔,味道真好,皮很酥。又不会焦,面粉热热软软的,咸味和甜味中和的很好。”依依吃了几口,赞不绝口着。
“还算凑合,”艾莎也有些意外,想不到一块看着这么不起眼的面饼,居然有这么丰富的口感。
“你们运气不算好,其实这种饼原本的味道更好,就是原本做饼的老师傅身体不好。现在接手的是他的儿子,手艺虽然也不错,不过终究不是本人的老手艺,味道难免要差点,”洛克半是得意半是遗憾着。
陆续又有几个菜上来了。吃饭时,周子昂给小鲜夹了几次菜,看得艾莎又是一阵酸溜。
“不吃了,也不过如此,油腻腻脏兮兮的,我们家的西点师做的中式糕点,味道比这个好多了。”艾莎心情不好,就将气洒在了饭菜上,起身就丢下了几人。
佩丽看了看在座的几人。“领队,你还是注意些的好,否则到时候不仅是你,就是她们也讨不到什么好处,”说完之后,她也跟着离开了。
“洛克。你把我们叫到这里来,不会就真的只是吃饭吧,”周子昂听了佩丽的警告后,也松了口气,没动什么声色,只是等到了人走了后,才提出了他的疑惑。
据他所指,洛克可不是一个好于口腹之欲的人。
“这个嘛...”洛克眼中有了瞬间的失神,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你们一定也很好奇,我这么个整天只知道埋头于研究室的人是怎么发现这家饭店的。我请你们过来,的确不仅仅是为了吃这种在中国西北随处可以吃到的名点。”
洛克叫了一壶茶,在袅袅的茶香中,他开始叙说起了关于“太后饼”和他的渊源来。
洛克的父亲是一名犹太籍科学家,她的母亲则是一名波兰钢琴家。
良好的出身和父母的教育,让洛克在刚出生的几年里,沐浴在父母的疼爱中。
可是很快,无情的战争击碎了他本该是五彩斑斓的童年。
在洛克三岁时,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了,他的父母由于国籍的缘故,受到了德国纳粹的迫害。
父亲为了保住洛克和他的妹妹,被绑走送进了位于波兰西部的集中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洛克的母亲在一名好心的蛇头的帮助下,偷渡到了美国。
战后的美国,虽比欧洲要容易生活些,可是对于一个带着儿子和女儿的单身偷渡母亲而言,却是举步维艰的。
洛克的母亲是偷渡客,在四处碰壁找不到工作后,她最后在战后刚刚兴建起来的纽约唐人街找到了一份洗碗当服务生的工作。
工资虽然不高,可是好歹还有些收入,勉强给母子三人混了个温饱。可是命运之神对洛克一家人确实不够眷顾,洛克的母亲为了养家,日夜颠倒,身体又长期缺乏营养。在洛克十三岁那年,她的母亲因为坏血病病倒了。
更加不幸的是,在她母亲病倒后不久,洛克的妹妹也生了相同的病,洛克那时候还只是个孩子,根本无力去送母亲和妹妹救医。就这样,洛克的母亲病死了。
洛克母亲的尸体在他们临时寄居的出租房里,足足停放了三天。一直到她打工的饭店的老板见她没来上班,有联系不上才找上了门来。
洛克母亲打工的是家中国餐馆,找上门的老板就是悦来楼的上一任大厨,胡淞。
他见洛克家的惨况,就出钱收葬了洛克的母亲。
只是洛克妹妹的病却还是在恶化...
说到了这里,洛克停了片刻。生活阴霾曾经很长一段时间笼罩在他身上,直到后来他靠着自身的努力,获得了大学的奖学金和研究所的工作后,他的日子才有了好转。
“那你的妹妹,最后...”桌上的饭菜已经凉了,小鲜和依依都被洛克的故事打动了,就是周子昂。也有所动容。
她们这一代人,都幸运的没有经历过战争硝烟,是幸福的一代。洛克的经历,听上去太遥远。也太陌生,可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回忆那段血色的记忆。
坏血症在和平年代,几乎已经绝迹了。可是在上个世纪战中战后的数十年里。夺走了数以万计的人的性命。
“胡淞老先生将我妹妹送到医院时,医院方面已经是拒绝医疗了。我抱着苏珊,在医院的手术室外恳求了很久,最后还是胡老先生将我们俩接了回去。”洛克的声音开始歇斯底里,他又回到了那个可怕的,几乎夺走了他所有的生的希望的寒冷的冬天。
子昂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男人们间特有的沉默安慰着自己的伙伴。难怪洛克与人相处时。都会报以强烈的不信任感。那是因为他童年遭受过这个社会的冷漠。
那种冷漠,给一个人的伤害是终生性的,也是那段时间的冷漠遭遇,让洛克的性格也变得古怪。
“所以,最后你的妹妹还是...”两名女学员眼眶都有些发红。
“我妹妹...上个月刚当了外婆。她的女儿生了一个混血儿,她的丈夫就是一名来自中国香港的中国人,”叙说到了这里,忽然话锋一转,洛克的语调变得欢快,而他的手中,又抓起了一个太后饼。
“不是说医院都不肯收容了吗,难道你们后来又找了什么厉害的高人,”洛克从一名犹太弃儿成为了一名国际知名的科学家。中间必然是有着过人的际遇。个中的详情小鲜等人不好发问,可又耐不住好奇心。
“事情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救活我妹妹的,就是摆在了大家面前的太后饼,”洛克笑着,指了指桌子上的饼。
“就是这种饼?”小鲜几人都有几分不相信。要说是闹了饥荒的年代,一块饼或许能救起一条性命。可是坏血病又怎么能不靠医疗,紧靠一块饼就能救活洛克的妹妹?
“你们刚才吃饼时,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同的地方,譬如说这种饼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洛克也不急着揭晓答案,而是先考校起了大家的舌头来了。
“这个我能回答,吃方面我最厉害了。我爸打小就说,我的舌头和味觉比警犬还要灵敏,”见了依依的活泼样,洛克也露出了些笑意,让她继续往下说。
依依再吃了几口饼,细细回味了下,摆出了几分美食家的样子来:“首先,这种饼的基础材料是精制小麦粉,还有熬好的猪油,嗯,应该还加了点辣椒水和八角用来提味。再就是白芝麻还有一些白糖、精盐。”零零总总的材料抱了一堆。
洛克含笑不语,依依挠了挠头,“还有蛋清液,一般只有西点才加那玩意,我看悦来楼八成也学了些西方的烤制手法。”
“说漏了一样,”小鲜看着那几个切好了的太后饼。
“漏了?不会啊,我的嘴那么刁,”依依纳闷着,将饼翻来覆去看了一遍。
“应该说是说错了一样。我刚才看到有位老太也过来买了几个饼,边买还边问服务员,能不能包装称礼盒保质期有多久,她想寄回去给国内的亲戚吃,说这里的饼甜而不腻,这种甜度,不像是白糖,”周子昂开口说道,他观察入微,在众人都争着吃饼时,只有他一人留意着四下的情形。
“哎,我知道了,不是白糖,是蜂蜜。难怪我觉得这种饼里头好像还有一股淡淡的鲜花的香味,应该是用新蜂蜜和着蛋清,在出烤箱前后刷了一层,”依依猛地一拍脑门,心里对周子昂倒是少了几分芥蒂,这男人还真是心细如发,和他一比,自己倒成了马大哈了。
“蜂蜜?”小鲜想起了研究中心里的那个养蜂的蜂房,再看看洛克,只见他冲着小鲜点了点头,似是肯定了小鲜心里所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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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神奇的蜂蜜
洛克的妹妹就是吃了一块由胡淞亲手烘焙的太后饼后,才恢复的。
老太爷在最后的关头,给予的那一丝温暖,让洛克兄妹熬过了那个最艰难的寒冬。
在胡淞的帮助下,洛克和苏珊在第二年的春天进入了当地的一家福利院,又在福利院和老人的资助下,兄妹俩双双完成了学业,拥有了正式的美国公民的身份。
而洛克和苏珊在成年之后,还一直保留着多年来的习惯,每隔上一段时间,兄妹俩都会驱车赶到位于纽约唐人街的“悦来楼”吃上一次太后饼,这个习惯一直维持到苏珊嫁到了西海岸后,而胡淞也因为年龄老迈将饭店传给了儿子。
“这也算是一桩美谈了,”在回研究中心的路上,依依还沉浸在这个大逆转的真人故事里。她一方面对身为中国人的胡淞老先生的热心相助很有几分骄傲感,另一方面又在yy着那块神奇的太后饼。
周子昂也没有多说,他和依依在康奈尔大学门口下了车,小鲜借口研究中心还有事,跟着洛克先会研究中心了。
目送着洛克的车子离开后,周子昂没有立刻转身离开,而是沉思着,依依见状,开着玩笑说:“放心啦,小鲜不会被洛克教授那样的怪人给拐跑的。”
周子昂没有多说话,径自走了。
“真是个怪人,也就在小鲜面前还像是个活人,”依依还是不大习惯和周子昂相处,耸耸肩,她刚吃得很撑,又是直接坐车回来了。才刚过下午,她一个人回公寓也是呆着,就决定活动下筋骨。去操场跑上一圈。
小鲜此时的脑子和肚子里也全都装着关于太后饼的事,更确切的说,她是在想关于“蜂蜜”的事。
一块太后饼能治好一种在当时连医院都无法救治的病?
那可不是神话,就算是很厉害的修真者,在没有灵药的情况下,也无法治疗一个病重的病人。
“胡淞老先生也是修真者?”在去研究中心的路上,小鲜和洛克聊开了。
“你真以为修真者是遍地长的杂草不成,说开了。全世界的修真者,最多不超过一万人。只要是有些实力的修真者,都会被招收进诸如华科院或者是孟山公司之类的修真异能培养中心。胡淞老先生今年已经八十多了,他的身体很不好,”胡淞是白菊易他们的师弟,说起来也已经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了。
这个年龄的老人像毛大竹那样身手敏捷的,确实已经不多了。小鲜可没忘记,如果当初不是靠了那根紫山参,诸时军怕也很难熬到现在。那么说来胡淞是修真者的可能性很低。
“那问题就是出在了蜂蜜上?胡淞的太后饼能治病?他养得就是太后蜂?”小鲜在刚听到洛克替变异蜜蜂取得名字时,也吓了一跳。哪能替蜜蜂取那种名字啊。
“不清楚,胡淞老人已经神志不清好几年了。我是直到这几年,才想到了当年的太后饼的事情。不过你猜得没错,我养那种蜜蜂,确实是希望凭借养下的太后蜂,能酿出那种神奇的蜂蜜。”洛克和小鲜已经回到了研究中心,两人再度到了蜂房。
养在了蜂箱里的蜜蜂嗡嗡吱吱着,并不知道外头那刚回来的两人。正打着它们的主意。
“如果研制出了能够治疗疾病的蜂蜜,那它堪称是万能蜂蜜,”小鲜猜测着。既然洛克教授是孟山公司的人,而孟山历来是一家以营利为首要目的的商业研究机构,那么他的目的只怕是要研制出一种逆天的蜂蜜。
如果仅用蜂蜜就能代替正常的医药,那对全人类而言该说是一个好消息。可是如果这种手段掌握在了个别的大公司里,而这家大公司里的人,又都是像艾莎母女那样的人,只怕这种手段最后会变成架在了很多人脖颈上的利器,让人进退两难。
“万能?我并不需要一种万能的蜂蜜。你知道为什么我要瞒着公司,太后蜂的事我甚至连子昂都不肯透露?”周子昂是个明白人,他应该也猜出了在洛克和小鲜之间,还隐瞒了些秘密,可他并没有追问,这点也是为什么孟山那么多人,周子昂却是洛克唯一一个肯交好,甚至是当成了朋友的人。
“我不想将蜂蜜的事摊到公众的视野里,我只是想研制出这种蜂蜜,然后将它送给悦来楼。先前我也说过了,胡淞老人的身体很不好,大概是五年前,他将悦来楼的生意交给了他的儿子。他是个很硬朗的老人,提早交棒并不是因为他服老,而是因为他出了意外。在一次外出采购中,他出了车祸,脑神经大面积受损。他忘记了很多事情,认不出我,甚至连他的家人也不记得了。”洛克抓了抓头发,对于他而言,妹妹苏珊无疑是他在这世上仅剩的亲人。
早年丧父的他,已经没有了关于亲生父亲的大多数的记忆,胡淞老人在他最艰难的时候,伸出了援手,对于洛克而言,胡淞老人就是他的父亲。
“你们今天看到的悦来楼是在萧条后的悦来楼。胡淞老人的儿子虽然手艺不凡,可是作为悦来楼的招牌的太后饼却一直没能达到胡老人当年的水准。关键的一个原因,就出在蜂蜜上。”发生在胡淞身上的车祸来的太突然,他甚至连蜂蜜的奥秘都没有解释清楚,就遗忘了一切。
悦来楼曾经是唐人街一带远近有名的名楼,每天登门的客人络绎不绝。可是在胡淞老人出事故后,因为太后饼的口感的缘故,让饭店的生意一落千丈。现在肯到悦来楼吃饭的,都是些老客。
“你是想帮助胡师叔的儿子振兴悦来楼?”小鲜吃惊着,洛克教授的本意居然是如此。
“并不全是,你和相处的还不久,子昂就了解多了,他知道是出了名的爱吹毛求疵,吃的用的,还有研究成果,全都要是最好的。吃太后饼也只喜欢吃到最好的。而且我也在想,如果有了那种蜂蜜,没准胡淞老人还能找回一些记忆,”洛克带了几分憧憬,他已经年逾五旬,因为是修真者的缘故,看上去并不显老,只是眼眸中略带了些沧桑。
此时闪现在他眼中的憧憬,依稀让小鲜看到了多年前的那个犹太少年。
“我能帮你吗?”小鲜忽然发话道,她稀里糊涂地到了洛克的研究中心,本来只打算混足了这几个月的时间,在个人赛里拿个好分数,可是今天,在听说了洛克和胡淞老人的故事后,她改变了主意。
或许她能想到法子,帮助洛克找回属于他和老人的那个香甜的记忆。
在得知了小鲜肯帮助自己后,洛克就和小鲜商量了,过几天前去探望胡淞老人。
小鲜再细细查看了蜂房里的太后蜂,据洛克说,胡淞老人在出意外前,还有个爱好,就是种植花草,他来美国后,在饭店生意闲暇之余,还特地在近郊买了一个农场,并且在农场里,还养了些蜜蜂。
悦来楼的蜂蜜全都是采用了农场里自家养殖的蜜蜂,而这窝太后蜂,就是由农场里的蜜蜂衍生出来的。
在得到了胡淞老人的儿子的同意后,洛克特地采集了些蜜蜂幼虫,送到了奎因那里,孵化出了这批变异蜜蜂。
这批太后蜂是是去年春天刚孵化出来的,年前刚产下了一批蜂蜜,可是无论是从口感上还是从疗效上,除了比一般蜂蜜口感更佳香醇些,就没有其他特别的功效了。
用蜂蜜,真的能治疗各种疾病?小鲜想起了他养在北校区的马蜂,北校区的马蜂也产了些蜂蜜,她当时也没特别观察蜂蜜和普通的蜂蜜有什么区别,只知道每次酿出来的蜂蜜会特别稠密些。
北校区的蜂蜜,因为马蜂数量的缘故,产下酿造成的蜂蜜数量本来就不多,所以一直是留着自己和亲人使用的,偶尔多出来一些,也是放在农特产店里,没出一两天就会被识货的熟客买个精光。
至于胡淞老人喜欢种植和买农庄的事情,小鲜倒不意外,说起来胡淞虽然迫于生计,最后放弃了继续在南门学艺的打算,可他应该还是个爱好园艺的人。买下农庄,包括养蜜蜂,应该都是对南门的学艺生活的一种缅怀。
这一次,就算不是为了帮助洛克,仅仅是看在南门同门师叔的情面上,她也得想办法,破解了蜂蜜中隐含的秘密。
小鲜在研究中心的蜂房外看了一圈后,还是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她决定过几天,除了和洛克去看看自己的那位胡师叔外,还要再去一趟胡淞的农庄。也许在那里,她能发现些什么。
要知道蜂蜜的品质,可不仅仅是和蜜蜂有关,影响蜂蜜的品质的,很可能是农庄所在的地里环境,甚至是蜜蜂采集的植物很有关系。
带着几分疑惑和对蜂蜜事件的好奇,小鲜回到了康奈尔大学的公寓。
回到公寓后,已经是临近傍晚了,公寓里还是空空荡荡的,小鲜在公寓的电脑桌前,发现了依依留下来的一张纸条:“我出去了,晚饭不用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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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失踪的好友
看了纸条后,小鲜觉得有些古怪,依依那一口的蹩脚英语,来了美国后,基本就很少外出,要么就是由她陪同,这一次怎么就自个儿出去了。
小鲜想了想,又释怀了,比起美国的某些地区,绮色佳地区的治安还是比较良好的。更何况,依依已经不是当年刚到圣心报道的那个小姑娘了,一般的歹徒碰到了她,也就只有挨打的份。
至于艾莎等人,想来也不会名目张胆的出手。
简单地吃过了晚饭后,小鲜在公寓里上了会网,和远在国内的学柔聊了下近况。
人在中国的学柔在两名好友出国做交流生后,一会儿也没闲着。她已经在东北那边找了家老牌的机械厂,又在上海找了家软件公司,准备将她设计的多功能大头贴机器推上市。
不过期间还有了个插曲,“梅念”找上了学柔。
MSN跳出了这条信息时,小鲜停下了手。
为什么“梅念”会找上了学柔?难不成她也发现了什么。
“放心,并不是直接找我本人,而是通过了药厂的负责人联系上的,她应该是通过某种打听到了醒酒药是由河北的那家药厂生产的。在止吐药被研发出来后,在和王帅谈好条件后,我们不也将止吐药也量化生产了吗,很受市场上孕妇的欢迎。口碑好,就是一切,我们那家公司在欧美的专利都已经下来了。按照我妈的计划,过阵子将药厂改头换面下,包装成生物制药公司,在香港中小企业创业板上市,募集些资金,”屏幕上一长串字符发了过来。
学柔现在是越来越老练了。看了这段文字后,小鲜才放心了些。
“会不会太麻烦伯母了。最初我们也只是小大小闹,而且梅念有必要找我们帮忙吗?她的修为可比我厉害多了,”小鲜也没想到她和学柔的一时兴起,居然将一家频临破产的小药厂滚成了一个发展空间巨大的高科技企业。
“你不要妄自菲薄了。我妈和工厂的制药师都说了,我们的药品之所以能保质保量,全都是因为你配置出的大批的溶液制剂,药厂的生产才能这么稳定,”得了玫瑰香水的启示后,小鲜学会了将草药灵气溶进新的介质,她选取的介质就是银品空间里的液态湖水。
小白蛟已经被明令禁止在空间里游泳了。为此,它还怨念了很久。
小鲜离开中国后,考虑到卓枫和学柔的安全,让小白蛟不定期地往返于延庆和美国之间。
并且还提取了一部分的银品溶液,交由白蛟支配,虽然长途跋涉,引来了小白蛟的不少怨念,可是外出也就意味着“出公差”。多了自由活动时间,小白蛟还是很满意的。
“梅念最近要研制的是一种人参含片,不过她没有找到像你研制的那种溶剂。她的人参含片研发遇到了困难,所以想找我们合作。你的意思是要和她合作还是?”学柔很尊重小鲜的意思。
“看她提出什么条件,”小鲜考虑到梅家在中国北方一带中草药上的垄断地位,想来药厂也不能直接开罪她。小鲜也想知道,梅念会开出什么样的条件。
“也成,这件事我还是让我妈出面,你们在美国怎么样了?依依找到她妈妈了没有?”两人聊到了这里时,小鲜才发现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十点了,依依还是没有回来。
有点不对劲了,小鲜和学柔说了下情况。学柔让小鲜立刻出去找找。
小鲜来康奈尔大学也没多久,找人也只能是无头苍蝇似的,没个方向,她想来想去,还是找了王帅,这时候领队总该发挥些作用。
王帅听说依依不见了。也露出了几分急色。在察觉到小鲜略显讽刺的打量后,咳了一声。
“我立刻和校务打听下,还有你们白天有没有遇到什么人和事,”小鲜将白天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下,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两人和校务保安联系后,打听到了些消息。
“今天下午,操场那边说是有人看到了依依,她刚开始在慢跑,后来就一个人离开了。照你的说法,她应该会了趟公寓,先在公寓里找一下,”王帅提醒了小鲜,既然桌子上留了纸条,那也就可以排除一个可能,依依是在自愿的前提下离开的。
检查过依依的行李物品后,小鲜发现她拿走了钱包,还有一张来康奈尔大学后,由院方统一发放的交通通卡。
“她在美国有没有朋友或者是亲人?也太胡闹了,一个人离开也不说一声,”王帅看了下时间,已经是夜晚十一点了。
美国夜晚的治安并不好,就算依依是身携了异能的异修者,也不应该在大半夜四处瞎逛。
“这倒是提醒我了,依依的妈妈在美国。她在父母离婚后,就一直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刚到美国时,她还联系了下,只不过她的母亲的反应不是很热烈,”小鲜再在抽屉里找了一遍,没有找到依依的妈妈的联络方式,不过倒是找到了一张写有她的母亲的大概住址的纸条。
“出去找,好在今天是周六,你先留在学校,以免影响了正常的工作和学习,”虽说是周末,可也不能保证会不会发生什么突击事件。
队里的组员不见了,做领队的就必须把人找回来。余下个叶恒在学校,王帅也不放心。
“我跟你去,我比你了解依依,她不声不响地走了,一定是有她的原因,我有些担心,”小鲜摇头,她必须一起去。
“这么晚了。又不是国内,我找不到车子带你一起过去,”王帅能飞行去纽约找人,可是以他的修为。又是在陌生的地域,可没保证能再带上一个人。
王帅的修为还是比不得周子昂。
小鲜摊摊手,“领队,不是每个女人,都是坐在南瓜车里的灰姑娘。我和依依都不是那类需要人照顾的女人,走吧,我保准不会跟丢了。”
康奈尔大学上空。划过了两道星芒。
交流生公寓里,有几人停住了手头正在忙碌的事情。
约翰.克里斯多夫正在询问上一周,本国交流生的工作情况,忽地就顿了顿。
“怎么了?”安娜询问着。
“有人在这个时候升空了,确切地说是有两个人,”约翰走到了阳台上,注视这已经化成了两个星点的人影。
“不奇怪,现在的康奈尔大学堪称是全世界拥有金品异修者最多的地方。有几个夜晚出去透透气,比试下也不为过,”安娜不以为然着。约翰也太大惊小怪了。
“那两股气息我认识,是中国交流生代表团里的,”约翰意有所指着。
“那个叫做叶恒的,是个金品学员,想不到历来标榜着文明之邦的中国人,也会用这种学员降级的见不得人的手段,”对于叶恒,安娜还是记恨的紧,算是他运气好,这次不是在欧洲举行活动。否则...
“两股气息中,一股是属于中国代表团的领队王帅,另外一股气息是个女的,”这才是让约翰吃惊的地方。
要知道金品能够驭灵飞行是修真界的铁律,中国代表团有一个降级的中级学员叶恒已经是够让人侧目的,如果再多一个能飞行达到了金品修为的女学员。情况就不容乐观了。
“你是说那两名女学员中的一名?不可能,她们俩确确实实都是银品。不对,那个异能者甚至没有灵气,她只是体质特殊的异能者,”安娜看人的能力也不逊色,本次交流生成员中,几乎每个人的底细和修为都被她摸透了。
刚才她还在和约翰分析着,这一次的交流活动,不知谁会拔得头筹,照着她的计算,艾莎应该是她最大的对手,叶恒也是一颗拦路大石。现在又多了一个可能是金品实力的女学员,那不就是意味着...
“事实上,我们可能错误估计了中方的真正实力。她已经在飞行了,而且速度不会比王帅逊色,”约翰嘴角多了抹似笑非笑的弧线,眼睛危险地眯成了一条缝。
那两道几乎同时消失的星芒,就是最好的说明。
这一次的国际交流生活动,还真是卧虎藏龙。
同时发现了这个情况的还有其他数十个国家的代表组领队,他(她)们中大部分的人都没有像约翰那样过分留意中国代表团的成员,所以他们都只认为,升空的只是两名金品修为的领队而已。
周子昂正翻阅着一本学科书籍,在察觉到了那股气息之后,书页阖上了。
这个时候,小鲜和王帅擅自离开校区 ?是往纽约方向去的,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他想了想,折身正要出去,房门被人敲响了。
艾莎甜腻的过头的声音,让周子昂皱起了眉,他直接跳出了窗户,房内静悄悄的,只剩下了台灯亮了一整夜。
小鲜和依依的房间里,敞开着的窗户,吹落了桌子上摆放着的那张纸条。
纸条上清晰地写着一行英文地址:“纽约布朗克斯维洛尼街道74号。”
20 阴暗面
如果说在康奈尔的约翰对于中国交流生中还隐藏了一名高手的事略微有些吃惊。
那么在王帅看到小鲜以不亚于他的速度平滑地在空中飞行时,他完全是被震住了。
“不用那么吃惊,我不是靠着灵气飞行的,是靠着梅师叔留下来的宝物才能飞行的,”小鲜也猜得到此时王帅的心情,将灵犀剪的来由推到了梅家身上,应该勉强能蒙住王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