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娃们,抓紧看看,这个可是全世界绝无仅有的‘育兽沼泽’,”奎因得意着,这一片游泳池大小的沼泽就可以算作是全球绝无仅有的一块沼泽。
王帅野外探险的经验自然是小鲜和张依依无法比拟的。沼泽的稀有性,他是知道的,只是大多数处于密林中的沼泽,尤其是这种冒着泥泡的沼泽,大多数是伴有有毒气体。可是这一块沼泽,却有些不同。
沼泽里,聚集了不少的鸟类。看了由奎因带来的几个陌生人,也没啥反应,扑着翅膀,不时地在沼泽附近找食。
“哇。”依依跳着脚,一团黑乎乎带了刺的玩意滚过了她的脚侧,在她躲闪开后。滚进了沼泽里。
一团泥水溅了上来,“它会淹死的,”黑乎乎的玩意是一只北美豪猪,一个打滚,整个溜进了泥里。
依依怕它在里面闭气憋死了,也不顾脏和扎手,想将它打捞上来。
“别瞎忙活了。它在治疗伤口,你碰它反容易被它误会受伤,”见依依左看右看,也没在豪猪的身上找到可以下手的地方,好心提醒着。让依依注意,豪猪的前肢部位,有一块皮毛被蹭掉了,露出了些血来,想来刚才这只豪猪一定是遇到了天敌的袭击,侥幸逃脱了,不过身上还是受了重伤。
奎因虽是生物园的看护人,不过生物园毕竟不是保护区,他可没闲工夫去理会所有动物的死活。最多也只关注下,那些让他另眼相看的,例如湾鳄或是美洲猛兽那类型的大型珍稀物种,至于这种豪猪,如果自己不争气点,死了都没人发现。
“这块沼泽有治疗的作用?”王帅的灵导术也具有一定的疗伤功能。不过受了体内有限的灵力的限制,他暂时只将灵导术用在了人体上。
“它简直就是个无所不能的私人诊所,皮伤,肉伤,骨伤,甚至是一些相对人类病史上不能根治的病,都能一一治疗。”奎因很是感慨,为了这块沼泽,他耗费了数十年的心血,用了无数的药草和自然界的有机元素做实验,再轮番用动物做实验,直到四年前,才真正成功。
“太后蜂就是在这里培育出来的?”小鲜可没忘记奎因带她们过来的目的。那只受伤的豪猪滚着一身泥上来了,它流血的伤口被泥泞裹住,能看出血已经止住了,它颠着个短腿,很是舒惬地躺在了一处太阳能日光灯充足的地方,晒起了泥巴日光浴。
奎因闷哼了声,他其实也不是很想承认,他是在借助了沼泽才培养成功那批蜜蜂的,“是的,洛克拿给我的蜂卵,我分别在实验室的培养皿和户外培育,成活率都只有一成,而且在成虫孵化进入野外做生存训练时,都立刻夭折了。”在实验多次失败后,奎因突生了奇想,将卵放进了沼泽里进行孵化。
“在进行沼泽培育后,成活率提高到了四成,成虫放养后,也有了三成左右顺利成长,也就是我交给洛克的那批新蜂。”奎因将自己的失败记录坦白后,一脸的不爽。
“后期放养试验的地方能带我去看一下吗?”如果说孵化没有问题,那有没有可能是中途的蜜蜂采集环境出了问题。
在看到了奎因放养蜜蜂幼虫的区域后,小鲜说不出话来了。
“看不出,原来地下生物园还有这么一片世外桃源般的地方,”依依长大着嘴。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片小鲜看着有些眼熟的地方。鼻尖下,是最纯正的玫瑰香味。
樱桃沟的玫瑰花,正确的说是地下生物园里的玫瑰花花园。这里也种着不少玫瑰,不过和樱桃沟不同,这里的玫瑰花显然没有得到精心的打理,开得很随性。说是没打理,又觉不是完全无人打理,每一簇玫瑰花至少在半年前,有过被人修剪的痕迹。
不过好在地下生物园的灵气比较充裕,花开得不算齐整,不过倒也多了几分凌乱的美。
在各类危险走兽和各种有毒植物密布的植物园里,偶然瞥见了这么一处,盛开着红色的玫瑰,还修建了一座白色的古堡式小洋房的地后,大伙看奎因的眼神都有些不同了。
一个五大老粗的兽人,整出这么一处适合小年轻约会的地。
“一个个不许用那种眼神看老子,老子也年轻过,好歹每年我家的甜心还会来这里住一个月,我总不能让她住在了那种乱七八糟的雨林和那个连冷暖气都没有的树屋里吧。”奎因不满着,铁汉柔情说的不就是爷么。
依依的眼里冒出了几抹粉色来。她的小女生情节又来了。“奎因前辈,您的妻子也是兽人?”
“啧啧。你真以为兽人是满大街随便一抓,就可以找到的货色,”奎因撇撇嘴。神情中显露出了几分无奈。
洛克将奎因的家里情况,大概的说了下,奎因的妻子是一个普通人。今年已经是七十多岁了。普通人的体质,七十多岁已经是垂暮之年,由于身体的缘故,奎因的妻子大多数时候都在欧洲疗养。尽管她的身体不好,可她每年都会专程从欧洲到美国,呆上个把月的时间。
依依想起了她在树屋里看到的电脑桌面,那张奎因全家的合影。正中确实坐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她当时还以为那是奎因博士的母亲,想不到她竟然是他的妻子。
心爱的人,在悄然老去,不知何时会化为永久的记忆。那种感觉,光是想象,就让人心口堵窒。
洛克的话,让大伙的情绪莫名的低落了些。
王帅偷偷的看了依依一眼,发现依依也正在看着他,“幸好他(她)不是普通人,”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释怀感,王帅心里的某一处枷锁断开了。他本以为,家族的责任和依依的体质是横在他的眼前最大的障碍。可是在听说了奎因博士的故事后,他忽然觉得,时间才是最大的障碍。
“别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着,等到你们活到了我们这个年龄,爱情、亲情或者是友情都只能称做是一味调剂品,”奎因怪笑了几声。打破了沉默的气氛,“回归重点,你们现在看到的这片区域,就是我在孵化太后蜂后,用来供蜜蜂采集花粉和成长的环境。不库张的说,这里算是一流的蜜蜂生长环境。你别说那个中国老头,还能在美国找到一处比我这里还合适的地方,”奎因的妻子是一个古老的法国酒庄的继承人,她选用来妆点这处临时的居所的玫瑰,全都是品质最好的百年玫瑰,还有这里的土质,全都是森林里的有机肥。
“孵化没有问题,培养环境也没有问题,那我实在想不出为什么胡师叔亲手采集的蜂蜜,会和我们精心栽培下的太后蜂产下的蜂蜜品质不一样,”尽管没有找到让蜂蜜品质发生变化的原因,小鲜并没有觉得这一次地下生物园之旅是浪费了时间,相反,她有了些新的体会,在离开地下生物园时,小鲜和依依各有了些收获。
小鲜得到了一些菌类和蕨类的培养孢子,依依则是得了奎因教授的私下传授。
“你和那个怪老头嘀咕了些什么,”王帅算是运气最差的一个,不仅仅没有收获,临行前还被奎因奚落了一番,说王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王风雷那只歹竹果然没养出什么好笋来。
“个人,这个没必要和领队交待吧,”依依又成了那副爱理不理的样。
“洛克教授,你不用太气馁,我想答案一定还藏在了胡淞老人的身上,明天,我想去一趟胡淞老人的那处农庄,”小鲜怀疑,蜜蜂养殖的关键,就在那处农场里。
“这...可能不是特别好办,那个农场早几年刚被收购了,后来因为一场火灾,农场已经被烧成了一片废墟,所以想凭着在那处农场找到些蛛丝马迹,怕是不太容易,”洛克为难着,在美国,百分之九十九的农场都处以亏空状态,老人身体还健康时,那处农场还有人搭理,可是他一出事后,胡家也没人再去打理了,就转手卖掉了。
“我们可以先过去看看,没准还能找到些蛛丝马迹,”小鲜执意要去,洛克只得答应,明天再转去那处农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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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悬崖不勒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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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算是废弃了的农场?”小鲜发现跟着洛克工作有个好处,那就不用像正常的交流生那样朝九晚五地去研究中心。
洛克的研究中心,操作基本已经实现了计算机化,每天有专门的滴水喷洒系统,洒一次水。至于修剪,有了小鲜的勤的大修后,短期内研究中心的植物都不需要打理了。
现在两人的工作重心,都放在了那一窝蜜蜂上。洛克甚至是拍着胸口保证,只要小鲜能找到蛛丝马迹,他包准在最后的个人考核上,给她最高的评价。对于洛克那样的人而言,如此的保证可算是稀罕的紧。
带着蜜蜂箱直接去去胡淞老人的农场,是小鲜提出来的建议。
洛克尽管不是很赞同,虽然那一窝的太后蜂没有如期酿出合适的蜂蜜,可却也是洛克手头唯一的一箱成功培植的蜜蜂了。
小鲜对于农场的印象,还停留在延庆农庄的概念上。
她还记得,刚到了延庆时,那一地的荒草和羊追人跳的情景,卓枫夫妻俩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算是把农庄外的杂草和破旧的篱笆修建好。
而洛克也说过,这一片农场烧毁后,因为交通和地价的缘故,原有的主人已经废弃了这一片农场近两年的时间。中国的农场,大多数保持着老式农场,粗木烂土径的形象。这几年新农村建设虽然有些收效,可就算是整理过的中国农场,竟还比不上这一处洛克口中,被废弃了的农场。
农场是伴着块凸起的矮小草丘修造的。唯一的水泥油漆建筑是地中海风格的白色平房。混在了错落有致的花灌木中,显得小巧而又别致。周边也没有阻隔作用的栅栏,房子很好地和环境结合在一起。
这个季节正值春夏交替之际。花卉开得最绚烂的季节。地面上,铺了层层的黄色的洋水仙花毯,叫不出名的紫色小花开在了灌木里。
高处是形如碗口大小的粉色玉兰,花色粉嫩,一股沁人的花香在空气中挥洒着。
从低到中再到高,三种不同颜色不同类型的花卉,像是多名优秀的舞者。争先恐后的在小鲜的眼前献上了一场视觉的华宴。
所谓的废弃,就是无人居住的意思。毕竟植物和人不同,一阵时间不打理,照样长得郁郁葱葱。
“这边的环境挺好的,为什么没有人居住?”小鲜不明白了。在国内这样地方,可是连想找都找不到。
“也不是没人居住,而是这一带邻近海湾,”洛克往后指了指,过了山头,再往前走半公里,就是一处天然的海湾。
“白天可能不觉得,一到了夜晚,尤其是冬季。海湾的逆行风声很大,在房子里基本无法入睡,也就只有胡老爹那样的老人家,才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不仅如此,这一边的房子朝阳的方向。受海风和阳光的作用,很容易腐烂。所以说啊,小姑娘,任何事都不能只看表面,”洛克意味深长地说着,以前胡淞在买下这处地方时,胡家的人全都反对,可是老人的倔脾气上来了,无论如何一定要买下来,用的又是他自己的钱,子女也就没什么话好说了。
小鲜走到了屋子的后面,果然就如胡淞所说的,前面还是绿草铺地,繁花团簇,可是一到了后面,就逐渐变成了稀拉的泥石地,甚至是整片废弃的滩涂。
“其实也没必要特别去看,老实话,我也曾经把蜜蜂放养到这一带,产出来的花蜜比在研究中心养的还要差,”洛克是专门搞研究的,凡是能用的法子和可供选择的地方,他都一一试验过了,所以他并不认为小鲜这一行能有什么收获。
“先将蜜蜂先放出来,”小鲜走到了那一片花团茂密的草地上,打开了蜜蜂箱。
太后蜂飞了出来,可能是到了陌生的环境,它们一时都没有飞散开,只是围着小鲜飞来飞去。
“虽然不是同一批蜜蜂,不过反应和我上一次把蜜蜂带过来时差不多,它们对这些花没什么兴趣,”洛克见了太后蜂的情景,也不意外,原来他早就试验过了。
“有些不对劲,”小鲜看了眼四下的花草树木,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不对劲?哪里不对劲了,是说我的太后蜂不对劲?还是说这个农场?”洛克也有好阵子没来这里了,不过照他看这里和以前没有多大的变化,世界上也仅有“人类”这种生物,才能深受“废弃”这个词的伤害,对于植物和动物而言,“废弃”和“自由”是等同的。
“怎么没有松树?”小鲜在反复查看后,总算是想到了哪里不对劲的。
没有松树,这个开放式的农场,周边栽种的全部都在较低矮的灌木和草本植物,胡淞在放弃南门的学习前,算得上是“爱松成痴。”据毛大竹所说,曾经有一次南门的“五君子”师兄弟妹间还展开了次舌战。
“松树?你是看了胡老爹现在的住处才有了那样的疑问吧,”洛克被她这么一提醒,再环顾四周,还真没有发现有松树的痕迹。
洛克对美洲一带的地形很了解,美国东海岸,松柏类并不多见,倒是在美国的另一边,也就是太平洋的西北海岸,从那一侧直到阿拉斯加地区,生长着世界有名的加拿大美国红雪松,是制造家具的顶级材料之一。不够在美国的东海岸,各类松柏并不算多见。
“胡老爹院子里的松树也多是他的老乡带过来的,松树比较好打理,也费不了多少时间,再加上还能为每年的圣诞节而做备用树种,所以你才会看到了满院子的松树。”洛克将原因分析清楚后,小鲜眼底的疑色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弄了些。
“有关于北美红雪松的详细资料吗?”洛克从车里拿出了个手提电脑,将里面关于松树的资料调了出来。
洛克不愧是被称为国际植物研究的领军人物,他的说法和资料上相差无几。
“红雪松,又名大侧柏,巨崖柏,”读到了这一处时,小鲜停了停,抬头看向了洛克:“你说屋子的后头有一处海湾?”
在走出了约半里路后,小鲜看到了那处洛克所说的海湾。
那是一个规模中等的海湾,三面临丘,呈U字型分布,湾口往下是处断壁悬崖。悬崖四周凌乱的山石和不停拍翅飞过的海鸥形成了副细腻的海边精致。
小鲜临近悬崖,往前走了几步,脚下的碎石滚了下去,半天没有回音,根据目测,这处断崖最少也有百余米高。
“你该不会是认为胡老爹会有兴趣在这一带种了松树?再说了就算是他种了松树,和我们此行也没有多少关系,我们的重点是找到和太后蜂产蜜有关的线索”洛克有些畏高,往断壁下看了看,浪花拍打着海岸。
“我以前在校区里,做了个小实验,是让蜜蜂采集不同的花,试下不同的花产出来的蜂蜜有什么不同。你猜猜那种花的蜂蜜是获得评价最高的?”迎面吹来的海风,吹得两人的面膛一片红润。
“可以产蜜的花种类很多...”洛克沉吟着,不敢妄下判断。
“是松果蜜。”小鲜笑嘻嘻着,可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么好的运气能尝到这种蜂蜜的。
“松果?蜜蜂还采集那种玩意儿,”洛克还真没有吃过那种口味的蜂蜜。
“一般的蜂蜜采集不了松果蜜,因为果壳硬,而且花粉的颗粒也比一般的大很多,蜜蜂也是挑嘴的。不过像是华科院那里的蜂蜜和奎因教授培养出来的那些蜜蜂可以采集,”小鲜踢开了脚下是石头碎末。
这一块海边石滩没有一点点绿意,可是就在碎石底部,看到了些枯烂了的松针。
“你的意思,是这处悬崖下有松树,这样的生长环境太苛刻了,”洛克还是以植物学家本行的身份否定了小鲜的看法。
尽管他看到了那些松针,也带了几分怀疑。
“自然界的植物的生命力是很顽强的。上一次我去中国东北,东北的山脉中,有很多悬崖峭壁,下面有不少已经枯死了数百年的崖柏的树根和树干,有一些在腐烂了多年后,遇到了合适的气候,还能再活过来。”小鲜有百分百的把握,下面一定有雪松的生长后者至少是生长过。
洛克踟蹰了下,刚想着要不要找些攀爬的工具,哪知被小鲜轻轻一拎,整个断崖上回荡着一阵惨叫声。
洛克教授真真实实地有了次高空跳楼的体验。
等到洛克教授平下了心跳,双腿再度恢复了知觉后,小鲜已经走到了前方。洛克对眼前的情景瞠目结舌着,还真是误打误撞被小鲜猜中了。
“真...还真让你猜中了,悬崖下真的有棵松树,”洛克教授指着前方那一棵枝叶茂盛的崖松。
确切的说,是一棵曾经枝叶茂密的崖松,之所以用了“曾经”两字,是因为这棵变种的崖松已经枯死了。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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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洛克站稳了脚后,看到的就是一棵枯死的悬柏,松树的一种变种。
根绝枯死的松树,可以想象得到数年前,它曾是一棵树冠达三四米,树高近五米的大树。尤其这棵树还生长在环境相当恶劣,几乎不具备土质的海边悬崖下。
树根扎进了岩石里,裂开的岩石缝隙黑压压的,裂缝下方,只听到一阵阵的海浪拍打的响声。
“太不可思议,在这种地方,竟然能生长出这样的一棵树。胡老爹咋那么糊涂,他发现了这棵树后,应该立刻报告政府,及时将它保护起来,”洛克感慨着,他和小鲜一样,在诧异之后,很快就留意到,松树上有蜜蜂活动过的痕迹。
还保持着半完整的树形,在最高的枯枝上,挂着个黑色的缺了一角的老蜂巢。
小鲜身手灵敏,轻盈的几个攀爬,将那个老蜂巢摘了下来。蜂巢里的蜂蜡已经被晒干了,表面生了层类似于海盐的物质,用手轻轻一刮,蜂蜡就脱落了,里面流出了些粘稠物。
“是蜂蜜,是不是就是这种味道?”棕褐色的粘液,闻着有股甜味,小鲜手上的粘液,看着很像是蜂蜜。
洛克试了一口,眼中迸出了精光,毫不迟疑地说:“就是这种蜂蜜。胡老爹真的是用这棵松树来养殖蜜蜂的?太可惜了,如果我们早些过来,兴许这棵松树还有救。”
从悬崖到松树旁,小鲜和洛克还各发现了些脱落裂开的水管。还有几把锈迹斑斑的铲子,几包散乱开的土,看着应该都是胡讼留下来的。
悬崖的生长环境太差。水分和土壤又不够,胡讼没出事前,一定是经常下来照看这棵松树,他出事记忆力蜕化后,树缺了人看管,就枯死了。
尽管已经找到了太后蜂产蜜的真正原因,可是结果却不出人意。洛克不免有几分失望。
“洛克教授,不用太难怪了,我在附近找到了几个松果,你可以带回研究室研究,以你的研究能力。结合地下植物园的优良环境,我想不出几年,类似的崖柏一定能种植成功,”小鲜安慰着洛克,洛克转念想想,也觉得在理。
两人离开后,几只铅灰色的海鸥停在了枯死的松树上,梳理着毛羽。
“小白,你看看。这片海域是不是有些特别,”去而复返的女声吓得几只海鸥扑飞而起。
从悬崖上放,几个箭步跳下来的小鲜再次站在了松树前。在回研究中心的半路上,她找了个借口和洛克分开,再赶回了悬崖这一带。
废弃的农场来的人本来就很少,小鲜也就放着胆子。将白蛟放了出来。
“小主人,美国的海和中国的海不一样。再说了,不是已经确定松树枯死了,下头还能看什么,总不能海底再长出一棵松树吧,”小白蛟不大乐意往海里跳,它可是一直生活在淡水里的,那些水盐不拉搭的,可别泡坏了它漂亮的鳞片。
“没泡过海水,那还算蛟?别寒颤了,下去,”小鲜没好气着,一脚把白蛟踹了下去。
海风呼啸,小白蛟那抹银白色的身影一闪而逝。
小鲜等了几分钟,还是不见小白蛟有任何反应。
“这小白,又皮痒了,还是得我下去一趟,”小鲜不满着,放出了灵犀剪,飞身往下,碧海蓝天之下,身姿比海鸟还要轻盈几分。
灵犀剪破开了海面,小鲜周身弥漫起了一股皎白色的灵气,将被灵犀剪破开后,又逆冲回来的海水隔绝开,形成了一个密闭的灵气罩。
“灵气罩里面的氧气支持不到一个小时,必须快点上去,”小鲜催动着灵犀剪在前方开路,再控制这灵气罩和身体一起往下。
她没有告诉洛克,他们看到的那棵崖柏时,显示在她眼前的是:双生崖柏,宿根类树种,一树分为二,有陆生和水生两面。
宿根类树种,对于小鲜而言是个新名词,在洛克的研究中心工作了一阵子后,她接触了很多在国内没有接触够的植物的资料。关于宿根,她了解过的是关于宿根类花卉。
所谓的宿根类的花卉是指那些一到了冬季,由于环境变化,而进入“冬眠”状态的花卉。宿根类的花卉,在地上部分枯萎死亡后,在地下的根或者是球茎部分,会积蓄养分可以在土壤中越冬,次年春天地上部分又会重新生长。
而这种所谓的海陆两声的宿根柏,小鲜第一次看到,所以她才会大胆地做出了去而复返的举动。
水深在不断下降,灵气罩也从最初的珠圆玉润压缩成了椭圆形再往下,就显得危险了。
好在这附近还是海湾附近,水深至多不过百米,再往下,小鲜就看到了小白蛟正围着一簇“珊瑚礁”不停地打着转。
“怎么会有珊瑚礁?”小鲜再靠近了几步,发现那簇疑似“水草”的物种,是一株高约一米,树冠约半米的水生崖柏。
许是常这株崖柏在水底生长太久了,它的形态已经和一般的水草很类似。它的根茎扎进了海床底部,裸露在外的树干通体呈蓝绿色,针形的叶片触摸起来,也柔软如丝发,不像在陆地上的松柏类那样扎手。
“主人,这玩意可是宝贝,可是地地道道的水生树灵,”要不是潜在水里,小白蛟嘴边一定溜了满圈的口水。它巴巴着在树的旁边摇头晃尾着,想啃下几片树叶来。
见识过菟丝蕨的小白蛟眼力也不俗,一眼就辨认出了这株扎根在海底的崖柏是个宝。
这株崖柏触摸起来,完全不似陆生植物,摸上去软绵绵,包含了水分。
“这株东西,在海底应该已经生长了很多年了,”小鲜一眼看去,并没有立刻看出这棵水生崖柏的树龄她看不透,照着她现在的眼力,百年下的植物应该都是能看个一清二楚。
小鲜取出了灵犀剪,示意它剪下一处树枝。
在陆上历来所向披靡的灵犀剪得了命令,立刻对准水生崖柏,来了个利落的横剪。
哪知那看似柔软的水生崖柏,在察觉到身旁多了股犀利的攻势后,那些看似柔弱的针叶忽然翩舞曼飞了起来,缠绕住了灵犀剪。
灵犀剪也不是好欺负的,一个漂亮的鲤鱼打挺,剪刀口划开了一个灿烂的刀晕,所到之处,水花避让。柔软如发的崖柏枝条,应声而断。
断开的枝叶,顺着水流,往小鲜和小白蛟飘去。
“不好,小主人,那玩意...”小白蛟先还不以为意,在一片断叶打在了身上后,它的甲片一麻,心知不好,急叫着小鲜快些推开。
“见鬼了,这玩意成精了,那是什么玩意?”人在水下,自然比不得在陆上那样灵活。
小鲜只得滑动了水流,带动着灵气罩往后退去。
她退,那些断叶也开始退,一接近灵气罩,那些断叶立时化成了无数悬浮在水中的刀片,撞上了灵气罩。
在深入海底后,小鲜身上的灵气罩内的灵气已经一定程度地耗损掉,坚固程度大打折扣,此时的小鲜虽说不至于窒息,可也算不上舒坦。
水生崖柏的断叶如同无数条小鱼一拥而上,让人防不胜防,带动着海底的水流也湍急了起来,有灵气罩护体,小鲜一时之间倒也不惧怕在水底窒息。
越来越多的断叶击打在灵气罩上,它们的力道不强,可是胜在数量够多,灵气罩在发生轻微的变化,平静的海面陡然升起了阵阵波浪。
“小白,小心些,”小鲜留意到小白蛟那一侧情况也变得危急起来,蛟龙坚固无比的身体上有多处鳞片被打得剥落,渗出了蓝紫色的血来。
显然她和白蛟都低估了那些断叶的威力,可怕的是,在水流的作用下,那些断叶的威力正在不断变化,变得更加稳定和强大。
“咦”,断叶在破坏灵气罩时,空间里的甘蔗苗正在突破的关头。灵气罩破开后,她赖以呼吸的氧气立刻溃散开,窒息感越来越强烈。
没有预期的窒息感,小鲜只觉得浑身的毛孔像是突然炸开了,一股清新如松柏的香气探伸进了了她的体内。
断叶消失了,从里面涌出了数道灵气。
水生崖柏剧烈抖动起来,连绵不断地树灵之气,数道蓝色的气体,冲着小鲜而来,先是在小鲜周围打着转,又像是找到了巢穴的鱼群,蜂拥着往小鲜的鼻最处钻去。
空间里,多日不见动静的“甘蔗苗”的花骨朵不停地胀大,发出了五颜六色的光芒来,在这种古怪的光色里,小鲜的面部表情也在发生着变化。
身上的灵气罩被四处乱窜的树灵之气撑开,小鲜感觉到咸咸的海水在她的鼻孔和五官处不停地冲刷着。
海底的浪越来越大,海平面上,却逐渐恢复了平静,几艘出海的渔船正拉响了汽笛,白色的帆在无垠的海平线上,徐徐展开。
太多的灵气的突然注入,让小鲜有种被雷瞬间击中的怪异感。
失去了意识,整个人如同坠入了云端雾气之中,迷迷糊糊,又说不出的舒坦。
31 空间异变
每天的傍晚时分,住在派克大街上的胡淞家的保姆都会将在院子里坐了一天的老爹接进屋子里,提醒他吃饭吃药。
老人大多数时候,都很安静,他比一般得了痴呆症的老人,要让人省心不少。
大约是六点左右,保姆会先行回家。胡老爹的长子会在八点左右,整理完饭店的生意后,再过来哄着老人睡觉。
老人的记忆力是已经衰退了,不过他的身体还算硬朗。
如此的日子,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已经是过了五年多。
六点到八点,是老人自由活动的时间。
保姆临走钱,打开了老人爱看的卫星中文频道,再确定了门窗都已经关妥后,才锁上了门,离开了。
此后,老人就像往常一样,继续着他每天都在进行着的每一个动作。
直到时钟准确地指向了七点半,坐在了客厅里,如同木头一样,没有过多的表情的老人,两眼无神地对着电视屏幕。
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抑或是真的在看着电视。
院子里,发出了阵声响。
老人还是没有过多的反应。这一带,有不少流浪猫狗,花园里时不时要闯入几只,听得次数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不过今天花园里的声响持续了一阵后,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
声响细细密密,逐渐盖过了电视播放的声音。
老人平板的脸上,出现了波动。
那阵声音持续不断地,刺激着他大脑里某处堆积在一起,阻挡着他想起了过去某些事的神经。
“那是...”老人跳了起来,像是屁股突然挨了一记蜂蜇那样。
他蹒着脚,一直走到了花园里。
白天还疏于打理的花园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草木香气。地上堆放着成片修剪好的树叶。
利索无比“卡擦卡擦”作响的剪刀声,伴随着少女轻快的歌声,打破了夜幕来临前后的寂静。
闯入花园的,是个中国女孩。老人搓了搓眼。他对这人有点印象,早几天,她是和那个经常来看望自己的怪异外国人走在一起的。
若是以前,胡淞一定会哇啦叫着,驱赶着这个肆意破坏着他的花园的“恶人”。
可是这个中国女孩,她手中的修剪动作很纯熟,而她的年龄又是那么的年轻。这两者的矛盾。形成了一种让人难以言喻的平衡感,让老人一时看愣了。
院子中的大多数树木都被梳理了一遍,只剩下了那棵两层楼高的松树还没有修剪。
中国女孩在院子里找了下。
“车库里有梯子,”老人张了张嘴,他为什么会以为女孩是在找梯子。他该将这个莫名其妙闯入他的花园的人赶出去才对。
一架铝合金扶梯很快就被搬了出来,被架在了松树旁,女孩手里已经换上了把锯子。
松树的修剪和很多植物不一样,必须是从树中开始切除死亡或受损的分枝。
接二连三有松枝从树上落下。老人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忽地冲上前去,抓住了那把扶梯。摇晃起来:“不准再修了,它会死的。”老人的脑中闪过了一道道画面。
年少时,为了家庭亲人,无奈地放下手中的园艺剪,离乡背井,放弃了他的爱好。欣喜若狂地发现了那株奇异地崖边的松柏,仿佛是对他逝去的青春的一种缅怀。太后饼,口感最好的蜂蜜...日益繁荣的家族生意。
画面陡然一转,变成了日渐枯萎的悬崖边的松树,蜜蜂死了。蜂巢也废弃了,他梦想的破碎,失神地走在了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整个城市的繁华,飞速行驶而来的汽车。记忆停顿....
老人的眼眶收缩着,他的脑子里。一处弦绷紧后又松弛开。而他的眼眸中,在痛苦和失落交替出现后,慢慢清明了起来。
“下来吧?你是谁?为什么会懂得我们南门的独门剪法,”
梯子上的少女跳了下来,“胡师叔,你记起来了,”小鲜拿出了毛大竹交给他的那件南门的信物。
听着小鲜转达了毛大竹的问候,在得知了白菊易的 凄凉离世和梅念的不知所踪后,胡淞叹了口气,“大师兄身体硬朗就好,倒多亏了他还记得我这个不成器的师弟。”
小鲜听罢,不禁莞尔,胡老爹如果算是不成器,那毛大竹就该算是不学无术了。说起来在这几个师兄弟中,也只有白菊易是从始至终都守着一门园艺的技艺,就如他对梅念的感情一样,多年都未曾变过。
“白师兄还是那个脾气,可惜了他和梅师姐的事,两人最终还是没有走在一起。你给我的这颗松果又是怎么一回事?”小鲜在说明了身份后,还带来了份见面礼,一颗水蓝色的松果。
“这个是我在您发现崖柏松的地方无意中找到的,它有个特别的名字,叫做‘海妖松’,这种松是水陆双生,陆上死,水下生,水下死,陆上生,又称不老松。这一次,松树不会再枯死了,”小鲜将松果交给了老人。
蓝色的松果,不老松。
“非常感谢,”老人如获珍宝般,将松果牢牢握在手里。
“那颗松果还残留了些灵力,为什么将它好端端的送给了那个老人,”回去的路上,小白蛟不解着,它身上的伤口还隐隐做疼呢,刚才还真是危险,差点就被一株海底怪树给灭了。
“人活到了师叔的那把年龄,简单地为了财富和儿孙而活着,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他的大半辈子。都是为了他人而活,余下的时间里,也该为他自己而活了,”一颗海妖松果。带给他一份活着完成多年未偿的心愿,也是值得的。
“更何况,我们已经得到了比松果更珍贵的东西了,不是嘛?”小鲜和小白蛟“站”在了空间里。
空间里,虚空如宇,甘蔗苗不见了,原本的银色湖泊也不见了。
那是一片浩瀚虚无的星空。金色的碎光洒满了整个空间。
原本生长着甘蔗苗的位置,一块心脏形的晶石熠熠生辉,发出了太阳般的光芒。
“还是原来的那株甘蔗苗看着讨喜些,都说花落要结果,为啥会长出块石头来,”受伤褪去了些鳞片的小白蛟颜色也跟着改变了,成了浅浅的金色。
海中的那棵海妖松的灵力,居然和空间里的甘蔗苗需要的灵力完全契合。甘蔗苗毫不客气将灵气一吸而空。
当海妖松被吸干了灵力,变成了颗蓝色的松果后,小鲜也莫名其妙地完成了金品的突破。
旁人突破金品。都会从实力上有着本质的突破,可是她突破之后,却没有多大的变化,除了空间变了个样。
而甘蔗苗也从一株苗正根清的苗一下子成了颗金色的“心脏石”,整个空间如同浩瀚的星空般外,就再也没有其他变化了。
“只能是静观其变了,”小鲜退出了空间。
第二天,到了洛克的工作室时,洛克一见了小鲜,就手舞足蹈了起来。“胡老爹清醒了,”
在经历了五年多的“老人痴呆式”的日子后,胡淞以现代医学都难以解释的再度恢复了正常。
“这是医学界的一个奇迹,从来没有一个这个年龄的老人,在经历了脑神经受损后,又能恢复正常。”胡淞在面对目瞪口呆的子女时,宣布了两件事,一件事就是他将重新装修饭店,另一方面,他将在“悦来楼”整顿的两个月时间里,回一趟国,见一下国内的老友和亲戚。
在洛克和小鲜再次前去拜访胡淞时,胡老爹冲着小鲜眨了眨眼,看到了洛克后,虎起了脸来:“洛克,你个混小子,你那是什么发型。乱糟糟的,哪里是见长辈该有的样子。不成,我要给你修修,”说着就拎起了一把园艺剪,追着洛克。
年龄都足以做人爷爷辈的洛克,被一个刚恢复没多久的老人家追得满屋子跑。
做足了运动后,小鲜总算吃了了胡淞亲手做的太后饼。
尽管还没有当年的那种蜂蜜,可由着胡淞做出来的太后饼,风味确实不一样。
洛克吃得更开心,边吃着还边感慨着,“就是这种味道,奇怪了,明明没用上那种蜂蜜,怎么一样好吃。”
“可能真正让饼吃出了甜味的,并不是蜂蜜,而是另外一些东西,”小鲜也咬了一口,几十年的手艺和重新焕发过来的生机,才是让胡淞的饼特别好吃的真正原因。
现在已经不再需要太后蜂了。
“小师侄啊,我差点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了,”在送小鲜和洛克离开时,胡淞又叫住了小鲜,“梅师姐在失踪前,曾经来找过我。”
“您是说,我师父曾来找过你?什么时候,她又为什么要来找你?”南门的这几名是兄弟妹,彼此的联系并不算紧密。
“大概是几十年前了,我刚到美国后不久,那阵子我生意不顺,精神也不大好,一天早上,梅师姐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她告诉我,她在海湾附近买了个农场,就是你们之前去过的那处农场。”
32外公的电话
小鲜这才知道,那处海边农场是梅想买下的。
梅想来过美国,可她又为什么要在美国买一处没用的农场。
“咦,老爹,那座农场在出卖前不是一直挂着您的名义吗?”胡淞清醒后,在知道儿子将农场转卖后,勃然大怒,当即就要求将那处农场买回来。
当初农场的产权证上,写着的确实是胡淞的名字。
“在美国购置房产和产权需要一定的资格,梅想不是美国公民,可又看中了那处农场,所以就以我的名义买了下来。至于你们要问她买下农场有什么用,那我也不知道了,”那时候胡淞还处于事业打拼期,梅想为了感谢他的帮忙,给了他一笔钱。也是用那笔钱,胡淞度过了最艰难的日子,慢慢积累下了“悦来楼”如今的基业。
胡淞在南门几人中,年龄最小,和上面的几位师兄师姐都没有特别的交集,梅想又天生是个不冷不淡的性子,想不到在胡淞窘迫的时候,她竟会伸出援手。
小鲜于是再询问了梅想买下农场后,具体又有了什么行动。
胡淞回忆着,那时候他也比较忙,家里有老有小,梅想又拒绝了他的帮忙,所以他来农场并不算多。
买下农场后,梅想在那里住了一个月,农场现在的大致布局,就是由梅想定下来的。
由于胡淞那时候正筹备着开酒楼,事情太忙,梅想又不喜欢被人打扰。
胡淞也就没有经常来农场,前后他只来过了两三次,他记得在他有限的几次到农场里,梅想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忙着翻垦,也不见什么大型的机械设备。
“你现在看到的农场,只有半边是海石地貌。半边鸀化良好了。就是这样的环境,洛克还嫌环境不好。你们是没见到,刚买下那处农场时,那里整片都是荒凉的山石地貌。以至于很多人都觉得我疯了,才会买这样一处根本无法开垦的农场,”论起对园艺的偏执劲,,胡淞可不敢在他的那几名同门面前摆谱。
梅想一个人住在了那里,完全没有雇佣任何帮工,只用了一个月。就开垦出了数十亩可以正常种植的土地。那些洋水仙和雪滴花都是那时候种下来的,还有附近的基本鸀化。不过现在农场里的基本建筑,是胡淞后期修建起来的。
梅想在当地开垦了一半,在买下农场的第二个月,就离开了那里。
“梅想做事一直是随心而为,没人知道她具体是为什么到了那里,那时候我也去看过她几次,每次耕作完毕后。她就对着日落后的海平面发呆。那时候我也不知道她和白师兄在一起又分开了,他们俩都是闷性子的人,走到了后来的那一步。一定是有不能说的理由,”胡淞感慨着,他并不知道梅想是个修者,并不知道她的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