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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S芙子 当前章节:1499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29

现在是夜晚,周边除了树木也就是小鲜了,只见她脚不沾地,只用了半个小时,就赶到了寺庙,比原先约定的时间足足早了一个半小时。

冶子还没来,小鲜就等在了寺庙前,前头的那棵桃树开得绚烂,寺庙后发出了一阵古怪的响声,小鲜回过了头去,眼眯了起来,白天里平平无奇的寺庙,夜晚竟是发出了翡翠一般的浓绿色。

东南苗寨里,冶子好不容易才等到了姆妈和阿爸的房里没了动静,他蹑手蹑脚地走到了楼梯边,刚要下楼,就看到了那只姆妈养得大蛾子。

“走开,”冶子知道,只要他一沾楼梯,那只蛾子就会去给姆妈通风报讯。

蛾子还是扑着翅,密切监视着冶子的不轨行为。一团火红扑了过来,金黄色的鸟喙准确无比的啄中了蛾子,鸟脖一伸,那只蛾子就被吞了下去。

“好小猪,还是你机灵。”冶子高兴地叫了出来,想起了这会儿他人还在楼梯口,再细听着屋里是否有动静。屋里还是静悄悄的。

冶子匆匆下了楼,“小猪”跟在了后头,一起钻入了夜幕中。

冶子赶到了寺庙旁时。月已上了正空,从冶子的眼了看过去。那一棵桃花树和白天没啥两样,一样的桃花满冠。

周围静悄悄的,一切都像是静止了一般。

“诸小鲜不会是怕了,人还没赶过来吧,”冶子自言自语着,夜太过安静,反倒显得不寻常。冶子留意到,周边连虫鸣都消失了,“不大对劲,连最恬噪的青草蝈都没了声音。”冶子在原地走了个来回,脚下踩着了异物,定眼一看,是一簇桃花。

带了两三朵桃花的桃枝是白天冶子从桃树上摘下来后偷偷地别到了诸小鲜的辫子上,离了母树,这枝桃花早该焉了,可是冶子看到的桃花还是栩栩如生。跟活得一样。这枝桃花也提醒了冶子一件事,诸小鲜来过了,然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才会不见了人影。

千万不要有事。冶子能听到一阵急促的心跳声,他在原地停了会,咬了咬牙,还是往寺庙后头的乱葬岗走去。

不知道年岁的桃树上零星落下了些花瓣,一个小脑袋从树上探了出来,桃花树下的水潭里,倒衬出了张粉嫩的小脸。“他还真去了后头,我看乱葬岗没啥古怪的,反倒是这棵桃树有些古怪。”

刚才到了寺庙前,小鲜才留意到身旁的那棵桃树夜晚看着和白天有些不同了,白天时,她注意了下桃树,发现那棵桃树大约四十多年的树龄,可今晚过来一看,桃树的具体树龄已经看不清了。而且桃树四周弥漫着浓烈的绿气,和空间里的“甘蔗苗”吸收灵气时很相似。

一棵普通的桃树又为什么能吸收灵气,不古怪才怪嘞。小鲜心里起了疑,就躲在了树上。

这时李冶已经去了寺庙后,也没折回来,小鲜只当他是去拼胆量去了,她就算去得稍迟了些,也没有多大的干系。

过了午夜十二点,一天里“灵气”最丰厚的时刻就到了,铁品空间里的甘蔗苗又开始大肆吞取灵气。这一比之下,就立刻见了高下,桃花树似一个人那般簌簌发起了抖来,花瓣纷纷落下,看上去如同一个落泪的美人般,惹人怜惜。

小鲜感觉到身下的树干一阵摇晃,她从树木上跳了下来,桃树上显出了个女子的身形来。

“果然有古怪,桃花树你是妖还是怪?”小鲜围着桃花树,打起了转来,这棵桃树树龄不大,却懂得吸纳灵气,一定是有缘由的。

“小仙人莫要生气,我并非什么妖怪,我只是一缕寄宿在了桃花树下的游魂,”桃花树的声音清清润润,似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嗓音。

关于寺庙后头的乱葬岗的说法,其实是错误的。真正的葬尸场所其实正是现在的桃花树下。解放前后,无人认领的尸体就被堆放在了此处,女子的名字叫做桃枝。随着父母从省城逃到乡下,可怜她一家五口夜晚在寺庙留宿时,遇到了盗匪,横死在了异乡。

女子死后和其他被废弃的骸骨一样,被丢弃在了野外

。几十年十后,全国解放,寺庙又由政府出资重新修葺一新,善因和尚到了此处做了主持。和尚心地善良,将那些弃在了野外,无人打理的尸骨,逐一整理了,女子和她双亲兄妹的尸骨也被安好地移到了政府的公墓里。只是她感激善因和尚的恩德,就憩在了这棵野桃树上。人魂寄居在了树身上,经了日月风吹洗礼,魂和树融为了一体,又日夜听着寺庙内善因和尚的诵经,就悟出了了修行之法,学会了夜晚吸取灵气的法子。

“那苗家孩童口中所说的鬼魂一说,是不是桃枝你使得怪?”小鲜听完之后,也打消了心里的疑虑。

“善音师父喜欢清静,为了不让人打扰他,我才用灵气造出了几个鬼影,吓退了几个毛贼而已。”桃枝叹了

一声,她舍弃了和父母一起投胎的机会,留在了寺庙旁。只为了报答善音的敛骸之情。

几十年下来,她看着善因由少变老,孑然一身。感激之情也转为了爱慕。只可惜桃枝一身的魂魄犹如骨血早就融进了桃树。人类乃万物之主宰,如修炼得法。尚需一甲子可历第一道劫脱胎换骨,

树木修仙,百余年历一劫难而得幻化人形的机会,桃枝见善因孤苦一人,只希望能早日修炼有果,幻化出了人形,陪伴在了他的左右。

“原来如此。”小鲜踟蹰着,再看看那棵桃树,桃枝的故事听得她很是感动,等到桃枝幻化出人形,怕需要五十余年的功夫,那时候只是个凡人的善因早就老死了,桃枝的一番苦心也就白费了。也正是因为心急着多获得些灵气,桃枝才忍不住吸纳起了其他树木的灵气来,动静过大,才引了小鲜的注意。

“小仙人!”桃枝还想说话。眼前的小女娃没了人影。

不小一会儿,小鲜又出现了,只见她的手里捧着一滴翠绿色的液体。

不用说空间里的“甘蔗苗”又挨了一刀。

“桃枝,我这里有一滴仙液。普通的树木用了,能一气成长成近十年的老树,我不知用在了你的身上会是怎样的结果,你若愿意,我们倒可以一试,”小鲜嘴里凿凿说着。

“谢谢小仙人,只要能早日脱胎为人,桃枝愿意一试,”桃花树影婆娑,一个女子的身影隐约可见。

寺庙还是静静地出矗在了那里,寺内和寺后的人还是毫无动静。

小鲜手指一拨,那滴仙液被混入了桃花树下的泥土里,翡翠色的液体进了泥土之后,化作了一道绿烟。过了半晌,桃花树还是没有动静,小鲜睁大了眼,连空间里的“甘蔗苗”也摇首期盼着。

“怎么还没有动静?”小鲜奇怪着,刚想走近几步再看,空中忽然一个雷闪,小鲜吓得倒退了两步,只听得晴好一片的夜空,忽然起了阵怪风,浓云从东北聚拢而来,一阵雷闪夺空而出,只听“霹巴”一声,桃花树上已经挨了记雷闪,一时花瓣落舞。

桃花树的树影也发生了变化,先是变成了一个袅袅的女子身影,随后又急剧缩小了。

寺庙后头,冶子怀揣着“小猪”四处寻找着小鲜的踪影,寺庙前的那阵雷声,也惊动了他。

冶子拔腿就往前跑,“小猪”从他的衣领里钻了出来,一双乌溜溜的眼里透着兴味。冶子没跑几步,就看到了孤零零站着的诸小鲜,在她的身旁是一棵正冒着烟的桃花树。

“诸小鲜,你没事吧?”冶子才跑到了树前,顺着小鲜的视线,看向了桃花树。粉红色的花瓣已经被雷霹得乌焦了,树身也是拦腰折断了,只是在了桃花树中间...

“你们俩在那里做啥?”很早就歇息下了的善因和尚也得了动静,就披着衣服找了出来,他手里还提着根蜡烛,光亮刚够照到两个小孩的脸。

“哇哇哇,”婴孩的哭声嘹亮无比,在了雷声过后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折断了的桃花树干是中空的,里头多了个女婴,此时女婴正哭嚷着,手脚挥舞。

成了,还真的成了,一滴仙液竟直接让桃枝跨过了百年之限,引来了雷劫。小鲜眼里的惊色被喜色代替了,她也不顾冶子的阻拦,扒开了树木,将那个小小的女婴抱了出来。

“桃枝?”小鲜压低了声音,手指挠了挠小女婴的下巴,女婴停住了哭声,清澈的眼里倒映出了小鲜的脸来。

64 几家欢喜几家愁

小鲜仿佛看到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朝着自己盈盈一拜,“善因师父,您来看看,我力气小,抱不动。”小鲜知道,此时桃枝最想看到的人该是善因师父才对。

善因为人四十多年,可从没抱过孩子,小鲜说话之时,就将小孩塞到了他的怀里,大和尚被弄得很是窘迫,慌忙就接过了孩童。

他也不敢太用力,只能是用手掌拖着女婴,正要用手查看女婴身上是否有留下和身世相关的信件时,女婴却一下子含住了和尚的手指,砸吧砸吧咬了起来。

“善因师父,她饿了,不对,她笑了,”刚才还吓了个半死的冶子,这会儿可来了精神。

善因师父见了女婴,孤寂惯了的心里多了阵暖意,这个婴孩也不知是何人丢在了桃树下,想来也是和他有缘,“可怜的孩子,明日我带你去山里问问,有没有哪户人家肯收留你。”哪知善因才刚说完,小女婴就哭闹了起来,任凭善因怎么劝也不肯停下来。

“师父,你就收养她好了,你看她都哭背过气去了,”小鲜趁机在一旁贴油加醋着,开玩笑,送走了她和桃枝的心血不都白费了。

冶子还在一旁嘀咕着:“不成,男女授受不亲,师父是出家人,不方便,还有姆妈说了,现在日子好了,城里有专门收容孤儿的地方。”

几乎是同时,冶子感受到了两记怨毒的眼神,一道来自小鲜,还有一道是来自...那个小女婴。我的妈呀,冶子慌得忙将话收了回去,不敢再说了。

善因无奈之下,只得点头答应了。那小女婴立马就收了哭声。善因将小鲜和冶子叫进了寺里,问清了两人这么晚了还在寺庙外的缘由后,小斥了两人一顿。又热了米粥,喂着女婴吃下后,才安排了住处给两人。

寺庙又恢复了安静。第二天,两家的大人找上门来。少不了一阵怒骂,小鲜帮了桃枝,心情正是大好,也就任着诸时军数落。

冶子看着小鲜心情不错,就是被姆妈拧了几个耳光都不知道疼了。没多久,村里和寨子里的孩童都来上学了,见了那棵被雷霹了的桃树。都是一阵惋惜。

庙里多了个女婴的事被冶子妈知道了后,就有心想收养女婴,她们家就一个冶子,又调皮的紧,多个女儿也是好的。再说那个由桃树里出来的小女婴,长了个浑圆的额头,眼也是乌溜溜的,说不出的可爱。只可惜她才一走近女婴,孩童就哭闹不止,让围观的大人们很是无奈。

还是诸时军最后开了口:“女婴哭闹不止。怕是舍不得善因大师,都说强扭的瓜不甜。冶子妈干脆认她做个干女儿,以后多走动就是了,平日就留在寺庙里。由着冶子妈送些孩子的吃食和衣物过来。”诸时军的话得到了一致的赞成,有了冶子妈的帮忙,就可以解决了女婴的吃穿问题,善因大师要是收养了起来,也是方便多了。

“阿弥陀佛,既然如此,女婴就在寺庙里住下吧。诸施主德高望重,烦劳您为女婴取一个名字。”善因和尚和女婴处了一夜,也是对她很是喜欢,让人抱了去,也是不舍。

“桃枝,”小鲜一听自家外公有命名权,迫不及待地开口说,“她是被人丢弃在了大桃树下的,身上还抱着桃花一样的布匹,都说桃枝入土得新生,外公,就叫她桃枝好吗?”

“哎,她又笑了。”冶子说道,真是偏心的女娃娃,每回小鲜说啥她就笑,自个人一说话,她要么哭要么就是用眼睛白她,偏偏姆妈还说要收干女儿,他将来要是多了这么一个妹妹,可是要受罪了。

“桃花枝下得麟儿,就叫她桃枝好了,”善因和尚点了点头,谢过了两家的大人后,善因就开始像往常那样讲课了,只不过今日的课堂有些不同了,那个石灰水桶旁还摆了个摇篮,里面躺着个小女婴。

一天的课才刚上完,教室里的孩童们又围在了一起。苗家的孩子和汉家的孩子早上都看到了冶子和小鲜家的大人找到了寺庙里,想着昨晚他们俩一定是到了寺庙里斗胆了,就来问了个输赢。

“没输没赢,算是个平手,”冶子漫不经心地说着,严格来说,他和小鲜都没在寺庙后的乱葬岗过夜,两人都是输了,不过这件事,他才不会和他们说嘞。

“那咋办,都说一个山里不能有两只老虎,我们总不能有两个老大吧,”苗家的孩子们不干了。

小鲜也不说话,反正烂摊子是冶子弄出来的,由他来收尾也是再自然不过了的。

“那还不简单,你们没听说过女主内,男主外嘛,以后在寺庙的课堂上听诸小鲜的,在寺庙外头听我的,”冶子在家就听着姆妈和阿爸那么说,这会儿就照搬了出来。

小鲜和躺在了摇篮里的桃枝同时翻了个白眼,“冶子是个笨蛋,啥理解能力。”

就这样,寺庙里的苗汉风波算是暂时平息了下去。

时间一晃,就过了半年,在这半年时间里,葛村的时光如同静止了一般。 而住在了上海的周子昂一家则因为周强工作的升迁从上海搬到了北京。

到了北京没多久,周子昂就由学校报名参加了当年的高考,并以九七年北京市理科第一名的成绩毕了业。高中毕业后的周子昂并没有接受国内高等学府的入学邀请,他放弃了在国内入读名校的机会,在当年的暑假就参加了托福考试,并与当年的秋季,成功获得了美国多所大学的奖学金邀请,最后决定入读美国康奈尔大学农业和生命科学学院。

那几个月,周强可算是经历了冰火两重天,先是从油水不足的上海农业局转到了国家外经贸部,一直不开窍的儿子又考出了轰动整个北京教育界的高分成绩。可他的乐呵还没持续多久,就接连又受了几次刺激。

七月时,某个中午。周强听到了奚丽娟说起了儿子最新的决定,“啥,那小子拒绝了QH大学的入学申请书。”

奚丽娟没好气地说道:“是你说让儿子去国外读书的。这会儿瞎嚷嚷啥,好不容易儿子最近对我们亲近了些,你可别在他耳边念叨。影响了他复习的心情。”

九月时,某个夜晚。周家的客厅里又是一阵咆哮。

“啥,他连哈佛都看不上,去啥康奈尔大学,连听都没听过,”听这声音,就知道又是周强在那发火了。

“我说你是不是提早进入更年期了,我还没说儿子去那么远呢。还外经贸副部长呢,连个康奈尔大学都没听说过,那也是常青藤大学之一,农业专业在全美都是最有名的,”奚丽娟说得轻松,那可是她陪着儿子找了大半个月的资料了解到的。

“你当初不是反对送他出国吗,这会儿又跟着瞎起劲,而且娘俩还自作主张选了什么植物生物学,我当初挂了个农业部副部长也是莫名其妙的,这会儿可好。儿子还真的去学了农业,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周强听出了妻子语气里透出了些怪怨,心里也是一阵愧疚。他来北京上任后,就忙着处理手中的公务,活络部门间的人事,疏忽了儿子升学的大事。儿子这一年来的变化和各方面的表现,学校方面都是赞不绝口,他原本以为周子昂会选个热门点的专业,将来也也可以子承父业,考入国家部门,哪知一转眼,那混小子就去选了个康奈尔大学。

“儿大不由娘,再说谁说选了农业就要当个农民,你当初不也是数学专业出身,后来还不是当了农业局的局长,”奚丽娟确实是个贤内助,也是个好母亲,当初刚知道儿子的选择后,她并没有立刻表态,同时为了防止周强将在单位里的那一番强势作风带回了家里,一直隐瞒着周子昂想读农业专业的事情。直到美国那边的录取通知书下来后,才放心地告诉了周强。她很了解周强,尽管脾气火爆了些,可在面对儿子的将来的问题上,他还是会尊重周子昂的决定的,只不过在此过程中,还要费上些心思去疏导。

“那可不一样,我得和那小子说说。你别跟进来,男人的事,你别瞎搀和。”周强信心十足的进了儿子的房间,康奈尔就康奈尔,好歹也要换个专业,他琢磨着,要不让儿子去读个建筑学,将来成为贝律铭那样的建筑名家也是好的。

过了半个小时,周强灰溜溜地从儿子的房间里出来了。

奚丽娟正切着几个水蜜桃,早上去美国大使馆递签证资料时,娘俩在邻近的一家超市买的,儿子挑得水蜜桃,还真是个个甜如蜜糖,让他读农业,没准还真是对的。

“那混小子,啥时候那么会说话了,说啥去美国是为了让中国的农业能像国外一样,大规模生产,让中国的农民能全部富裕起来。他懂个屁,中国有八万万的农民,就凭他一个,还想成了袁隆平不成,”周强闷不吭声坐在了沙发上,儿子的话还犹然在耳。

“怎么样,说不过他吧,老头子,我们都老了,已经跟不上年轻人的眼界了,”奚丽娟靠在了周强的肩膀上,低声说着,说着说着,就哽咽了起来,“儿子刚生出来时,才只有两个巴掌大,现在他都可以一个人去申请签证和出国资料了,我们啥都帮不上了。”

周强颓然地拍着老伴,心里也生出了几分悲凉。两人的肩膀上多了一双手,周子昂不知何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平生第一次,他的手搂上了周家的夫妻俩。

“爸妈,这里永远是我的根,无论我去了哪里,都是会回来的。”周强夫妇俩泪语哽咽着。安抚了两老之后,周子昂回到了房间里,几个月来整理出来的大批资料被整齐地摞在了书桌上。

65 煮米闻香(一更)

康奈尔大学,全美最大好的农业大学,生物生态学方面的研究领先全球。

周子昂选择康奈尔大学的原因正是看中了它在生物研究方面的影响力,美国多所农业生物公司都和康奈尔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

从上一次在基因变异植物上发现了定量的灵力后,周子昂已经不满足用简单的基因改良水果和蔬菜来获得灵力了,他的空间灵力面临枯竭,去了美国,他将更可能利用这个世界的科学技术,获取更多的灵力,更甚至于改造他的空间。

“如果不能回到云腾,那我就用这双手,改变现有世界的格局,现在所处的国家,还挺落后的,”农业乃立国之本,这一点,也正是周子昂说服周强的关键。

中国的发展,靠得是飞速发展的工业,可是千年的落后的耕种习惯和膨胀的人口,早晚会拖垮这个国家的发展,周子昂以为,只有用了现代化技术和变异了的空间灵力,才能拯救这个国家。

可是在了贵州西南,诸小鲜还在用了最原始的方法,孜孜不倦地改造着她的一亩三分地。

“这和你们汉家的米,咋那么黑啊?”打死李冶也不肯相信,诸小鲜一大早来上课带回来来那一篮子送给善因和尚和桃枝的说是她种的。脱了壳的稻米,颗粒看着倒是挺饱满的,就是表面好像是覆了层灰。用水洗也洗不干净。

“你懂啥,边上去,地道的进口大米都不认识。土人。”小鲜读书也有半年了,加上诸时军的刻意培养。现在已经知道了印度是个国家,除了印度以外,这个世界上还有美国,英国等等两百多个国家和地区。地里的稻谷还没开割。

篮里的脱壳稻米是小鲜趁着莲嫂去镇上赶集时,偷偷摸摸搁了下来的,割完稻子后,那把镰刀也自动送进了空间。成了“甘蔗苗”的美食了。

“你就吹吧,还进口大米呢。桃子,你可千万不能吃这玩意儿熬出来的米粥,要不一定会长得又黑又胖,将来大了就没人要了,”半年时间,被善因大师收养的小女婴桃枝已经能爬了。桃子是“桃枝”的谐音,冶子自管自的替她改了名。

“你说啥呢,你才吃了又黑又壮,将来讨不到老婆呢。”小鲜叉起了腰,为了这篮子稻子,她还弄破了手脚,不过稻子的长势很好。她只割了两捆稻子就被诸时军给逮了个正着。不过收到手的稻子,就算连诸时军看了都是哑口无言,单株结穗率高达一百五十粒,绝对的丰产稻,一亩下来,不下千斤。这在西南山区来讲,绝对是第一高产稻田了。

“嚛,冶子讨不到老婆喽,”汉家的孩子自从小鲜当了半个老大后,胆子也大起来了。

“你们一个个的想挨揍是吧,”冶子这半年又长了不少个子,比一般的小孩足足高了一个头,他要真是要打架,整个教室的男孩子一起上,还不够他打的。

“讨不到老婆,就讨猪小鲜好了,”和冶子玩的那群小男孩跟着起哄。

“猪小鲜是你叫的呀,”冶子回头就是一个怒斥,凶得教室里没了声。

“光长个子不长脑子说的就是你,”小鲜也习惯了,拎着那篮子米就往寺庙的厨房走去。

伪火鸡“小猪”从冶子的怀里探出了头来,无比讥讽地冲着自个儿的主人啾了几声,别人不知道它笨蛋主人的心思,它天天揣在了他的怀里,难能不知道他的那点小心思。

“叫啥,说你呢,光吃不长个子,”小鲜没了影,冶子只好对着自个儿的爱鸟发火。

大半年下来,这只“火鸡”的食量从最初的吃米变成了吃昆虫,最近更是挑嘴起来,只吃活的蜈蚣和小蛇,冶子怀疑,再过一年,他都要弄啥玩意给“小猪”吃了。

最可恨的是,这只死火鸡从不挪窝自个儿找,每次一饿,就在冶子的怀里叫个不停。早知道就不取“小猪”这名了,还真是鸡如其名,懒得要命。

也幸好“小猪”是养在了西南山区,当地多的是虫子蛇鼠,要不凭着冶子一人,还真找不到足够的吃得来喂养它。

善因师傅为了让中午在这里的孩童有了做饭的地方,额外辟了个小厨房。

寺庙的厨房里,小鲜正趴在了灶台上,她的个头不够高,其实她数落冶子也是有原因的,她已经好阵子不长个头了,虽说七岁大的女童,个头也就那么点,可是光看着日日相处的冶子猛长个头,她就是不平衡。

她折了几根细柴禾,往了灶台里一塞,点了几次火,青烟直冒,可却不见了丁点儿火星。

她今天中午没带饭,正饿得发昏,点着了火,就急急洗米下锅。细细一想,空间里的“甘蔗苗”也好阵子不长个了。

“难不成,甘蔗苗和我一样都遇到了瓶颈,”小鲜怀疑着,很有这个可能,从吞了那辆铁皮子车后,她又往空间里送了好几次“铁器”,可是效果都大不如前,“甘蔗苗”就跟犯了厌食症一样。

洗净了的米和水一起被倒进了锅里。农村里可还没有高压锅或者是电饭锅那类简便的锅具,小鲜还是凭着莲嫂做饭的记忆来煮饭的,她也不知道水够不够,正犹豫着要不要加水。

“你倒得水不够。还有不能用湿柴点火,会起眼,熏得你眼泪都会出来的。”善因师父给寺庙里的孩童分中午饭去了,桃枝一时无人看管,就交给了冶子。

比起小鲜的半吊子煮饭工夫。冶子要熟练许多。苗家可不比汉家,没有那些个重男轻女的习惯。冶子妈不管生火做饭一见了空档,就差把冶子逮住绑在了灶台旁,差前差后

小鲜听了面上一红,就接过了桃枝,“说得轻巧,你倒去试试。”

冶子嘿嘿笑了两声,也不推脱。用了火柴点了干柴,往了灶膛里一塞,火光立刻就上来了。他再洗净了手,往锅里加了几碗水,等到水没过了一节手指,才盖上了锅盖。

“猪小鲜,这才叫做饭,你们汉家的姑娘就是懒,连这点儿活都不会干,”冶子这辈子才活了十二年。接触了两个汉家女人(大巫师不算,冶子还不知道红槐大巫师是汉家女人呢)一个诸小鲜,脾气火,跟个红辣椒似的。一个“桃子”。才丁点大,一惹她不开心,就尿裤子,外加大哭不止,都是不好惹的人。偏他冶子“犯贱”(这词儿还是从他依巴尔舅舅那学过来的),老喜欢和两女娃凑在一起。

“别啰嗦,正烦着呢,”小鲜也知道她现在是遇到了难题,可现在身旁也没个人可以指点她,小鲜瞪着眼,手里摇着襁褓里的小桃枝。小女婴扑闪着眼,笑了起来。她可就好了,从一解放前的婆婆级人物直接变成了奶娃一枚,赚大了。

小鲜猛一个激灵,想了起来,可不是么,说起老太婆,东南苗寨的大巫师不就是现成可以问得人么?只是不知道自个儿上次毁了她的宝贝镇龙钟,又拒绝了她的收徒请求,她会不会怀恨在心。

大锅里很快就飘出了一阵米香。冶子性急,忙着揭开了锅这才一开锅,米饭的热气全都腾了出来,直熏得冶子两眼直冒眼泪。

早一刻还被冶子嘲笑的灰米煮熟后,完全变了模样。

锅里的水涸透了,冶子的火候掌握的很好,一粒粒米颗粒分明,圆润晶莹赛过了珍珠,甜香的米饭味诱得人腮帮子发痒,外头一些还没来得及吃饭的小孩都围了进来。孩子们都是带饭来得,过了一个上午,饭早就凉了,硬邦邦的,哪比得上刚出锅的新米。小孩子们围着锅灶叽喳着,好不热闹。

“我说得没错吧,甭以为它看着不起眼,味道可好了,给我来一碗,其他的要留给善因师父和桃枝,”小鲜可不客气了,干使唤着冶子。

冶子吃得都是自家的米,虽说锅里的米还没入口,可是光是看着,就比苗寨水田里种得要好上很多。冶子可不信了,诸小鲜能种出这样的米,他也不信葛村能种出这样的米。

小鲜吃了顿饱饭后,又和冶子打听起了红槐大巫师的近况,冶子听了,只说是大巫师身体痊愈下床后,时常出入山林,姆妈说她是要重新练蛊。

听说小鲜要去找大巫师,冶子还有几分不信,前阵子小鲜还躲着大巫师呢,咋一回头,就主动找上门了。不过这话冶子可不会说出口,要找就找呗,反倒可以和小鲜一起放学,他心底也是偷着乐。

放了学后,冶子就领着小鲜先去了趟大巫师家,果然没有找到人。冶子拍着胸脯打包票大巫师一定在黑山老林里,小鲜想着今早外公陪着村长下山去了,家里也没人,就索性跟着冶子往黑山深处走。

山里多蚊虫,被蛰了就麻烦了。两小孩出发前,就先去了趟冶子家。冶子给小鲜找了套他小时候的厚布衣服,再找了布绑紧了袖口裤口,身上再洒了些难闻的辣椒水和大蒜水的混合水来防虫。

“小猪”最近食量大增,冶子这一趟上山找人也顺带要找点食物回来。他再去牲口棚里找了几个钻空了的竹筒,挂在了肩膀上,说是方便抓些虫蛇鼠蚁喂“小猪”,都准备妥当了后,冶子又拿了把磨锋利了的柴刀别在了腰上,才带着小鲜往山后头走去。

66 盗猎(二更)

东南山寨的苗民大部分的活动区域都在黑山的东南面,黑山的深处则是在黑山的西北向,以雨林为主,盘根虬结的老树和几十年不曾有人修剪的灌木黑压压地挤占着人的视线。

苗民要砍柴或者是捕猎时,才会到山后头去,冶子从小跟着姆妈时常来往黑山老林,对山头和地势都很清楚。

“你不怕大巫师的那些虫蛊?还真是稀罕了,汉人一听说这个就吓得哇哇叫,”冶子走在了小鲜的身前,将前面拦路的荆棘和柴草砍到了一边,动作利落,多了股小小男子汉的意味来。

“怕啥,不就是些小玩意嘛,”小鲜发现,黑山的山后,树木的树木都很高大,要不是冶子在前头开路,她这小身板一不小心就要淹没在柴草堆里了。

冶子叫了停,怀里的“小猪”探出了头来,红火火的一身“鸡”毛全都竖了起来。侧边一棵两人齐抱才能抱牢了的老树上,游走着条通体发黑,有拇指大小的蜈蚣,冶子看了也不退闪,手里的柴刀使足了劲,一阵刀光,那条蜈蚣就被劈了个对半开。

“小猪”喜滋滋地飞了出来,不满不急地将死透了的蜈蚣啄进了肚子。

小鲜吞了口口水,小脸不大好看了。“咋啦,你怕啦。山里也不尽是这些玩意儿,还有好些好东西呢,也有叫声和好听的鹂鸟。我抓一只给你玩怎么样?”冶子好笑着,女孩子家就是女孩子,见了这些乌溜溜的毒玩意儿。嘴上说不怕,心里还是嫌着的。

山越爬越高。冶子挑着路,就往了山阴处走,姆妈说过,蛊虫喜阴,往了背阴潮湿的地方走准没错。

两小孩又走了些陆,先前挡路的一排排柴草忽地没了,细细看着。像是被人用了锋利的刀子连根削去了。冶子也觉得奇怪,他走的路,就是连苗寨里的人都很少走,大巫师来找蛊虫断然不会割柴草。

凄厉的鸟叫声传来,冶子皱起了眉来,“小猪”警觉着,缩进了冶子的怀里。

“小心,”冶子的耳边传来了句提醒时,空气了多了道金属刮擦的利风,一张大网从天而降。网面细密,上面还织进了些铁蒺藜,要是勾住了皮肤,少不得要头破血流。好一张天罗地网。任凭冶子习惯了林间行走,也料不到无端端钻出来的那一道网。

那道网来得太急,冶子根本来不及躲闪,他顾不上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护住小鲜。转身要护人时,却扑了个空。反倒是领口位置,被人轻轻一挑,身子就轻飘飘地飞了起来,脚尖离了地面,那张网和两旁的树木全都落到了眼下,再一定神,人已经到了一棵大树上。

“抱紧了,”冶子这才反应过来,提醒他的和将他带到了树上的人,居然都是诸小鲜。小鲜选了周边最高的一棵马尾松,她的脸比先前更白了,那张网来得太突然,她想也不想就用着“云腾术”救起了冶子。

前方的密林里,出现了几个人影,看着衣着打扮,并不是东南苗寨里的人。

“是山下过来盗猎的,”东南苗寨的后山,是块宝地。为了防止各类盗猎偷伐的人进山,大巫师对外宣称后山养了毒蛇,上个月有人大着胆子进了山,发现山里并没有传说中的毒蛇,反倒是有很多羽毛丰美的观赏性鸟雀,就带着一伙人偷偷进山了。

“那些人真坏,用得都是带倒刺的网,鸟兽全都要遭殃了,”小鲜看着树下,铁网一收,丛林遭了殃不止,小兽小雀被拉扯网了出来,一时之间,老林里鸟雀乱飞,兽类遍地窜逃,血迹和羽毛遍地都是。

“混账,我要下去和他们理论,”冶子心疼林中的鸟兽,急着就要跳下去。

“等等,”小鲜拉住了冶子,丛林深处,那群偷猎的人忽然撤了网,连猎物都不敢拿,急急地往山下逃去。

“都下来吧,把网口解开,”隔了几个月后,小鲜再次看到了东南苗寨的大巫师红槐。红槐大巫师个头不高,老年后蜷了背看上去只有一米五上下,十二岁的冶子都已经比她高了。

可就是这么一个皮肤发皱,两眼浑浊不清的老人家,往了人前一站,生出的气势就是连山间最凶猛的兽类都不敢靠近。老婆子背后背了个竹娄子,走得近了,能听到阵密密麻麻地爬行声,也不只是装了多少的爬虫和蛇。

小鲜和冶子赶忙爬了下来,“小猪”也很马后炮地盘旋在了那张铁网上空,愤怒地冲着那几个逃跑的背影叫个不停。

红槐大巫师在山上捕捉合用的蛊虫时,也听到了山里的鸟兽的叫声,急急赶下来时,刚好看到了那张铁网笼罩而下,正要搭手救下小鲜和冶子事,就看着两小娃腾空飞起落到了树下。

这伙盗猎的人早个月也上过山,遇上了红槐,被大巫师放出来的蛊虫咬了几口后,就逃了下去。大巫师只存了教训人的心,也没痛下杀手,哪知道这伙人好了伤疤就忘记了痛,再次上山作恶,这次刚巧又被大巫师撞见了,可大巫师的蛊虫也已经收得差不多了,过几天就要闭关养蛊,也不能天天守在山林里。

“抓那么多鸟儿做啥。而且铁蒺藜伤了鸟,真要运下山去也养不活。”冶子跟鸟兽亲近,解开铁网时。网内的鸟雀都奄奄一息了。铁网和铁蒺藜都是特制的,蒺藜做成了细细长长的针状,扎进了皮毛没见伤口。可鸟雀受得疼却不会少掉半分。

“也不知做啥,山里的鸟性子野。就算好好的运了下去,被养在了笼子里,绝食绝水用再好的鸟粮养着也活不下去。早些年有些人也来偷抓过鸟儿,见养不活才收了抓鸟的心,想不到现在又兴起了偷猎风,以后山里怕是要麻烦了。”红槐大巫师见冶子心疼鸟雀,就让他带了几只受伤最重的鸟雀和受了牵连的兽类。一起带了回去。

大巫师又叫来了冶子妈,替鸟兽洗过了伤口后,逐一包扎了。冶子妈听了事情的经过,一阵心惊胆战,当场就下了禁令,下次不许冶子再进山“小猪”要想吃虫子,就去地里刨些蚯蚓草里抓些蚂蚱。

“姆妈,吃那些温驯的玩意儿不长力气。还有难道就由着那些坏人把后山的鸟雀都糟蹋光了,”冶子愤愤不平着,山里的一鸟一兽都是天赐的宝贝。现在伤得伤残得残,以后也不知还有多少要再遭殃,想起这些,冶子就忍不住想将那些坏人像是蜈蚣那样一刀霹了个两半。他们比毒蜈蚣还要歹毒。

“这事你不要管,我回头让你阿爸和寨主说说,去镇里申请个禁猎的牌子过来,竖在山下,那些人要是敢进去,是要被关起来的。”大巫师虽然有些震慑作用,可她哪能天天守在了山里头,这时候还是得找正规渠道。

冶子听了并没有释怀,只是闷闷不乐着去搭临时的鸟窝去了。

小鲜在旁帮着手,搭鸟窝才到了一半,冶子回过了神来,“诸小鲜,刚才是咋回事,你咋带着我‘嗖’地飞到了树上去了。”冶子见过身手灵敏的,就像红槐婆婆那样,一个步子出去,脚不沾地,能跨出了两三米外,爬起山来也比寨子里最扎实的汉子还要快。

可也没人像小鲜那样,带着个人就往树上窜,还脸不红气不喘的,就跟拎了只阿猫阿狗似的。

“那不是飞,那是...”小鲜想编个理由出来。

“那是因为她跟婆婆学了法术,”大巫师从屋里走了出来,一脸的了然。

“啥法术?婆婆您偏心,我跟着你十几年你连啥法术都没教我,跟猪小鲜才见了一面,就叫她那么厉害的法术,”冶子还真信了。

“那是传女不传男的法术,冶子还是乖乖跟着你阿爸学着制银,将来也会有大出息的,”大巫师慈祥地拍着冶子的肩,冶子一听只能是女人学得就泄了气,当初他缠着婆婆说要学蛊术,她也是用了同样的借口搪塞他。

大巫师将小鲜带到了一旁,一老一少各自心里都打着算盘。大巫师心知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天上飞得不一定是鸟,水里游得也不一定是鱼。这个汉家小女孩看着外表和一般的小孩无异,可上一会她能震碎了镇龙钟,见了各类蛇虫鼠蚁虽是嫌恶,可也没过分害怕,一定不是普通人。

小鲜心想,大巫师和普通的人不同,她能养蛊用蛊,就算真和她坦白了空间的作用,也不会被当做异类烧死,就将自个儿带了铁品空间的事说了个大概,只是中间隐去了云腾门和第九道天雷的事情,只说是铁品空间打小就是带着了的,关于“甘蔗苗”和灵气吸收受制的事,也说了个大概。

大巫师终究是见多识广,听完后,稍加思索,就有了主意,“世上竟然有如此神奇的事情,有了如此的空间,你支配天下百草千树也是早晚的事情,只可惜你不能跟着我学蛊了。”蛊如果是阴,那么树木就是阳,阴阳难融合,小鲜是靠树木的灵气来修炼,自然难再用蛊来修炼。

根据大巫师的分析,“甘蔗苗”这阵子的厌食倒不是遇到了瓶颈而是因为即将突破,假以时日,空间能够自己突破,小鲜这会儿要做的也只是等待而已。

小鲜听完了之后,才放心了些。天色也已经不早,小鲜急着回家就不顾冶子妈的挽留告辞回家了。冶子自告奋勇送着小鲜回了葛村。这小子自打信了小鲜跟着大巫师学了法术后,态度也巴结了起来,自动将猪小鲜改会了“诸小鲜”。

两小孩走到了村口时,远远就看见了几辆车。

几辆挂着贵州拍照的车,约莫三四辆,停得乱七八糟,山里很少一下子来了这么多车。其中一辆车的车轮还压到了田埂上,险些就压倒了小鲜的还未割完的稻子。小鲜看着车子觉得有些眼熟,仔细一辨,不正是村支书的儿子钱多多的桑塔纳嘛。

67 农家除虫大法(第三更)

“咋一下子来了这么多车?”小鲜看着那辆横在了田埂上的车,满脸的不悦,这要是再往后开几步,不是要把她的稻子全都糟蹋光了。

“小鲜,你看看后头,”冶子眼尖,一眼就瞅到了其中一辆车的车后盖里,塞着张网,看着样子和刚才在山上盗猎的那伙人的网是一样的。

“还有几根铁管子,”小鲜顺手从车后备箱里拉出了一管黑乎乎的玩意儿。

“干啥嘞,两小鬼才多大就学着别人勾肩搭背的,长大还了得,”好久没登场的葛村八婆派代表王春花寄着个花围裙,手里拿着把从别人家地头偷扯来的大葱,扯着个破锣嗓子。

冶子一听她的话,火气就上来了,回嘴骂了过去:“死老太婆你说谁呢,”他火得将那管铁管子扔在地上。

“砰”地一声,那只被误认为黑管子,实则为猎枪的玩意儿迸出了阵火光。这类猎枪是土制的,也没个保险栓,好在冶子只是顺手乱砸在了地上,枪只是走了火,随便在地上留下了个坑洞。

“我的妈嘞,”王春花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摔了个两腚开花。

枪声惊动了村里的人,钱多多也从屋里赶了出来。他刚回村时带了几个朋友,拎了几只野兔回来,就让老娘剥了皮下锅炖了。王春花就出门折大葱,就撞见了冶子和小鲜。

“哪来的兔崽子,敢到我们葛村来使坏,也不看看是在谁的地头上,”钱多多见了猎枪,忙塞进了车后箱。再看看前头站着的两个小孩,其中的冶子还穿了身苗人的衣服,就不客气地骂开了。

“那管子是枪。”冶子听着旁边村民的议论,也跟着吓出了一声冷汗。刚才他也是鲁莽了,要早知道那就是依巴尔舅舅嘴里说起过的。会打死人的枪,他也不会胡乱摔在了地上。

“多多。别吓着了孩子,这事也不怨孩子们,”也是凑巧,三狗子载着村长和诸时军回来了,村长看着地上起的那层土,再看看车后箱里露出来的那个还带着血迹的网,心里升起了股怨气。

“私自用猎枪要是告了上去。丢官事小,没准还要吃牢饭呢。”诸时军不冷不热地加了一句,在山村里,玩土枪的人不少,可公然将土枪带在了车上那意图可就不单纯了。

“哪能那么严重,既然我妈也没啥事,那这次就算了,小鬼下次少让我看到你在葛村地头晃动,”钱多多威胁了一句,扶着王春花往回走。临走前还不忘把地上的那把葱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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