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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S芙子 当前章节:1493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29

两人正说着话,姚锋的导师尚塞尔博士走了过来。尚塞尔是个五十出头半秃顶的德国植物学家,在康奈尔大学工作了十多年,在学术界的口碑颇好。

“哦,姚锋,你已经找好了新拍档了吗,我一早就接到了郑豪的病假电话,说是他昨晚重感冒,今天的实验汇报会不能赶过来了。”尚塞尔博士刚接到了电话,就下楼来找姚锋了。

这个突如起来的消息,就算是姚锋这样老练的人也被惊住了。杰克怎么会得重感冒,早上姚锋起床时,还特意在他门口敲了下门,提醒他不要来迟了。现在回想起来,郑豪房间里似乎没有人回应。

“我...”姚锋知道多做解释也没有用,尚塞尔博士也没多做停留,一通知完后,就去办公室找今天共同负责考核的孟山公司和校方的人去了。

大冷的天,姚锋的身上出了一身的汗,此时的他,好像赤身裸着站在了雪地里。

绿卡,还有家里等了自己七年的女朋友...他慌忙走到了大厅的共用电话机前,摸着口袋。想找出几枚硬币,打给他的其他同学。硬币像是和他的手指在打架一般。摸了出来的又滑了回去,发出了冷冰冰的击打声。

“卡拉”一声,硬币放进了投币口,周子昂站在了一旁,眼里透出来的光芒,让姚锋的心定了些,他取出了电话薄,一页一页的翻看着,过了良久。硬币从出币口掉了出来,姚锋叹了口气。将电话薄收了起来。“没用的,这个项目,一直是我和郑豪负责的,其他人就算想帮忙,也帮不上忙。”

“姚学长,今天我没课,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充当你的下手。”周子昂的语气很是坦诚。听在了人的耳里就像是一剂强心剂。尽管如此,姚锋也知道,他今天是完蛋了。另外一组的研究院海伦和米歇尔从他面前走过,递给了他一个轻蔑的眼神。

答应还是不答应。周子昂还只是个大一的新生,真正的植物学的课程还没有接触过,各类试验数据和器皿也不熟悉,也只能是当当最简单的下手而已。

姚锋苦笑着,看了眼教学楼一楼大厅里的那面落地挂钟,时间已经指向了九点,“好,今天的项目是关于落叶剂。落叶剂是一种最寻常的除草剂,主要是应用于...”快速地说了几句后,姚锋就带着周子昂进了报告室,一间改良后的实验室。

“周子昂”本体的记忆里,还残留了些以前上生物课和化学课的记忆,云冠子本人还是第一次接触真正的实验室。实验室里,置放着显微镜和一系列的化学溶剂。和普通的植物科学专业不同,尚塞尔博士研究的是应用植物学,融合了化学和生物两个领域。

周子昂走进了实验室,另外一组研究员,海伦和米歇尔已经准备就绪,站在了实验桌前,两人见了他俩后,嘲讽着:“本杰明,现在可不是中国同乡会,你哪里找来的小学弟,你们中国人做事也太没有严谨性了吧,”海伦在暗中冲着米歇尔竖起了大拇指,想不到她还真灌足了郑豪迷汤,让他连前程都不要了,缺席了这次试验。

“他也是植物生态学的学生,是过来替我负责实验的,”姚锋心里也有些发慌,手里拿起了一个量口杯,刚要到处试验基液,手指一阵酸痛,量口杯掉在了地上,碎裂在了地上。

水龙头立刻被打开了,周子昂迅速将姚锋的水放在了冷水下冲洗,姚锋拧着眉头,手指上已经破开了口子,浓硝酸原液在水里被冲刷开。

“不好意思,我们的试验器皿需要换一换,”周子昂带提出了要求更换实验器皿。

“哪来的那么多事,我看你连试验器皿怎么用都不知道吧,”米歇尔和海伦说着嬉笑了起来,幸灾乐祸地看着手指都肿了起来的姚锋。他该感谢她们才对,要是换成了硫酸,他的整只手都要保不住了。

那两个外国女学生,在他们的实验器皿上动过手脚。

“不换的话,那就请你们使用我们的器皿。”周子昂说着,就戴上了手套,想将两边的器皿换了过来。

“真是没有绅士风度,”海伦瞟了眼门口,只得是允许周子昂他们从教室的壁橱里再拿了一副试验器具。周子昂换好了器皿,手里还拿着纱布和绷带,简单替姚锋包扎了下。

尚塞尔博士带着今天的考核组成员走了进来,看到了姚锋的手包扎着,也跟着愕了愕,和很多骄傲的国外导师不同,尚塞尔很喜欢中国留学生的勤劳和刻苦。对于姚锋,他在考核前也是大加赞赏,今天怎么就时常了?

周子昂也接收到了几道视线。其中的两道是来自米歇尔和海伦的,另外一道是来自一个面相刻板,长了个鹰钩鼻的北欧男人,最后的一道视线则是来自一个美国少女。

艾莎和蒙山公司的代表坐在了一起,看到了周子昂时。

她最先诧异的参加研究员申请的人看着比她还要年轻,不过很快她就认出了那个少年,正是昨天在了图书馆了丢下了那张课程表的人。

“周学弟,不好意思了,我的手怕是不大合适做试验了,今天的考核是配出一副改良的落叶剂,成品大致是橙色的你能行吗?”姚锋的手指一阵酸痛,皮肤已经溃烂开了,可他坚持要做完实验,解说完报告后,才去医务室。

周子昂没有再多劝阻,姚锋是个倔强的人,今天别说是伤了手指,就算是断了只手他也是要坚持下去的。

76 纯植物“脱发剂”

周子昂点了点头,用动作来表示他的同意。

眼没有停留在周围任何一个人的身上,他的手在实验台上穿梭着,脑中回放着昨晚那篇“借用”来的论文上的资料。

过了约十分钟,姚锋他们那一组的溶液还是透明色的,远没有达到试验结果要求的漂亮的橙。

而另一组,海伦她们的溶液经过了几次变色后,从红色变成了浅橘色。

就在试验时间即将结束前,“能借用一下量杯吗?”周子昂忽然询问道。

所有的步骤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一直到了周子昂开口借广口瓶。

姚锋才注意到,新替换的器皿中,唯独不见广口量杯,刚才造成他的手指被硝酸侵蚀的量杯,周学弟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坐在了前排的几名观察员中,有人皱起了眉毛,从借器皿的这一举动,能够看出周子昂这一组还不是很老道。在实验过程中,是很避讳中断他人的实验过程的。

也许是为了争取给观察员们留一个更好的印象分,海伦她们这一次没有出声质疑,而是佯装和颜悦色的将杯子借给了周子昂。

很快周子昂又将瓶子还了回去,海伦检查了一遍后,将瓶子搁在了一旁,等待最后测量时使用。

最后一步是加热过程,两边的酒精灯都已经点燃了。经过了几次融合的化学药剂,提纯之后。溶剂显出了极漂亮的橙红色,姚锋才松了口气。

姚锋用左手搬上了盆常绿松,他们今天试验的最终成品是一种改良后的落叶剂。

只要是简单的喷洒在树木的表面,就能够造成植物叶表脱落。这类药剂被广泛适用于美国的大农场,便于进行筛选性除草。

“这款药剂,最大的优点是无气味,持续性时间短,叶表脱落后,会自动分解有害物质。对地表土壤不会造成污染,”姚锋开始解说。先前事态的变化,让他一度失了分寸,但看到酒精灯上的溶剂同他亲自动手做的完全一样时

周子昂使用实验器皿和药物时,拿捏的恰到好处,要不是知道他只是个大一的新生,姚锋还真要以为他是个资深的研究员。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先前熄灭的希望之火再度被点燃了,他的解说也恢复了惯有的水准。

“切。无气味还有什么值得卖弄的。”米歇尔不屑着,她的那管溶剂也已经试验完毕。只需要倒进量杯里就可以了。

海伦不等姚锋讲完,插嘴道:“仅仅是无味的普通落叶剂。那连一个寻常的植物生态学的学生都能研制出来。我们的这款落叶剂带有玫瑰的花香,使用时完全察觉不到这是一款化学溶剂,而且它的持久性很久,可以保证在三年内不会再长出新的杂草。”

她的说辞比起姚锋的更具有诱惑力,米歇尔已经将溶剂全都倒进了广口瓶,微微晃动着,一股怡人的玫瑰花香在实验室里弥漫开来,晶莹璀璨的光亮和她的笑容一样,无限地扩大着。

周子昂在一旁看着,嘴角轻扬,效果持久对吗,一辈子够不够久。

就在米歇尔要将量杯递交到孟山公司的观察员的面前时,玫瑰花香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塑料烧焦后产生的恶臭味。

“**,橙剂。”来自孟山公司的那名男士立刻站了起来,眼里透着厌恶,“开什么玩笑,你们这是在嘲笑我们?”众所周知,孟山公司之所以聘请康奈尔大学名下的著名研究所,就是想研制出新一代的替代落叶剂,而海伦和米歇尔的那款落叶剂,姑且不论效果究竟怎么样,那股气味,已经瞬间吓退了实验室里的几名观察员。

谁都知道,孟山公司这几十年来一直被美国国内和国际舆论谴责的原因就是在越战时,提供给政府“橙剂”为生化武器,造成了越南地区的山林和当地人民深受其害。

橙剂最可怕之处,就在于药剂里面含了一种致癌的成分,二恶英,这种气味只要是一闻到,就能被区分出来。

海伦慌忙丢开了器皿,量杯被丢进了水池里,透明色的液体倾倒了出来,溅洒出了几滴,落到了海伦的头发上。

一股更加难闻的恶臭味,米歇尔嘴边的笑容定格住了,怎么可能,她们明明已经试验出了最出色的落叶剂。

“啊,米歇尔,你快帮我。”海伦惨叫了一声,她刚想冲洗头发,可是手才刚碰到她浅褐色的棕发,一整簇头发就落了下来。米歇尔可不敢再去碰触海伦,她想丢下海伦,立刻远离那股难闻的气味,脚才刚迈出几步,额头飘下了几缕毛发,细细短短的不正是头发,是...

米歇尔手往了额头上摸去,摸下了一片眉毛和睫毛的混合物。

两名女学生在实验室里又哭又喊,可是见了她们的惨况,连尚塞尔博士都不敢上前查看,学校方面立刻通知了医院,救护车赶到时,米歇尔捂住了脸,她的脸上,眉毛和睫毛全都脱光了。

而海伦则是用衣服抱住了头,她的及肩长发眨眼之间就消失了。对于爱美的女性来说,这打击可以说是致命的。

“怎么会这样,”姚锋那个老好人并没有发现他已经成了本次试验的优胜者,而是一脸的愁眉苦脸。

“恭喜你,本杰明(郑豪),你的辛苦付出总算是有了收获。”尚塞尔和那名蒙山公司的经理都拍着姚锋的肩膀,道贺着。中规中矩的人就跟中规中矩的药剂一样,都是真正的大公司喜欢的员工,稳定既是一切。

等到姚锋记起了他的小学弟时,才发现周子昂已经离开了,早上他送回来的那件外套还搭在实验室的椅背上。

风雪被挡在了图书馆的红砖百墙外,周子昂翻看着手中的复习重点,他的功课比别人多上了一倍有余,没有时间去一一听复习课。

好在康奈尔大学采用的是学分制,只要是保证了基本的出勤率。期末考达到了特定的分数后就能及格通过。周子昂相信,每位老师对他的印象都不会太差。

“刚刚你那一手。挺精妙的,来自中国聪明男孩。”一张课程表轻飘飘地落在了周子昂的书桌前。

外头的风雪很大,此时学生们或是赖在了宿舍里不肯外出,或是在课堂上埋头记备考点,所以周子昂才会挑这个时间点来图书馆,周边很安静,很适合复习。

周子昂没有抬头,桌脚下是一双圣诞红色的靴子。上面被擦得很干净。凭着这双靴子就能知道说话的是个高调张扬的年轻女性。

“我叫艾莎,刚才的实验我全都看到了,为什么不留下来。你比那个叫做本杰明的研究生更符合孟山的招收标准,”艾莎留意到周子昂并没有抬头。这个年龄比自己还要小一些的少年有一头软软的毛发,头皮白皙整洁,顶部有三个旋,听一个来自东方的朋友说,这样的人多是聪慧过人。

周子昂还是没有发话,就如他刚才看到了米歇尔和海伦的哭叫声时,心底没有兴起一丝的怜悯。

在云腾的世界里,他没有见过心灵如此丑恶的人,无论是郑豪,还是米歇尔海伦,都是罪有应得。

“我很好奇,你在量杯里额外加了什么?”艾莎挑衅着,将手盖在了周子昂的书本上,她的声音刻意放低了些,紧挨在了周子昂的耳边,带上了几分慵懒撒娇的意味,这样的嗓音,是男人们最喜欢的,说是让他们的耳根子直发痒心更痒。

说起了耳朵,艾莎才留意到,身旁的少年有双好看的耳朵,轮廓生得很完整,耳垂软大,颜色如玉般。

如玉如雪...艾莎眉间的距离正在迅速缩小着。他怎么可以没有两耳通红,也没有气息不稳,中国男学生好像外头飘着的雪,浑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个量杯送回去的时候,是干干净净的,这一点,在场的几个人都可以帮我证明,”周子昂回答了,不过说出来的话,更加印证了艾莎的想法。

“你以为我是瞎子?我清楚地看到了广口瓶里有一团金黄色的气体,”艾莎得意着,她抓住了少年的把柄,旁边的观察员可能看不到少年做得那些手脚,可是艾莎敢保证,好好的落叶剂最后变成了“脱发剂”一定是和那团金黄色的气体有关。

“如果你不想真的变成瞎子,今天实验室里的一切,你都最好忘掉,”周子昂叹了口气,看来图书馆也不是个合适的复习场所。

“等一等,”艾莎不顾形象地跟在了周子昂的身后,脚下的高跟鞋在图书馆里发出了尖锐的碰撞声,“我看那团气没过多久就散开了,你想不行想知道用什么法子能维持住?”

黑漆如空的眼眸里,闪过寒芒,艾莎只觉得呼吸被人扼住了,将人的灵魂吸了干净的一双眼眸,他总算正眼看她了。

等到意识再回来时,艾莎已经站在了图书馆外。

“告诉我方法,”周子昂知道,他正在接近他来到美国学习的真正目的。

他对于艾莎并没有任何好感,但他还是跟着艾莎走出了图书馆。

和周子昂比肩行走时,艾莎才发现周子昂的个头挺高的,他先前略显激动的神情,犹如昙花一现,已然平复了下来。

“我只能做你的引荐人,在此之前你必须够资格加入孟山公司下属的生物制药公司,我还能找到人,和你一起合作。”艾莎相信周子昂一定会答应,因为她见过很多像周子昂那样的人,他们是一类人,追求着普通人所不能理解的能力。

他会接受她的邀请吗?

77 坐南瓜车的腹黑(三更到)

有看过公主架着马车,王子躲在了车厢里的怪异旅程不?

此时的艾莎就是如此的感觉,冒着风雪开车对于艾莎来说可算不上一件美事,而且还是她亲自开车,更过分的是副驾驶座上的“男伴”没有半分不好意思,全程都没有搭腔说话。

出发之前,艾莎说过,能够解答周子昂的疑问的人也是从属于孟山公司的一个高级研究员,和其他研究员不同,那名研究员的性格有些怪异。

他的住处是位于康奈尔大学两百公里远的一处生命科学研究中心。研究员的名字叫做凯文。

车开了约莫两个小时,风雪没有小下去,反而有了越来越大的趋势。天空昏昏沉沉的,道路两侧全都是积雪,树木被厚雪压得发出了阵阵“吱嘎”声。

最后,艾莎的那辆黑色迈巴赫停在了一个椭圆形的蛋型建筑前。

和周边一眼望去兼是雪色不同,这个巨蛋型的建筑是表面覆盖着古老的藤类植物,就是在华氏十几度的环境里,藤类还是顽强的生长着。密布在了研究中心的每个角落,独独在入口处留了个两米来高的门。

艾莎停下了车来,总算满意着看到了周子昂替她打开了车门,下车时,她连忙将外套脱了下来,搭在了手上,可以展示着她诱人的身段,反正研究中心的入口近在咫尺,冷也不用冷多久。

可是艾莎又错了。她没有得到任何热烈的欢迎,只能是狼狈地站在了研究中心的“门口”。

藤类像是有生命般。在她下了车后,立刻蔓延生长着,好好的一扇门被堵住了。

“看来我们并不受欢迎,”透过了层层藤蔓,周子昂看到了研究中心里有一个人影正在手舞足蹈着。

艾莎用手拉扯着藤类,整个孟山公司,还没有她不能进的地方。可恨的是,现在冰天雪地的,她也找不到什么“助手”。否则也轮不到凯文教授在她面前卖弄。

“艾莎,凭你是破不开我的基因1号藤的。”藤底或者说是研究中心内部,传出了个欢快的嗓音,听着声音到还很年轻,和尚塞尔博士苍老的声音很不同。

“有打火机不?”周子昂突然出声询问着,艾莎斜了他一眼,从钱包里摸出了一个铂金打火机,难不成这会儿他还有心思抽烟。

周子昂并没有点烟,事实上。他还没学会现代人的抽烟的消遣习惯。他退开了几步,在研究中心走了一圈,研究中心比他想象的要大。

“哎。你别走远了,这附近要命的玩意可多了,比亚马孙雨林还要威胁,”艾莎缩手缩脚着外套穿了回去,可是周边已经没了周子昂的影子,难不成他还能飞了不成。

高达十米的研究中心的上端,周子昂像是个蝙蝠一样悬挂着,研究中心是一个近似无缝的原型建筑,可它的上端留了两个口,一大一小,看着像是排风口。

周子昂刚检查过,那株藤类的根部并不在雪花覆盖的地底,所以他想根部一定是在建筑物的上端。果然不出他所料,那个小一号的排风口里,正是藤类的生长处。

打火机轻轻一点,那株藤类猛地一个哆嗦,一瞬间,遍布地四处都是的藤类消失了。

源源不断有暖气从大的排风口流出来。藤类怕火,就算是改造过的藤类,还是避免不了这一先天的劣势。

研究中心的门被打开了,顶着“西兰花”发型的凯文教授好像飓风似的冲了出来,嘴里哇啦啦地叫着。

在见过了白花胡子的尚塞尔博士后,周子昂满以为他见到的会是个和尚塞尔差不多年龄的老学究,可是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是错误的。

凯文教授是个身材壮实,三十出头的年轻男人。他的身后大开的门里,潮湿温暖的植物气息,俨然替周子昂敞开了一块新的天地。

高达数米的葡萄藤,坠挂下来的却是番茄颜色的葡萄,长在了兰花树上的挂花,玫瑰色的茉莉,最让周子昂震撼不已的是,他的空间就如一个如饥似渴的婴孩,寻找了乳母充裕的汁水,大量灵力涌入了他的空间。

剧烈变异了的植物,带来了大量变异后的灵力。如果不是门口住挂置着一块生命研究中心的标识,他真以为到了一个仙友的空间。

“天哪,”叫嚷愕然而止,凯文教授也感觉到了研究中心里古怪的回流出来的气体,他凝视着周子昂,而周子昂也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凯文教授。

像是失散了多年的兄弟,两人同时伸出了手来,给了对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艾莎目瞪口呆着,全身的鸡皮疙瘩狂起不止,难不成这两个男人是...

当天晚上,在艾莎母亲凯瑟琳的动物研究中心里,艾莎将白天发生的事全无保留地和告诉了母亲瑟琳娜。

艾莎的美貌很大一部分遗传自她的母亲,美澳混血的美国顶尖动物研究学家瑟琳.罗斯特。也唯有在自己母亲的面前,艾莎才会收起骄傲的性子,唯唯诺诺的。

听着女儿的述说时,外表宛若二十几岁的少女的瑟琳手里正摆弄着一只体型异常娇小的波斯猫。她听罢之后,笑了出来:“看来凯文找到了个好徒弟或是好搭档。”

“妈妈,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艾莎心里一阵后悔,凯文教授没有让她在研究中心多做逗留,直接将她赶了出来。周子昂接下来的情况如何她就不得而知了。

母亲和凯文都是孟山公司旗下的专家级研究员,而她和新进入的周子昂只能算是办事员级研究员。

只不过母亲和凯文从事的领域不同。今天白天,她也是为了讨好周子昂,才将人带到了更擅长于植物异能开发的凯文。

“你做的蠢事还少吗?做事的方法和你的人类老子一样,不经大脑,”瑟琳的语气很是恶毒,完全没有顾忌艾莎的感想。

艾莎的父亲在十几年前就去世了,她只知道从她懂事到现在,母亲就是孤身一人,掌控着罗斯特家族的庞大家产。

“孟山公司算什么。只要妈妈成功改造了动物基因,甚至是改造了人类基因。我们罗斯特家族的实力又怎么会是一个区区的集团公司可以操控的了的,”艾莎大言不惭着。

“闭嘴,你以为孟山公司的背后是什么?”凯瑟琳娜的手指陡然长出了五寸来长的指甲,手中的袖珍波斯猫如同老鼠一般,被她禁锢在了手掌中,她的手指慢慢收拢,发出了“噼拉”作响的猫骨折断声。

“是政府。”艾莎知道自个儿说错了话,诺声回答着。

“除非能够确定改造完人类基因里全部染色体。完美的操控基因变异带来的能力。否则你和我都必须乖乖地潜伏在孟山公司里。向你和我这样的人,无论是在美国本土还是在几个强国里,都是异类。如果脱离了政府的庇护。那就只能被称作是妖怪。听你的叙述,那个叫做周子昂为人处事就很低调。接下来的几年时间里,你要想法子和他亲近,尽量把他吸收过来,纳为己用,”瑟琳娜眼里满是阴霾,喜怒无常。

周子昂回到了宿舍时,脑中还想着凯文教授教导给他的话。这是他头一次接触到这个世界的修真者,是的,无论是凯文教授还是艾莎,他们全都是不同的。这个世界的修真者,和云腾门的人不同,他们将人体具备的异能归结为基因变异。

人体共23对染色体,每个人的染色体都不相同,一类人的染色体分布性质和植物很像,所以被定义为‘植物人’。另一类人,基因的染色体分布和兽类很相似,所以称为‘兽人’。

植物人天生在培养植物方便具有天赋,而兽人则擅长驯兽,一动一静,一攻一守,全世界像这样的基因变异者,不超过一千名。所有的基因异能者都会得到美国政府的保护和救助,每年可以领取一百万美金的基础训练基金。

这些全都是周子昂从凯文那里得来的消息。周子昂对这些都没有兴趣,他唯一感兴趣的就是他不需要再担心空间灵力的问题了。凯文答应他提供研究中心的场所,由他负责来培植各类转基因植物。

“子昂,你可回来了,姚锋学长找了你一个下午了,说是要请你吃饭,”室友见周子昂回来了,连忙提醒着,见他手上还拎着一包东西,好奇地看了看,打开一看,居然是包豆子,“你拿豆子做什么?”

“这是我接下来的研究项目,转基因大豆,”周子昂的回答让室友更加好奇了,研究项目?才是大一的新生,哪来的研究项目,这小子看着闷不吭声的,一开口就要吓死人了。

“我今天刚成了孟山公司的办事研究员,”留下了这句话后,周子昂关上了房门。

“孟山公司,天哪,那不是和姚锋学长一个公司。等等,周子昂才只有十七岁,那他不就是孟山公司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研究员,这玩笑可是开大了。”室友张大着嘴,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室外,寒风一阵猛过一阵,谁也不知道,雪化开之后会是怎样的一个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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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的情节暂告一段落。

甘蔗苗出场:无良作者,我吃铁已经很久了,不带这么虐祖国的幼苗的。我要长大,我要贵金属!

无良作者:这不是三更了么,很快就给你改善伙食,物价上涨,养不起啊,亲~

甘蔗苗努力思索后:那就要票子啥米的,无论是有色的还是无色的,给偶来点吧,那是免费滴~

78 春耕前的大插曲

“雨停了之后,是不是就该播种了?”相同的问题,村长金大福从年初一之后,就开始问了。

比起康奈尔大学里的暴风雪,山区里的这场雨还算是含蓄的。雨不大,可就是下个不停,年初开始一直下到了正月十五元宵节。

等到家家户户都捣起了芝麻陷,准备起了十五元宵要用的汤圆时,村长金大福坐在了诸家的饭厅里,还唏嘘着这句话。

小鲜坐在了一旁,手里剥着花生壳,准备花生仁包汤圆用。

“差不多了,去年我记得小鲜那一过完年,就种下了,我还说那稻子咋那么耐寒,原来是种子好。”莲嫂手里拿着个杵,将炒好的黑芝麻倒进了舂米器里,一捣一捣着,喷香的芝麻味惹得人的鼻尖直发痒。

糯米粉是村里的王麻子家种得糯米磨出来的,葛村里啥都缺,就是不缺手工磨米捣芝麻的工具。

新磨好的糯米颜色比城里卖得要灰一些,自家吃也就挑剔不了那么多了,揉汤圆团时要加些米粉进去,煮出来的汤圆口感软糯中带了点粘牙,让人回味无穷。

“不成,我还是去寺庙里求个签,选个黄道吉日把稻子种下去,”去年那场全村大会结束后,村长就早早地将稻种照着一户五十斤的份额发下去了。

等着今年一开春,就可以播下去了。正说着,诸家的大门被敲开了。

“村长。我听嫂子说你在这里,就找过来了。”葛村能有多大,留村里的老弱病残一共也才多少人,来得人是村里最穷的旺财嫂,是个寡妇,一个人拉扯着两个七八岁的孩子,其中有一个还是小鲜的同学,是个长得干巴巴的矮个小女孩。

“旺财嫂啊,进来进来,外面风大雨大的。莲嫂的汤圆快煮好了,一起进来吃吧。”葛村里的村民除了特定的那几户。很少有和诸家走得近的,在他们眼里,诸时军还是带着几分神秘的。

一个老人拉扯着个外孙女,来村里没多久,就有了大动静,又是种田又和苗民走得近。很多人经过了诸时军的家门口,都要绕开几步走。

旺财嫂看着有些犹豫,还是莲嫂将她拉了进来。让她坐下来。汤圆很快就上了桌。小鲜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幸福地含了嘴的烫舌头的猪油芝麻花生馅。

“村长,我今天来是想问问。能不能再要个二十斤稻种。”旺财嫂握着碗口,手上满是冻疮印。

“旺财嫂,你们家男人去得早,又只有五亩地,五十斤稻种发下去,应该足够了。”村长当初发稻种时,就是特意照顾了旺财嫂家孤儿寡母的。本来一家照着大人二十斤,小孩减半的份额,旺财嫂家只能发四十斤稻种,村长还是刻意把她家的男娃当做了成年人算的。

“都怪我糊涂,稻种刚发下来时,没照看好,年初一看,全都被老鼠偷吃了,”旺财嫂低着头,鼻尖发红,抽搭了起来。

村长没法子了,只好是去领了五十斤稻种给她,并再三叮嘱着这一次可是要看好了。

旺财嫂临走前还将那碗汤圆端走了,说是大过节的,家里的两孩子都还没吃到汤圆,带回去给孩子一起吃。

莲嫂听了,止不住抹了抹眼角,“也难为了她了。”小鲜听着话,没了胃口,碗里的最后那颗汤圆就这样含在了嘴里,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就担心自个儿一个不小心,就把真话说了出来。

汤圆的碗还没撤下去呢,诸家的门又被敲响了,这回来得是村里年岁最长的白阿婆,八十七岁的人了,也不顾着下雨天,就拖着个拐杖上门了。

“小金啊,”赵阿婆张着那张没有几颗牙的嘴,村里金大福那个年龄的,全都是赵阿婆看着长大的。“我是来和你要稻种的,你也知道我家里漏雨,那二十斤稻种全都泡了水了,种不得了。”

好不容易搀扶着送走了赵阿婆,村长还没坐下来和诸时军说上一句话,又一人来了。

小鲜佯装着打了个哈欠,说是要先去睡了,心里却嘀咕着:“他们在撒谎。”

她亲手种出来的稻种,她还能不知道,播种那阵子,刚好遇到了铁品空间“吃”了那辆铁皮子车,沾了铁品空间灵气的稻种,那可是防虫害一流,稻壳坚硬,就跟铁皮一样。

刚旺财嫂说稻种被老鼠偷吃了,她就已经在怀疑了,老鼠真要吃了那样的稻种,准保消化不掉,得胀死了。

好好的正月十五,门庭冷落的的诸家前后来了二十几批人,从遭老鼠偷到被遭雨水泡,最离谱的说法是一大早起来一看,米缸里的稻种全都没了影,就算村长再憨厚,再老实也听出了些不对劲来。

“咋回事,这究竟是咋回事,二十几户人,近八百斤的稻种,咋全没了。”村长急得直搔头,诸时军默不作声着。稻种是村里统一用一元一斤的优惠价从诸时军那买过来的,几乎是半卖半送了。

可还是花了几千块的稻种钱,加上村里后期还要补贴的农肥钱,这稻种还没种下去,葛村就要破产了。

“不成,今晚的事,我得去问问,”村长起身告辞了,连伞也不打一把,就走近了夜幕,看着他的背影,很是可怜。

葛村里,先前讨粮的那二十多人,都先后进了同一户人家的房子。

钱永富接过了最后一口袋的稻种,数出了一百块钱,打发走了最后一拨子村民。

王春华点着满满一地的稻种,“孩子他爹,你收那么多稻种做啥,你不是和金大福说不种地吗?种地有啥好,又苦又累的,弄得两手泥巴。”

“你懂啥,这个是进口水稻,用来做种还是浪费了的。市面上卖脱壳的四块钱一斤,一转手我们就赚了一倍的钱,明个儿叫多多回来,倒手一卖,又是一笔钱,”支书瞪了老伴一眼,葛村就是有太多她这种愚笨的妇孺,才会到现在都还是一穷二白。

“好一个村支书,你要是肯分一半的心思在了村里的事上,金大伯也就不用那么头疼了。”小鲜鉴着睡觉的借口,进了里屋,后脚就跟着赵阿婆找到了钱支书家,说来说去,还是钱支书使得坏,真是个没肝没肺的黑心狗。

“把稻种都堆到角落里,等儿子回来了,运到山下卖个好价钱,”钱支书夫妇俩在屋里摸索了一阵,等到屋里熄了灯后,小鲜贼贼笑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钱支书被推醒了,“老头子,不得了了。”和王春花过了大半辈子的钱支书还是头一次听见了老伴用上这样的语气。

“嚷啥嚷,大清早的,跟发羊癫疯似的,”钱支书翻了个身,只觉得床上冰凉凉的,这一冰,可不了的,支书连棉裤都来不及扯上,轱辘爬了起来。

他家的瓦房居然漏水了,那可是前年年底才刚盖好的,他要去找村里盖房子的黄麻子算账去。

这一醒更了不得了,钱支书那间在全村都数得上号的气派瓦房全泡水了。泡水的缘故倒不是因为房屋修得不好,进了水,而是因为他们家的屋顶破了个大口子。

“老头子,那是啥玩意啊?好多稻子啊,”王春花吓得连嘴都合不拢了。

“是稻子,咋会有那么多的稻子?还是一晚上长起来的?”钱永富连滚带爬地下了床,跑到了昨晚堆放稻种的墙角,那八百多斤的稻种不翼而飞了,屋子长满了腿肚高的稻草,屋顶上也不知为啥破了个大口子,雨水不停地往里灌。

“哎呀,不会是菩萨知道我们挪了村里的稻种,来报应了吧,”王春花嘴里阿弥陀佛着,她长那么大还没看过一夜长成稻子。要不是脚下踩着半尺深的水,她还真以为是做梦呢。

钱永富夫妻的脚下的水里,飘着一层看不见的绿色。

“说啥屁话,你是上回吃屎吃坏了脑子是不?还愣着干啥,去找把镰刀拿来,趁着村里还没人发现,把那些玩意砍了,真是活见鬼了。”钱支书喝骂着,看着一屋子的家具都泡了水,连米缸子都进了水,急得只想骂爹。

屋顶破了个大口子,要花大价钱去修,家具又进了水,又是一笔钱,最糟糕的还要数那笔平白无故花了出去的买稻钱,那可是花了他近两千块钱了。

村长金大福也起了个大早,想挨家挨户去村民家问问具体的稻种问题,脚才刚出了大门,就留意到家里的屋檐下,靠着一包包整齐的稻种,最上面的稻种上,还用笔画了只老鼠。

“难不成,还是偷了米的老鼠把稻种运了回来,”村长看看四周,没人呀,再看看那些稻种,不就是早前他发给村民的那些稻种吗?

下了半个多月的雨总算是停了,村长重新得了稻种,甭提有多乐呵了,一早就扯着村广播站的喇叭,让村民挨个过来领,并一再说明,这一回要是再丢了稻种,可就没得赔了。

正月十六,正是春寒乍暖时,天空出了个太阳,葛村的地头上,诸时军捻着胡须,看着地里变得肥沃起来的土壤,不住地点着头,春播就要开始了。

79 男孩心海底针

从开春一直到秋收,大半年的时间过去了。

葛村的村貌也跟着变了样,撇开个别的例如钱支书那样的人家,葛村的村民每户人家拖家带口着,全都下了农田,往往还是大人在地里耕种,小孩在田埂上是撒欢跑。

中间其实还发生了几次小风波,不过在村长的调解下,也都化解了,转眼到了秋收时节,葛村的家家户户都裹上了毛巾,扎上了裤腿,在地里忙碌着。

秋收过后,地头又是另外的一番景象,小孩们挎着个篮子,在地里捡着遗落的稻穗。村长站在了村头的,看着各家各户割下来的一地的稻谷,乐得连门牙都要笑掉了。

八月十五的前夕,村长拎着一瓶二锅头,拿着几个卤猪脚,找上了门来:“大丰收啊,老爷子,每亩产量足足有八百斤啊。除去吃喝,群村每户人家都可以卖掉几千斤的稻子。”村长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乐呵了,他想着只要把稻子送进了农粮站,那钱就跟打开了的水龙头一样,哗啦啦地流过来了。

“也不是啥特别值得高兴的事,和去年小鲜和莲嫂那三亩地比起来,产量下降了近四成,”诸时军也看过那批新收下来的稻子,轮颗粒和去壳后的净重都逊色了很多。

“老爷子啊,咱不贪多。第一年种,村民们都还手生。等着我们把白龙潭的水再灌进地里,养些草鱼,地里的产量也就上去了。今晚咱不谈那些烦心的事,小鲜呢?快出来,你金大伯给你带了好吃的猪脚来啰,”村长扯着嗓门,冲着屋里喊了几声。

“不用叫了,那孩子最近去看李师傅雕银去了,没到天黑是不会回来的。”诸时军看着小鲜渐渐有了要好的小伙伴,心里就跟喝了半斤老酒似的。暖融融的。

葛村村外,这时夕阳才刚过了村头老槐树的树冠,地上晒着的稻谷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东南苗寨里,冶子和小鲜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看着李曲奇手中的动作。

制银灯吐着长长的焰苗,李曲奇的手微微一抖,还没来得及冷却凝结住的银水被挑开了。手腕再是一晃。一根形如菊瓣的银片被拉带了出来。李曲奇制作出来的银片和别人的不同,不是敲打出来,而是用了一笔一丝勾出来的。

过了约莫二十分钟。他的手上就多了一朵小巧的野山菊造型的银花,“厉害,”小鲜看得连嘴都要合不拢了。

“这算啥,我阿爸雕的龙才好看呢,栩栩如生那,就跟活龙一样,”冶子骄傲着,就好像那朵银花和某条银龙都是从他的手里变出来的。

“你得意个什么劲,早几天,善因师父的课上,让我们画只鸡,你还不知化成了啥样子,整班人都笑你呢,”小鲜踮起脚刮了一下冶子的鼻子,她的个头一年下来也没见长高,倒是冶子和地头的野草似的“嗖嗖”直往上长。

“我是照着小猪的样子画得,火鸡就是长那样的,”冶子还不服气,那天课堂上,他还特意偷偷将小猪揣在了怀里,一笔一划都是对着样的,可画一出来,全班包括善因师父没一人说他画得是鸡。

“冶子,别偷懒,去一旁雕个喜鹊样式出来,成天只知道偷懒,”年初时,李曲奇把制银工坊里的老式风箱换成了脚踏式的,这就省去了冶子的拉风箱的苦差事。

“小鲜,你也来试试,就雕个简单些的,梅花好了,样式就造着你手镯上的‘镂梅’,”李曲奇和冶子妈一样都很喜欢小鲜这丫头,看着机灵,嘴巴也很伶俐。

天暗了些,李曲奇催着两小孩停下手来,该是时候吃饭了。

“冶子,你雕得是喜鹊吗?”李曲奇虎起了脸,冶子嬉笑着,钻出了工坊。

“冶子爸,我也先回去了,”小鲜跟着冶子跑了出去,李曲奇叹了口气,这两孩子,干啥事都没得省心,他随手将两块雕废了的银块丢在了锅炉里。

工坊里空了下来,两块银块上,一只是“小猪”翻版的火鸡型喜鹊,另一块上,是一个梅花的花苞。锅炉的余火还在烧着,那个梅花的花苞栩栩如生,银雕竟似活了般。

冶子妈收拾好了晚饭,等着父子俩回家,刚见了冶子找了手电筒出去,说是送小鲜回家,后就见了李曲奇低头皱着眉进了屋。

“咋啦,孩子又惹你生气了,迟点开饭,冶子送小鲜回家去了。”冶子妈在旁询问着。

“冶子今年也十三了,出了年我想让他去各处学习下,”东南苗寨里,能制银的工匠已经没几个了,冶子虽说调皮,但他打小就跟着李曲奇制银,学银,耳濡目染着,制银这门绝活他要是真肯上心,是一定能学好,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啥,你要让娃跟你小时候一样,挑着担子去山里替人制银?他太小了。”冶子妈有些不乐意,李曲奇常年都不在家,这要是再让冶子四处学习,去做个游匠,那她还真是没法过日子了。冶子妈将锅盖往了炉灶上一丢,背对着李曲奇,生起了闷气来。

“你也知道,冶子是天生的学制银的好手,他三岁就能区分我做的银器和其他工匠做得银具,七岁时就能偷偷替你打出个脚镯,要不是你心疼他制银时。烫伤了手,这几年他的技艺又怎么会一直没有进步。”李曲奇那一辈的制银人。靠的是勤劳刻苦,很多刀工和手法全都是一凿一雕琢磨出来的。

冶子是他唯一的儿子,他必然会毫无保留的将技艺传授给冶子。

“那也得让孩子上完学,至少也要高中,总不能让他当个睁眼瞎,”冶子妈自知理亏,她也明白丈夫让冶子学制银并不是简单的为自己寻个继承人,而是为了东南苗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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