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村的第一件事,就是摸出了一万块钱,甩在了村长面前,说是补贴村里受灾的那几户人家的。
“村长说嘞,下个月月初,十一国庆那会儿,要在村口开次全村大会,让三狗子和钱永财都说上段话,看看能为村里做啥事。”村民们相互传着话。
小鲜想啊,这还用选吗?钱家出来的哪有一个好种,当然是三狗子叔当村支书。可村民心里是怎么想的,就不做准了。
当天晚上,三狗子穿了身体面的衣服,由着诸时军写了一份“演讲稿”,结结巴巴地背了一遍。
84 放电影的夜晚
广播播出去没几天,钱永财就有了大动静。
先是他带回来的那个年轻女人,每天都坐在村头和男人调笑着,打听清楚了村民对于村支书选举的意见。家里有老公儿子的,暗地里都骂她小妖精。小妖精回头和钱永财一反应,说是三狗子在村里的口碑很不错。
某天的傍晚,村里来了一队人,带来了一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置放在了村里早前晒谷子的最大的那块空地上,一打听,说是钱永财花钱请来放大电影的。几根晒衣竿似的黑线架子,一块不透色的大白屏布,方方正正的两口大音响和一个投影灯,电源还是从诸家接的。
村里还从没放过大电影嘞。一听说电影还要连放三天,消息就跟长了翅似的,整下午都在村里传遍了。
天还没黑,老的由人搀着,小的拖着条板凳,全都聚集到了放电影的空地上。连对面苗寨的冶子和他舅依巴尔都得了消息,赶了过来看热闹。钱永财,翘着个二郎腿坐在了放映屏幕下。
电影放得是九十年代大红的少林寺,小鲜看得只打瞌睡,她就不明白了,不就是个几个舞棍挥拳头的和尚吗,和寺庙里的善因师父有啥区别。倒是冶子和那帮男娃娃们看得拍手叫好。
电影足足放了两个来小时,到了最后,钱永财还不忘站起来和大家挥着手。说是“乡亲们,只要大家投了我一票。电影天天有。”
小鲜暗中唾弃着,不就是仗着有两钱,变相拉票嘛。冶子在旁拉拉了小鲜:“我不去寺庙里了,善因师父问起来,你就和他说一声。”
“你要去镇上读初中了?”小鲜想了想,跑进了屋子里,把她的那个黄色小书包送给了冶子,“诺,给你的。都说镇上的人读书都用这个。”书包上是个米老鼠,倒不算太女气。
“我要这做啥。我也不是去读书,我等你一起去读初中,我阿爸说带我四处见识下,学着制银,”冶子不好意思着,把阿爸说得事说明白了。苗银传到了冶子这一辈,还保留着古老的习俗和规矩。一个合格的制银匠,是要走了千里路。制过了百种银器的。冶子爸决定先带着冶子挑着制银的担子(小的炉子。融锅和模子),往云贵周边走。
小鲜听着,若有所思着。大电影和冶子的出游对于她来说都是些新鲜事,葛村外头的生活究竟是怎么样的?
“冶子,你要是学好了制银,是不是和你阿爸一样,要去北京?”小鲜知道诸时军就是从北京被下放到葛村的,偶尔外公也会翻出一本地图册,指着上面那个大公鸡地图正中的红星标志,“北京是中国的首都,是心脏一样的位置。”
“可能吧。不过姆妈不喜欢阿爸四处走,一年都见不上几次。”冶子也不想四处走,走得远了,他会想苗寨,想姆妈,想大巫师...还有小鲜,他在心里默念着。嘿嘿笑着。
看电影的人群散去了,冶子帮小鲜拿着凳子,这一次别离,要好几个月不能见面了,冶子看着小鲜进了屋,等到电灯都关了,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葛村。
连放了三天的电影,从《少林寺》《地道战》《小兵张嘎》村里也热闹了三天,放电影队下了山,村民还回味着电影的滋味,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喜色,村里说钱永财好的人也多了起来,尤其是那几个游手好闲的闲汉,在拿了钱永财几包烟后,逢人就说,“永财脑子活,跟着他每天都能看电影,住小洋楼。”
三狗子听说了后,有几分丧气,那份演讲稿背得更加结巴了,苦闷地拉着村长坐在了诸时军家,“叔,选支书那事要不就算了,你也不用人前人后帮我拉票子了。”
“瞎说,钱永财使了诈,只有那几个二流子才会上了当,你放心,村里眼明的人可多着呢,”村长心里其实也没底,村里哪还有眼明的人,都是些老弱病残的。
“叔,村里才多少人,都有大半的人说了钱永财的好,算了。”三狗子蹲在了门槛旁,抽起了烟来。“三狗子叔,外公说了,抽烟有害健康,你都快成大烟囱了,臭死了,村里的人都是睁眼瞎,真正有见识的人都去了村外了。”小鲜把三狗子的那根烟掐了。
“小鲜说得对,村里才多少人。根据选举法的规定,满了十八的就有投票权,村里去村外打工的那些人,你也想法子,口头或者是信件,能有多少票子?”诸时军毕竟是老资历,选举的事既然钱永财用了手段,那三狗子走些小偏门也是允许的。
三狗子听了后,想想也对,那些出去打工的后生天高皇帝远的,也看不到钱永财的好处,明天他就下山去邮局走一趟,也拉票去。
冶子走了后,寺庙的课堂安静了许多,小鲜靠着诸时军的“小灶”,一路领先全班级,小学的课本再也难不倒她了,她的心思也就放在了空间的“甘蔗苗”和白蛟上。
白蛟刚进空间时还是不情不愿的,可在空间里呆了一阵后,发现小鲜的空间比“镇龙钟”还要厉害,每晚凝聚的灵力很充裕,小白蛟前世为人,稍一想就明白了,一年多来,白龙潭日渐充裕起来的灵气正是因为小鲜的缘故。只要呆在了小鲜的“铁品空间”里,它的修炼会更快,不出五年。必然能脱胎换骨,成为真正的龙。所以它也就收了心思。夜晚和甘蔗苗一起吸纳灵气,白天偷摸着遁到了白龙潭里,找些吃食。铁品空间里集齐了一动一静的两种灵物之后,吸纳的灵气也更多,连带着小鲜也觉得自个儿的小胳膊小腿里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劲道。
国庆节那天,三狗子和钱永财的支书选举成了全村最大的事。钱永财梳了个油光发亮的大背头,身上穿了件笔儿挺的西装,哼着首“妹妹你大大的向前走”,大踏步就站在了村头的大槐树下。钱多多和王春花也露了面。那一家子都以为,钱永财当选不就是手到擒来的事嘛?这年头。谁有钱谁就是老子。
三狗子手里捏着二十几封从邮局拿回来的信,诸老爷子说得没错,在外打工的那些年轻人都记着三狗子逢年过节帮着运输的事,心里都念着他的好,一听说他要当支书,都是举双手双脚赞成。就是那年代的邮政通信系统太差了些,村里也没安上电话,用平信寄回来拖延了好些时间。一些信件都没有收回来。
村长将那些随信一起寄回来的选票拆开公布时。钱永财那伙人就骂骂咧咧了起来,说是三狗子偷鸡摸狗着,用了不光明的手段。选举还没开始。就闹哄哄了一阵。诸时军护着小鲜:“这是法律规定了,三狗子没做错。有谁有疑问的,就去镇上,市里问问,就算是问到了天皇老子那里,也都是三狗子在理。”
老爷子的话可算是一锤定音,钱永财被老爷子这么一喝,低声骂着:“端啥架子,还真以为是在北京那会儿。”他这话也不敢大声说,听侄子说,就是这老头带了酒厂的人来收了全村的稻子,止不准这尊“泥菩萨”还有多少条路子。
“正式选举开始前,我们让两名候选人钱永财和三狗子都上来说说话,大伙儿鼓掌欢迎,”村长带头鼓起了掌来。
三狗子看着钱永财的年龄辈分大些,就让先上去了。
“乡亲们,我十六岁就离开了村子,可无论我在哪,心里都惦记着大伙儿。想着家乡的老乡亲们现在还住在了漏雨的瓦房里,一年到头都没几次肉吃,我的心里,就跟被剜了一刀似的,钻心的痛嘞。我保证只要我当上了支书,一定给村里修条路,让村里的老的小的都住上小洋房,村里没老婆的都讨上漂亮老婆,女人们都有花衣服穿,娃们都有电影看。让葛村成为西南一带的富裕村,再也不被人瞧不起。”钱永财舌灿莲花,将他在外头做包工头和领导吃饭吹嘘的功夫用足了,听得村民们都伸长了脖子,就好像看到了葛村座座楼房拔地起,人人都当万元户。
村民中那几个得了钱永财好处的闲汉直鼓起了掌来,喝彩声恭维声不停。
三狗子听了,再看看手上的那份“演讲稿”,心里没了底。
“叔,该你了,”小鲜在旁拉着三狗子的衣角,小嘴努了努。
“小鲜,叔没本事,不能像钱永财那样带着村民吃好的住好的,我...”三狗子是个率直的血性汉子,他说不了那么冠冕堂皇的话。
“叔,也不是人人都要住楼房,家家都要吃肉的,你就做你该做的,一个萝卜一个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这话是小鲜在云腾门时琢磨出来的,就算是垃圾空间,就算是个捡破烂的,也是有自个儿的职责的。
三狗子听了,讷了片刻,将那张纸片捏成了个纸团子,丢在了一边,“对,多大的屁股多大的凳,叔就做该做的。”
85 小白蛟的本领
旁地里坐着的钱家人,看笑话似的看着三狗子走出了人群,站在了几百双眼睛前,就不信三狗子还能讲出啥子好听的话来。
“乡亲们,三狗子很高兴今天能站在村里几百人的面前,选这个支书。我爹去世时和我说了,他在葛村住了一辈子,无灾无难的,亏了邻里乡亲的帮忙。我常年在外头跑运输,家里的那几口人,也多亏了大伙儿看着,我在这里先给大伙儿鞠个躬,”他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三狗子没啥本事,也承诺不了啥事。我只能说,只要有我三狗子一天,村里哪家哪户地里的稻子要是熟了没人割,喊我一声。要是哪家的老人摔了,也喊我一声。谁家的屋子漏了破了,也喊我一声。三狗子一辈子都是葛村的人,是大家的三狗子。”
四周鸦雀无声,只能听着几口“吧嗒吧嗒”的抽水烟的声音。
“三狗子叔说得好,”小鲜可坐不住了,跳了起来,用力拍起了手来,手掌心拍得发红了也不肯停下。
“上个月村里发大水,还是三狗子背着我娘上山的,”村民中有人先出了声,鼓掌声更响了些。
“三狗子老让我免费坐他的车,”旺财嫂想想,也鼓起了掌来。
“可不是嘛?那孩子还是我亲自看着生出来的,额头高鼻子大的,是个好孩子,”赵阿婆又倚老卖老了起来。
村民们在掌声中达成了一致。
统计结果一出来。全村六成以上的人都投了三狗子。钱永财花了钱,反倒没有讨到好处。哪肯罢休,指着村长的鼻子就骂了起来,啥酸的辣的咸的荤段子全都来了。
“永财,全村百来号人可全都是看到了的。选举投票全都是公开公平的,你是看着大伙儿投票的,我还让多多一起统计了。”泥人都有几分脾气,村长遭了骂,也恼了。好好的一个村子,就是有了人浑水摸鱼才出了那么多的事。
“叔。算了算了,”钱多多见村民都围在一边。帮忙三狗子说话的人也不少,就劝着钱永财不要闹事。
“你们都别得意,走着瞧,”钱永财威胁着,恨恨地走了。
三狗子当了选,只知道傻呵呵的笑,还是村长提醒了,他才摸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烟。给抽烟的男人们派起了烟来。
“三狗子。好好干,以后村里就看我们了,”从水灾后。村长还是头一回露出了笑脸,村里的日子越过越好,他这个村长也是越当越有劲头。
几家欢喜几家愁,这世上就是有些人见不得人好,喜欢鸡蛋里挑骨头,找些事端。
“大伯,你也别生气,我说这事其实都该怪那个姓诸的老头子,要不是他暗中出得主意,三狗子那样的水泥脑袋难能想到去找村外那帮人拉票。还有我爹在世时,那老头子也没少跟他唱对头戏,连着他家的那女娃子,也坏的很,让我妈吃了好几次亏。”
“哼,一个落网的贪官还蹦跶的老高。我可不能让用出去的钱打了水漂,索性再花些钱,去市里奔波奔波,把那个老头子再关回去,看他还怎么使暗绊子。”钱永财坐在了钱多多的车上,两眼翻成了死鱼眼状,出了条轨计。
钱永财也是个狠角色,既然动了歪心思,就一定要把事做成了,让钱多多把他送到了火车站,赶了最后一班车去了贵阳。
没过几天,贵阳就开来了一辆警车,停在了葛村,车上下来了两个大盖帽的警察敲开了诸家的门,小鲜那会儿去寺庙上学去了。
老爷子和警察倒地说了些啥,村里除了老爷子和村长外就没第三个人知道了。只是此后的每个月,老爷子都会孤身坐车下山,一去就是两天。
从那之后,村里几个和小鲜关系还不错的小孩都不肯再跟小鲜玩了,说是她是“大坏蛋的外孙女,是个小坏蛋”。
小海壮着胆把小孩们赶跑了,还不忘安慰着小鲜:“冶子外出前说了,叫我要保护你。你不要听那些人乱说,我爷爷说了,你外公是个大好人,他去警察局就是去喝喝茶,没干啥坏事。”
半年多后,小鲜才在一次王春花的指桑骂槐中了解到,外公是因为上了年纪,才被允许以养病未明住在葛村的,他身上是还带着罪的,要不他这会儿还得呆在监狱里,是钱永财到了市里,污蔑了诸时军,说他得了保外就医修养的名头后,在小山村里还不老实,煽动村民,扰乱村里的选举事宜。
警察局那边就特意过来做了笔录,要求诸时军每个月到必须到警察局里汇报情况。
“善因师父,啥叫贪官?”小鲜在听了那件事后,问过好几个人,可无论是三狗子叔还是村长都回答不上来,最后小鲜只得问起了寺庙里的大和尚。
“贪官...坏”已经开始牙牙学语的桃枝口齿含糊着,也不知是不是还存了前世的记忆,小桃枝学走路和说话都比同龄的小孩子早,小脸也粉嘟嘟的,像个肉鼓鼓的包子。
“桃枝,不许乱说话,”善因师父是出家人,可不代表了他就是双耳不闻寺外事。诸时军的尴尬身份,汉民都是有所耳闻的。要是不和小鲜说清楚,只怕她要想破了脑子也不罢休了。
“佛家有云,贪念要不得。你外公是个好人,不过就算是好人,也会有犯错的时候。”善因师父尽力解说着,这个问题可比最复杂的佛经还要困难。
“贪官...好”。小桃枝还在一旁卖力地学着话。
“师父,你说错了,”小鲜摇摇头,“我外公是好人,他不是贪官。”
“都过去了,小鲜,凡事情不能太过执着,”大和尚双手合十,摇着头。
小桃枝也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你个小墙头草。”小鲜看着好气又好笑,捏了捏桃枝的小鼻子。“师父,你又错了。我外公说了,做任何事都得坚持。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脑袋是一定要清醒的。”
小桃枝这会儿可没摇头了,小嘴咧开了,拍起了手掌来了。
善因师父没能跟小鲜说清楚贪官的含义,可小鲜却在自个人的心里做了个总结。像是钱永财兄弟俩。钱多多之流的就是贪官。鱼肉乡里,为官不为民办事,就算是来葛村帮忙种稻子都是不够格的。
在和善因师父探讨过贪官后的当周的周末。恰好是诸时军去贵阳警察局报道的日子。老爷子出门前,特意问了小鲜有啥想买什么,又怕小鲜一个人夜里呆家里害怕,就特意关照了莲嫂陪着小鲜。
莲嫂答应了下来,白天就看着小鲜,寸步不离地坐在了屋子门口。小鲜假装做作业,有一句没一句的和莲嫂搭着话。到了下午,小鲜说是要去苗寨看看,冶子出去增长见识也大半年,这几天也该回来了,要是玩得迟了,她今晚就不回来睡了。
莲嫂听了之后,免不了要唠叨几句,说啥冶子是男孩,小鲜是女孩,这会儿两人都还小没啥事,这要是长大了可就了不得了。这番“男女授受不亲的启蒙教育”还没说完,小鲜就溜得没了影。
“这孩子,咋比兔子蹦得还快。不过那孩子也可怜,老爷子这几次从警察局里回来,都闷闷不乐的,一定是受了警察的盘问,阿弥陀佛保佑可千万别把老爷子又抓回去。”莲嫂念念叨叨着,带上了诸家的房门。
小鲜离了家,没直往苗寨走,而是停在了白龙潭上,冶子出门说好是一年,现在开春,准没回来。
通往苗寨的那条索桥已经修好了,新修好的索桥很结实,除了木板子和铁钉外,还固定了好些钢架子。人快跑而过,也不会摇晃。
说起索桥,小鲜还想起了件好笑的事,桥是苗寨那边出钱修好的。
桥修好没多久,钱多多就迫不及待地跑上了苗寨去找大巫师算账,人还没近了大巫师的住处,就迷了路遇到了鬼打墙,这一鬼打墙,连人都不见了,还是他老娘王春花找不着儿子,拜菩萨求祖宗似的求着苗寨的寨主,才把儿子放了出来。
从“鬼打墙”的迷阵里出来的钱多多足足瘦了二十多斤,两眼凹陷,跟撞了邪似的,成天说是见了鬼。没多久,王春花就搬出了葛村,去镇上照顾儿子去了,也不知现在疯病好了没。
这桩事也印证了个道理,得罪谁也没得罪女人。
走到了索桥的正中,小鲜环顾四周,确定附近没有砍柴种田的村民和苗民后,“水饺,该是你出力的时候了。”
潭子里先是起了阵涟漪,随后那阵涟漪波纹翻滚成了几朵水花,水花滚滚而起,一脸委屈的白蛟出了水面,“小主人,能不能不叫我水饺,人家明明是条威武的白蛟。”
“等你修炼成龙了,再改名字,争气点。”小鲜一副指点江山的神气样,“话说我上次忘记问你了,你会不会飞?”
“小主人,你怎么能羞辱我,你见过不会飞的龙吗?”小白蛟很很不满。
“注意用词,你是条不折不扣的蛟。能飞是吧,那能驮人不?”小鲜语不惊蛟死不休。
86 空间晋级-铜品(三更)
“小主人,你是不是看过一本叫做《西游记》的书,”生为本世纪末最悲催的一条蛟,小白蛟正在天空腾云千里中。
白蛟穿越为蛟之前,就是个刻苦学习的修仙者,在白龙潭住得久了,它偶尔也搞搞副业,打捞下水潭地下的沉尸。在一个不得志的晚清秀才身上,它找到了本古籍,上头说得就是一条可怜的龙被邪恶的坏人变成了马,驮着唐三藏西天取经。小白蛟私以为,它现在干的活,就是那可怜的太子龙做得事,一句话,真他娘都不是蛟干的。
“没看过,外公和善因师父都没教过。你仔细点,别飞错了方向。”坐在了龙背上的小鲜由着春风拂面,心想这可比云腾术好多了。要是能让外公也在龙背上坐一坐,他就不用那么费事去做啥火车了,里面又挤又闷,一股子的汗臭味。
为了防止从半空中跌落下来,小鲜还很不客气地揪住了白蛟的脖颈上的几块鳞片,疼得它嗷嗷直叫。
白蛟升空的姿势和飞机起飞时有些相似,只是它没有滑翔的翅膀,所以在飞舞时,是靠着蛟身波浪式的往前,和做海船有几分相似,小鲜胃里翻江倒海了片刻后,才适应了过来(重生空间种田86章节)。
飞行的速度由慢变快,从低到高,到了高空约空五六百米的位置,白蛟才稳定了下来,空气不至于太稀薄,偶有路过的飞鸟也不敢靠近。远远就避开了。
小白蛟的体型可大可小,为了配合它的小主人的恶趣味。它现在也就一米五六长短,看着的确和一匹马无区别,只是长满了鳞片的腹下张着几只爪。听白蛟说,等到它长齐了九只爪子,就能化身为龙。
“小主人,我还没问呢?你是要去哪?”飞了老半天,葛村都没了影了。小鲜抱着白蛟的脖,透过了云层往下看,只看到了星点大的城镇。也不知是到了哪里?
“你咋一点方向感都没有的,真不牢靠。我们得去贵阳,找到钱永财那个老坏蛋。”小鲜只听说钱永才竞选村支书失败后,就在贵阳承包了块工地,搞绿化,说是叫啥“蓝天公寓。”
只要是先到了贵阳,再一打听十之**就能问到了。
“小主人,要不咱跟着火车跑,”白蛟可摸不透小主人的脾气。偶尔可爱如萝莉。偶尔又腹黑如女王,也不知她那么小的年龄,哪来的那么多花花心思。
“不错。不错,年龄老也是有好处的,有见识。”小鲜赞赏式地拍了拍白蛟的头,它开始往下降,“等等前头是啥?”
在白蛟收爪下降时,大约一千米的距离外,多了一架飞机,速度比减速的白蛟还快了几分,原来是一架正要升空的飞机。可这两山里出来没见识的一人一蛟可被唬住了。
“敢跟我比?”白蛟的鼻孔里喷出了两道粗气,吹得两边的云层都散开了,不降反而冲高了,看那势头,誓要冲破苍穹,“加速了,小主人拽牢了。”
倏地一声,小鲜只觉得心脏一下子被抛到了嗓子眼处,还真是有够刺激,空气中的二氧化碳汹涌而来,空间里的灵气膨胀,小鲜陡然睁大了眼睛,她的呼吸有些困难,可暴涨的灵气缓解了她脏腑里的不舒适感(重生空间种田86章节)。
“继续升空,我感觉到要突破了,”小鲜从没一次性感觉到如此多的灵气,远离地面,空气更加稀薄,大气层了的二氧化碳却更足了,这也就间接导致了小鲜的空间灵力来源大增。
一千米,两千米,云海风声之中,一辆飞机和小白蛟互相飚着速度,小鲜脸憋成了辣椒色。
“报告机长,前方有可疑生物在,”机上的机师看着雷达上的红点,提速中的飞机,雷达信号也受到了影响,他能确定的是,前方的是有生命体征的生物,体积不大,也没有过度靠近飞机,一直保持着一千米左右的距离。飞机的速度保持在了一个常数上。机长犹豫着要不要通知机场方面。
机舱内,一个小男孩脖子里挂着个望远镜,他是头一次坐飞机,在飞机飞稳后,就不顾爸爸的阻拦,爬到了椅子上,对着外头的云层看了起来。
“房子好小,云好多。爸爸,你快来看,那边有一个小姑娘,她骑着一匹...马,”小男孩无比肯定着,被人骑着的,不是马还能是什么。
要是白蛟听到了,一定会呕血三升,它不是马,为啥没人理解呢。
“快点坐好,要不空姐阿姨要来没收你的望远镜了,”小男孩的父亲收走了望远镜,不理会哇哇大叫的小男孩。
“够了,水饺,我们下去。”小鲜只觉得浑身脱力,勉强才能抓住白蛟的鳞片,要是这会儿小白蛟起了歹念,只需稍稍晃动蛟身,就能将小鲜甩下去摔了个粉身碎骨,可是它没有这么做,它不敢。就在六千米左右的天空中,小鲜的脸由红变成了红铜色,空间里的小鲜苗颤悠悠地长出了几片叶子,不再是两片子叶,而是四片叶子,叶子两片翡绿,两片红铜色。
垃圾空间晋级了,在这半空之中,由铁品变成了铜品,真是要命。
小白蛟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回到空间里看看,不知晋级后的空间的灵力是不是也有了相应的变化。它回头看了看主人,本来就大的蛟眼几欲脱框而出,“小主人,你的脸,不对不止是你的脸,还有你的个头。”
在空间晋级之前,八岁大的小鲜是个粉嘟嘟圆滚滚的小女娃,整日梳着个小辫子。刚在的一阵猛烈升空中,她的头发被吹乱了。现在的小鲜,除了脸颊还有几分肉外,下巴尖了些,五官也有了变化,眼角微微上扬,鼻尖尖,唇红红,连头发都长长了几寸,乌黑中泛着顺滑。她的个头也有原本矮冬瓜一下子长高了三四十公分,约莫一米四,看着也有了十二三岁的小美女一枚了。
“怎么了,我的脸色很难看?”小白蛟随着火车铁轨,赶到了贵阳,看了看时间,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小白蛟前后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到了,还真是出门旅行的好坐骑。
小鲜翻身下了蛟身,伸展着筋骨,初次“骑蛟”外出,就遇上了空间升级,也不知是撞了什么大运。伸展之间,她总算注意到了自个人的手脚。她今天出门做好了进城的打算,所以换上了身春天穿得小牛仔裤加裙子,都是从北京带过来的。这两年小鲜没长啥个头,衣服都还是合身的,可现在...
原本到膝盖的五分裤子,直接成了短裤,还有身上的花格子衬衫,直接成了露脐装,脚下的鞋子也穿不住了。再看手臂,修长有力,十根手指也是又细又长,看着无比灵巧。
“空间突破居然还有长个子的好处,哈哈,我看冶子那小子回来还怎么嘲笑我是矮冬瓜。”小鲜落脚的地方,毗邻贵阳火车站,来往的乘客很多,她现在的模样,还真有几分抢眼。
脚下的运动鞋穿不住了,裤子长短倒无所谓,上衣也得换换。小鲜知道出门要花钱,就把所有的积蓄都带了出来,两年的压岁钱加上老爷子平时偶尔给的零花钱,细细一数,大概有三百多块,对于一个八岁大的小孩,已经绝对算是一笔巨款了(重生空间种田86章节)。
这要是换成了在大城市里,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孤身站在了火车站,准会惹来怀疑,可贵州是务工大省,一些少男少女十三四岁出门打工算是常事。
小鲜让白蛟进了空间,走出了火车站。火车站附近就有卖衣服的地方,小鲜想了想,挑了件合身的T恤,再找了双合脚的单鞋,短裤倒不用换了。
从买衣服的地方走出来后,她已经和贵阳街头的初中生没有多大的区别了。
“先去吃点东西,再去打听下蓝天公寓在哪里?”小鲜嘀咕着,四处找着吃饭的地方。
正找着时,身后急匆匆走过了一个年轻的女人,两人都没留意到对方,就撞在了一起。
“对不起,”卓枫忙着道歉,对方露出了笑容,摇了摇头,示意没关系。
“怎么让一个半大的小孩一个人在车站,现在的家长也太不小心了,”卓枫看着女孩子朝一家面摊走去,心里又不由自主想起自己不也是个不合格的监护人,找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打听到贵阳警察局有诸时军的消息,就赶到了贵阳。这一次,一定要找到小侄女。
就这样,小鲜和卓枫擦肩而过,却谁都没认出谁。
在小鲜的记忆里,并没有卓枫这个人。而卓枫对于小鲜的有限记忆里也一直停在了六岁大的小侄女诸小鲜。
“老板,一碗咸菜肉丝面。”小鲜找到了家面摊,点了碗两块钱的面,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吃面的人不多。
吃完了面后,小鲜就和老板聊起了天来,打听到了“蓝天公寓”的位置,贵阳的白云区。
87 新空间异能
“蓝天公寓”是白云区多处正在修建的高级公寓之一。钱永财在外头一直吹嘘着他是这个项目的包工头,其实他只是负责了该区域的绿化工作,根本就不是啥包工头,手下也就十几名绿化工人。
小鲜上一次来贵阳,两点一线式地只往返了火车站和医院两头,好在她知道“路在嘴上”这个道理,路人又见她是个水灵灵的小姑娘,都还好说话。
稍稍问了个人后,小鲜上了辆出租车,直奔“蓝天公寓”去了。尽管如此,她也浪费了不少时间,到了那时,已经是黄昏了。
话说大难临头的钱永财这会儿还在气头上,并不知道有人正要前来找他的晦气。他坐在了距离“蓝天公寓”不远的一处小饭店里发火。
他的那个年轻姘头翘着手指,修着指甲,见他一脸的黑包公样,也识相的没有搭腔。
“真TM的一帮窝囊废,好好的十几盆富贵树怎么就被种死了。这可是从国外运过来的,死了我去哪再找一批。”钱永财骂咧着,这个高级公寓的绿化项目,还是他拖关系走后门得来的。
钱永财人坏,财商可不低。当初他接这个工程就是打算将其中某批高档林木用次一级的林木偷换了,再转手卖给些散户就能赚个十几万。
哪知道承包公寓工程的那个台湾来的房地产商,比谁都精明,别说是偷龙转凤了。就是少了棵树,都能跳着脚和钱永财骂上几天几夜。刁难的要命。
“甭生气了,了不得你就扣了那帮懒汉子的工钱,谁让他们把树给种死了,”姘头吹了吹锉刀,看着修得很是满意的指甲。她才不管那些脏不拉几的工人的死活呢,只要她能有空调吹,有好日子过就成了。
“那还用你说,等种好了这批树,我就拍屁股走人。让他们跟台湾人要钱去。”赖工人的血汗钱这种事,钱永财也不是第一次做。现在关键的是他得从台湾人手里拿到全额的绿化款,树死了,对方不扣他的钱就不错了,哪还又可能全额付款。
他已经想出了个解决的法子来了,不就是少了几棵树嘛,他亲自去一趟葛村,村里满山都是树,挖个几十棵也没人发现。数目对上了就成了。
“那十几颗病死的富贵树咋办?”钱永财的姘头不放心了。
“能咋办。趁今晚天黑那边的工人都下班了,塞几个钱给门卫,运出去烧了。”钱永财像是想起了啥事。在姘头的屁股上捏了一把。“你每天吃吃喝喝也不干事,让你记得打电话去贵阳举报那个老头子的事,有记得做不?”
“啥叫不干事,这不是天天都在干事么?”姘头嘴上讨着好,在钱永财耳边说了几句。
“好,做得好,我就要看看,这一次诸姓的老头子还能那么容易走出警察局不?”钱永财一高兴,就叫了几瓶啤酒,喝了个底朝天。
等到晚上七点多,钱永财搂着姘头,摇晃着走出了饭店,他可没喝醉,还记得要去公寓里把那几十棵快死掉的富贵树运出来。他的姘头嫌他一身的酒臭味,就先回两人租用的民房去了。
钱永财没人搀扶,走几步就停几步,走到了蓝天公寓的门口时,他胃里一个劲地泛酸,呕了几口,啥玩意儿也吐不出来。
他晃悠悠走进了公寓,给了门卫二十块买烟钱,就进了小区。
他原本是想找几个工人来干活,哪知他平时太苛刻了,又欠了一个多月的工资没发,哪还叫得动工人,只能是自个儿仗着几口酒后余力,搬了起来。
那些刚种下去的富贵树只有三四十公分高,新春刚长出来的叶子,现在已经萎了。十几年前,国内的树种大多是本土树种,没有大规模引进外来的物种,这十几棵富贵树可谓是价值千金。
装了泥土的花盆加上树本身的重量,搬了几个来回后,钱永财就气喘吁吁,扶着腰叫累了。他想拿出只烟提提神,就拿出了盒火柴,火光一闪,才看见身前站着一个人。
蓝天公寓的整体工程是建好了的,公寓里的电路也接上了。就是外面的路灯还没造好,小区又还没住人,看着黑漆漆的。今天是初一,天上也不见月亮的影。钱永财搬花盆时,借得还是门口保安室里昏暗的路灯。
好在钱永财是个神鬼不信的人,那根燃烧殆尽的火柴前站着的也不是啥怕人的东西,而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女。白的透光的皮肤,大大的眼,纤细的手脚,嘴角还带着几分笑意。光看钱永财的姘头,就知道这老家伙喜欢老牛吃嫩草,这回见了小鲜这样的标志小美女,免不住要留一地的口水。
“小姑娘啊,天这么黑,你一个人在小区里闲逛啥呢,这要是碰到了坏人可就不好了,”钱永财那双贼眼就跟苍蝇似的,黏在了小鲜那双比一般人要修长很多的美腿上。眼光猥琐也就罢了,他还硬要挺胸收腹装出副好人样来,小鲜知道他的品性,看着更觉得恶心。
到了蓝天公寓后,和门卫一打听,说是钱永财不在里头,问他去了哪里,门卫也不说。小鲜一时没了主意,又不肯轻易放弃了找人的主意,就在小区外溜达了下。晚饭时分,就听到钱永财手下的几个绿化工人出门吃饭时,骂着钱永财的苛刻行为,说他自个儿天天在小饭店里喝酒吃肉,搂着小情妇,工人的工钱也不发。就差让那伙工人去喝西北风了。其中还有一人提到,说是小区里的富贵树栽死了。也不知钱永财想了什么手段来隐瞒了过去。
小鲜就在附近的几家小饭店找了找,还真是让她找到了。钱永财和他的姘头那时候说得话,也一字不漏全被她听了进来。这一听,小鲜就更火大了,钱永财这人,不仅心眼坏,还想陷害她外公,原本只打算恶整他一下的小鲜顿时转了念头。她今晚要是不整治得钱永财连东南西北都认不清,她就不叫诸小鲜。
趁着钱永财塞钱给门卫时。小鲜就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翻墙进了小区。找到了那批富贵树。这一找,居然让她发现,自己除了能看到植物的资料外,又多了一种本事。
“叔叔,我是陪着姐姐一起来的。她是卖房子的,就在B幢,我听不懂大人说得话,呆在屋子里也闷。就跑出来了。”小鲜指了指后头第二幢楼房。上面的第十一层亮着灯。
蓝天公寓的销售人员?钱永财看着小鲜的样貌,想想她姐姐一定长得也不差。一般来说,卖楼的小姐大多很漂亮。而且一个个后头都是有钱人支持着,可是钱永财这种人碰不得的。
大的碰不得,小的就没关系了吧。钱永财涎着笑,“你一个人在里头闷,叔叔给你买可乐喝怎么样?”
“叔叔,”小鲜没有理会他眼里闪着的那阵狼光,真是个人头猪脑的家伙。“你搬着这几盆香花槐做什么?”
“小姑娘,这个叫富贵树,是国外买来的,可值钱了。就是没浇水,枯死了,我看摆在楼下挺难看的,就把它搬出去,”钱永财说着,又挨着小鲜走近了几步。
小鲜微乎其微的皱了皱眉,脸上还是带着很惹人喜欢的笑容:“叔,你咋就只扔这几棵,剩下的那几十棵养花槐都坏了,你一个人搬来搬去的扔,可别累坏了。”
“就这几盆死了,其他的都是好的,你看连叶子都还绿油油的,不信你来摸摸,”钱永财作势就要去拉小鲜的手,被她不露痕迹地避开了。
“错了,叔叔,你不懂花草。我老家是种花的,这个叫做香花槐。长得羽毛形的叶子,开得花和豌豆花很像,是豆科植物。你现在丢得只是几盆矮树苗,要是养上几年,最高可以长到十几米。”小鲜娓娓说着,说出来的话有鼻子有眼的,由不得人不信,钱永财一听吓得酒全都醒了过来。
这些矮不拉几的玩意还能长那么高,还能开花?难怪那些台湾人说这花很值钱。这下可完了,钱永财越想越害怕。这批富贵树也就是香花槐一共五十多盆,种死了十三盆。他原本是打算回村里随便找几棵树种上蒙混过关,可这要是开了花,长高了个,不就全都露馅了。还有余下来的那些也得病了,那他看怎么应付?
“叔,那咋啦?脸色这么难看。我说这几棵树还真可惜是霉了根,一定是还是树苗时污了树苗,才会这样的。”小鲜从还没搬出去的那几盆香花槐里挑了一株,找了块石头,把它的根茎跑了出来,再让钱永财再划了根火柴,茎基部一看,只见树茎上长满了褐色的斑点。
“霉根这类病是会传染了,一棵长了霉,其它也都跑不了,”钱永才只觉得腿脚发软,全身丁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这个小姑娘说话很有些门道,他现在也是半信半疑了。钱永财再跑到了另外几盆富贵树前,手忙脚乱地把树拎出了花盆,再看看树茎,果然茎杆都凹陷了进去,病斑隐约可见。
“这下子完了,死了死了,这一次连棺材本都要赔光了,”钱永财看着近百棵林木,说不出话来了。
小鲜说完话后,心里也是“砰砰”直跳,倒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她新发现的空间功能:“五十年为铜品,得见植物之千病,”刚才那些话,全都是她一字不漏,看到的。一不小心,她就成了能看病花草病因的“蒙古大夫”了。
88 女大十八变的烦恼
小鲜眼尖,发现B幢十一楼的灯灭了,要是楼上的人下来了撞见了,她所谓的谎言就要被戳破了。
“叔,你是在心疼这些树吗?”小鲜假装把钱永财那一副肉疼的脸色看成了惋惜,“其实没啥,你要是喜欢这样的树,我可以替你找到一模一样的,你把花盆里的土换一换,种那儿就成了。”
“啥,小姑娘,你可别骗叔。叔这一生的幸福可都是栓在你手上了,”钱永财哪敢再有色心,只是慌张之下,那几句话说出来还是带了股猥琐气。
“当然了,叔,你不信我这就带你...不成,这会儿太晚了。明天早上,我再带你去看看。”在此之前,她还得去花鸟市场走一趟。小鲜不想钱永财起了疑心,天色已经晚了,黑灯瞎火的,鬼才知道钱永财打了什么主意。
“好,明早叔开着车,你要去哪就去哪,”钱永财见有了希望,被吓得没了影的三魂七魄又回来了,临走前还不忘在小鲜面前显摆摆阔,可惜小鲜不是那类懵懂无知的小女娃。
离开了蓝天公寓后,小鲜还想去趟贵阳警察局,可转念一想,她现在的样子,冷不零丁站在了诸时军面前,还不是把老爷子吓坏了。
小鲜摸摸变尖了的脸,止不住就泛起了愁来。今晚是无处可去了,幸好还有个空间。连住宿费都省了。
现在这幅样子,就算说是早熟。好歹也要再长个三四年,一下子变了样,别说是外公那里说不通,莲嫂看了也是要吓个半死。还有葛村里的那些村民,一个个嚼起了舌根来,就更不让爷孙俩活了,小鲜愁眉苦脸地进了空间,那苦白菜的表情一眼就被白蛟瞅到了。
“小主人,你要是不喜欢现在的样子。我可以教你个法子,变回原来的模样。像我一样。可大可小。”白蛟得了机会,猛卖弄起了本事来,今天它一回空间,就觉得里面的灵气较往日更浑厚了,身上的银色细鳞多了层铜红色的光晕,应该是沾了铜品空间的好处。
可是小主人这会儿还沉浸在外表变化带来的不便中,压根就没发现空间还没去发掘白蛟和“甘蔗苗”的变化。
“我变。我再变。那个孙悟空会七十二变,我能龙大十八变。”泥鳅到蛇形再到白天腾云时的样子。最后还变成了一条成年大蛟的体型。其实白蛟私以为。小主人现在的样子挺好的,比以前那个矮个冬瓜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不过那样的话,它可不敢说。
“啥十八变。变来变去还不是一条蛟,”小鲜一记毒舌毒语,直接把小白蛟毒翻了。
小白蛟哪能真有小说里的本领,它能改变的也就是体型而已,至于样貌,甚至是跨物种,那就难了。
“不过也没事,我也就想能变个样,和六岁...八岁大的时候差不多就成了。”小鲜想着,有条修仙蛟跟在身旁也是挺不错的。
“那就行,我的这个术法名字叫做‘看我十八变’,是我到了结丹期后,又刚看了那本‘西游记’悟出来的。”小白蛟将它这套术法的诀窍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