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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S芙子 当前章节:1501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29

“首先要气运全身。把灵气平均的分散在全身各处,利用灵气来控制身体的各个部位,做到收放自如,听着很复杂,不过学起来倒不难,”小鲜听完所谓的诀窍之后,再次回忆起了自己那些悲惨的修仙废材的日子。

她都好久没这种体验了,不算愉快,不过也不是接受不了。她心神一动,只觉得皮肤里有绿光闪动,流向了全身,脑中想着晋级之前的模样,身量就如蒸干了水分的水果般,迅速小了下来,

小白蛟教导完毕后,还怕小鲜掌握不熟练,又把要领演示了一遍。

小鲜对于修仙一道,还真是不大感冒,在确保了能变回晋级前的八岁女童样后,就懒得再演练了,眼珠子一转,落到了一株顶着四片圆圆的“植物”上。

空间的正中位置?也许是正中位置,“甘蔗苗”栽种的那片区域。

经过一番所谓的沟通后,小鲜确定长了四片叶子的就是甘蔗苗。

离地较近的两片叶子是代替最初的两片子叶的,从上头取出的仙液功效比早先的更好,凡是用了这两片叶子的植物,无论品种,都能达到百余年的树龄。

至于顶端那两片新长出来的铜红叶子,是伴随铜品空间而生的。达到童品空间后的,能洞察植物的千余种疾病,用了那两片叶子,可以治疗植物的百病。

不过小鲜看也知道,本着等价交换的原则,她铁定是不能随意采摘的,最多也只能割开到口子,放些仙苗液。

仙苗每次和小鲜的交流都是意会而非言谈,两人也算有了简单的默契。

小鲜见怪不怪,到也没数落甘蔗苗小气,她的确不是个称职的主人,从无心栽种到出芽长叶,都没正儿八经的施过几次“肥”。

“也甭说得我那么无良,要不明天等钱永财那个恶人开了车过来,再把它的车弄进来。”小鲜眨眨眼,羊毛不是出在她身上,她倒是大方。

顶着四片叶的“甘蔗苗”立马有了反应:现在不吃铁,改吃铜了。

小鲜的笑容立刻焉了影,不吃铜吃铁?在这个铁皮子车都很少见的年代,她去哪里弄一堆的铜回来,再说了铜可比铁贵多了。

要是不给吃的,叶片的颜色会越来越淡,甚至会枯萎,相应的。你个人的发育也会受影响,甘蔗苗成功地吓到了小鲜。感情她还可能面临要缩水的威胁。

“别。我可不想再成为三寸布丁。铜就铜,我想想法子。”小鲜果的没出息样,让白蛟很是鄙夷,典型的欺善怕恶的主啊。

一夜无语,小鲜枕着变异了后的铜品空间的土地,看着空间上方点缀着的繁星,听着小白蛟在空间里时而腾空时而匍匐,脑子里就想着第二天要怎么糊弄钱永财。

同样的夜晚,贵阳警察局里的值班人员过得就不那么安生了。

“这位同志。我已经说过了,我们不能泄露内部的资料给外面的人。”同样的话。卓枫听着就觉得耳熟。难不成政府的工作人员会说得就是这么一句话。

想起了北京的那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卓枫急躁的语气稍缓了些。

“我是诸时军的家人,他被下放到贵州后就再也没有和家里联系过,他老伴,就是我姨,前几天病倒了,病情还在恶化,她说只要带个口信给他就可以了。”卓枫找了个很好的借口。又努力挤出了点眼泪。想来一个普通的贵阳警察分局的人也不会知道诸时军的家人全都已经不在了。

“他的老伴?他有老伴还作风不正派啊,你还是回去吧,那人昨天刚被人举报了。说是骚扰他们村的寡妇王春花,局里正在审他呢,今晚是出不来了。”值班的警察听了,也觉得诸时军的老伴很可怜,那些当了高官的人,犯了事还没那么不守纪律,也不管家里人能不能抬头做人。

“你是说那个老不修还勾搭人家寡妇,那我们家小鲜怎么办?”卓枫气得俏脸通红,也不管人站在了警察局里,恨不得就冲进去把诸时军痛骂一顿。

卓枫和小侄女分开了两年,心里最坏的打算也就是小鲜瘦了黑了,现在一听,她脑中就浮现了个继外婆,天天给小鲜使绊子。

“小鲜是谁?他老伴?”多事的警察还不忘问一句。

“呸,大吉大利,”卓枫见等不到诸时军了,只能是找间宾馆先住下来。

站在门口等出租车时,警察局里出来了两名警察,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看着颇有威仪的老人。

三人握手道别:“诸老先生,很不好意思,耽误了您这么长的时间,等事情调查清楚了,我们会再联系你。”

“你们也是照程序办事,”诸时军点了点头,他今天一下火车就赶到了警察局,查证了王春花的事,也不知是哪个缺心眼的人这么乱泼脏水。

“诸时军,”正在招手拦车的卓枫停了下来,上下打量着身旁这个精神瞿烁,看着顶多只有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

“女同志,你是?”诸时军和卓家的关系不好,对卓枫的印象就更浅了。卓枫大学毕业工作后,已经不再是那个青涩稚嫩的学生妹的样子了。

“小鲜呢?你个老不修,你偷偷把小鲜带走了,让我好一阵苦找,”卓枫怒视着诸时军,她恨透了眼前的老头子,她本以为下放的生活一定会折磨得心高气傲的诸时军老态毕现,可是见过了诸时军之后,她才发现,这两年真正过得煎熬的是她卓家人。

“小鲜?你是小鲜的姑姑?卓然的妹妹?”诸时军好生诧异,他想不到会在这样的场合遇到卓家的人。

“不许你再提起我哥哥,是你,就是你,害得我们卓家家破人亡,我爸妈到现在身体都还不好。小鲜是我们家唯一的骨血,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卓枫拦住了诸时军,不让他离开。

“小鲜她很好,你不用担心。”诸时军刚才在接受审讯时,都不见紧张,可一看到卓家的人后,反倒慌乱了起来。他想也不想,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不顾卓枫在外面的追喊,只求着司机快点开走。

他不可以让卓枫带走小鲜,在这世界上,他只有小鲜一个亲人了。

89 指鹿为马的小骗子(三更)

钱永财整晚都没睡好,他的姘头见他一反常态,还问了几声,反倒讨了一通骂。

第二天一早,钱永财就把那套竞选村支书的蹩脚西装穿上了,转念一想,不成呀这衣服晦气,万一又和竞选时那样输了,就麻烦了。

连忙又换了身行头后,钱永财再把掉得没剩几根的毛发往脑后勺一梳,出门了。

钱多多得了疯病后,那辆大众就自动转手到了钱永财的手里。

到了蓝天公寓,一看手表,才八点,钱永财又一想,那树也不能是白送给他的,就又去银行领了五千块钱,想想也该够了,看着那小姑娘也是个雏,还能喊出啥大价钱来不成,没准买件新衣服给她,她一开心,就把树苗白送给他了。

车子再折回去时,昨晚的那个小姑娘已经等在了门口了。光是站着,就是比一旁三千柳叶的垂柳还要润泽人眼了。

十三四岁的姑娘,看着就是水灵,站哪都是一道风景,钱永财绞了下大腿,让那满脑的龌蹉思想消停消停。

“叔,你来了?”小鲜大老远就认出了钱多多的车,可她没有露出诧异的表情,瓜子脸上漾起了几分笑意,看着人很是赏心悦目。

“小姑娘,你叫啥名字?昨晚还没来得及问呢,”钱永财连忙开了车门,示意小鲜坐进来,可惜人家小姑娘没有坐到了副驾驶座上。而是开了后车门,坐在了后头。

“周小仙。”小鲜脑中蹦出的第一个名字。

“好名字,小仙小仙,长得就跟小仙女儿似的,”钱永财又殷勤地问小鲜吃了早饭没有。小鲜可没胆吃他买的食物,钱永财再提出去百货替她买几件衣服,也被小鲜拒绝了。

钱永财没了法,只得将话题扯回到了正题上,心里暗想着,看不出这小姑娘还挺精明的。

“小仙啊。你肯定你今天能带叔找到百来棵的香花槐?这事可不能砸,否则叔就要惹大麻烦了。”钱永财对小鲜还是有几分怀疑的。就又试探了起来。

“叔你放心,准错不了,你把车往城郊开,大概个把小时,就能找到了。”小鲜看着窗外,眼里带着几分戏谑。

贵阳的城郊是大片的农户,破旧的房屋和泥泞的道路,让钱永财的的心又吊了起来。

绕过了条颠簸的黄土路后。小鲜叫了停车。周永财往外头一看,除了几只啃草的耕牛外,就只有一片竹篱笆。

听到了车声后。篱笆搭制的建议种植园里,走出了个老农,“小仙姑娘,你来了。”听着语气还挺熟络的。

钱永财再看小鲜推开了篱笆门,指着园里头的成片绿荫,“叔,那些就是我们家的槐了,你过去看看。”

这片竹篱笆一共围出了五六亩地,田里也没种其他作物,就只有一种作物。此处的香花槐有高有矮,大小也各不相同,有些开了花,有些被修剪出了园艺的造型。

钱永财看着满脸劳作纹的老农,再看看小鲜随手拿起了把剪子,剪下了一株槐枝叶。卵形的羽毛叶,蝴蝶式的紫红色豌豆花,看着还真和他昨天搬运的那几盆花一模一样。

“小仙啊,园子是你们家的?”钱永财可不信那个黑泥鳅似的老农能养出那么水灵的闺女。

“是我老舅的,”小鲜说着,挎住了老农的胳膊,在他耳边甜甜地叫了一句,“老舅。”

老农连着直点头,钱永财见状,疑心全都放下了,再在地里挑了近百棵个子和样貌都和蓝天公寓里的香花槐差不多大小的一年生槐。

“小仙啊,一共是一百棵香花槐,你看看,要多少钱?”小鲜想不到钱永财那么快就决定买树了,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报价。

“找了个耳聋的老农冒充老舅,再找了这几亩‘香花槐’,把我的三百块都花完了。三狗子叔说过,不能做蚀本买卖,那就五百好了,”小鲜说着张开了一个手掌。

“五千?”听了这个价,钱永财还算能接受。

可猜了个价后,小鲜的那只漂亮的小手还是举着,她可是被这个价格吓到了。五千,咋要五千,五千块可比人家小花爹种一年稻子还要多。

“不是吧,五万?”钱永财的心在滴血,他可是被这个长得跟朵小茉莉清新的小姑娘坑死了。

“不过这是外国进口的树,国内还真买不到,五万虽然多了点,可比起到手的绿化款,还是有赚头的,看来工人的工资还是得私吞,”钱永财咬了咬牙,“姑奶奶,五万就五万,你把你快把你的手收一收,看着我胃抽筋。”

钱永财只得再去银行取了四万五出来,加上早上取出来了的五千块,整整齐齐的五沓子,用了个黑塑胶袋包着,交到了小鲜的手上。

九八年的五万,购买力很惊人,在白家古镇那样的旅游小镇上能买下一座不错的独门独户的吊脚楼。小鲜还没见过这么多的钱,拿到手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回家交给你家的大人,存到信用社里去,”钱永财虽说心疼钱,可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再想想转手又是两三倍的钱,心里也就释怀了,还不忘提醒小鲜把钱存起来。

去信用社存钱可是要身份证的,那会儿全国的身份证都是满十八岁才能办得,小鲜离十八还远着呢。

而且她早就打算好了。钱堆空间里就是了,反正甘蔗苗嫌脏。也不会一并吞噬了。空间升级也有空间升级的好处,想当年垃圾空间没长出甘蔗苗时,进啥吞啥,现在有了甘蔗苗,就好了很多,已经懂得筛选性侵吞了。

小鲜偶尔也会幻想下,把自个儿的空间打造成其他云腾师长那样的,变成个有水有田,鸟语花香的宝贝空间。

这样的幻想。在进入空间后,看到跟泥鳅一样在泥地里打滚的小白蛟和四片叶子。模样稀奇古怪的甘蔗苗后,立马破灭了。

小鲜数了五千块给种“香花槐”的耳聋老农。老农种了一辈子的树苗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千恩万谢后,就照着小鲜的吩咐拿钱离开了贵阳近郊和乡下的儿子家享清福去了。

小鲜又打听到了贵阳市的废品回收站,打听到铜分了好几种,市面上常见的就有紫铜,黄铜,白铜。青铜。

其中以紫铜的含铜量最高。接近纯铜,不过价格也最贵。一公斤废铜渣子就要二十块钱。小鲜这会儿钱包正鼓着,一口气要了两百斤紫铜末。最后还额外要到了二十斤的黄铜最为附赠品。

两百斤上下的铜末,雇卡车就太大材小用了,为了免于被人怀疑,小鲜找了辆人力三轮车,让车夫将钱骑到了临近的一块无人空地上后,才慢悠悠的把铜末全都丢进了空间里。

“两百斤大概能吃两个月,”小鲜粗算了下价格,还是心疼的很,她现在还是个没收入的乡下娃,一个月两千块的“伙食费”,说出去水相信。五万块算算也就只能用上两年多。

有了烧钱的空间后,小鲜还是第一次感到了压力,这事又不能被外公知道,只能是自力更生了。

“山里珍贵的树木可不少,我可以边培养树木,边卖到山下去,有了小白蛟龙,运输也成问题,”小鲜受了今天“香花槐”的启示,有了主意。像蓝山公寓那样的高级住宅,用了国外的进口林木,又费钱又费时,她可以趁机去兜售一下。

在“贫穷”面前,人的潜力是无限可挖掘的。

蓝山公寓外,钱永财连喝带骂的叫了三四个工人过来,把刚运送过来,把泥土还是湿的“香花槐”一棵棵的请进了花盆,原本的一百棵香花槐被他连根拔起,丢在了公寓外头的空地里。

“小心点,要是碰了叶子,伤了根,这个月的钱就别想拿了,”钱永财瞪着搬运的工人们。才是春天,太阳就**辣的,照得人头轻脚重,钱永财提心吊胆了一早上,眼见下午时,树苗才全都种了回去,就去常去的那家小饭店点了几瓶啤酒,哼着歌,敲着筷子,别提有多乐呵。

“工头,”一名脸上还带着泥的老工人跑进了饭店,看着钱永财点的一桌的菜,咽了下口水,“台湾人过来验收树苗了。”

“啥,还真是巧了

,刚种好人就来了。你们去把树苗浇浇,看着就跟十三四的姑娘一样水灵了,再把土松松,给五十块一株的树苗透透气。”钱永财呵了几口气,让嘴里的酒气淡了些,就屁颠着往蓝山公寓去了。

钱永财平时在工人面前是呼三喝四的,见了开发商就没了神气,只管点头哈腰着,一旁的工人见了都暗暗唾弃着他。

今天和开发商一起来的,还有一名上了年龄的台湾林业家,台湾人做事讲究,这区公寓又是面相高端客户的,要求就难免苛刻些了。

林业家先是看了看摆在了脚旁的“香花槐”,点了点头。

这时候,一旁正在松土的工人手里的锄头一不小心,带出了盆里的花土来,一颗干枯的荚果掉了出来。

“咋做事的?”钱永财骂了一句,抢过了块布,弯腰就要给专家擦鞋子,那殷勤劲,就好像眼前的专家是他亲爹似的。事实上,钱永财对亲爹都没啥亲热劲。

谁给钱,谁就是亲爹呗。

“不对,这些不是香花槐?全都是假冒的,是红花洋槐。”专家生气地说道。

90 治病捞金两不误(首卷完)

钱永财一听,头皮都要炸开了,可他还是心存侥幸,狡辩着:“不会错,就是原来的那些香花槐。”

开发商听他这么一说,也仔细看了看,从植株和外观上看,和他引进来的那一批树苗没差呀。

“这批树苗是不是你们刚种下去的,”林业家询问着工人,钱永财在旁挤眉弄眼着,工人们也不敢回话。可那样子开发商和林业家都是看到了的。

“我也险些被糊弄过去了,要不是看到了荚果,我今天也要眼拙了。”像是这类搞研究做实验的专家,最瞧不起人弄虚作假。

他见钱永财还不承认,就捡起了那枚混在了土里的荚果,再摘下了几片叶子,“盆里现在种的是红花洋槐。这两类槐外观叶子都长得差别不大,明眼人根本瞧不出来,连开出来的花也是一样的紫红色蝶形花。红花洋槐一年开一次花,结这类像是豆荚的荚果。而香花槐每年开两次花,不结荚果,它是靠根木来繁殖的,你们看树叶底下有刺槐的砧木,这些红花洋槐全都是嫁接出来的,是挂了羊头卖狗肉,这样欺骗人的勾当,也亏你做得出来。”

钱永财越听到后头,越听不清林业家说得是啥,他只留意到开发商的脸拉得老长,旁边的工人瞎忙活了一早上,一听是让他们做造假工程,也七嘴八舌地将事实真相说了出来,还有人趁机说钱永财克扣薪水,不能把绿化款给他。

今天的事说是小鲜有些设计的。还真不如说是天要收了钱永财这恶人。本来今天来看绿化进度的只有蓝天公寓项目的开发负责的几个人,如果仅靠不懂林木的开发商一行人。也是看不出多大的猫腻的。

可是偏偏开发商的台湾总公司那边,投标获得了贵阳市政绿化的一个项目,需要从云南引进一批高价园艺用树,所以才派了一个林业专家随同前来。被这专家真金火烈的一鉴别,钱永财只得提早歇菜了。

“岂有此理,以次充好也就算了,还拖欠工人工资,说出去我们蓝天集团的招牌都要被你砸了。把小区的保安叫来,立刻把钱永财移交公安部门。”蓝天公寓的开发商气得牙筋迸紧。恨不得给钱永财连人带着一百盆冒牌货一起埋了。

“别,我也是被人骗了。是一个小姑娘把树苗买给我的,她说了,这些是正宗的香花槐,我还花了五万块买的。你们可以去找她?”钱永财不甘心地叫嚷着。

不等他把小鲜的模样描述一遍,小区的保安不由分说把他扭送去了警察局里。

“那批丢掉的树苗在哪里?”林业专家和工人们打听后,就带着人去找那些被丢弃的树苗。

蓝天公寓开发的位置属于新开辟出来的地块,原来那附近全都是被征集的待开发建筑荒地。春天一到,荒地上长出了半人高的野草。

附近的一些楼盘修造楼房时。会偷偷将垃圾倾倒在了空地上。那附近看着乱糟糟的,除了捡破烂的,白天也见不到几个人在附近行走。

“可惜了。树苗期间就霉根了,还有黑斑病,就算是有百菌清粉清洗,也不能保证叶面恢复美观,种在小区也不合适了,”林业专家找到了近百株被丢弃的香花槐,略微一检查,也得出了和小鲜那天一样的结论。这位林业家从事林业栽培足有三十多个年头了,他说救不活的,就铁定是救不活了的。

“都怪钱永财,这一次说啥也不能轻饶他,也让他知道知道我们蓝天集团的钱不是随便可以私吞的,”开发商中的一名负责人咬牙启齿着。“没其他办法了,楼房下半年就要开盘了,紧急去延边省市调用一批合用的绿化林木过来,价格高点也只能接受了。”现在的高端住户都挑剔,要是房子造好了,绿化还没准备妥当,少不了会影响了集团的口碑。

人全都指走空了,那近百棵香花 槐就这样可怜兮兮的被丢到了荒地上,等着在风吹日晒中凋零。

“总算都走光了,”半人多高的野草被扒开了,一道人影钻了出。为了避免撞见钱永财,被识破现在的小鲜还是那个八岁大的女童,身上穿着的也是从村里带出来的那身衣服。

“听着他们的话,好像钱永财提前罪有应得了,嘿嘿,活该。不过带头的那个老爷爷看着挺厉害的,不过他还是只有半吊子水平,也算你们走运,碰到了我,我现在就给你们‘洗掉霉运’。”小鲜笑眯眯地拿出了一瓶橙汁汽水,那是她花了五毛钱从前头的小店里买来的。里面金黄色的汽水全都进了她的肚子,瓶子里装上了红铜色的液体,不用说,那就是甘蔗面某片刚长出来的铜品叶子上取出来的“万能治愈药”了。

用一次就得用铜来换,小鲜留了个小心眼,先用了二十几公斤的黄铜做交换。要不口味养刁钻了,以后就更难伺候了。

小鲜的动作很轻巧,她先是将少量的溶液滴入香花槐的根部,那层覆盖在毛鳞片筋部附近的发霉部位像是见了火的雪一样,立刻消融了,树筋恢复成了正常的筋黄色。

叶片上的黑色圆斑颜色变淡了些,再加重了“铜品溶液”的份量后,黑斑全部淡化掉了。

治疗好了一百棵香花槐后,小鲜也算初步见识到了“铜品溶液”的功效。那些被连林业专家都以为救不回来了的树苗,在段时间内就长高了十公分左右,筋系变得更加发达。连卵形叶片上的脉络纹路也清晰了很多,看着就是生机盎然。抗病能力也提高了许多。

“处理好了,再接下来就是物归原主了。大家都是靠土地吃饭的,只不过那些开发商赚了太多的不义之财,我小小的诈一笔也不算过分吧。”小鲜看着四周拔地而起的各式公寓楼盘,钱用财那天在开车买树时,就大放厥词批判了那些房地产商一通,说房地产商抬高楼价,是真正的吸血鬼。

蓝天公寓的开发商也不知他们是好运还是霉运,霉运是碰到了钱永财这样的不良承包商。好运是他们早上才在贵阳的花鸟市场放出了消息,要高价收购合用的绿化林木。下午就收到了当地好几家花鸟市场的商家的通知,一家说他们新到了一批品种一流的香花槐,盆数大概有三十几盆。一家说他们精心培养了五十几盆香花槐本来是要卖给政府机关的,见他们给的价钱不错,就转手卖了。

在去花鸟市场的途中,那名林业专家又在一个推着车沿街叫卖的花鸟小贩手里买了事棵品相一流的香花槐,所有的林木凑在一起,不多不少刚刚好九十九棵。

“数字挺吉利的。少一棵就算了。这次买的可比上次从西班牙进口的好多了,看看个头和叶子,准没那么容易害病。”开发商这么个外行人也一口咬定了。

“也不知大陆怎么有条件种出这么好的香花槐来。”林业专家摸着下巴,似叹又似赞的说了一句。

“总共是六万一千块。扣除了给那三个老板的三万九千块,买树木的款子一共是九万块。嘿嘿,比卖给钱永财值钱多了,这算不算是趁火打劫呢?”小鲜卖弄着她从诸时军那里学来的几个成语。心里没有丁点愧疚,“吃饭皇帝大”的想法在此后好几年里,都是支配小鲜的主流思想。

令蓝天集团的那几个算计人无数的开发商想不到的是他们才刚把树运走,就有个十几岁大的女孩从三名不同的老板手里接过了整沓的钱。

三个完全不同的卖家和粉饰一新的香花槐,任谁也不会怀疑到葛村的一个小女童身上。

至于唯一余下来的第一百棵香花槐,被小鲜作为纪念品,顶在了小白蛟的头顶,只待她一声号令:“回家喽,”只见一道白虹如风驰电掣,朝了西南山区而去。

贵阳成了小鲜的“生财有道”之路的第一关。小鲜在傍晚前就到了家,此时的诸时军还坐在了归途的火车上,脑中思绪万千。为了避开卓枫,老爷子买车票时还特意留意了四周,身后稍一有风吹草动,他就戒备万分,直到上了火车,坐在了不算舒服的硬背椅上,老爷子绷紧的神经才有了稍稍的松弛。

他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从潜意识来讲,诸时军是想把小鲜留在身边,一直等着她长大嫁人有个幸福的家庭,可深入地思考后,老爷子也对自己的自私很是犹豫。十几年前,他强迫着小鲜的父亲接受了一种生活方式,难道十几年后,他又要让小鲜重蹈覆辙,被他冠以另外的一种生活模式。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难道他就要让小鲜十指沾着山土,跟着村里的农妇一样,过上一辈子。

回去,还是问问小鲜自个的主意吧。可是她又还小,再过两年,那孩子再大一些,再问。就容许他再自私两年,诸时军看着窗外连绵不断后退着的田野和犹如一条长龙蜿蜒的山脊,闭上了眼。

卷二 首都桃源

1 有客自远方来

两年时间转瞬即逝,时间到了二零零零年的六月。

夏日炎炎,葛村村前的大槐树的树影倒映在了去年刚挖的小水塘里。

几株茎叶肥硕的荷花顶着油绿绿的叶子,粉白色的花苞半开半闭着,偶尔过来一阵风,擦着花苞过去,漏出了几缕清香。

树上的知了恬噪地叫个没完,村头的稻田里的稻子长势正好。田埂上的村民顶着个斗笠,斗笠下的村民笑眯了眼,今年又是个丰收年。

“卖冰棍喽,”村头那条年初竣工的水泥路上,骑过了一辆自行车。村里已经全都盖上了白墙青瓦的宽敞大瓦房,有几户家里条件好的,已经翻去了老房子,住上了带楼的小楼房里。

电线杆子从村头一直架到了村尾的大祠堂,一排排高约六七米开着紫红色豆蔻花的洋槐树林立在路侧。

小海坐在了家门口写着作业,身后一个摇头电风扇正对着他的光背吹着,隔壁邻居家传来了一阵阵的电视动画片的声音,小海时不时地往屋里的那台十八寸黑白彩电看去。

“卖冰棍喽,糖水冰棒,黑米冰棒,奶油冰棒...”小海一下子就被外面的叫卖声吸引住了,他摸了摸口袋,里面还躺着昨天爷爷喝醉酒后给的五毛钱。

“来三根冰棒,一根奶油的,两根黑米的,”从村里的一处四间连在一起的大瓦房里,跑出了个悄生生的小姑娘来。浓黑乌密的眉,因为奔跑而犯了红的瓜子脸。活灵活现的一对眼珠子。小姑娘那张嫣红的嘴皮子一吐一掀,就把要买的冰棒说齐了。

外公和莲嫂喜欢吃黑米的。她喜欢吃奶油味,刚好是两块钱。小鲜拿了冰棍看着坐在了家门口的小海,就又买了一根。她有心调皮,就将冰棒丢在了小海的作业上。小海急忙拉开了作业本,可惜还是迟了,嘴里想数落小鲜,可她才请了他吃冰棒,再说小海心里有点喜欢小鲜。

不过这话小海可不敢说,要不东南苗寨那个比狼崽子还凶的冶子一定狠狠的揍他。

前头蹦跳着走掉的诸家小女娃在两年时间里。就跟葛村村民米缸子培着的豆芽菜一样,一下子长开了。个头高挑,人也漂亮,书也读得好,爷爷都说了,小鲜下半年就要去镇里读初中了,叫他也要努力点,可善因师父说了,他现在比镇上普通的小学四年级的学生都不如,就是寺庙里的桃枝背起“鹅鹅鹅”都比他要流利了。

小海苦恼着。只觉得那根奶油冰棍也不好吃了。

卖冰棒的已经骑远了。小鲜回了屋,分了莲嫂一根冰棒,准备把另外一根给外公时。屋前屋后都没找到人,说是村长刚来要人,说是种在了后山的几亩地叶子发灰,害了病。诸老爷子就跟着一起去地头查看去了。

包着蜡纸的冰棒冒着白气,小鲜怕冰棒化了,踟蹰着送到了后山冰棒怕都要化掉了,而且村长金大伯也在,她光拿了一根冰棒过去也怪不好意思的,还不如送给了隔壁邻居吃了。

想到了这里,小鲜就抬脚出了门,没走几步,就听见了阵嘹亮的招呼声。

“小鲜,正找你呢,你看看我改好的镯子,”今年已经十五岁了的冶子的嗓音已经变了音,从以前的底气不足的小男孩音变成了个嗓音浑厚的少年儿郎了,个头也已经有一米七五左右,长得很壮实,那双抡惯了制银锤的拳头,一挥舞就吓得周边村寨里的同龄人躲避三分。

冶子穿了套白色的汗衫马甲襟裤,领口和裤腰上绣着精致的苗绣,一看就是出自冶子妈的手艺,他这两年在外游历,长了见识,人也更机灵了,就是性子和以前差不多,脾气跟个小牛犊子似的,直来直往的。

“大热天的,你跑过来就是为了送镯子回来?真是找罪受。看在你替我改镯子的份上,给,请你吃冰棒,”小鲜接过了冶子递上来的那个银镯子,细细一看,镯子看着有些不同了。她手上戴的的梅镂镯是几年前李曲奇精心打制的,当时就考虑了小鲜以后要长个子,做了个可以调解大小的设计。镯子上有近百多小梅苞,点缀在一起。

可冶子上周却好说歹说要帮小鲜改个样式,讨了过去,今天就送回来了。

小鲜细瞧着被阳光蒸得微热的手镯,发现冶子还真将镯子做了些许改变。银器靠人养,小鲜的体质好,手上的梅镂镯子无需清洗越带越闪亮。新到手的镯子下挂了个九多梅花花苞积攒而成的小铃铛,铃铛中间还塞了颗银珠子,挂在了手上,一走动,就发出了清脆悦耳的铃声。

“好看吧,我熬了两夜才做成的。”冶子这几年的制银技术突飞猛进,可比起他阿爸来就不够熟练了,他挺擅长雕绘动物,花花草草一类就不是他的强项了。这个小指甲壳大小的九梅铃铛,可真是让他煞费心思。

“我又不是大黄,挂铃铛做啥?去年你给大黄打得那个挂在脖子上的丑铃铛,走出了一公里都能听到。”小鲜努努嘴,冶子这小子尽使坏,一肚子的坏水。

都一样,反正迟早都是我家的,冶子在默念着,咧着嘴。

“吃完了就去井口洗把脸,一身的汗,李婶婶要看到了,又该数落你了,”小鲜嘴上数落着,还是将那个镯子戴了回去,那个铃铛挂在了她皓白色的手腕上,走起来时,发出了细细碎碎的声响。

两人还没走到井口,“请问,这里是诸时军的家吗?”问话的是个留着齐颊短发背着登山包的外乡女人。说她是外乡人,是因为她穿着一身黑黄相间的运动服,头上戴了个登山帽,葛村的人可不会这么打扮。酷热的太阳光下,女人的鼻尖被汗水映衬的水亮亮的。

外乡人进葛村在这两年里已经是越来越普遍的现象了。尤其是通了水泥路后,镇上每天都有三班车往返车,分别是早上七点,中午十一点和下午十五点。小鲜没有立刻答话,她觉得穿着运动服的女人看着有些眼熟。

卓枫擦了把汗,眼前的那对外形和气质都很出色的少男少女寻味的目光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她以为一个西南的山村,一定是山路难行,很可能连吃住都是问题,所以在她出发前,家里的那口子还特别替她准备了个大号的登山包,里面还装上了驱赶蛇虫鼠蚁的药和防中暑的夏令药。

“都怨那呆子,还说啥西南地区落后,哪里落后了。”卓枫坐着辆还挂着朵大红花的新城乡汽车进了山,一路上山路虽说弯了不下几十次,可道路状况还是挺好的。从村口下了车,首先看到的就是由村政府筹建的,为了招待各地的收粮和观光的游客的村招待所。

招待所里的负责接待的是个四十岁不到,口齿伶俐的中年女人,很健谈,就在她问路的几分钟里,女人就说村里的人管她叫旺财嫂,她是个前夫死了五六年了,村里富了后,她现在的丈夫从福建打工回来。两人再婚后,就承包了这间招待所。

问起村里的诸时军老人时,旺财嫂就替她指了路,沿着水泥路往下,看到后屋种着棵梨树的四间连着的瓦房就是诸家了。村里的那条水泥路并不长,可卓枫犹豫着,走了好久才走到了底。

两年前,在贵阳警察局遇见诸时军后,她后来又连续在贵阳的警察局和火车站找人,都没有发现诸时军,可以确定的是,诸时军一定在距离贵阳不远的某个地方。久寻不到人,让卓枫也一度放弃过

一今年五月份,在她的婚礼上,母亲含着泪说临死前哟啊是能见小鲜一面她死也瞑目了,才又激起了卓枫找人的决心。这一次,她没有再使用正规手段,而是直接聘请了一个很有门路的私家侦探,据说他能有法子拿到公安部内部的资料。

十天不到的时间里,私家侦探的调查结果就到手了。

葛村这个在中国地图上毫不起眼的西南小山村,跃入了卓枫的眼帘。卓枫那时候正想辞去手头的工作,就又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做了工作交接,在得到了丈夫的支持后,一路南下,从贵阳到白家古镇,最后到了葛村。

一路上,卓枫不时地拿出了哥哥留个她的唯一的一张全家福,那是小鲜满周岁时拍下的。照片上的小鲜还是个额头毛发稀疏有着三层小下巴的“小胖子”。

从六岁离开北京到十岁,中间的四年,对于一个成长中的女童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卓枫怕看到一个拖着青鼻涕,花猫脸的粗莽山里娃,她也怕小鲜不肯跟她离开葛村。

是的,带着小鲜离开葛村,无论诸时军那老狐狸使什么手段,卓枫都会带走小鲜,毕竟诸时军是个有罪在身的人,小鲜跟着这样一个品行败坏的人是不行的。

“这里就是诸家,请问你找哪位?”小鲜话一说完,那个戴着登山帽的女人咬了咬嘴唇,卓枫一紧张,就会犯这个毛病。

“我找诸小鲜。”卓枫的眼神掠过了小鲜,直看向了敞开着门的瓦房里。

2 小团圆(三更)

卓枫不会想到眼前这位近一米五高的少女模样的女孩就是小鲜。正如小鲜也绝不会想到一个随便走到家门口,问路的外乡人会对她将来的人生产生如此大的影响。

小鲜奔行了四年的人生溪流在这一刻分出了一条岔道来。

“你找诸小鲜有什么事吗?”小鲜抢在了就要回答的冶子面前,反问着。

“我

...你是葛村的村民吧,那麻烦你帮我找一下诸小鲜,告诉她,她的姑姑卓枫来找她了,”卓枫不知觉就说出了她心里埋藏了四年的一句话。小鲜,姑姑来找你了,很对不起,我用了四年时间才找到你。

卓枫发现两人中的那名少年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将目光调向了身旁的少女。风一吹过,女孩子手上的手镯发出了清脆的铃铛声。

夹杂着铃铛的声音,少女的回答听着不是很清楚,可是卓枫还是努力听清了她说的那六个字:“我就是诸小鲜。”

午后的太阳是最毒人的,晒在手臂上,只消一个小时,就能让人脱了层皮,村长金大福踢开了一堆堆在了田埂上的冬蛇越冬蜕下来的皮,再看看地里正在忙碌着的诸时军。

自从葛村正式成为省一级的产量重点村后,村里的粮稻工作就被划分成了好几块。村长负责动员全村人种粮产粮打粮,支书三狗子负责对外销售,他以前跑过运输,认识全国各地跑的司机兄弟,没花多少气力。就能打听到全国的农粮价格。这几年国家政策放开了,村里产的粮越来越多。一部分卖给了酒厂,另一部分被包装成了高档米卖到了全国各地。

米的销路好了需求大了,就得提高单位的亩产量,这些话全都是诸时军说的。村里就开垦了一些荒地,山后的三十几亩地就是新开垦出来的。

包干这些地的是刚从村外回来的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听说村里水稻卖得好,种地还有村里定得最低粮食价,葛村的很多年轻人就回家种田人。这帮年轻后生回来后,村里更加朝气蓬勃了。可种田这件事对于年轻人来讲,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新开垦出来时。也用了老法子用苜蓿来肥地,春天时种下的秧苗和其他地理的秧苗一样,长势都很喜人,可入了夏天后,也不只是日照太足了还是水灌溉不够,几十亩稻田里有近十亩的稻叶都有长出了黄色的小斑点。刚开始只以为那是虫斑,养了些青蛙之后,就该减少虫害了。可立夏过后。那些斑点就在成片稻子上呈现出了如同野火燎原的趋势。

狭长的叶片或是叶鞘上,斑点有点到条到片,病斑也从最初的黄色变成了灰白色。叶侧开始向内卷,大老远开去,地理就是一片枯槁色。

“看来是害了白叶枯病,”诸时军已经得出了结论,为了村里的稻田,老爷子从低入手,亲手实践,也不顾年龄一大把了,去贵阳参加了一期农业部组织的技术下乡培训,现在凡是水稻的病害,他都能说了个**不离十。

“咋会害病呢,不是一直照着种稻手册种植的吗?”金大福听说稻田患了病后,直皱眉头,他们村里的稻子受了市场的欢迎,很大一部分就是靠得不用农药,一年两季产的特点,供货稳定安全。这十几亩害了病的稻田,只能是先废弃了,最关键的还是要找出病因。

“是泥土出了问题,我得去城里问问具体的解决方法,”诸时军捡起了一块泥巴,在贵阳讲课的是个和他同龄的东北的水稻专家,诸时军在园艺方面更在行,水稻这一门知识完全靠得是葛村积累的知识。

“改天再去吧,老爷子,这几年真是辛苦你了,”金大福搓着手,再看看老爷子被晒得红肿的部位和他又开始冒头的白发,心里一阵愧疚。当初请了诸老爷子进村是为了让他有个养身疗养的场所,现在反倒是要让老爷子四处奔波。他每个月还要去贵阳警察局作报告,也不知他的身子吃不吃得消。

诸时军听完话后,脸绷了起来,义正言辞地说道:“大福,你不用客气,事都是我乐意办的。我这么一个搁哪都嫌多余的废人,能为村民使上几分力,那还能辛苦。”

“回去吧,刚莲嫂就让我早点放您回去,小鲜买冰棒去了,要是回头找不到你,又要说我爱使唤人了,”金大福不再回嘴,他知道老爷子的脾气。他比不得老爷子那么精明周全,可两人还是有那么一些地方是相似的,比方说就是老了退休了,也不肯歇着。

诸时军和村长边走着边说着这两年村里的变化,村民盖起来的楼房,哪家又娶了镇上人家的姑娘当媳妇。走至村口时,村长看着那一株株修剪整齐的香花槐,“老爷子,这树还真好看,好种又不长虫子。”

“那是香花槐,说起来也是国外的品种,也不知小鲜怎么就从山上找了一棵过来。这类树用扦插的方式很容易成活,我随手插活了几棵,一年下来,越种越多。村里要修路,三狗子和我商量绿化用的树木时,我就想起了成活后的香花槐。村里一直种稻子也不成,作物太单一会不利于恢复土地肥力。国家这几年已经有了要进世贸组织...也就是买国外米的可能性,我们要做多手准备,可以的话,找几个手脚灵活的村民和我学扦插技术,到时候香花槐可以作为村里备用的种植作物之一。”听了诸时军说得那番话后,村长才明白最近为啥老爷子又是建议在村口挖荷塘,又是提议把村里的野栗子树改良品种。

“老爷子,那么多作物村民可一时学不会,而且您才一个人,哪能一下子忙得过那么多事?”金大福和葛村很多村民一样,得了芝麻,很难再想去捡西瓜,心想村里能有眼下的光景也已经很不错了。

“扦插的事倒不用都由我来负责,小鲜那丫头是个天生的园艺的料,每次剪下来的枝条,往土里一插就活了。她下半年就去镇上读初中了,趁着现在还有个把月,夏季各家的农活也不忙,组织培训下。”诸时军深知村长的禀性,还是得看严点的好。

“那成。”村长答应着。前头村招待所的旺财嫂见了两人迎面走过来,不忘和诸时军打了声招呼,“老爷子,您家来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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