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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S芙子 当前章节:149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29

全聚德方面,处于对小鲜他们的感谢,送了一张VIP卡,凡是到烤鸭店消费,都可以享受七折的优惠,这张卡最后被卓枫喜滋滋地塞在了包里,成了她那一排的商场购物卡中的新成员。

天台上的泥土问题也解决了,也不是在花鸟市场买的。花鸟市场里的泥,大多数是盆栽泥,常年栽种了同类的花草树木,肥力有限,小鲜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再用苜蓿来肥田,一来她要上学了,二来卓枫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开始“天台”计划了。

关键时刻,还是丰兴找了他的一个同事,那个同事的老家在东北,最后从东北运了满当当的十包黑土过来。那土质,一倒出来,就瞬间秒杀了那些卓枫从楼下花坛偷挖过来的比混泥土强不了多少的杂土。

八月底一个周末的晚上,老公寓的楼上难得亮着光。丰兴在阳台的正中间搭了排竹架,上面挂了颗灯泡,电是从楼下拉上来了,还顺带在六楼到天台的过道里装了盏过道灯。

为了防止水渗漏到了楼下去,天台要开垦的地方,全都被铺了一层银色的防水膜,再把泥土平铺了上去。

卓枫前阵子整理家里的书籍时,翻出了本大学时买的天台栽种手册,说是一名日本的农业种植家亲自试验的天台作业方法,上头写着要想种地,最适宜的土壤厚度在十公分以上,种的植物也要以低矮或是藤本科为主。

她还专门从花鸟市场采购了一批基础磷肥,混合搅拌在了土里。

小鲜也已经慢慢习惯了都市人的种植方法,城里不比山村,找不到稻杆来肥田,况且卓枫现在正在兴头上,她也就没打算利用“空间液”来改造这块天台菜园。

夏天的夜晚,天台上的泥土撒发出了一股清新的香味,这让小鲜回忆起了在葛村的日子。

丰兴端着一盘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西瓜,递给了小鲜和卓枫。

冰箱里出来的西瓜·吃进去是挺解暑的,可瓜的味道却比不上用井水冰出来的西瓜那么天然。小鲜想着,眼里多了阵惆怅枫上次离开葛村时,留下了家里的电话。村里应该还没拉好电话线,小鲜就是想联系诸时军也没有法子,她想着要不写封信,外公看到了也就知道她在城里的境况了。

卓枫吃了一口,大呼过瘾后,又说着:“小鲜·你放心,再过个把月,你从学校寄宿回来,就能看到一地的菜苗了,看上去比葛村也差不了多少了。”

小鲜微微一愣,思绪从葛村那头飘了回来,再看看卓枫捻着个变扭的兰花指,用唯一干净的两根手指捏着那片西瓜。丰兴在一旁嘿嘿笑着,忽然明白了他们的苦心。无论是姑还是姑丈,都是想在这个繁华而又冷漠的城市里·为她营造出一个葛村那样的乐土。

“果皮别丢了,待会挖个坑埋下去肥田。”卓枫被小鲜看得不好意思,收了西瓜皮就要往土里埋。

“对了,今天邮箱里有封信,是给小鲜的,看着地址是圣心中学寄过来的。阿枫,你替小鲜买好运动服了没有,她这类长跑特招生每天少不了要练习,”丰兴还不了解卓枫,她买的衣服都是中看不中用的。

“跑什么步·我上回没和你说吗?小鲜不是长跑特招生,她是篮球特招生。”卓枫也想起来了,那天她打电话通知了喜讯后·吃饭时又吃得欢,哪还有心思说啥具体特招生的内容。

“篮球?小鲜不错呀,你门村还有篮球场?”丰兴还真对葛村产生了几分好奇,一十岁的小女娃出来,文化课学得不错,还知道一堆的农业知识,居然连篮球那样的体育课也有。

小鲜摇了摇头,哪来的篮球场·养猪场倒是建了一个·是三狗子叔的老婆建的。

“那篮球筐呢?”丰兴还是笑眯眯的。

再度摇摇头,啥篮球筐·竹编的箩筐倒有一大堆。

丰兴噎了声,没篮球场·也没篮球框,那她咋会打篮球。

“哦,小鲜,姑忘记和你说了,以后你当了篮球特招生,不是一个人打篮球的,你得学着和别人一起打。和十一个人一起打。”卓枫总算想起了被她遗忘在记忆角落里的这件事来。

“阿枫,不是是一个人,你说的是足球,篮球是五个人打的。分了控球后卫,得分后卫,小前锋,大前锋和中锋,正式的篮球比赛一共有五十八条规则。”丰兴越说越带劲,他本人就是NBA的忠实拥泵。

可惜两女人对此都没啥兴趣,两人专心致志地埋着西瓜皮肥田呢。

圣心中学开学的时间比一般的中学提早了一天,八月三十一号,全部的新老生都必须到学校报到。

行李箱才刚被拎到校门口,卓枫夫妻俩就被拦住了。学校的正门在开学这样的大日子里,居然是关着的,旁边开了道侧门,陆陆续续有学生走进去,只不过每个学生进去都是没有家长陪同的。

同样被拦在了门外的新生家长们,还不满地质问着门卫。

最后门卫被问得烦了,隔着校门的铁栏,指着正门入口处的一块汉白玉石碑,上头写着:“自强,勤学,上进”六个字。

圣心中学的校训一向如此。无论是老生还是新生,开学手续都必须是由学生独立来完成的,这样才符合那块石碑的立意。

小鲜在旁看着热闹,小侧门出入的有两类学生,一类看着老道些,应该是老生。还有一类就像是她身后的一个小女孩。

“爸,都说了你不要带那么多健力宝过来,还有猪肉干,行李又帮我收拾的那么大件,我要怎么搬进去哦。”说话的是个绑着两条羊角小辫子,个头挺高的女学生。陪着她一起来的家长大热天的,止不住地抹着汗,他们手里的行李也确实够大件的,这还只有夏天,才装些夏装,哪来的那么大的行李。

小鲜再看看自己的行李,是卓枫刚买的一口行李箱,小巧的很。

女学生的爸呼哧喘着气,挤出了人群,面不红心不跳地摸出了一百块钱,塞到了门卫的手里:“同志,用这钱买包烟抽,麻烦你帮我女儿的行李搬进去。”

女学生的脸红了,撇开了她爸和满满一袋的零食,拖着那口行李,就往里面走。

“女儿,有空往家里打电话。”

“家长都等一等,别挤,待会财务部的老师会过来统一收取学费的,叫到孩子的名字,你们就过去缴费。”门卫把钱还给了她,示意小鲜快点进去。

卓枫在旁看着,抿着嘴笑,真是对缺心眼的父女,带那么多零食进去干什么,还是她聪明,给小鲜行李箱里塞了五百块钱,学校里的伙食费是算在学费里的,带了钱也不怕小鲜在里面吃苦。

“大哥,你就别往里面张望了,我看你们家孩子长得挺结实的,不会吃亏的,”丰兴站到了校门口,拉开了手提包的拉链,准备取出钱来缴费,哪知包里多了个信封,打开数一数,先前给小鲜的五百块钱全都在。

“是啊,我们是专门从天津赶过来的。我说小兄弟啊,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别是中暑了吧,来来来,去树荫下坐坐,”丰兴被拉扯到了一边,聊起了为人家长的心得来。卓枫摇着头,往校门里面看去,郁郁葱葱的林荫道上,已经没了小鲜的人影了,那孩子,还真懂事。

16 就是抢你的

小鲜拖着带轮子的行李箱,一路往里走,总算是将圣心学里面的风景饱览了一遍。走到了林荫道的尽头,前面还停着个人。

刚才还逞能往前走的女学生累着坐在了花坛上,她为了不被别人笑话,才拖了行李就往里面走。可她在家里时,根本没做过啥重活,更不用说提着这么重的行李走上那么一大段的路了。

“你没事吧,行李给我吧,”小鲜伸手要去那她的行李。

“你¨.不成,我爸说了,不能平白无故让人帮忙,”女学生还嘴硬,挪着行李想继续往前走,可她实在是拖不动了,她的个子倒不小,足足有一米七多,用了卓枫的话说,就是典型的中看不中用了。

“我的行李给你拿,换一下,算不上是谁帮谁了,”小鲜这么一说,女学生就答应了。两人交换了行李,往前走去。

“我叫张依依,是天津人,今年的篮球特招生。”张依依也就脸圆了点,身子倒挺结实的,浓眉大眼,红彤彤的脸,典型的一北方长相。她的个头够高的,身子发育也早,十三四岁的年龄,胸脯鼓囊囊的,看着倒像是高年纪学生,比小鲜成熟许多,只是一开口,就让人看出了真实年龄来。

“叫我小鲜就是了,我算是浙江人。”照理说小鲜是在北京出生的,可她又在贵州住了四年·她也说不清该说她是哪里人好一点,索性就挑了卓家的祖籍-浙江。

“哦,浙江啊,我爸带我去杭州旅游过,我还在灵隐寺求了一个开过光的佛像呢。”十几岁大的学生妹,彼此都没啥心机,见了别人肯帮忙拿行李,心里就有了好感。

“我没去过那里,我小时候是在贵州长大的·今年夏天才刚回来,很凑巧我们都是篮球特招生,”两人说着,已经走到了学校集合的体育馆,走进来一看,新生们都已经拍好了队伍,按照着学校的安排,统一拍照,办理学生证。

“你也是篮球特招生?太好了,以后我们篮球队就能彼此照顾了·不行我得去问问,我们是不是在一个寝室。”张依依在队伍里大声说着,她的个头又高,在人群里一喧哗,尤其显眼。

旁边维持秩序的高年级女学生瞪了她一眼,张依依讪讪地低下了头,冲着对方扮了个鬼脸,“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名女学生没再理会她,走了过去和另外几名高年级的学生站在了一起,她们的校服衣袖上·都别着个学生会的字样。

“倒霉死了,大热天的还要被拉过来维持秩序,真遭罪·”其中的一名女学生抱怨着。

“可不是么,看看那堆学生愣头愣脑的,尤其是篮球队的傻大个,看着就让人心烦,”先前瞪张依依的女学生名叫王可,个子和张依依差不多,不满地朝着小鲜和张依依所在的方向努努嘴。

“篮球队?你怎么知道,哦·我差点忘记了·你也是篮球队的,”有人抬头看了张依依那个方向一眼·“今年初中部听说来了几个不错的苗子,下个月的两校友谊赛·你们可要加油了。”

王可不屑地哼了声,“有我在,哪能轮到她们,不过是两个不知死活的菜鸟。”

拍好了照片后,小鲜领到了张暂时没有照片的学生证,外面套着个牛皮壳,里面是一张纸卡片,端端正正地写着一(3)班,诸小鲜。

“我也是一(3)班,”林依依看来是篮球抢球抢习惯了,顺溜地将小鲜的学生证拿了过去,又喜滋滋地将她的学生证秀给了小鲜。

“拍好照片的同学,再过来领取食堂的饭卡和暖水卡。”圣心中学的体育馆是前两年香港的一名企业家捐款新建的,分为东西两馆,四层楼加一个地下室。地下室据说是游泳池,夏季会向公众开放,临近开学,为了保障校内师生的安全,游泳馆暂时整顿关闭了。

东馆主要是雨天学生的室内操场,有一条标准跑道,还有若干个室内教室,配备了球桌,篮球框和各类体操设施以及一系列的棋牌文娱设施。

西面的馆子是小鲜她们要经常使用的,圣心中学的主要室内竞赛项目全都集中在那里训练,学校大多数体育老师的办公室也设在了西馆。

拿到了在校生的证件后,小鲜和张依依才离开了体育场。按着张依依的要求,她们特地绕了远路,在西馆绕了一圈,看着噌亮的篮球场时,张依依用了特别梦幻的声音说着:“我要说能代表学校去参加北京的中学生联赛,我把爸一定会乐坏的。”

“我看你爸挺疼体,就是婆妈了点,”小鲜逗趣着点,其实那些候在校门的家长,都是一样的想法。

张依依慢慢收起了笑脸,“我爸以前不是那样的,他对我可严厉了,不过后来和我妈离婚了以后,我爸就变了性子,哎,还差点不让我打篮球了。”

“现在还不是以篮球特招生的身份进来了,你也才初一而已,谁知道三年后你就不能加入市中学生篮球队。我们俩联手,你可以当前锋,我当个控球后卫,”听了诸小鲜的话后,张依依破涕为笑,给了小鲜一记汗津津的拳头。

“我小前锋,你后卫,看你这话说得,也不怕闪了舌头。就你那一米五几撑死一米六的个头,当前锋都不够,还后卫。”张依依只以为小鲜和她一样都是靠着关系进来的,要不她那样的个头,随便塞哪个校队里,都不够看的。

“到时候让你见识下”,听了她的话后,笑得张依依前俯后仰的,整个西馆,都回荡着两人的笑声。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到了宿舍楼下,初中部的宿舍楼一共有五幢,三幢男生楼两幢女生楼,初一新生中,女生被安排二号楼,男生被安排在五号楼。

宿舍楼是依照“品”字型来设计的,中间位置是个油绿色的人工湖。

方才两人绕着西馆走了远路,到了二号楼下时,刚巧赶上了楼下传达室大妈去买午饭去了。张依依肚子也饿了,就提议两人先上楼找到了寝室放下行李,再去食堂买饭吃。

光是从适应校园生活上说,张依依要被小鲜熟门熟路许多。她知道新生入学,每间宿舍的门上都会贴着学生的名字,一般同伴的同学都会被分在同一个或是相邻的宿舍里。姓氏拼音相近的学生,安排住在一间宿舍的几率更大。她姓张,小鲜姓诸,都是Z开头,照理是该分在一个寝室的。

按着楼层逐一查找,还真是在二楼206房间找到了她们彼此的名字,两人的床还是挨着的。

圣心的宿舍挺宽敞的,四人一间,上铺的位置是床,下铺的位置是每个人学习用的课桌,听说这样的模式还是仿造国外的大学设计的,当时国内的很多高校都还没达到这样的标准呢。

宿舍里的另外两人都是天津人,一报名字,才知道她们是对堂姐妹,十三岁,表姐叫林响,表妹叫林亚,听着两人的名字还有个来由。两姊妹刚生出来时,林响的哭声特别响亮,而妹妹林亚的哭声就跟猫儿叫似的。两人的家长一合计,说是姐姐叫林响,妹妹刚开始叫林哑。哑字太难听了些,就改叫了亚字。

小鲜和张依依在旁偷瞅着,觉得两堂姐妹一点都不想象,五官外貌姑且不算,当姐的姐说话声音洪亮,个头稍高,和小鲜差不多。妹妹说话是个小鸡嗓子,大概几一米五出头。

四人闲聊了一会,林响说让她们快点去食堂吃饭,圣心中学的食堂做菜的大师傅手艺挺好的,去得迟了,就怕连剩米粒都没有了。

小鲜和张依依都是吃饭皇帝大的人,一听,连忙就把行李往各自的桌子下一堆,就冲食堂抢饭去了。

初中部的食堂里,还剩了寥寥几个窗口,张依依爱吃肉,眼巴巴就看着大师傅勺子下没几块了的红烧肉,就跟久经沙场的大将军似的,“小鲜,我去打菜,你去买饭和拿餐具,还有你爱吃啥?”

她那双比一般人长出不少的长腿立马就往红烧肉的窗口迈去。

“我不挑食,记得打个青菜。”卓枫夫妻俩这几天都想着法子变着菜色让小鲜适应北京的饮食和气候,她也算是渐渐适应了。只是在葛村保留下来的饮食习惯还是比较偏向于素食的。

“行,师傅,我要这个,那个,还有那个。”张依依以气吞河山之势,指头已经连点过了红烧肉,带子鱼,油焖茄子。

“师傅,给我一个红烧肉,还有那边的带子鱼也来两块,”窗口又多了两名学生,不紧不慢地报出了两个菜名,硬生生抢在了张依依的前

食堂打菜的是个笑容满面的大师傅,平儿见了可爱的小女生,都会止不住多打半勺菜。圣心中学的女生们总是会埋怨着,说是食堂大师傅害得她们一开学,就会胖上几斤。

可今天大师傅为难了,他真个后悔早半个小时,干啥多送了那么多半勺的红烧肉,带子鱼么?现在好了,这两帮买菜的人站在了一起,可要怎么分啊?

17 黑心棉

“我们先报的菜名的,食堂里可没有卖这个,那个还有那菜?”开口的是两个高年级学生中看着年龄更大些的,带着副斯文的黑框眼镜,一开口,就让张依依呛不出话来了,她吃饭也很少报菜名,别说其他,就是连“带子鱼”那菜叫啥她都不知道。

话归话,做归做,人要是饿急了,那是啥事都做得出来的,而且张依依又是个学体育的,论身高论嗓门,她也不会输了她们。

“你们是小学语文没学好是吧?这个窗口总共就三个菜,这个,那个,还有那个刚刚好就三个,就跟别人叫‘你,她,是同个道理的。”她叫张依依也不是啥事都肯依的。

“你说什么呢,一个新生而已,我告诉你,我就是抢你的,再嚷嚷,以后你就甭想有好日子过,”站在了眼镜女学生身后的那名女学生个子也挺高的,看着和张依依差不多。

她说着就要上前动手,被眼镜女学生拦住了:“小可,算了,说出去别人还说我们学生会的人欺负新生。”她看也不看张依依,只是笑着对大师傅说:“于师傅,麻烦你帮我们打一下菜。我和小可今天刚忙完了新学期的学生意见反馈表的统计,才来迟了。”

食堂的大师傅一听,学生意见反馈表,那不就代表了其中也有食堂意见反馈表。学生会的作用在圣心中学里,也算是举足轻重的·高中部和初中部的两个学生会,可是代表全校四十多名学生的意见。

大师傅想啊,要是针对食堂的投诉意见多了,可是要扣年终奖金的。利字头上啥刀都不怕了。那把菜勺子一捞,别说是肉了,就是肉汁也被收得干干净净的,那盛菜的不锈钢大托盘,说有多干净就有多干净。

“借过,新生。”眼镜女学生好笑地看了张依依那张憋屈的脸一眼·这时候小鲜刚好托着餐盘,走了过来,遇见了那个眼镜女学生后,两人都呆住了。

“是你,”小鲜认出了眼镜女学生的那副眼镜,黑不拉几,挺死板的一副眼镜,一看就知道是死读书的好好学生。

学生会副会长兼篮球队副队长小可得意地拿着饭和汤,跟在了后头,见了学生会会长曾学柔的怪异表情·也好奇地瞄了小鲜一眼。“认识的?”

“不认识,只是个不讲理的乡巴佬而已,”曾学柔看清了挂在小鲜脖子上的学生证,淡淡地说道。

手上的米饭还热腾腾的,刚经了场吃饭的小高峰,食堂里的阿姨还来不及收拾桌子,曾学柔就和王可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干净的桌子,只得坐在了张靠近洗碗池的桌子旁。

这一代的学生,都是家里的独生子女,爷爷奶奶疼·爸爸妈妈爱,自理能力极差。

为了培养学生的动手能力,圣心食堂里·除了餐桌外,还有整排的水龙头和洗碗池,学生吃饭时,要尽量避免剩饭剩菜,吃过的碗筷全都要动手清洗,再统一交到餐具集中点,统一消毒。

“不吃了,我长那么大还没吃过这么憋屈的饭·”张依依扁着嘴·嫌弃着小鲜折身去打过来的两碗西红柿蛋汤。红烧肉打光了,剩下的带子鱼也都是鱼尾巴·没肉下饭,她要怎么吃么。

“都已经买了·就凑合吃吧。我看那边还留几颗狮子头,也算是肉,我去打。”刚才的那番争执,小鲜也看到了,老生欺负新生,真不知羞。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在气她们,曾学柔和王可吃得尤其慢,有说有笑的吃着饭,小鲜她们都已经吃完了,两人还剩下了大半的饭菜。

“看着就窝火,还说是什么学生会的人,怎么能那么排挤人,”张依依肚子饱了嘴还没饱,还要回上几句才开心。

小鲜没有回嘴,手中端着两碗喝剩下来的汤,“唰”地一声,全都倒进了剩菜剩饭盆里。

剩菜剩饭的汤汁就跟长了眼似的,带着多种混合残羹,不偏不倚,刚巧溅在了曾学柔她们的饭菜上,眼尖的张依依还注意到那名叫王可的女学生的脸上,也沾了鱼渍。

王可的筷子正夹着筷肉,被这么一溅,脸都黑了。

“不好意思,两位学姐。”小鲜忍着笑,一边的张依依就没那么配合了,两个肩膀可疑地耸着,水龙头里冲出来的水哗啦啦地空流着。

“哈哈哈,太过瘾了,你绝对是故意的,”两人回了寝室后,才放声大笑了出来,她们敢明着来,小鲜就敢阴着来。吃不到肉也就算了,侮辱人就不对了。

林亚听了她们所讲的事情经过后,还有些担心:“不会有事吧,我听说圣心中学的学生会权利挺大的,连寝室的卫生检查和个人评优评干都是要由他们来投票的。”

“评优评干?”张依依无所谓地爬上了床,开始挂蚊帐塞被子,“我打小就和奖状之类的没缘分,只要她们的手脚没有伸到篮球队,那就啥都好说。”

每个新生入学,都会发到一整套的生活用品,从被子到蚊帐再到脸盆牙刷,也就牙膏洗发水之类的需要额外买。

北京市里是没有多少蚊子的,可圣心中学的绿化做得好,树木多了,难念就要招惹蚊虫,她们的宿舍在二楼,还是挂个蚊帐比较好。住校对于宿舍里的另外三个人来说,都算是第一遭·挂起了蚊帐来也都是手忙脚乱的,反倒是张依依那大手大脚,这会儿派上了用场。

“别看我大大咧咧的,我三年级就去体校参加特训了,那时候都是合宿的,挂蚊帐缝纽扣这样的事,我做的可顺溜了,”小鲜在这方面还不如张依依,细碎的事全都是交给莲嫂。

在张依依的指导下·另外三人一起动手,该挂的蚊帐也都挂好了。

“我们再把被子拆出来晒一晒,我妈说了,学校里发得都是新被子,不能闷在柜子里,我们一起把被子搬出去,晒一晒,再去外面的超市买日用品。”张依依把学校发的被子拆了出来,晒在了阳台上,其他三人也照这样·把被子晒在了阳台上。

四个人都收拾好后,又去了趟超市。超市是开在学校后门的,早上小鲜和张依依是从正门进来的,光看前门,还真猜不出圣心中学后面还有条那么繁华的商业街。

书店,日用品店,超市,最吸引人的还是各色的饭店小吃铺。堆着诱人蜜豆的沙冰,奶香味十足的爆米花,烤得滋滋作响的大肉串·更不用说过了午饭时间,各类小炒饭店里飘出来的香气。

这条商业街其实是开在学校里面的,所谓的后门其实只是初中部的后门·从商业街的一头走到了另一头,就是高中部了。

对于四个要么是外公管着要么是爸妈管着的初中生来说,这会儿还真是跟脱了鸟笼的麻雀似的,恨不得把每个摊位上的吃的玩的都看上一遍。

“早知道外面有这么多好吃的,就不和她们抢什么红烧肉了,”张依依一个月的生活费是五百块,不过她考上了圣心中学后,算是给家里长了脸·张爸的四亲六朋给了不少红包奖励。张爸就全都给她存在了存折里·让她带着,撇开用空间存钱的小鲜·她还是个个道地的小富婆。

“我请大家吃肉串,谁不吃辣的·就说一声,”依依找了件客人最多的烤肉摊,给每人要了两串。烤肉摊的老板见来了客人,捡了八串肉,手上又是煽火的扇子,又是调味刷,油啊辣椒末啊胡椒粉,不出两分钟,八串直流油的肉串就分到了四人手上。

“我怕长痘子,分你一串,”据小鲜的观察,林亚比林响更像姐姐,吃东西和整理行李时,她总是帮着让着林响。

有兄弟姐妹估计就是那样的感觉了,小鲜小心地撕下了块肉,心里有些小羡慕。

“看啥呢,你要吃,我也让你一串,”张依依像是猜出了小鲜心思,嘴上大方着,可她吃得快,肉串已经吃完了大半,哪还有一串哦。

“还是我给你好了,这里的肉不如我们村里的好吃。”三人听着小鲜说着她以前在贵州山村里趣事,边吃边逛着往超市去了,买好了日用品后,四人商量着一起在外面吃一顿。

这一顿饭吃到了路灯都亮了,四个刚入学的初中生才想起了晒在了阳台上的被子,赶回去后,收下来时,幸好还没沾了露水。

“今天只晒了半天,明早太阳好的话,我们再把被子晒半天,用衣架子拍一拍,把新棉花打松了就好,”张依依说着就要收起被子,只看到小鲜摸着棉被,神情有些不对,“被子晒蓬了,松了轻了不少吧?”

“不是,是棉花不对。”小鲜用手指压了压棉被,再凑近被子闻了闻,不是新鲜棉花的味道。

“棉花怎么会不对?都说是从学校里刚定做的,新的,闻着都还有股棉浆味呢,”林响跟着上来跟着小狗一样,嗅了个遍。

“哪是棉浆味,有股霉味,这个棉胎有问题,我不要用,得去校务那边反映一下,这些被子全都有问题。”小鲜把被子折叠好了,今晚六点要上第一次晚自习,说是要过去见班主任还有领初中课本,这个情况必须得和学校说一说。

18 名师手下的高徒

“不会吧,哪有发霉,看着还白白的,带着股太阳的香气呢”张依依可不想抱着这么一大团被子进教室,那多丢脸啊。

不说清楚,她们是不会相信了,要是真的是优质的棉花,她就不会看到:“医用纤维性废物制造的黑心棉,未经过任何消毒措施,通过非法渠道流入市面,内含大量有害病菌。直接接触后,轻则瘙痒,严重的情况下会产生各类癣病。长期使用,容易引发被呼吸道哮喘等疾病。”

“不会吧,会不会是给死人盖过的,好恶心,”林响的手上都起了鸡皮疙瘩,林亚还是半信半疑的,被子明明看着好好的,没有小鲜说得那么不堪吧。

“带过去给班主任看看,”张依依选择无条件相信小鲜,为了避免皮肤接触那条“毒”被子,她们就一人拎着一边口袋,去教学楼开班会去了。

小鲜以前在寺庙读书时,可没开过班会,照着班级找到了初一(3)班,里面已经坐满了四十几个人了。

四人去得迟,又拖着个棉被,说有多惹眼就有多惹眼。

“真是的,怎么就第一排是空着的,”张依依环顾四周,没有多余的连排空位,就是第一排还空着四个位置。她那么高的个头坐第一排未免也太明显了吧。

“同学,班会要开始了赶紧坐好,”说话的是一(3)班的班长周晓玲,班级里的其他班干部也都事先选好了,大多是成绩优秀的,或者是以前在小学里当大队长班长之类的优等生。

“老师来了,”坐在门口的学生叫了一声,班级里都安静了下来,近五十双眼睛全都看向了班级门口。

一阵脚步声正往教师这边走来,小鲜把那袋棉被往讲台前的过道推了推无比让老师一进门就注意到棉被。这些黑心的商人也太过分了,赚钱也不能危害了人的身体健康吧。

王海平夹着新生入学表,走了进来,他大约三十五岁左右,戴了副挺斯文的无框眼镜,头发不长不短,嘴角是因为经常笑而留下来的两道法令纹′“同学们好。”

“老师好,”听着这阵整齐有致的回答声,王海平满意地点了点头,没走几步他就踢到了那袋棉被。

“是哪位同学把行李带到教室里来了?”王海平想将被子挪开。

哪知前排跳出了个女孩子,把行李袋拖住了。

“老师,这个不是行李,里面是我们新发的被子。”小鲜说着就把袋子拉开了,把里面的被子扯了出来。

讲台桌前立刻多了一条被子。王海平当了快十年的班主任了,新生也带了三届,还没有见过这样的初一新生,这位新生,胆子也太大了吧。

要知道中国的学生,幼儿园以下的老师的话就好比糖果,说是奖励一朵小红花,就能屁颠颠的乐上好几天。小学到初中老师的话就是真理唬人的,说一那就绝对不是二。高中那三年,老师的话就是鞭子,猛抽猛抽就是为了一个高考。到了大学,老师的话是啥?啥都不

教室里立刻就沸开了,前排的张头探脑的,后排的全都站了起来,总算他们还带着小学生的习惯不敢擅自冲到讲台桌前。

张依依她们也只敢看着一句话都不敢说。

小鲜可没那个概念,在寺庙里善因师父也没规定了,一个小时屁股全都得粘在了座位上,也没说话得举手。

“这位同学?你要干什么?被子不能扯,每个新生都只有一套棉被。”王海平还想再说,一旁的张依依壮起了胆,“老师,小鲜说我们发的棉胎是黑心棉,用着会生病。”

黑心棉,王海平听了后,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条看着崭新的棉胎,转身去办公室翻出了把剪刀,对准了棉胎用力剪开了。这一剪,棉胎破开了,翻出了些和外面的棉花颜色不同的棉絮。经过了加工的黑心棉,光是用肉眼看是看不出来的,好在王海平前阵子刚关注过一篇关于黑心棉的系列报道,学会了几招辨认这类劣质棉的方法。

他扯出了几块棉花,用手摸了摸,指头间并没有柔软感,棉花缺乏弹性,而且手感还很粗糙。他在用力撕开,棉话就跟纸片一样,一撕就断了。

“老师,凑近闻,还有股怪味,闻着鼻子挺难受的,”小鲜的话让王海平不自禁多看了她几眼。小鲜?是诸小鲜吧,他带的班级,一直以来都是学校的优秀班级,今年校方通知,说是安排了两名体育特长生在他们班。说是篮球特招生,可这么看看,就像“黑心棉”一样,还真看不出来。

这孩子,似乎挺机灵的,胆子也大。老实话,王海平和大多数的老师一样,对体育特招生不是特别感冒,毕竟像他们这样的当班主任的,最关心的就是学生的成绩和整个班级的升学率,体育特长生大多数成绩都挺寒颤的。

“你是叫诸小鲜吧?这件事老师会处理的,我们班还没有体育委员,你就当体育委员好了。”要从一班文绉绉的书呆子中选个体育委员,还真是不容易的。

小鲜回到了座位上,王海平将剪开的棉胎拎到了一边,随后就开始开班会了。

短短一节课四十五分钟的班会开下来,小鲜和宿舍的其余三人对王海平的印象都挺好的。首先是他长得不错,脸上没长啥红疙瘩胡须也剃得干干净净的。其次,他说话声音好听,听说王海平以前是北京广播学院毕业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圣心中学当英语老师。最后,当然是因为他说话时,全程都是带着笑容的,让人光是看着就生出了好感来。

“初中和小学很不同,课程安排会比小学时多很多。初一时要包括语数外·政治,地理,历史,体育,美术和音乐自自然科学。你们其中很多人都是小学里的尖子生,可是如果不努力点的话,可是要落后的,因为能坐进圣心中学的教室的,全都是国内一流的中学生。”王海平的话后·小鲜就听到了身后一排排桌子移动声,那可是属于尖子生们的战斗。

“除了正式的上课外,学校的体育特招生还有特别的规定,你们每天下午四点半到五点半,要到体育馆进行综合训练,每周的周六早上还要参加特训,比起其他同学来,时间和压力要更大些,王海平说着,刻意多看了小鲜和张依依两眼。°

班会刚开始时·王海平逐个点了学生的名,并让她们每个人都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他也通过学生们或是害羞或是大胆的自我介绍中了解了每个人的性格。

“惨了·那不是周末也泡汤了,”张依依哀叫着,圣心是全日制寄宿中学,每周允许的离校时间是周末,她家在天津,那时候全国的又没高铁和特快列车,仅凭一个周末,时间几乎都花在了车上了·班上的外地学生不多·像是张依依那样的也就只能是节假日回家了。

“没事,到时候我请你去我姑家玩·挤一张床。”小鲜轻声说着。

班会的后半段,就是发书了·小鲜来的时候拖着一袋“黑心棉”,回去的时候,手也没空着,总共是是十一本书,其中还不包括各类作业本和同步。

“难怪姑要买那么大一书包给我,”小鲜的整个手臂都拉直了,才抱着了那么一大捆的书,城里人还真不好当。

吃饭要和人抢,书要用大书包放,还是葛村的日子比较舒坦,小鲜极其没骨气地想着。

“这算什么,你没去去高中部看过,我有个堂哥是在圣心中学的高中部读书的,听他说他们班级上课,老师都是看不到学生的脸的,因为都被对在了前面的课本和作业本挡住了,”林响在了哪里都是不肯安静的,不过这一次她倒有些姐姐的范了,书多拿了几本。

“唉,这么一说,我连高中都不想读了,听说国外的高中可好玩了,”张依依吐了吐舌头,校园里,和她们一样抱着课本的人大有人在。

“其实也不是全都那么糟,你看我们还有信息课,那就是说我们能玩计算机了,我以前只在舅舅家才能玩的呢,”林响把那本“信息课”拿了出来,四个人把课本堆在了宿舍的桌子上,除了走惯了山路有副好体力的小鲜,其余三人都是吁气不止。

“计算机?”小鲜发现,她和这群天津北京来得小孩子相比,差得还真不是一星半点的,换做了其他人,早就自卑了,可小鲜是穿来的,也就没那乡下和城里人的复杂心理。

二号楼的宿舍里,每一间里都在议论着今晚班会上班主任讲得那些话。林亚和林响那样的中等成绩学生已经打算好了期中期末考努力冲刺的准备。像是小鲜和张依依那样的特招生,也得处于现实考虑,认真学习,努力训练了。无论如何,新生们的第一个夜晚,是在七嘴八舌的议论中度过的。

而比起学生们那股喧闹的小溪流似的热闹,初中部的教务处里,正在紧急召开一次教务会议。

而比起学生们那股喧闹的小溪流似的不平静,初中部的教务处里,正在紧急召开一次教务会议。

会议的主题就是那条被摆在了教务处最显眼处的“黑心棉”。刚被叫来的学校后勤公司的总经理王国华进门时又是递烟又是哈腰的,看到了桌上的那条被子时,脸色就有了微妙的变化。

听完了的阐述后,王国华还阴阳怪气地哼唧着:“孙老师,你可别把你做广播的那一套,用在了校务管理上,你说是‘黑心棉,,我还说是新疆的长绒棉呢,诽谤人可是要坐牢的。”王国华靠着关系承包了圣心的许多生意,全校大到课本采购小到食堂承包,他都是秉承个“雁过拔毛船过留痕”的坏毛病,那坏劲比起葛村那个翘辫子的支书来,只差不好。

他仗着自己砸学校里资历深,人脉广,才不把孙海平这类年轻老师放在眼里。

教务处的主任也挺为难的,这事说起来还得归副校长管,可前阵子副校长和校长都去国外考察教务去了,偏就这新生入学的节骨眼里,出了这样的事。

王国平边说边抽着烟,弄得整个办公室都乌烟瘴气的,完全无视学校墙壁上贴着的“请勿抽烟”的提醒。

孙海平见了,眉头皱得更紧了,嘴边的笑意也消失了,他劈手抢下了王国平,将烟头灭在了棉胎上,一股青烟后,棉胎上散发出了塑料烧过的刺激臭味。

“你还不承认?那我也不建议在开学第一天的广播新闻里,向全校师生公报这件事情。”孙海平没有提起小鲜的名字,他必须确保学生在校期间,不受任何干扰。

“别,孙老师,事情不能阄大,老王,你快给个法子。”教务主任一听,可坐不住了,他们学校的广播因为孙海的缘故,在全市都是挺有名气的,要是把圣心中学使用“黑心棉”的怀疑扩大化,那学校的声誉就全毁了。

“能有什么法子,可能是某个环节出了问题,我让人明天把新生的棉被换一换就是了。”王国平心里骂着,真是背运,这种黑心棉他还是第一年用,去年他的宝贝独生女王可也是新生,他没敢进货,今年才是第一次用,结果就被抓包了。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孙海平愤愤着,走出了办公室。

19 新手侏儒pk跋扈队长

开学第一天的中午,王可拎着书包,才一进王国平的办室就把书包往桌上一摔,嘴里数落着:“爸,你是不是又收了人家回扣了,今天班级里都在说,新生那边用的棉被有问题,还有人说我们那一届用的棉被也有问题。”

“宝贝女儿啊,你老爸哪会那么做,我赚的钱,将来还不是都要留给你的。一定是孙海平的嘴多,把事说出去的,”王国华今天一早,就趁着学生去上课,让校务办的人去每幢宿舍楼回收了被子过来,现在发到了新生手里的,就算比不上长绒棉,也是一等一的好棉被了,可怜了他四万多块的回扣哦。

“不是孙老师说出去的。是他们班今天早上开晨会的时候有人说的,说是她们班一个叫诸小鲜的女学生,说是从山村里来得,家里还是弹棉花的,一眼就看出了棉被有问题,还亲自带到了课堂上呢。”王可和那个年龄的女学生一样,都爱听广播,校广播台孙老师的节目一直是很受女生的追捧的。

“一个十几岁的女学生说的话,他就相信了?诸小鲜?这名字我听过,让我想想,”王国华在办公室里猛拍着他光秃秃的脑门,想起来了,所有的体育特招生,校方都会要求多提供一套训练服。“记起来了,这个诸小鲜是新的篮球特招生,说起来应该是你篮球队的队友才对。”

“篮球队的?那也好,今天下午就有篮球队的集训·新生应该也会过来,算了,爸,你也别生气了,我会替你报仇的,”王可做了保证,父女同心,其利断金么,难不成还怕了两个新生不成。

小鲜她们中午一回宿舍·也发现了被子已经被换过了,对体育委员的效率和责任心,又有了几分好印象。

圣心的课程比她想象的要简单,早上的语数英各类课程都还算简单。

当初善因师父说小鲜该读初二果然没错,不过善因师父久居山林寺庙,还不是特别了解城市里的课程,比方说音乐,信息之类的,就超出了他的预料范围之外,这也就让小鲜的学习兴趣更浓厚了些。

下午的最后一堂课是外语课·也是班主任孙海的课。

上课没多久,孙海就发现小鲜的口语和听力出奇的好,在很多学生还没反应过来单词的意思时,她已经说出了答案,不过她也有个小毛病,就是回答时,从来不举手,都是顺口就回答的。

这样的学生,无疑是让老师又头疼又喜欢的,孙海原本想课后留下小鲜了解下她的小学学习情况的·可考虑到她和张依依都得去参加第一次的新生篮球集训,就叫她们去教务处领了两套篮球服,先去体育馆集训了。

圣心中学的篮球服是绿色的·小鲜刚穿上时,立马就引来了张依依的一顿嘲笑:说是圣心中学里,又多了两只青蛙。

两人笑闹中,也忘记了肚子饿,拔腿就往体育馆跑去。到了体育馆时,再依着指示牌找到了篮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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