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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S芙子 当前章节:149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29

“乖女儿,别生气。一个新队员而已,等过了今年,你就是女篮的队长了,到时候再收拾那个特招生,”王国华对女儿被欺负的事,也是一脸的恼恨。

“天知道我能不能当上队长,白雪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壳被篮球砸坏了,最近都在指点那两个新人,要是到时候倪沙河再包庇她们,我就没机会了。爸,我好不容易等到白雪就要毕业了,你帮忙想想法子,我要当队长,”让王可在意的是接下来的篮球队队长的位置,这可直接关系到她高中毕业后的大学走向。

“哎呀,我家的小公主还真生气了,要不这样,爸爸听说美国有个叫做什么康奈尔大学的实验室有种药,打了能让长高个,体力也比以前好,要不就花些钱,给你打一针。”王国华没机会和学生接触,教训不了那几个让他宝贝女儿受气的初一新生,只能是用钱来取悦女儿了。

27 酷哥周子昂

“我怎么能不心急,当初我不去北大附中,选了圣心中就是因为圣心中学的篮球队实力很强,往年参加过国际青少年篮球集训的学生中有好几个后来都被美国杜克大学的球探看中了,爸,我一直想去美国读书,国内大学又苦又累,我一点都不想读。”王可丢下了筷子,她成绩普通,样子也算不错,如果不是因为篮球,她大可以和自己的那帮朋友一样,和男同学谈谈恋爱,学学化妆,没必要一天打完,弄得一身的汗臭。

杜克大学就不同了,学校的篮球队实力一流,进了那里,将来很可能成为中国加入WNBA的女子第一个人,到时候名誉和财富都会滚滚而来。

“爸,你说得不会是兴奋剂吧,那东西我可不沾,我还想正儿八经当个运动员呢,再说了正规的比赛都是有尿检的,”王可有些心动,可一想篮球生涯可能会毁于一旦,又游移不定了起来。

“哪能啊,这消息还是你在美国的二叔打听到的,出产那种药的人不仅是那个啥名牌大学的人,同时也是美国一家知名公司的。那里的研究人员研发出来的都是过了食品和药物安全监测的。那家公司可是一流的跨国公司。国内只有一家私立医院有那种针的代理权。说是完全无副作用,一针要一万块。”说出这个惊人的数字,王国华还肉疼的要死,他负责学校的后勤承包这一块,油水虽然不少可利润也很有限,一万块绝不是个小数目。

“真的?爸你没骗我,我打,而且得尽快打,”王可一听,来了劲,“不成,不知道那针的药效怎么样,得挑关键的时侯打和顺德中学的友谊赛时先试一针,如果明年等到初中联赛时再打。

哼,到时候我看白雪还有那两个新人还能怎么样。”

“成,都依你,谁叫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爸先去打听下,看看那针具体的药效和实际情况,”王国华吃过了饭后,就照着他二弟给的地址,一直找到了位于东城区的一所整形美容医院。

刚开始对于这个消息王国华也是将信将疑着,等到他看过美容院的经营许可证和医护人员的一摞子资格证书后,再瞄瞄美容院里的装修和晃荡着的贵妇打扮的客人,就彻彻底底地信服了。

王国华进去之后,没多久就出来了,他已经预缴了三千块的定金。

说起这种药剂,还得顺带提一下大洋的另一端的人和事。

在王国华做好预定的前一个星期,位于美国东海岸的康奈尔大学的生物制药研究室里,艾莎和她的一名男同事正测算着她们手中试管里的乳白色的液体的各项实验数据。

“艾莎,你确定把非洲狮的血液和美洲豹的骨髓混在一起能够激发人体的潜能?”窗明几净的实验室很难让人联想起血腥的虐杀动物的场面。

“当然,要不我干嘛要千辛万苦地从非洲找来野生的狮子,光是把它运过来就费了我一万多美金”艾莎取出了一针空的针管,将乳白色的溶液抽了出来,装进了一个密封的橡皮口药瓶里。

“要不先用动物做下实验,直接用在人体上会不会有有风险,毕竟美国联邦食品和药品管理局对人体用药的规定很严格。”艾莎的同事皮特有些担心,在刚和艾莎合作时,他还庆幸不已,能和艾莎这样集了美貌和智慧于一身的富家小姐同事。

可相处了两年后艾莎的各类行为让人又怕又惊。

作为康奈尔生物制药所一员的艾莎一直游走在触犯联邦法律的边缘,走私珍稀频危动物将不明提取物直接作用于生物体,这一次她居然打算直接将药剂用在人体上。

就算她家背景雄厚也不能保证能够承担那么大的风险。

“别嗦,我像是那么笨的人么,把器材清理一下,待会昂要过来试验新的植物生长剂,他见不得实验室乱七八糟的,”艾莎斜睨了那名对她又是爱慕又是恐惧的男同事。这类男人,她见多了。

“哦,你说得是周子昂吧,他也是个怪物,两年时间就读完了本科学业,硕士学位没读多久,又说就要参加毕业论文答辩了。”男同事依依诺诺着,把实验完的器皿和工具全都收拾好了。

“那才是周子昂,不是么?其实我也很想知道,他的脑子里装了什么,”艾莎说着,拿起了一把解剖用得手术刀,在手里玩转着,周子昂,两年了,无论她怎么讨好那个东方来得小学弟,他都从没正眼看过自己一眼,那个男人,脑垂体分泌的荷尔蒙是不是不正常。

实验室的门被打开了,周子昂一个人走了进来。两年的美国大学生活,已经彻底让他适应了这个社会,这个时空的生活。

他习惯了和美国人一样吃牛排,喝牛奶,个子也已经由一米七长到了一米八,他的五官轮廓比以前更加深邃,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呈出了淡紫色。

艾莎知道的周子昂,对每个人都很有礼貌,可对每个人都不亲近。本科一读完,他就搬出了学校提供的宿舍,也谢绝了他的拍档洛克发来的同住的邀请,而是间距离学校三公里左右的普通民房。

他的手机里除了父母的电话外,就只有和他一起工作的学长和同事的联系号码。

“无懈可击的一个人,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孟山公司发出了的在中国建立研究室的设想。”艾莎将药剂放到了手袋里,慢悠悠地从周子昂面前走过。走过了周子昂的身侧时她还刻意瞥了他一眼,那一眼·说不出的诱惑,当真是媚眼如丝,吐气若兰,要是换成了其他人,准会为之神魂颠倒。

艾莎相信,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会被她此时的眼神勾去了三魂六魄。

“等一下,”周子昂果然叫住了她,周子昂的手指探到了艾莎的面前。

他的手指是艾莎见过长得最好的一双手·骨骼不胖不瘦,指甲也修剪得很是干净,要是那样的手游离在自己的身上,艾莎轻舔了下嘴唇,舌头挑逗地在嘴边画了个圈。

不顾身旁还站着个目瞪口呆的男同事,身体微微倾斜,主动将脸颊靠到了周子昂的手旁。

“把你的头发收拾干净,”周子昂的手指在距离艾莎的脸几公分的位置停住了,他的手上,是一根金黄色的毛发。

艾莎一听·险些没气炸了,好看的唇被紧紧地咬在了齿下,“那不是我的头发,是试验用的美洲豹的。”他是瞎得不成,就算是毛发的颜色是一样的,她的头发长而带曲,怎么会和那几根落在了试验台上的短粗的动物毛发一样。

“有什么区别吗?”还不都是金色的动物毛发而已,周子昂敲了敲试验台。

艾莎恨声说着:“皮特,把试验台再收拾一遍,我们的昂大研究员还真是眼里容不得一丝脏东西·”她说着,将她的手包猛地一拉,甩门走了出去。

“我这就收拾·子意思,”男同事点头哈腰着,他也听说了,周子昂被内定为亚洲植物制药方面的重要研究员之一,听说只要他点头,就会有好几个基金肯送数亿美金的运作基金供他使用。

从完全无副作用的脱叶剂再到生长周期可以缩短一遍的催熟剂,这个来自东方的,年仅十九岁的少年的天赋·已经引来了孟山高层甚至是美国政府的关注。

“你们刚解剖过·一屋子的血腥味,如果你们再在实验室里进行**解剖·我将会向研究所方面申请禁止你们出入这间实验室,”周子昂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再看身旁的水池里,零星可见血点。

“是的,艾莎刚提取了一款人体激素,不多说了,我先去追艾莎,收拾的事,我会拜托清洁工的,不好意思。”男同事不敢说得太多,又担心佳人走远了,脱了外套就追了出去。

“人体激素,”周子昂在试验台附近看了看,先前使用过的试管里乳白色的液体吸引了他的视线,“类似于兴奋剂么?看不出艾莎的野心还挺大的,不过这药恐怕会有副作用,”周子昂并不知道,他刚才和艾莎的那一番冲突,让艾莎做出了一个决定。

艾莎走在校园里吹了会凉风后,先前的那阵子火气就消了。

被身旁的男友呵护惯了的艾莎,每次遇到了周子昂,都会油然生出种无力感。

和她同一个研究室的人都知道,周子昂对人冷淡是习惯性的事情。

可是在对待她这样的美女时,依旧冷淡,那可就不对头了。

虽说吃了周子昂的臭脸色,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不仅是她,换做了其他任何女学生或者是女同事,比他大很多的长辈倒还客气,和周子昂年龄相近的女人从来就没在他身上讨到过好处。

“真是活见鬼了,真相早点让母亲试验出‘兽虫,,让他那颗高傲的脑袋乖乖地低下来。算了,碰钉子的又不只是我一个人。周子昂,谁让你得罪我,我就把这管刚试验出来的新型药剂,投放到中国市场上,让你的国人当一回小白鼠。”

身后,那名叫做皮特的男同事已经追上来了。

“皮特,你去趟中国,好好观察下使用了这管溶剂后实验者的反应,数据全部都要记录下来,”艾莎将药丢了过去,皮特这才知道,原来艾莎连实验对象和试验地点都已经找好了,那就是中国的北京。

谢谢“丹an”的两张粉票,谢谢“likzie110”的粉和打赏,写完这章点开留言区时,还以为是眼花点错了呢。

能得到大家的回应,真的很窝心哟。

谢谢“之海”的留言,知道有人在关注我的好几部书,还写了那么一大通激励的话,真的是很难形容,总之我成了个很容易满足的小盆友,哈哈,再次感谢大家的给力。

28 六根难清净的小鲜

接下里的一个月的训练里,由于倪沙河要开始筹备学校的运动会,篮球队的训练几乎全都是交给了白雪和王可来处理。

张依依刚开始还担心着王可经过了上一次的“输球”事件后,会对她们更加变本加厉。可是等了几天看看,可能是由于白雪在的缘故,王可看着也老实了不少,没有再找小鲜和张依依的麻烦。

期间还有个可喜的事,张依依遵照白雪的吩咐,由中场换到了前锋的位置。刚开始几天她还很不习惯,过了半个月后,尤其是在和替补队员共同比赛了几场了,张依依明显发现她的速度还有反应度都比以前好。

白雪的眼里很准,竟然是一眼就看出了张依依身上的潜力张依依开心之余,不得不感慨着:“说出来还真让人难以置信,我打了六年的防守,到了现在才知道原来进攻更适合我,”张依依陪着小鲜练习投篮,和她比起来,小鲜最近的训练也不轻松。

谁让上次和王可的个人对决中,小鲜的投篮和罚球实在是丢尽了女子篮球队的脸面。

小鲜最近的任务是:每天要投一百五十个篮,而且还是从篮球场的不同方位投的。除此之外,还要练习三步上篮,反手上篮等基本动作,现在都已经是深秋了,如此高强度的练习,都让张依依感觉每天集训完,骨架子都跟散了似的。

可小鲜看着倒没多大反应,除了吃饭每天多吃了一碗以外·其他一切正常。张依依哪里知道,对于修真的小鲜来说,使唤一通云腾术都比练习一天的篮球要耗费心力。

张依依以前最爱嚷苦嚷累,现在多了诸小鲜这么个“吃苦耐劳”的好朋友,偷懒的次数也是明显下降,两个月后,在进行完第一次的初中期中考试后,圣心中学的秋季运动会开始了。

没有参加比赛的小鲜和张依依有了四天的比赛假期,小鲜照例是要回家·而张依依这一次却没有和上一次一样去逛街游玩什么的。小鲜邀请她去家里做客,也被她谢绝了。

“你真不去?难不成你还要去替运动员助威当后勤?”小鲜所在的班级里有几个是校学生会的成员,负责位置运动会上的秩序。小鲜和张依依因为之前的罪过学生会的曾学柔,还听说她是学生会的会长,所以都没有去参加学生会的招聘。

“没,我就在学校里呆着,”张依依支吾着,也不明说。

小鲜也没多问,最近张依依看着挺古怪的,吃零食的次数少了·还会时不时小失踪一下。

尽管小鲜对她的变化心里有点小不满,可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就像小鲜也不会和张依依讲起她每晚都是靠着空间里的灵气来恢复白天消耗的体力一样。

运动会的放假来得挺突然,小鲜事先就没来得及通知卓枫和丰兴。她刚搬进去新家时,卓枫就替她配了钥匙,通不通知也就无所谓了。

圣心中学离校区也就几站路的距离,北京的金秋,树叶飘红,四处都是一幅旖旎的秋之画卷,小鲜就决定独自走回去。

“来了北京都两个多月了·还没好好逛逛过,就走回去好了,”小鲜换上了身卓枫替她买的秋装·一件米黄色的碎花裙子,再带上几本课本,打算步行回去。

才刚穿过了校园,身后就飞似的梭过了一辆帅气的红黑色自行车,车子一个刹车,停在了小鲜的身旁。

“你是篮球队的那个新队员?”骑着自行车,戴着耳机的曲阳咧开了嘴,引了四周不少女学生的注意。

小鲜在脑子里一阵搜索·确定之后·“我不认识你。”说完就顾自往前走。

曲阳好不尴尬,居然有人再见过他后还不留下印象·他跳下了车,推着车跟在小鲜后头说着:“不会吧·你不记得我了,我是篮球队的曲洋。”

“哦,”小鲜恍然大悟,曲洋见她有了反应,故作潇洒地拨了拨头发,“就是那个帮整个男子篮球队洗衣服的副队长?我就说嘛,高中部篮球队队员的感情真好,我们的副队长要是有你一半好,就阿弥陀佛了。”

曲洋的嘴角不停地抽搐,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谁说男人不长舌,这件事就是血淋淋的教训啊。

“学长再见,”小鲜没注意到曲洋极端扭曲的神情,把他抛在了身

“你要去哪里?我刚好要出去,顺便送你”曲洋奋力想挽回他的光辉形象。阳光下,那个说话很不按理出牌的学妹甩着马尾,人已经走出去了老远。

“不是吧,难道我最近魅力失灵,”曲洋骑着车,快行出了几百米,在确定四下无人后,摸出了面镜子,上瞅下瞅,咋看还是大帅哥一枚,为啥那个初一的小学妹对他半点反应都没有。

小鲜并不知道,她现在的举动,已经足以让圣心中学无数爱慕曲洋的女学生唾弃了,曲大帅哥表现出来的那殷勤劲,彻头彻尾都被她无视了。

这其实也不能怨小鲜,要知道男女感情这玩意也是要氛围来耳濡目染的。

上辈子是周小仙的十六年云腾修真生活,六根清净是修仙的基本准则。

就算是修行到了高阶,偶有成了仙侣妁长,那也是高高在上的,周小仙也很难接触到,顶多也就是爱慕下某位师兄。

成了诸小鲜的这四年里,身旁又都是年龄小了不止一丁点的小屁孩们·情愫那玩意早就被她忽略不计了。

“其实曲学长长得还不错,就是和云冠子师兄比差了一大截,唉,真是傻了,都过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想起云腾门的事。”小鲜想着事,不知不觉就回到了家。

用钥匙打开了门后,小鲜顺手将书包往沙发上一搁,喝了几口凉水解渴·里外看了一圈,发现卓枫并不在家。她又上了天台找了找,还是不见卓枫的人影。不过天台上的蔬菜长势大好,有几株西红柿都已经开始挂果了。

小鲜找不到人,一个人在家里又无聊,就想起了三楼的白菊易,当然白大爷家的哈密瓜她也是垂涎不已的。

敲了一会儿门后,白大爷家里没有人应声。

“今天还真是奇怪了,都不在家,”小鲜说着·正准备回楼上,门却忽然被打开了。

只不过从里面出来的,并不是白大爷,而是几个年轻人,带头的一个看着很眼熟,就是那天到过白大爷家,又骂骂咧咧着走出去的年轻

“小孩,走远点,挡人家门口做什么?”年轻男人手上抱着几盆花,他身后的同伴手里也都端着花盆。

“你们?白大爷人呢?我是住楼上的·白大爷人呢?你们为什么要搬走他的花?”小鲜看着觉得有些不对劲,爱花如命,只肯与花为伍的老人·怎么会任由这群凶神恶煞的人搬走他的盆栽。而且那些花都很珍贵,有六十多年生的珍山茶,也有黄山的老山松。

“我是他侄子,老头子快不行了,托我把他的房子和盆栽全都处理掉。你住楼上的?我知道了,和楼上那个泼妇是一路的吧,滚远点,被磕碰了我的东西·”年轻男人抬手就要推开小鲜。

手中一个用劲·手不但没沾到小鲜的肩膀,反倒扑了个空·手里的那盆粉色茶花脱了手,盆栽应声落地·年轻男人大骂道:“你个小丫头片子,看我不打死你。”

“别闹了,再惊动了邻居就麻烦了,买主还在楼下等着呢。可惜了这盆茶花,放市面上准能卖个万儿八千的,”年轻男人身后的几人出声劝阻。昨天他们上门闹事打伤了住在这里的老头,惊动了楼上的一个女住户,那女人也泼辣,被他们威吓了几句,居然直接拉开了三楼的窗户,冲着楼下吼“流氓,报警”之类的话,整个小区都听见了。

“怕啥,屋里还多得是盆栽,老头子只剩半条命了,里面的盆栽和这间房子全都是我的。”年轻男人警告着瞪了小鲜一眼,大摇大摆地下了楼。反正他已经去配了把老头子家的钥匙,进去搬几盆花还不容易。

小鲜看着紧锁着的大门,连忙返身上楼给丰兴的单位挂了个电话,从丰兴的口中,她才得知了事情发生的整个经过。

白菊易老人一生孤苦,膝下没有可以养老的子嗣,唯一的亲人就是他去世了的姐姐的亲孙子,也就是经常来闹事的那个年轻人。

老人以前是做园艺的,退休后存下了些钱,独自居住在这个小区。他的侄子也不知是从谁那里打听到老人养得那些盆栽都很值钱,就找上了门来,先是要些钱,再是开始讨要盆栽。

白菊易看在了死去的姐姐的面上,给了些钱,可一说到盆栽,他就无论如何也不肯松口。再后来侄子的要求也越来越过分,甚至说老人居住的房子是他的,暗地里更偷偷配了钥匙。

十几天前,趁着白菊易下楼买菜,他侄子溜进了白家,偷了一盆兰花,居然卖出了五千块的高价。老人在知道自己侄子的劣行后,死也不肯再让他进门,后来年轻男人就带了一伙人过来,硬抢了花,还打伤了老人。

“还算是不幸中的万幸,白大爷那天被气得心脏病发作,多亏了你姑在楼上听到了,跑了下去,把那伙人吓跑了。不过白大爷的情况不大好,”丰兴夫妻俩这几天下班都会到医院去探望老人。

老人自从住院后,精神状况不大好,嘴里不断地说着话,也不肯吃药打针,几天下来,人已经瘦得只剩一把骨架了。

“姑丈,白大爷现在没事了吧?”听了丰兴的叙述后,小鲜恨不得将刚才的花盆砸在了那个自私自利的侄子脸上。

那盆粉色山茶已经被她收拾妥当,装在了一个泡沫盒子里,都准备妥当了后,才和丰兴一起赶往了医院。

29 珍品山茶—红粉十八学士

白菊易老人住在地坛医院的内科2病房,算上诸时军僮的那一次,这已经是小鲜第二次进医院了,也算是熟门熟路了,不过这种熟门熟路也不算好事。

来的路上听丰兴说,卓枫也还在医院。小鲜临出门前,看到了那盆被她从白大爷那个不争气的侄子救回来的茶花,想着去医院探病总该带点花,鬼使神差地就一起带了过去。

地坛医院是甲级医院,护士和医生的态度都很好,听着小鲜是来探病的后,就给她指了路。

值班台前的年轻护士看到小鲜手上的那盆茶花后,无不眼前一亮,交口称赞着:“小姑娘,你手上的茶花挺好看的,就是花的朵数开的少了点。”

经她们这么一说,小鲜也留神仔细打量起了手中的粉色茶花来。手中的这株茶花的植株并不高,约也就六七十公分高,叶片碧绿如翡翠,不带一丝灰尘,植株上的花朵加上花骨,只有三朵而已。

第一朵开得很是美好,粉匀匀的,另外两朵还是花骨,花托裹住了花萼,看上去很惹人怜爱。

“六十年生的矮脚山茶,扦插苗分种,杆枝的底部枝叶经常被修剪,较同龄的高杆山茶的树冠小很多,一年最多只开三朵,又名‘红粉十八学士,。“十八”指的并不是小说里说的十八多不同颜色的山茶,而是指一朵茶花十八轮花瓣,花瓣对角整齐·洁美清丽,宛若十八妙-龄少女,亭亭萼萼”。

红粉十八学士?好个文绉绉的名字,只可惜差一点就落入了那些不懂赏花的人手里,小鲜感慨着。

不过光是看着字面意思这株六十年生的“粉红十八学士”市面上的价值绝对不低。

早前那伙恶人也就是看在这盆花开得是挺不错,就是花朵太少,才没有讨要回这盆花,要是他们知道这株山茶是珍稀的十八学士,还说不准要气成什么样呢。

病房是个两人间的病房·环境还算不错,邻着白菊易的床铺上的老人,昨晚因为心脏病突发,抢救无效去世了。

小鲜进门时,一名护士正换着被单。

医院是个充满希望有满是绝望的地方,每天都迎接着新的生命,又要送别逝去的人。

白菊易的床靠近窗边,从擦得发亮的窗户往下看,能看到医院里种着的红枫树,火一样的红色·风一吹,树叶翩然落地。

“白大爷,我来看你了,”小鲜将花盆小心地摆在了床头,给过分白净的病房添了抹亮丽的颜色。

“咳咳,”白菊易回过了头来,才一开口,就咳了起来,他也看到了那盆粉茶,恍如见了甘霖·荒漠般的老脸上挤出了道笑容。

小鲜心里咯噔一声,老人瘦了好多,她没能力看出人的生老病死·可看着老人干涸的眼睛,佝偻成弯弓的背以及贴皱在骨头上的皮肤,已经猜出了老人的时日已经是不多了。

过去的几天里,尽管有卓枫和丰兴这对好心的夫妻的照料,白菊易还是和秋天的枯叶一样,一步步地走向他生命的终端。

和诸时军的情况不同,白菊易连和病魔抗争的努力都没有尝试过。心脏病引发的多种并发症侵蚀着他的身体和意志。

“白大爷,你别说话·先喝口水·”小鲜想去倒水,卓枫并不在病房里·病床旁的柜子上,摆着一罐热好的粥还有几个苹果。

“小丫头·你放假了?”白菊易送了哈密瓜给小鲜后,还在家里等了几天,等着小鲜再来找他,借个葱或者摘个瓜,只要房子里多些人声就可以了。

足足等了两个多星期,也没有再看到那个活泼伶俐的小姑娘,后来卓枫送他到医院,才告诉他,小丫头在念初中,寄宿性质的初中,一个月才回来一次。

“嗯,学校开运动会,白大爷,我跟你说些学校里好玩的事吧。我跟你说,我们学校商业街上有家顶好吃的川菜饭摊,里面的夫妻俩做得辣椒酱可好吃了。”小鲜想说些开心些的事,以前诸时军就最喜欢听她说些白天发生在学校里的事,一个管说,一个管听。

“说起四川,这株茶花还是从四川带来的,”白菊易看来和诸时军不同,他独居几十年,无人说话,油尽灯枯的现在,反倒想多说些话,尽管他现在没说一句话,喉咙里带着血腥味的那口浓痰就会涌上来。

“好,白大爷,我听你说,你慢慢说,”小鲜坐在了床旁。

“呵呵,好孩子,别嫌大爷嗦,以前她就老嫌我嗦,”白菊易说起了往事。每个老人都有个通病,都喜欢说想当年,可白菊易的想当年,却着实有些说头。

从白菊易的叙述里,小鲜知道,白菊易是湘潭人,幼年丧父,跟着母亲去了云南,六岁开始从事园艺方面的工作,从培土小工,再到修枝师父,再到后来的园艺师。

“其实白老头我这一生也没啥事好说的。人生的几十年里,只从事了一种职业,连修剪花枝都只用一把剪刀,你知道我老头子最擅长种的是什么花吗?”白老头说了几句话后,心情舒畅了,气色看着也好了些。

小鲜瞄了瞄那盆茶花,说是茶花,恐怕不对吧,那盆“红粉十八学士”看着是挺不错的,不过从小鲜那双见惯了奇花异草的挑剔眼里看,也算不上是最稀罕的。白菊易“该不会是菊花吧?”名字都带了个菊字,应该是菊吧。

“哈哈咳咳,很多人都是和你一样,猜是菊,其实白菊易这名字是我当年的师父帮忙改得,我们以前学园艺的共有梅兰松竹菊五个人。我是最迟入门的,就用了个菊字。我本名叫白居易·我师父觉得太文气了,就改了个字。”白大爷说起当年的学艺经历时,眼睛里又焕发出了些喜色来。

说得正欢时,卓枫进来了,刚才她带了粥过来,见白大爷没啥胃口,就去外面买了串香蕉回来。一见小鲜也在场,白大爷又有说有笑的,她几天来因为劳碌奔波而略显苍白的脸上多了抹笑意。

“说啥呢·说得那么开心。怎么摆着盆茶花,怎么看着这么眼熟,这不是那天白大爷家的茶花吗?不对啊,这盆花长得真特别,十八学士?”那天卓枫闻声下楼时,也看到了白菊易家里的盆栽,来不及感慨,就和那群恶人卯上了。卓枫大学里学农,她家从爷爷辈就在家里辟了个花园,老家也养了几棵又叫“狮子吼”的白茶花。

小时候偶尔见爷爷提起过茶花里有种珍贵的花种叫做“十八学士”·一直没有机缘看到,误打误撞着反倒是在互看不对眼的老邻居手里看到了。

“想不到你还是我的知音,这样吧,与其被那小子把盆栽都卖光了,还不如把盆栽送给你们。卓小姐,以前的事都是我老头子不对,横眉竖眼的,见不得人好。这把是我家的钥匙,还要麻烦你们将屋子里看着合眼的盆栽都搬出来。或买或送,全凭你们处置。”白菊易没说他为什么最后从云南到了北京·也没说他为何孤苦一人。

卓枫听了,哪敢答应,一个劲的推脱·小鲜随便搬一盆都是“十八学士”,白菊易未免也太大方了。

“收下吧,我没记错的话,这株茶花原本是配了个晚清的瓷盆的,那畜生不懂花卉,卖也是贱卖了,还不如送给有心种植的人。你们要真觉得过不去,就答应老头子一个要求。”白菊易是个花痴·想着那些只懂得用钱来衡量他的宝贵花木的人·心里就难受。

小鲜将来之前碰到那伙人,然后茶花被砸·被她装在了泡沫盒子里的前后经过再说了一遍,卓枫听着也跟着皱眉不止·权衡再三,只得拿了老人的钥匙。

至于白菊易老人的请求,说来也简单,只是托她们在搬花时,在他家中找出一个水仙盆,还有一个干晾在了阳台角落里的水仙球茎。

卓枫和小鲜离开白大爷的病房后,他又趟回了床上。老人先前的精神就如昙花一现,白菊易看着隔壁的空床,被单已经被换过了,洁白中透着股消毒水的气味。

“小丫头,老头子最擅长的并不是茶花,也不是菊花,我最擅长的是园艺修剪。我的时日已经不多了,那颗‘神州水仙,只怕永远也没有破土的机会了,老伴啊,我还是辜负了你的期望,”白菊易悸动不已,用手捂住了低声咳嗽不已的嘴。

手上一热,摊开掌心时,上面有滩心头血,殷殷的红色,像是朵盛开在秋季的红菊。

卓枫问了小鲜近来的情况后后才说起了白大爷的事情,“唉,我也问过了,说他没有亲人。他老伴好像过世很多年了,也没有再娶,孩子也也没一个,我看他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姑,我们不能让白大爷就这么去了,他说得那个花盆我们帮忙找出来,还有那些盆栽,我看那也是白大爷的一块心病,我们绝不能让纳些坏人糟蹋了那些花。”回到家后,丰兴也下班回来了。

三人一合计,趁着白大爷的那个不孝侄子还没过来,先将白大爷家的花卉全都整理一遍,至于那个水仙球茎和花盆明早就给白大爷送过

到了楼下,打开门一开灯,三人都愣住了。

30 木乃伊水仙

白大爷的屋子里,由于好几天没人打扫,已经蒙上了层。最气人的是,屋内已经被人翻乱打砸了一通。

盆栽被搬了大半,踢烂的花盆碎骸满地都是,连根拔出来的植物胡乱散落着。

卓枫都赞不绝口的用来跨季栽培果蔬的“人工温室”,塑料薄膜全都被掀翻了,哈密瓜被摘得一个都不剩,瓜藤也干萎了。

卓枫两口子看了都叫着可惜,他们也是疏忽了,只知道照顾人,把一屋子的树木都忘记了,白大爷要是看到了眼前的情形,还真不知会气成什么样。

屋子里的花草树木已经被搬掉了三分之二,剩下来也大多是缺胳膊断腿,和白菊易一样成了不入人眼的废弃物了。

“先找白大爷说得那个水仙盆,还有那颗水仙球茎,那两样东西应该是最重要的,”小鲜固然心疼满屋子的绿意凋零,可眼下最紧要的还是白大爷提过的那盆水仙。

三人在屋子里边整理边查找。没过多久,丰兴就在白大爷床边找到了那个水仙盆,“盆找到了,好在没有被那伙人砸了。”卓枫接过丰兴找到的那个瓷盆。挺普通的一个水仙骨瓷盆,白色泥胎烧制,看不出又多特别。

卓枫翻过白瓷盆往盆底一看,上面有个红色的烧制印泥,印着个“梅”字。

“我这边没收获,没在阳台找到什么水仙球茎不过倒是找到了一把剪刀。”卓枫在一堆修剪下来的残枝里翻到了一把剪刀,她依稀记得,那天她听到了楼下的吵闹声冲进门来时,老人手里拿着把剪刀,站在了一盆迎客松旁。

这次过来,那盆迎客松已经不见了,显然是被那伙恶人搬走了。水仙球茎没找到,只有一个空盆。房子里发生的一切,都落在了三人的眼里水仙球茎也找不到,谁都鼓不起勇气把消息告诉白菊易。

“要不我们去花鸟市场买几个球茎,我看白大爷也是在医院住得乏了,想养养花。”丰兴单位里过年也养了几颗水仙,说是花鸟市场有卖的,普通的水仙不都差不多,再说现在也不是水仙的开花季,球茎就更好充数了。

“你咋还不开窍,你以为白师傅种得会是普通的水仙,滥竽充数的了的吗”自打见了医院里的那一株“十八学士”后,卓枫就立马改口尊称白菊易为白师傅了。

“也不知道谁以前叫白老头叫得起劲,”丰兴偷偷地嘀咕着,他也是好心,听了这话后,卓枫舞了舞手中的剪刀。

“姑,你手上的剪刀给我看看,”小鲜留意到卓枫手上的那把剪刀,白大爷说过,他修剪枝叶时只用一把剪刀。

“这把?都算得上是祖姥姥级别的剪刀了,有啥好看的,”卓枫漫不经心地再挥了挥这一挥,“卡擦”一声,有什么玩意断了。

几缕头发,从卓枫的耳边飘啊飘了下来,卓枫的耳朵觉得凉飕飕的,这都什么剪刀啊。

“小心点,你做事老是毛毛躁躁的,”丰兴抢过剪刀。只有手掌大小黑漆漆的剪刀看着不知使唤了多少年,不过剪刀的刀口却很锋利看不出居然是把削铁如泥的好家伙。用手指轻轻一弹,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剪刀发出了阵悠远久长的回音

“剪刀上也有个‘梅,字,”还是丰兴心细,剪刀的剪身位置,刻了个蚊子大小的字,一对比和水仙盆上的那个印章的字迹是一样的。

“白师傅的老伴好像姓梅,他那天病发时,嘴里就念着‘梅想,两个字。”是女人总是有点八卦心的,更何况还是卓枫这类爱看婆妈的情感剧的女人。不过白菊易的老伴几十年前就过世了,八卦一个和死人相关的东西,就跟吃隔夜饭一样,没多大味。

想着医院里,白老头的可怜劲,卓枫地那堆剪剩下来的枝叶倒进了垃圾袋里,小鲜正想看清丰兴手上的剪刀,一个灰褐色的圆状物滚到了脚边。

灰褐色的圆状物看上去很不显眼,乍一看,只当是垃圾,卓枫弯腰捡起来时,用手微微一捏,轻咦了声,“这个是水仙球茎。”

隐没在了垃圾里的这颗不明物,居然真的是颗水仙球茎,还是个干瘪堪称水仙木乃伊的球茎。

找到了水仙球茎之后,连卓枫都有了想买颗新球茎冒充的心了:“我看还是去花鸟市场买一颗吧,这颗怎么看怎么不像是能开花的。”

懂得养水仙的人会在冬天花期过后,修剪球茎,然后保存妥当准备来年再养,小鲜前几年养在了葛村的那盆水仙养得就很不错。

一般来说,养水仙的人到了秋季温度适宜时,就会选用合适的沙土培植新苗。方法不外乎是把越冬的球茎表面上的干枯鳞皮先剥掉,在掉多余的枯根。

选择在球茎的腹部和背部竖着划上几刀,让新鲜的鳞皮松开,方便水仙的葶叶自然生长,只要不伤着花芽,就可以进行沙土或者是清水栽植。

算算时间,秋季也算是栽培水仙的好季节。“姑,你把球茎给我看看,”小鲜把球茎握在手里,再伸手剥开了外面难看的鳞皮,奇怪的是,尽管水仙球茎的表皮干巴巴的,看着没有一点水分,整个球茎拿在手里还沉甸甸的。

剥了一层又是一层,足足过了五层后,里面的皮还是老样子·确定无疑是颗干枯的死球茎。

“要不晚上放在水里泡一泡,没准就活了,”丰兴话才说完,就被卓枫嗔了一句,“别不懂装懂,真要养也懂用化学溶剂,你以为这个是豆芽,用水发一发就长得老高。”卓枫报出了一系列的化学培养液的名称。

“不对,这个球茎恐怕只能交给白大爷自己处理了·”小鲜仔细查看过了,对于这颗球茎全无资料,既没说是什么品种,也没说是产自哪里,看着是个三无产品。连铜品空间都查看不出来的植物,用一般的培养方法栽培,是不可能成功的。

白大爷的老房子经过了整理,最后还是由小鲜和卓枫分别挑选出了十余棵残缺不齐的盆栽。

“那些来抢盆栽的人,只知道挑花多个高的,还真是挑漏了几棵·”卓枫挑得是一株还没开花的君子兰和一盆迷你金钱松。

小鲜也挑了不少,茶花和菊花各有一些,不过都是被折了枝,今年难再开花的。卓枫也发现,小鲜对于花卉这一类很有些研究,也不知是白大爷还是诸时军教的。

挑L好了花卉后,三人又连夜把花搬到了天台,入秋一个多月,北京的气温凉中还带着几分热意,花卉暂时还能够在室外栽种·只是入了冬后,怕就没地方搬了。

卓枫指挥着丰兴把花盆全都搬好了之后,又亲自跑了几个来回·把先前丢弃在了白大爷屋里的“人工温室”全都搬了上来,她这阵子在家里种菜养花也有了些心得。

原本天台上平铺在地上的土壤全都被休整进了类似于学校双层床样式的新制木盆车。车上放得木盆也是特制的,高约二十五厘米,分用铁钩掉挂住,上下两层,是可以松动轮换用。根据蔬菜喜阴或是喜阳程度的不同,早晚搬动托盘。即节省了空间,天台看着也干净了不少。

那些“人工温室”的材料·卓枫也都检查过了·只用清洗一遍,就能重新搭建。她自认没有白菊易那样的栽培好技术·也没敢尝试种啥新疆的哈密瓜,只打算把几个“人工温室”拼凑成一个中型的“天台温室”·可以帮忙楼上的作物过一个不挨冻的冬天。

辛苦了一个晚上,“人工温室”就被大致整理好了,为了防止白大爷的侄子再找上门来,卓枫和楼下的邻居打过了招呼,说是天台上前几天进了贼,为了安全起见,天台的门以后都要锁起来。

邻居们也没多大意见,贼要真是上了天台从上往下偷,哪家都要遭罪,这一幢楼又都是双职工家庭,白天家里都没人,再说了对面小区前阵子有人跳楼,天台开着还让人更不安心。

小区的居委会第二天还主动送来了一把大锁,丰兴就给天台安上了锁。

托了运动会的福,小鲜的假期共有四天,原本是打算趁机去外面找找有没有合意的垃圾收购站,找些“甘蔗苗”要用的废铜,现在却因为白菊易的病,只得把事情耽搁下来了。

水仙球茎送过去的当天,那把剪刀和水仙花盆也被带了过去

白菊易只是默默地收了下来,也没就见他动刀修剪球茎。

不过他在得了那两样东西后,心情好了不少,还听着护士的劝说,吃了一碗粥,见一大一小两丫头彼此使着眼色,就先开了口:“你们有话就问吧。”

小鲜刚想要问那个“梅”字的来由,卓枫连忙制止,哪能在老人家面前提过世的老伴的事,小孩子就是不懂事,“没,只是我家丰兴说你那把剪刀是哪买的,挺锋利的,想买一把。”

国内的剪刀都会刻上制作厂商的商标,比方说“张小泉”生产的剪刀,就统一保留了老一辈的习惯,打上了印子。

白菊易听罢,哑然失笑,缓缓说道:“那把剪刀是我老伴留下来的。”

卓枫一听,真想抽自己几个耳光子,亏她还有脸说小鲜,说来绕去的,她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料。

小鲜看了看白菊易,见他有意再往下说,连忙示意卓枫不要再追问,让他继续往下说。

31 得赠“园艺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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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枫低头无语状,小鲜轻声问着:“白大爷,你的老伴是不是你的同门?梅兰松竹菊中的梅?”

“你这小丫头也是机灵,她是我的同门,叫做梅想。和我一同入的门,她看着年岁比我小,却硬说年龄比我大,抢着做了我师姐。”白菊易说着,眼里蒙上了阵迷离的雾气。

当年同去云南学艺的五个青年男女,分别被用上了梅兰松竹菊的名,其实名字也不是乱取的,除了其中有两个中途放弃以外,取了什么名的,都是一般也是擅长哪种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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