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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S芙子 当前章节:1503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29

冶子看到的不是石头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这个人,也是冶子平生见过最不像是人的人。

那是块占地两三平方米的灰绿色石头,高度约有两米。石头的表面是不均匀分布的藓类和鸟雀的排泄物,看着就已经在这块河滩上多少年了。

小部分巨石浸泡在河里,其余的部分留在岸上。如果仅仅是以上的叙述,还不足以让冶子四肢冰冷。汗不停地冶子的额头流下来,他没敢用手擦。退后,拔腿就跑,是冶子此刻最该做的动作,可是,他做不到了。

身体彻底失去了控制,冶子的瞳孔放大着,两眼只知道盯着那张在石面上模糊不清的人脸。如果不是因为那张不停咀嚼着的嘴,冶子很可能不会注意到那张脸。

野草是头发,青苔是眉毛,五官如石刻,连眼珠都是凹陷在了巨石里。

“啧啧,小娃,你看够了没有,不要欺负老头我眼睛不好使,你打扰了我吃宵夜,你说该怎么补偿,”石缝似的嘴,说话时,喷出了零星的鱼鳞。

胃里的胃液翻腾倒滚如河水中的漩涡,冶子咬了咬舌,用疼意将恶心感和恐惧感吞了回去。

“你是人?还是妖怪?”冶子听善因师父说起过一本叫做西游记的书,里面的齐天大圣就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是人或许也是妖怪。小娃·你也不用问那么清楚,横竖你都快要死了。”巨石说话时,眉发簌动,抖下来了一片的枯草。

“你要吃我?”冶子想象着,他成了条死鱼样,被反复咀嚼的样子。

切,他的肉不是那么好吃到的,冶子五指收拢,手里仅剩的那块石头嵌进了掌心·掌心刺刺的疼,鉴着疼痛,冶子清醒了些。

“人为刀俎,亦可为鱼肉,鱼和人都是一样的。你放心,我不会立刻吃你,我已经有好多年没见过人了,上一次见人,已经是五六年前的事了。”巨石长大了嘴,吐出了颗圆溜溜的鱼眼。

“我的肉是酸的·骨头是硬的,你可啃不下,不如你留下我的性命,我替你去水里捕鱼,这些小鱼可不好吃,都是骨头,卡在了喉咙里就麻烦了,”手掌心里的疼痛,让冶子稍稍收回了些心神,他发现·只要不盯着巨石,他的意识能清醒些。

“人都是忘恩负义的东西,给了三分好的·就会讨要余下的另外七分好处,从姓黄的那小子身上我就都看透了,”石头发出了嘎吱嘎吱声,似在伸展筋骨,“三年前,有个和你一样落水凑巧被水冲来的男人,刚开始用好吃好喝的哄着我,还把我的宝贝给偷走了·趁机逃了。他偷了东西还作数·竟然还找了队开山工过来,想把炸死·你说说,人是不是最坏的。”

“那些人是挺坏的·后来那些人呢?”冶子假装很有兴趣,附和着巨石。细看巨石的下端,可能是停留在原地太久了的缘故,巨石和地表之间,缠着无数的草茎,石头的一部分已经成了石滩的一部分。

冶子越看越是心惊,这块石头,在这里真不知已经是多少年了,这块巨石一定是妖怪。

“那些人?他们撬不动我,就将火药洒在了我的四周,想将我炸死,哈哈哈哈,”巨石笑了起来,石滩上的小石子和河里的鱼被吓得蹦跳不已,河岸两边的山林里发出了阵阵夜枭的回音。

“他们¨.全都被你吃了?”冶子喉头滚动,想将不时冲上喉咙的恐惧感压下去。

“吃了?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胃口,我的石头肠胃,吃上一顿冰冷冷的鱼肉还算凑合,那么些热腾腾的人肉,我就消化不了,再说了那个黄姓的坏小子也不在其中,那些人都喂给河里的鱼了,”又是一阵怪笑声。

石头肠胃?冶子只学了些初中课本上的知识,可也从巨石的描述中,大概听得出巨石还保留了不少人的习性,看着倒不是妖怪。只要想到对方还是人,冶子的心中的惧色也就轻了些。

“我们打个商量,我看你一个人在这里也挺孤单的,我不跑,也不找人害你,你也不吃我,怎么样?”冶子说话时,视线移向了身旁的河道。这块巨石最大的弱点就是不能移动,只要是脱离了它的视线,一跃进了水里,再奋力游开,他就有机会逃生。

“我得逃出去,我人被冲走后,汽车司机一定会调头回村里通知阿爸和姆妈,他们这下子一定是急坏了,”冶子脑中拼命地想普意,手心的石头再刺进了几分,身体的疼痛席卷过大脑脚微乎其微地移动了下。

“小子,你一张嘴说得好听,”巨石说着,似乎也在思考,它在这水面呆得已经够久了,久得连他自己也不知是多少年了。他又何尝不想出去,他必须找到她。

“我可不仅是嘴说得好听,”冶子一恢复了行动,骋着风,也不顾脚下尖锐的石头,飞扑向河里。脚最早沾到了水,再是身体,他整个人淹没在了水里,冶子嘴角一扬,成了。

冬天刺骨的冰水,这时候冶子已经是全然不顾了,他憋足口气,一气就往水下扎,手脚并用,想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片吃人的河滩。水底的光线不大好,冶子索性闭上了眼,靠着方向感,往一边河岸游去,他以为就算只是到了对岸,那块没收没脚的巨石也是拿他么了法子。

耳边一阵搔痒痒,冶子先还是不已为意,他的水性很好,一口气能游出几十米。脚下有股阻力,再是手边,冶子觉得好生奇怪,这水来时还是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再潜入水底游时,觉得尤其吃力,仿佛周边的不是水,而是泥浆沼泽。

那阵搔痒蔓延到了脚底,再是手臂上,冶子忍不住睁开了眼,这一眼,看得他眼角几欲迸裂,无数的细小银鱼,争相游在了他的身旁。密密麻麻的鱼群,直往河岸的那一边推去。

冶子用手费力地拍打着,他的反抗,让鱼群更加放肆,无数的鱼嘴找准了他的破衣口处,噬咬着。

河滩上,那块石头凸起了两处,似是两颗石头眼珠,颇有兴味地盯着河面,等待着一场好戏。

河面上冲出了一个人,连排带滚着,跳回了石滩上。

“好小子,还想跑?”巨石发出了看热闹地笑声,冶子跳上石滩后,头也不回,就往石滩后面的密林跑去,“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脚下湿漉漉的疼,湿的不是河水,而是被鱼群啃咬后留下来的伤口里流出来的血,冶子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窝囊过,他此时的脑中,又气又恼,可他还算理智,脑中只有一个想法,逃出去,那块巨石和那片河滩里的古怪鱼群,是活人的梦靥。

跑进了密林后,冶子才停下了脚,地下湿软的泥土和周遭安静的树木环境,让他稍稍缓过了口气,侧耳倾听,石滩那边没有任何异动。

“真险,差点就没命去见小鲜和姆妈阿爸了,”冶子不敢贸贸然在树林里乱走,找了块月光明亮的地坐了下来。

才刚坐定,又砰地一声跳了起来,“什么东西在扎我,”冶子狐疑着,看了看身后的树木,很普通的一棵树,看着并没有多特别。

“难不成是蚊子,”冶子摸了摸脖颈,刚才伤口的位置还是一片痒疼,再过了一会儿,居然就起了个大包。

说起蚊子,耳边还真是多了阵嗡嗡的声音,声音从远到近,越来越响,“马蜂!”冶子听清了声音后,拔腿就往树林的另一头跑去。

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黑的树林里,冶子又从树林里跳窜了出来,“马蜂怕火怕水,河里。”冶子挥舞着手,跑到了河边。

河面上,那群银光闪闪的小鱼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感情这河里的鱼被巨石妖怪喂了鱼肉,也好上了吃人肉,看眼前的情景,那块吃人巨石还不想一次性吃了他,还带算和甩他甩累了,再慢慢分儿食之。

冶子进退两难,前面是食人鱼,后面是一群是毒人蜂。“要是婆婆在,要是婆婆在,就不会由着这些虫子欺负我了,”冶子不自觉看向了河道的那一边。

正是情急时,空中划过了一道明红色的火球,冶子定睛一看,河面上扑翅飞过来的,不就是“小猪”吗。

“走开,小猪,你不要过来,这里有吃人的怪兽,你要是过来,连根火鸡骨头都不保住了,”冶子口中大喊着、

找冶子心切的“小猪”也听清了冶子的话,它一路循着河道,找了整个夜晚,这会儿好不容易才见了冶子,哪肯调头。

河面上的鱼群听到了鸟翅声,这条河道上,总有些贪嘴的鸟儿来啄食水鱼,鱼和鸟简直是水火不容地天敌,一时之间,水中的鱼儿腾出了水面。

“啾啾,”小猪加快了扑翅的速度,那模样,和愤怒的小鸟很有的一拼,矮胖的身形往水里冲去。

45 丰饶传说

水中的这种银鱼又名银脊鱼,是这片河滩水域里独有的鱼类

这种鱼,鱼肉透明,脊梁骨上有一条银丝,平时专门吃水生鱼类和过往腐尸的残骸,一根脊梁骨坚硬且柔韧,身体又扁又小,平常的渔网根本网不住这类鱼。

几十条银脊鱼就能噬掉一头十几公斤的水边喝水的山羊,更不用说成千上万似蛆虫一样的银脊鱼。

“小猪”这些年吃得多,运动的少,整个身体就跟个皮球似的,扑向银脊鱼时,形如高空坠落的灌水气球,冶子看得心惊胆战,也不顾人在岸上,只想扑救住“小猪”。

“啾啾,”小猪的一双翅膀不停地扑扇着,没扇动一下,它身体的颜色就变红一分,像是团徐徐燃烧起来的红球,皮球似的身体才刚沾了水面,猛地就钻入了水里。

一瞬间,水面煮沸了般沸腾了起来,银色攒动的水面就犹如被投入了一颗高温炸弹,河面“蓬”地炸开了,水花瞬间被蒸成了白茫茫的蒸汽。

被小猪的身体里散发出来的逼人热量直接煮熟了的数百条银脊鱼被炸得没了生机,落到了河滩上。

眼前的情景,就跟某家某户晒鱼干似的。

冶子还没反应过来,小猪已经钻出了水面,上岸前,还很是优雅地抖了抖翅膀,一嘴啄住了条银脊鱼·整条吞进了肚子里。

“小猪”,冶子把它连着翅膀拎了起来,前后左右瞅了一遍,“可不是在做梦吧,你啥时候变得那么厉害了?”

“啾啾,”小猪很是骄傲地仰起了头。

“别叫,那边有个怪物,”冶子按住了小猪的头,拽住它的两只短翅膀。

啥怪物·再怪还能怪得过它么?宇宙超级无敌的幻凰,“小猪”转转鸟头,瞄了眼那块丑不拉几的巨石。

这一看,小猪浑身的“鸡毛”都竖起来了。冶子只当它是怕了,抚着它的头,“不怕,有我在。”

“啾啾啾啾”一连串啾音后,“小猪”一个火鸡展翅,飞扑向那块巨石。

那姿势,那速度·都是冶子从没见过的。

“回来,小猪,它可是会吃人的,”冶子又急又怕,眼看小猪已经停在了巨石上,冶子也顾不得那么多,拼死向巨石靠过去。

“咕咕咕咕。”又是一连串的鸟音,只是并不是小猪发出来的,而是那块巨石。巨石发出了咕音时,像是哭泣·有像是感慨。

“啾啾”

“咕咕”

“啾啾啾”

“咕咕咕”

一来一往,持续了好一会儿。本还畏惧不前的冶子,也在这阵古怪的交流中·听出了些意思来。咋回事,难不成小猪还和那块石头是老相识?

天边渐白,月已西去,东边的日头已经上来了,天空在黑白之间交替着。

冶子交腿坐在了河滩上,尽力用正常的目光打量着还在继续交流着的小猪和巨石。

养了几年的宠物,抛下主人,只顾和块石头啾来咕去·将他这个正经主人丢在了一般·冶子心里还真有些不是滋味。

“嗯哼,小子。你不是说要给我找些吃得过来吗·去密林里摘几个野果过来,”谈话总算是结束了·小猪在巨石上栖着,嘴脚并用,把巨石上的杂草和污垢一一扫开了,那殷勤样,和平日在苗寨睡得肚皮圆滚滚,两爪朝天的懒惰肥鸟的形象截然不同。

“小猪,回来,”冶子比了个手势,暂时来看,那块巨石对他没了恶意,不过也不能保证它会不会放自己走。

小猪撅起了“鸡屁股”,甩了甩,示意它不要过去。

“你傻了你,才一个晚上,你就跟那块石头那么亲热,白养你了,过来,要不然把你烤成鸡翅,”冶子恼着,不过他也不敢靠近那块石头。

“幻凰可比你聪明多了,算了,看你小子和当年的我有些相像,老夫就好好教导教导你。去林子里找些果子过来,这个季节,林子里应该有不少成熟的野果,回来等我吃足了,我再和你说说幻凰和我的事。进去密林,大概走上三四百米的树上,长着一颗马蜂窝。你脖子上的那处叮伤,用里头的蜂蜜敷一敷,就没事了。”巨石的嗓音听着有些暗哑,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一次性说那么多话,也已经很久没碰到可以说话的人了。

想不到他有生之年,还有人会记挂着他的生死,幻凰,他的灵宠,居然会不远数亿光年,前来找他。

天已经彻底亮了,河滩上的鱼尸和青苔斑斑的巨石,说不出的怪异

“啾啾,”小猪冲着他叫了几句,浅棕色的眼里带上了几分哀求之色。

冶子从没见过如此的小猪,小猪的眼里,还带着几分泪意,金黄色的喙和金黄色的脚不停地在巨石上跳动着。

“算是我倒霉,连进个城都会被大水冲到了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揽上了这么档怪事,”冶子叹了口气,忍着脚上的伤口,一瘸一拐进了密林。

昨晚那群要命的马蜂已经不见了,冶子照着那块巨石的指示,在三四百米处真找到了一个蜂巢。直径足足有三四十公分,看着就很悸。

冶子小心着从里面掏了块蜂蜜下来,往嘴里塞了一口甜滋滋的,顺着喉咙往下,肚子里有了吃食,体力恢复了些,再看那群昨晚还凶神恶煞的马蜂,再见了他,也不扎人,只是围着蜂巢转悠着,像是有了灵性。

不只是因为地势的缘故还是近河,这片临近云南,又紧邻四川盆地的密林没有受到多少冬日寒气的影响,绿意葱茏,恍如四五月。冶子走了一圈,还真发现了不少可使用的果子,其中是以野生猕猴桃最多,个个都有冶子拳头大小,剥开之后,绿肉中镶着密密麻麻的籽甜美可口。

走出密林时,冶子再用密林里的烂泥混上了些止血的草药敷好了了脚上的伤口,止了血。

“给,”冶子心里还计较着昨晚的事,手中的猕猴桃不客气地摆在了是巨石前面。

“我没手没脚的,你让我怎么吃,”巨石瞪大了眼,白天里看巨石的眼睛,除了石头的颜色外,还带着一层蓝色的光芒。

“Ba冶子没了法子只得把猕猴桃剥开了,塞进了巨石的所谓的嘴里。

石缝一张一合着,绿色的汁液从了它的嘴里不停的流出来小猪在石头上不停地跳着,似是很心急。

冶子心底微软,用手背在石缝旁擦了几把,这块通了人性的巨石,没了夜晚的凶狠,看着更像是个无人照看的老人。

小猪很是感激地跳到了冶子的肩膀上,轻啄着冶子的耳垂。

“看来你和幻凰处得很不错,那我就放心地将它交给你了也该和你说说我和幻凰的是事了”石滩上,响起了一阵低沉的叙述声。

故事该从几百年前说起那时候的巨石还不是块巨石。

巨石的名字叫做斐济,是距离银河系一百多光年的丰饶星的居民。

丰饶星是颗和地球差不多大小可是星球寿命却要更悠久的行星。

在星球衰变的过程中,丰饶星的生存环境日益恶化,渐渐的,星球上没有了规律的四季之分,只有夏冬两季,也没有昼夜之分,只有黄昏和黎明。

高温和严寒还不是最致命的,环境的恶化让星球上的人类和生物都发生了变化,肥沃的地方,植物硕果累累,动物一夜就可繁衍数代。而贫瘠的地方,堪比戈壁沙漠,寸草不生,动物也只能苟延残喘。

剧烈变化的环境让兽星人中的一部分人,选择了逃出兽星。

另外一部分人,在和兽类的长期厮杀中,学会了驾驭兽类,供他们驱使。

斐济属于后者,他靠着惊人的天赋,从飞虫到庞大如象的走兽,全都能够驱使。“在我最巅峰的时期,我降服了幻凰的母亲。幻凰是一类灵鸟,最大的功用,就是能带着主人穿越宇宙。”斐济语带恍惚,仿佛回忆起了数百光年之外的丰饶星的日子。曾经的丰饶星是个比地球还美丽千倍万倍的星球。

“那你是为了摆脱星球的险恶环境才到了地球的?”冶子听得目瞪口呆。

“我不会放弃自己的星球,在我看来,只要肯努力,丰饶星总有一天一定会变回原来的摸样。只是我的妻子却不这么认为,在我努力改造丰饶星的过程中,身怀六甲的她带走了幻凰的母亲,靠着幻凰穿梭宇宙的能力,离开了丰饶星。”

斐济语带惆怅,他从和“小猪”的交流中,知道冶子是为了喜欢的人,一意孤进行,离家出走了,而他又何尝不是这样。

为了背离出走的妻子,他执意抛下了丰饶星所有的兄弟姊妹,还有听命于他的兽类,不远数百万光年,借着还处在卵蛋期的“小猪”,用了数百年的时间,循着幻凰母亲的气味,一路寻到了地球。

“然后你找到了你的妻子吗?”冶子深受触动,想不到这块巨石背后,还有那么多的故事。他也想不到,在了数百万光年之外,还有这么一个星球,存活着这么一批人。

“我错误估计了进入地球大气层的时间。在横穿地球表面的保护气体,我与幻凰跟一颗进入地球大气层的流星撞击在一起,流星携带的冲击力和热量燃烧殆尽了我的皮肤和骨头,为了保住最后的一点灵识,我只能和流星的陨体融为一体,将幻凰的卵用灵力护送出去。最终我坠落在了这块石滩上。幻凰也因此和我走散了。”斐济想不到,他的有生之年,还能在看到幻凰。

没有了母体孵化的幻凰又凑巧落在了东南苗寨的一个鸽子笼旁,被喂鸽子的苗人无意中置放进了鸽笼,被孵化了出来,又在机缘巧合下,由冶子收养了。

“啾啾,”小猪听完之后,眼里滚出了几滴泪水,通晓人性的它想不到,曾经意气风发的主人,以这副模样在这片荒芜的河滩上,隐匿了数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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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带来契机的遗嘱(四更)

一早起来时,屋子里静悄悄着,北方的冬天,房屋都是集体供暖的。卓枫在南方惯了,住了几年,每到冬天都有些不习惯。

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开窗透下气。冷风吹进来时,带起了窗帘的同时,还送来了一缕幽香,让人昏沉沉的头脑,倏然清醒了几

开窗时,玻璃上结了层冰渣子,卓枫手肘收回来时,碰到了个水仙花盆。

卓枫低头打量,“哪来的水仙?”

“我们家哪来的什么水仙,要是喜欢,过年买一盆养着,”丰兴急忙忙关上了窗户,都说女人心细,在他们家这话就要颠过来说了,男人心不得不细,室内和室外的温差大,又是早上刚起床,被冷风一吹,很容易吹冻着了。

这阵子因为白菊易老人的事,小两口子都忙坏了,丰兴是男人,平时又注重锻炼,倒还挺得住,卓枫毕业后,就少运动了,两个月下来,瘦了七八斤。

“你看看这盆水仙,是不是有点不一样,”一月的严寒,连带着将卓枫的舌头也冻僵了。

“是不一样,颜色可真红火,看着挺喜庆的,只不过这颜色怎么这么怪异,我还从没见过这样的水仙,”丰兴看着止不住用手摸了摸,被卓枫一手拍掉了。

一般的水仙是白色的,稍稀罕点的不外乎是红色,黄色可是像这种红白两色的,倒还真没见过。

“昨天小鲜进病房里时,手里好像也拿了棵水仙,该不会就是白师傅那个水仙球茎吧。天哪,还真是球茎打了十八变那么个又干又皱,还长了霉菌斑的水仙,居然开得出那么漂亮的花?”卓枫爱不释手地捧着花,这盆水仙,只开出了两朵花,花开并蒂,两两而对。

盆里的水仙,看着是红口水仙可又和普通的红口水仙不同。也许是因为只开了两朵的缘故花口的直径比一般的水仙要大足有78公分。花被是傲娇的红色,内里的副冠成是白翡色,花瓣的边缘微微漾着晶莹,似蒙了层泪雾的美人般,看着粉雕玉琢。

小鲜从房里走出来时,卓枫和丰兴正围着那盆水仙赞不绝口着。

“小鲜,你起来了,快过来看看。这盆是不会就是那个发霉的洋葱头长出来的水仙?你是用了什么法子能把水仙养得这么好?”光看现在的花,绝不会让人想起那个被白菊易养了几十年都不开花的干巴玩意。

“学校里有个园丁以前是专门养水仙的说是用汞水浸泡了一段时间,再用上了些杀除虫螨的药水,再回到我手里时,已经长好了叶子和花苞,昨天去医院时,医院的温度高,一暖花就开了,”圣心中学也确实有几个不错的园丁,只不过这段话不是园丁教的学校里的园丁大多数只会修剪枝叶,哪能真的懂得养花,不过卓枫听了这些话后,算是接受了。

“只可惜,白师傅没看到,”卓枫说着,眼里又生出了些黯然来。她让丰兴请了假,今天去办理白菊易的丧事。

年底了,好不容易盼到了个小鲜回来的年,卓枫原本是打算带着她护送卓然夫妻俩的骨灰回温州的,现在贴了白师傅的事,事情又要拖一拖了。

“他会看到的,我待会带着花一起去火化场,”小鲜相信,在白大爷看到了水仙花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看到了花开的模样。

小鲜和卓枫夫妻俩换上了一身素淡的冬衣,又用围巾把水仙花盆包得严严实实的,乘着小奥拓,直奔医院。

雪天路面的交通很差,开到医院时,已经是九点多了。

丰兴昨天已经过来办妥了各类手续,白菊易虽说是个孤寡老人,医院费用倒是没让人操心。医院方面说,老人的住院费用,一部分已经用了养老户头结清了,余下的部分,也是有人前几天过来付清了。

“奇怪了,难不成是白师傅的侄子?那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一定没有那么好心,那到底是什么人把住院费都结清了?”卓枫是清楚记得的,住院的两个月里,可没什么人来看望白师傅,直是白菊易去世前的几天里,要护士给他打了通电话,至于电话给了谁,就没人知道了。

随同医院的车子去火化场火的过程中,小鲜将那盆水仙摆着了一旁,事后,她还特意请求殡仪馆的人,给了她一捧白大爷的骨灰,将它撒在了水仙花的旁。

“请问你们是白老先生的邻居?诸小姑娘和卓枫,丰兴三位吗?”走出殡仪馆时,一个穿着厚重棉袄的男人,等在了外面。

“白老先生说的就是白菊易老人吧,我们是他的邻居,请问您是?”丰兴和来人握了下手,再看看他的身后,是一辆国产的红旗轿车

“请先跟我上车吧,是关于白老先生的身后事的,”男人娴熟地打开了车门,卓枫夫妻俩还想商量下,哪知小鲜已经钻进了车里,冲着厚棉袄男人笑了笑。卓枫只得推了推老公,跟着也坐了进去。

车子将三人送到了市中心的一座老旧的写字楼里。循着楼道上去,爬了两层狭窄的楼梯,就看见了一间敞着门的办公室。

小鲜一进门,最先注意到的就是这间办公室的摆设。是办公室,内里就该有办公桌椅,盆栽摆设,再精致些的,还有招财进宝的吉利玩意。这些东西,在这间不大的办公室里·统统都有,但又统统很不寻常。

竹子编织的藤椅和桌子,桌子上摆着个笔筒,里面插着杆绿竹毛笔,再就是盆栽里种着的是一把富贵紫竹。一屋子的竹子·大冬天里看着,难免有几分冷意,好在坐镇这个办公室的人,是个带着和煦笑容的老人。

“你好,请坐,我们再等几分钟,等人齐了,再说事。”老人让人送上了茶·小鲜接过茶看了看·开口问道:“是福建的白茶?”这次她倒是真材实料评出来的·茶和上回在苗寨喝得不同,比起冶子家里种得茶,要宽一些,茶叶也要偏厚些,茶香什么的,小鲜就品不出来了。

“好眼力,小姑娘年龄不大,眼力倒是好,难怪白老四把全副家当都送给你了·”老人看着年龄,比生病前的诸时军和白菊易都要年轻,有张富态的脸,扁蒜鼻,说话时,带了股厚重的鼻音。

不过靠着茶的外相和办公室里的摆设,到能看得出这位称呼白菊易老人为白老四的老人,是个雅人。

“他们怎么来了?”气焰很是嚣张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三人一看·这不就是白菊易的侄子吗?见了这恶棍,卓枫最先沉不住气,站了起来,俏脸恼红。在卓枫的心里,老人的死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他的侄子。

如果不是他硬闯进老人的房里,偷蒙拐骗又对老人拳脚相向,他也不至于病情恶化。这人还无耻地搬光了老人家里的珍贵盆栽,当作了街头大白菜一样四处贱卖,这种人该直接滚住手脚,丢进火化场里烧成渣。

“这话该我们问你才对,你还好意思过来?像你这类人,出门该被车撞死,走路该被花盆砸死,吃饭该被噎死。

不对,这些都太便宜你了,照我说,你妈生你出来死,该直接把你放马桶里淹死,”卓枫来了气,冲着他骂了个不停。

“你个死八婆,上次的账我还没和你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摸摸搬走了我舅家好些花,我警告你,那些东西都是我的,要是惹毛了我,去警察局告你偷窃。”白菊易的侄子还恶人告状,说起卓枫来了。

“不要吵了,先听我把白老四的遗嘱念了,要吵的要骂的,都到外头去,吵得我耳朵直发懵,现在的年轻人啊,火气还真不小,”老人拿出了一张纸,纸上写着几行毛笔字,纸的最后还按了个手印子。

“遗嘱?遗嘱干嘛要念给这几个人听,我可是舅的亲侄子,舅从小就最疼我,”男人还恬不知耻地说着,恨得卓枫真想给找根针把他的嘴缝上。

“这份遗嘱是有条件的遗嘱,第一受益人是你,赵阿毛先生。第二受益人是她,诸小鲜小姐。在第一受益人放弃收益权时,收益权利就自动移交给第二受益人,考略到诸小鲜小姐还没满十八岁,所以我才把她的监护人一起请过来了。”老人把那张纸抖了抖,让那几行字,显得更加诱人。

“快念,老不死的,还分什么第一受益人和第二受益人,我是一毛钱都不会给这个半路冒出来的野丫头的,”赵阿毛哼唧着。

“白老四的遗产包括位于复兴东路建业小区A幢3楼的2单元的70平米房一间。还有他在房内的所有盆栽和园艺工具,其中包括小型迎客松两棵,仙客来一株,狮子吼两株剪刀一把,种子十五包¨.”

“够了够了,你只用告诉我房子值多少钱就够了?”白菊易的侄子不耐烦地打断了老人的话,尽说些鸡毛蒜皮事。

“按照现在的市值,这幢房子大概值50万,”老人估计了一个数目,“不过,你一分钱也分不到。”

“什么?”赵阿毛跳了起来。

47 花艺名门-南门

赵阿毛是清楚他舅的底子的,至少在来之前他以为他是知道的。

老不死的住的房子旧是旧了点,可好在位置不错,临近主城区。一听说老不死的死了,他连买家找好了,一口价五十八万,钱都热腾腾的,等着到手,现在居然说拿不到一分钱,这可比买股票还坑人。

“白老四的房子是和他妻子梅想联名的,老四人是死了,可他老婆可还没死,”不知名的老人很是好笑地说着

“没死?怎么可能,我舅是个独居那么多年,那女人都不知死哪里去了,法律上不是有个说法,分居三年以上,就算离婚的吗?”赵阿毛没见过梅想,也是第一次听说老不死的老婆还活着。

“你也知道法律?真是难得了。那是在夫妻感情破裂的前提下,白老四到咽气那会儿都没说想离婚,我们只能假设梅想还活着。”老人还是一脸的笑意。

“那老头其他的钱呢,我知道他这些年陆陆续续有卖出去一些盆栽,老不死的手艺还是不错的,他攒下来的银行存款总归是我的吧,”赵阿毛还真是生了张刀枪不入的厚脸皮,讨起钱来完全不知羞耻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钱?据我所知,白老四这些年没有任何正式的工作,早些年和梅想分开后,他就变了性子,以前的好手艺也都耽搁下来了。说到这里我也要跟你们算两笔账。一笔是住院费,白老四两个月住院的费用。他第一个月住得是加护病房,第二个月住得是普通病房,不过后期用了不少进口药,费用加起来一共是三万八千块。还有一笔,是你们不知道的,这些年为了不让他的那门独门手艺荒废了,我们公司可赔了不少钱。”

不知名老人假意咳嗽了几声,指了指门口角落里一块几乎是不显眼的公司名:“五君子花艺公司每个月都会给他三千块的基本生活费用,公司当初聘请他时的要求是,一个月交出至少十盆以上的验收盆栽,可是这几年,他屡次不遵守合同规定,照拿我们的钱,可盆栽却一盆都没交出来。前后算起来,他一共是欠了我们公司二十二年的工资,总共是七十九万,按照市场利率算两分利息,二十二年利滚利,总共是.¨”老人从抽屉里拿出了把使用得油光发亮的算盘,噼里啪啦,噼里啪啦打了起来。

“老头,你说了我就信了,四十多万,把老不死卖了都不值那么多钱,再说了,人都已经死了有本事你就追到下面和他要去,和我唧唧歪歪说个啥,只用告诉我到底能拿到多少钱?”赵阿毛凶狠着,把桌子拍得直作响。

“,你下手轻点,我这里的玩意都和我老头子一样,大把的年纪,要是用力砸坏了,真是把你小子卖了都赔不起。我当然要和你们说了,小伙子有功夫去多读读书你和她是白老四遗嘱的受益人。受益人是做啥的?除了拿遗产外,还要帮忙还债的。人是死了可你们都还年轻,努力个十年八年二十年的那些钱可都是得还我的。”不知名老头说着话,还翘起了个二郎腿,这世上还从来没人能在他毛竹身上占到过便宜的。

“啥,你说我要帮忙老不死的还钱,你脑子不好使啊,我不认识那个老头子,什么狗屁受益人,一毛钱都捞不到,还要背上几十万的债,老子和他毛关系都没有。”赵阿毛拍拍屁股,转身就要走。

“先别急,话还没说完呢,你不当受益人是吧,不当就把字签了。签了后,我就不烦你了,啥事都和小姑娘说去,”老头从笔筒里抽出了管毛笔,刷刷几下,就写了一封“弃权书”,再找了个红印泥,让赵阿毛签字按了手印。

“都弄好了,我现在可以走了吧,”惹了一身臊的赵阿毛恨不得早点离开这间被竹子装饰的冷清清的办公室。

“不好意思,你还不能走,既然你不是白老四的受益人,那就把老四家里那些被搬走的盆栽全都搬回来,要不就别怪我毛大不客气了,”先前还是一副云淡风轻模样的老头眼神一敛,扁蒜鼻子鼓了鼓,和善的语气顿时消了个干净。

敢趁着他不在国内时,把老四家的盆栽全都搬空,还害得老四最后没了性命,这些帐,还都没算呢。

“老头子,敢情你是在设套设计我是伐,不给你几分颜色看看,你还以为我赵阿毛是吃素的,”赵阿毛撩起了袖子,准备给邋自称为毛大的老头吃几个拳头。

“哼,刚旁边那大姑娘说得还真不错,你这种人,该放在马桶里活活淹死。”老头子摆了摆手,不让丰兴上前劝架,只见他先是两脚分开,站了个马步,再是双手平举,做了深呼吸吐纳的表情。

还装模作样,看我不废了你个老头。赵阿毛是个小混混,摸爬滚打的多了,手脚还真有些功夫,只见他一个猛虎掏心,就往毛大的胸口掏去。

毛大不慌不忙,脚尖一撩拨,地上翻腾起了一件物什,有了那玩意后,毛大左右手齐齐使力,趁着赵阿毛拳未到,反手一拍,打在了赵阿毛的鼻梁上,再是正手一抄,重重地打在了赵阿毛的肩膀上。

“好厉害的扁担功夫,”卓枫咯咯笑着,原来毛大脚尖从地上挑起来的物什,是一根两指宽的毛竹扁担。用来教训赵阿毛,恰恰好。

“我打你个不孝侄的头,让你脑瓜清醒点我打你个不孝侄的手,让你不三不四不学好,我再打你个不孝侄的腿,让你偷偷摸摸丢门楣,”毛大打得大汗淋漓,那一边,赵阿毛已经被打得鼻梁歪了,鼻血流了,手脚也青肿一片看着没块好肉。

“别打了,哎呦,打死我了,”赵阿毛嚎啕着,他当流氓那么几年,有事就闪,没事就冲在最前头,也没碰过这么个疯老头。

“秋驹,把人扔出去,记得给他按个指印让他把盆栽弄回来,我们南门的盆栽也是你们这些狗崽子可以碰的?”毛大呸了口口水,再把那根扁担小心地摆在了办公室正中的墙壁上,那架势,就好像那根扁担是把了不得的尚方宝剑。

先前接人的厚军棉服男人应了声,把赵阿毛扯了出去。

屋子里的卓枫戳了戳丰兴,这可别是碰上黑社会了。

“咳咳,”毛大润了润嗓子,一脸的红光满面,到了他这把年龄不时就该运动下,活络活络筋骨。“不好意思,失礼了刚说到哪了?”

“说到白大爷欠您几十万,快八十万了,还没算利息。不过竹子爷爷,你怎么能这么坑蒙你的师弟?”听着小鲜的前半截话,卓枫和丰兴猛摇头,这钱可是和他们一点干系都没有。不过听了后半句后,两人又一齐看向了坐在了老腾椅上的老头。

“还让你看出我和师弟的关系了,不错不错不亏是我们南门的入门弟子那我也就开门见山的说了。”毛大来了兴致,踱到了小鲜的面前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门。

“脑门窄了点,看着不够机灵”再捏了捏小鲜的手,“手指尖尖,不带肉,看着还算灵巧,”他伸手再要去摸摸。

卓枫跟着护小鸡的老母鸡似的,把小鲜拉到了身后,“老头子,不要动手动脚的,你别借机揩油。”

可不是嘛,毛大的举止言行全不按理出牌,对着自己的小侄女上下其手,像话么这。

“我说大闺女,你急啥,本门入门前全都是要摸骨测品行的。虽说徒弟是白老四收的,可是我是师门里辈分最大的,长伯如师父,白老四去了,我这个做师伯的来把把关也是应该的,”毛大瞅瞅卓枫的样,心想现在的年轻人哟,一个个都那么心急。

“我们家小鲜啥时候成了白大爷的徒弟了,别乱说,”卓枫虽然也佩服白菊易的花艺,可要是让小鲜好好的学不上,去学种花种草的,她可是不同意的。

“我问你们,白老四有没有留下一把剪刀,有没有留给你们盆栽。”毛大不信她们不承认,在白老四去世的当天,他就派人“去”过了白老四的住处,那把剪刀还有白老四这么多年的园艺积累,全都没有找到。

“有是有,就一把看着黑乎乎的小剪刀,是给了小鲜的,还有那些盆栽,不过那可不是白师傅留下来的,是我帮忙小鲜一起整理的,”卓枫对那本谱子还是很有兴趣的,这要真是拿出去,还是不大情愿的。

“那就成了,要知道一个园艺师,这辈子最重要的,也就是手里的和培植出来的作物,我只是想不到,白老四一辈子不收徒弟,一收就收了两个。也罢,让我们把遗嘱的后半部分说完吧。”

毛大很是感慨,刚才他其实刻意只说了一半的遗嘱,为得就是教训着阿毛那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小鲜她们这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白菊易在临终前的几天,特意和毛大商量好的,布得一出戏。

而这出戏剧的重头,才刚是掀开了小鲜在内的卓枫等人的崭新的生活的一个边角。

哎,二十八号开始有粉红双倍,无语了,小菜鸟新人写手的悲哀,总而言之,稳稳当当的过完这个月吧,下个月咱继续努力

48 城郊农庄

从殡仪馆到位于市中心的办公楼,再从办公楼到位于郊区的延庆县。小鲜到北京来的四个多月里,总算完成了一次,城郊大跃进。毛大竹所谓的遗嘱的后半部分,也不说清楚,只是说带他们去一个地方看

“白老四应该有和你们说起过,他是我们南门的弟子,”毛大竹说起南门几个字眼时,还很是得意。

只可惜,听他说话的那三人都是不懂得看人眼色的,提起南门,另外两人都跟个拨浪鼓似的,直摇头。

憨直的丰兴最后加了句:“北京的东大门我倒是挺熟的,那一带的烧饼炸得特别香。”

“真是没见识,想当年我们南门的花艺,尤其是松竹梅兰菊五艺可是天下一绝。南至云贵沿边,北至鸭绿江畔,那些大户人家和公园,哪一个不以请到一盆我们南门的盆栽为荣的。我毛大竹,养得箭竹,是四川卧龙地区养熊猫的不二选。白老四剪出来的花花草草,就是搁到了国宾馆,都是让老外竖大拇指呱呱叫好的。”毛大竹回忆起当年,也是别有一番憧憬,谁人没有少年风发时。

花了两个小时,红旗车已经进入了延庆的地界,北京那会儿区跟区之间的差别还不大,入了冬,树木凋零,到了哪都是一片灰蒙蒙的景象

一直到进入了郊区,也就是延庆那样的待开发区·才变了些面貌。前两天下了场雪,到了今天,雪已经化开了,车子经过了积水的路面有些颠簸。

“就当以前南门很有名,这和我们到这一带有啥关系吗?”卓枫看向窗外·冬日的北方群山都和土墩子似的,看着厚厚实实的。

“当然有关系了,我刚才说漏了,其实白老四除了那所不能卖的房子外,还有一块地,就在延庆,是当年他为了种花,专门买下来的。”毛大竹说着·车也已经开到了。

延庆一带·都是些小门小户的农民‘和发展前的葛村比,也好不大哪里去。不过都说靠着大树好乘凉,延庆受了北京城区的辐射作用,交通道路修得笔直,据说再过几年,直通城区的铁路也要修好了。

“好空旷的一片地,”卓枫下了车,在南方见了块儿半亩的地,一下子见识了北方的空旷土地·棕褐色的荒地,四四方方的,就好像是被人丈量过的豆腐块。地头上,只剩下些过冬前烧剩下来的稻杆和麦

市里头已经融了的雪,在郊区还积得白蕤蕤的。

“白老四的那块地,就在前头,”毛大竹将手缩进了衣袖里,两手叉在了一起,跺着脚。和白老四孤僻的性子不同·毛大竹是个地道的城里人,适应城里的水,城里的便捷,今天要不是要带着白老四的后辈到这里看看,他才不会到了这么个穷乡僻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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