冶子已经不记得他在水里站了多久了,从他一时心软昏了头答应了斐济学习他的驯兽工夫开始,再到怕阿爸和姆妈过分担心,遣了“小猪”去送信开始,他就被斐济“赶”到了水里。白天还任由他掏蜂蜜吃的那窝马蜂,发了疯似的蛰他,害他只得又跳进了水里。
云贵一带,白天还是春暖花开的好天气,一到了夜晚就是冰寒入骨更不用说在了这个幽暗的只能见了月光的石滩河道上,水的寒气从脚底一直蔓延到了身体的每一根神经。
淹没了胸口的水中,水冲得全身都要麻痹了。
“小子我听幻凰说你很有天赋,可我现在看看,很一般吗?你要是想上来,只有两个法子,要么让那群马蜂回了蜂窝里,要么试着把水底的银鱼驱逐开,”可能是吃了猕猴桃解了馋的缘故,斐济今晚并没有再叫了那些银脊鱼出水。
一听说要去捅那窝马蜂窝,冶子头皮就炸开了。
受了丰饶星来人斐济的影响,密林和河滩里的生物都和外界的不同。马蜂产的蜂蜜甘甜可口,可毒性也比一般的马蜂要厉害。
至于河里的银脊鱼,冶子想起了昨晚的遭遇,又是一阵心寒。这一心寒,牙齿都磕碰打起了架来。
也就在个别人面前,冶子才会服软。他的性子是越挫越勇,求了一次后,见斐济无动于衷,冶子就不再吭声,浸泡在了水里,为了防止水花溅进鼻眼,他阖上了眼,将呼吸的次数尽量的减少。
过了午夜,河面上的激流似也入了睡,慢慢安静了下来。
水面上出现了圈涟漪,再是一圈涟漪,一圈又是一圈。闭上了眼的冶子感觉眼前一亮,四周的景物和石滩全都消失了。
身体上彻骨的寒冷也在消散,脑中的某一处,泛出了和水面相同的波纹,只是那缕波纹的纹路要更加细密,也更加的连贯。
冶子的身上,散发出了浅淡的红色。随着冶子脑中的波纹密集起来,这时候,如果有人从高空往下看,会看到一副旭日东升般的景象。
石滩上,斐济很是满意地看着在冶子身上发生的变化。
他接触过的地球人并不多,其实人类作为地球唯一的高等生物,对于驯养兽类,也是有些研究的。从古时开始的家畜,到现代的珍惜频危物种,人类的驯养历史很是悠久。
只是其中真正能跟兽类建立起感情,到了斐济和幻凰那种程度的,是可遇不可求的,世上没有几个人可以做到。
“那孩子的确不是池中物,比起那个骗了丰鸟的畜生生,要强不少,”斐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只是笑容过后,巨石猛地颤动了下,似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石滩上的石块受了那阵颤动的影响,滚进了河水里,那阵波纹被打乱了,水中有一条银脊鱼晃过。
一直到了天亮时分,冶子才被允许从水里走出来。
一上石滩,冶子就瘫在了巨石上,大口的喘着气,可真累啊,比读书比喂小猪加在一起还要累。
“别赖着不动,去密林里找几个果子给我吃。在水里站了一夜,水都成了你的洗脚水,里面的鱼不能吃了。”斐济还恶声恶气地说着。
冶子动也不动。
密林里有马蜂飞来,冶子连滚带爬,飞一样的冲进了林子里。
“再半年,恐怕我也最多也只能等半年了,希望到时候这小子能驾驭它,”斐济听着他的叫骂声从密林里传来,苦笑着。
52 惊鸿一瞥的偶遇
中午的时候,姑侄俩简单地下了碗面条填了肚子,卓枫发现了客厅里那株面貌一新的秋海棠还咦个不停,小鲜悄悄地收起了剪刀,没有吱声。
下午等小鲜出了门,卓枫闲着无事,拿出了本新华书店里买来的花艺谱,在家里摆弄着几盆从屋顶搬下来的盆栽来。
她边翻看着花艺谱,边打开了电视机,看了一会儿,卓枫就感慨着,新华书店里买来的花艺谱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园艺书,里面只写了怎么摆弄花草的造型,至于怎么给越冬的植物打枝去顶分叉,再到养护,全都一字未提,看得卓枫意兴阑珊,兴不起趣味来。
“唉,只可惜白师傅去世了,否则让他把以前的园艺知识写下来,准比这些中看不中用的强上一百倍,”卓枫瞄了眼摆在了客厅茶几上的水仙花。
“国际冬季花卉展即将于二月初在北京植物园盛大开幕,包括全世界八十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各类珍稀花卉都将在此次展会上展示,届时将会有知名的花卉专家和评级师莅临现场指导,评选出今年国际冬季花卉展的花王。获胜的参赛选手,将获得农科院提供的专业花卉种植课程和价值一万元的现金奖励。”早间新闻里,一条关于花卉展的新文,刚刚播放完毕。
“国际冬季花卉展?”卓枫在北京住了几年,过年时也会去逛逛什么书市不过花展还真没参加过。
卓枫再看看那盆水仙,与其说那是一盆水仙花,还不如说它是梅想和白菊易爱情的诠释,让每个知道故事的人,都心酸不已。
卓枫是不知道梅想是个修真的此刻在她的脑子里,装满的是整整两个月时间里白菊易老人叨叨絮絮地说着和梅想在一起的那些时光。
她以为,梅想一定是不肯跟着白菊易过清苦的日子,又以为白菊易没有本事才会留下个不可能种活的水仙球茎来刺激老人。
“如果是这盆水仙,送过去参赛一定没问题,国际花卉展?只要是梅想还是个喜欢花草树木,没了丢了本业,一定会关注这一次的比赛让她看看也好。”卓枫兴起了将水仙送过去参赛的念头。
得来的一万元奖金也不是个小数目可以用来改造温室或者是延庆的生态农庄。正如毛大竹竹之前说得那样延庆那样的地方,要是想住人,就得修缮房屋,还有改造屋子里的供暖设施。
卓枫也算过笔账,此外还要再算上小鲜的学费,还有夫妻俩都辞去工作直接务农失去的工资,那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门口传来了阵拍门声,听着很是无礼。
卓枫看看挂钟,才一点多小区的物业都还没上班,水电费又都缴过了,能来什么人。
门才一拉开,一股汗臭味冲了进来。卓枫定睛一看,门口站着个穿着枣红色的棉袄,带着个雷锋款厚帽子的大娘,大娘手里拎着一只鸡和整兜的苹果和土豆,见了卓枫开口就是:“媳妇儿,兴儿不在家?”
说着大娘连鞋子上的水渍泥灰也不踩踩,就直直进了屋,将土豆苹果连着那只鸡全都搁在了沙发上。
卓枫愣了片刻,好不容易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个:“妈,您咋来了?”
“我咋不能来啦,媳妇儿,大过年的,我专门从乡下带了年货来看你们了。哎呀,媳妇儿,那是你肿得大蒜啊,长得不错啊,刚好中午用来炒盘蒜苗,”丰兴妈也就是卓枫的婆婆,指着那盆水仙,拉高了嗓门。
小鲜出门时,天刚好下起了场雨夹雪,幸好出门前卓枫听了天气预报,让小鲜带上了雨具。雨天最难的就是等车,小鲜等了四十分钟的公交,再在城里兜兜转转了大半天,才算到了圣心中学门口的奶茶店。
曾学柔等得久了,就躲进了文具店里,手里还捧着两杯热腾腾的奶昔,见了小鲜后,塞给了她一杯,两人喝着奶昔,过了五分钟,才手暖脚暖回来了。
“我打听过了,我妈刚好认识家做电缆的,能翻新旧电缆,你到时候和村里联系联系,看看要用多少电缆,说出个数,我再让我妈去砍价,”曾学柔办事一向老练,让小鲜省了不少心。
两人又聊了些放假几天里发生的事,小鲜就顺带说了下白菊易过世,留下来那几十亩地的事情来,曾母是开发房地产的,对于房产应该很有些了解。
“撇开老人家的遗愿不说,几十亩延庆的地可是个不小的数目,”曾学柔毕竟是商人世家出身的,在北京的商界能数得上名号的人,哪一个不是和土地沾上了关系。
“这几年城镇化加快,北京市里的地越来越少,延庆那边以前因为荒凉,人都是往外搬的,这几年北京要学国外发展卫星城,说是把农业搬出市区,搞绿色经济。延庆和密云就成了首选了。不过那边的农民大多是传统方式作业,农产品还成不了规模,如果你姑那样的大学生肯去经营农庄,前景绝对是看好的。”
曾学柔喝干了奶昔,掏出了几个硬币,塞进了电话亭里,她得先联系好要拜访的研究所。
“嗯,学柔,你知道的还真多,”小鲜听着,想着晚上要把得到的消息转告给卓枫和丰兴,也让她们砷颗定
“术业有专攻,就好比你对植物草药之类的了解,我还没见过人看一眼就能辨认药材的·连年份都能说准了。就连足经验的老药师,都还要嗅嗅气味呢,”曾学柔和对方约好了,下午三点见面。
赶到了一家专门从事西药研究的研究所时,已经三点多了·天灰蒙蒙的,雨和雪也大了起来,交通状况很不好。
小鲜和曾学柔下了车,研究所里走出了个人,手上举着把黑色的雨伞,遮住了小鲜和曾学柔的视线。
“麻烦你去下外经贸局,”听着声音,小鲜回头张了张·打着伞的人叫住了她们来时坐的出租车·坐进去时·一股淡淡地像是薄荷又像是佛手柑的气味在雪中弥漫。
“进去吧,外面冷死了,”曾学柔怕冷,催着小鲜快点进去。
“哦,”车已经开走了,车轮压过的雪痕,凹陷了下去,小鲜甩了甩落在了头发上的雪,走了进去。
出租车上·司机听着路况广播,“客人,这个时间段去外经贸局路况可不大好。”
“我不赶时间,慢慢开。”今晚由周强做东,宴请了他的一帮同僚吃饭,也算是变相介绍他给各路的局长们认识,周子昂对交际应酬本就没有多少兴趣,只是不想拂了父亲的脸面才去的。
“这里去外经贸,应该有经过国泰百货吧·那就先去国泰百货,”周子昂记得,他看到的关于克耐杯街头篮球队比赛报名,今天是报名的最后一天,地点就在国泰百货的总服务台。
到了国泰百货后,由于是克耐杯头一次举行篮球赛前几天大多数的选手都是抱着观望态度,到了最后一天,人就齐拥了过来。现在是寒假,报名的人中,还是以高中生和大学生为主,人着实不少。
周子昂等到了三点,才从百货的报名人员手里领了张报名表格,今天他出门时要参加饭局的,所以穿着也挺郑重的,一件黑色的毛呢外套,加了件套头的浅灰羊毛衫,除了那个头,还真不像是个打球的。报名人员分表格时,还多看了他几眼。
看着上面的报名资料,周子昂不由皱起了眉来,这一次的比赛,要求的是两男一女参加,这个他倒是没有准备。出国四年,同龄的同学都还在读大学,居家搬迁到北京后,又没有什么交心的朋友,一时之间,从哪里找到合适的拍档。
难道就这么放弃了,周子昂折起了报名表格,抬头之时,收到了一道注视的眼光。
王可注意那个穿得很是不合群的年轻男人已经很久了。她也是来报名的,抱着极大的怨气来报名的。
曲阳那混蛋,昨天还邀了她说要参加克耐杯,今天一大早就打了电话说是有了更合适的搭档,实在很对不起。
对不起就能算了么?尤其是在知道对方的新搭档是同一篮球队的诸小鲜后,王可气得把房间里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这还不解气,干脆就联系了外校的两个男生,也来参加比赛了。哪知道其中的一个男的,下午出门时,摔了一跤,这会儿还在医院里打石膏呢。无奈之下,王可只得是现场寻找起了新的人选来。
发现周子昂,先是因为他那身格格不入的打扮,再就是他接过表格时,对着工作人员微微一笑时的那抹惊艳。
王可险些连口水都下来了,那个男人也太帅了,如果曲阳是八十分,那眼前的这个毛呢大衣男人就是一百分,甚至是一百一十分。
研究人员特有的书卷气,再加上勤于运动才能拥有的强健体魄,王可一眼就认定了周子昂。
“你好,你是一个人吧?我们还差一个人。
他是初中篮球联赛去年的最有价值球员,我是圣心中学的篮球副队长,”在报出身份后,王可相信周子昂一定会答应下来,毕竟她物色的队员,在全部的篮球参赛队里,实力绝对很惊人。
“哦?”周子昂略微打量了下两人,“不好意思,我想我已经找到合适的拍档了。”说完,周子昂越过了王可,走到了一对刚走进百货,领到了表格后,也是一脸诧愕的男女。
那是一对双胞胎兄妹,男的个头有一米九,女的个头也有一米八多,两人正低头议论着去哪里找一个共同参赛的队员。
“你王可气结,指着周子昂骂道:“别不识好歹,我们这支队伍有哪里不好?”
“没哪里不好,只是我不大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周子昂皱了皱鼻子,王可的身上有一股很浓的香水味,那是王可早上出门时,特意喷洒
把香水用出了原子弹威力的人,他可喜欢不起来。
谢谢“之海”和“柳叶漫天”小盆友滴卖力粉票,月末月初的双倍双倍粉啊,偶得要把每个月的粉票记录下来,每个月开个感谢贴,端着个茶杯接感动的眼泪中~继续讨票子中~
53 解铃还须系铃人
谢谢“camc和“森林里的卡卡”的粉红票子,很给力的娃啊。这个月偶是不是快更了三十万了么,抹眼角中,快熬过来了,这本书,是来起点后,写得最拼命的。下个月偶会努力,所以么,亲们用票子激励偶吧~甭嫌我嗦~
“把葛根和薄荷混合在一起,制成普通的冲剂,这么个简单的加工工艺,居然要十万,还说是什么专利产品,简直就是敲诈。”曾学柔和小鲜走出了那家在北京小有名气的研究所。
“是啊,我看过对方提供的所谓冲剂粉,药效都被耗费的差不多了,”小鲜也弄不明白,只是将中药加工成颗粒状,怎么价格就那么惊
“可惜我们没有制作冲剂颗粒的方法步骤,否则有了方法步骤,我们只用利用药厂的设备,应该就可以直接生产了,”曾母已经出面租用下了那间造假的药厂。不过曾学柔已经和母亲说好了等到药厂做成了第一批订单,就按产量逐月归还相应的租用设备。倒不是曾母舍不得十几万的租用费用,而是她想有意识地培养曾学柔独立经营的能力。
“能不能想法子买一剂配方,不通过研究所?”小鲜对于漫天要价的研究所的人很是不满,待客态度差不说,还喜欢用鼻孔看人。
“不知道能不能,要不我试着通过互联网征集下。”曾学柔家有台电脑·是她母亲赶时髦从生意伙伴手里买回来的,还装了拨号互联网。当时国内懂得用互联网的人不多,使用的人多是做研究的学者,或者是国外回来的高端知识分子。曾学柔暑假里就上过几次网,去过几个英语学习论坛,对上面的留言帖子有些印象。一些疑难问题,都会有人发布到网上,热心的网友会帮忙解决。
“那就先试试,回头我再去找找看·哪里能买到质量好的葛根,”关于药厂的事,小鲜和曾学柔已经自动分好了工,一个管技术,一个管经营,两两不相误。
两人商量好后,就各走分手回家了。
回到小区时,小鲜像往常一样掏出钥匙准备开门,门还没打开,挨着门板就能听到卓枫在屋子里大叫。
“你这只死鸡·别跑。啊,我的沙发,啊,我的头发,啊,我的”小鲜听不下去了,忙打开了门。
下午走时还干干净净的房子里,已经是一片狼藉。客厅里,卓枫引以为傲的平绒沙发上,落着鸡毛和白花花的鸡屎。
卓枫手里举着把菜刀·对着那只时而漫步客厅,时而跳到电视机上的嚣张母鸡,俏脸发白·头发也乱糟糟的。
平日那个注重仪表,颇有气质的卓枫不知跑到了哪里去了。
“姑,哪来的母鸡?不会是你为了继续讨好姑丈买来的吧,”小鲜到了卓枫家那么久,还没见家里吃过啥鸡汤的,说是卓枫除了肯德基,其他的鸡一律不爱。
“我买的?我买也要买宰好的,用得买这么只活鸡来折腾自己·”下午丰兴的妈来了后·扯着卓枫念叨了一整下午今年谁谁谁媳妇又添了个大胖儿子,谁谁谁又荣升为奶奶了·拐弯抹角完后,还不忘瞅瞅卓枫的肚子。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午吃饭时间·卓枫迫不及待想挂个电话给丰兴,让他快点回来今晚出去吃,多几个人听唠叨总好过她一个人遭罪。
哪知丰兴妈一听要出去吃,又说浪费钱又是媳妇儿不会过日子,二话不说,就穿回了她带过来的枣红色棉袄,出门买菜去了,临走前还不忘叫卓枫把鸡给宰了。
一听说要宰鸡,而且还是只块头一看就有十斤八斤的老母鸡,卓枫这个见了血都要冒冷汗的人,瞬间傻眼了。
卓枫缓过了神来,正看到那只丰兴妈带过来的母鸡,在她的沙发上拉了一泡热乎乎的玩意儿,浑身一个激灵,小区是不能养鸡的,这只母鸡留不得。
在卓枫寄上了围裙,磨利了菜刀,一步步逼近母鸡时,那只被绑了脚的母鸡居然挣脱了绑腿的稻草绳杆,满屋子扑腾了起来,也就是小鲜刚进门时小鲜看到的那一幕。
“姑丈的妈?那我是不是该叫她奶奶?”小鲜听说家里来了客人,看情形还是村里来的,再看看卓枫的窘样,也觉得有几分好笑。
城里的媳妇碰到了乡下来的婆婆,那可是又够呛的,以前光看王春花和钱多多的媳妇,就会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好好一个年过得都不安分。
看着卓枫的模样,婆媳俩估计处得也不怎么样。
“管她叫啥,还说要在这里过年,完了完了,全完了,我一遇到那老妖婆,就跟孙猴头见了如来佛一样,唉,好日子到头了。”卓枫本来是打好了算盘的,这几天趁着过年,好好哄哄丰兴,把事答应下来,现在可好,婆婆一来,少不得又要老生长谈,还要些让人头疼脑热的事来。
家里又只有两个房间,小鲜得占一间,他们夫妻两也得一间,老太太来了能住哪?这么个会过日子的老太,如果是让她去住宾馆,那还不要拿把菜刀,把她这媳妇儿当不下蛋的母鸡一样宰了。
小鲜还没把话问清,房门一开,丰兴回来了,见了卓枫一身的狼狈,再看看地上蹲着的那只鸡,和滚的满地都是的土豆和苹果,也就猜到了一定是他母亲来了。
“妈来了?”丰兴问了句。
“来了。妈来了你也不说一声,害我¨害家里邋邋遢遢的·”卓枫没好气着,去厨房里淘米做饭去了,留下了扑棱着翅膀的母鸡在地上昂首阔步的走来走去。
“我也是才收到电报,”小鲜冲着忙着收尾的丰兴扮了个鬼脸,找了个兜子,把地上滚着的苹果和土豆全都捡了起来。
等到地也扫干净了,东西也清理了,那只母鸡也被丰兴栓在了厨房的门上,传闻中的“丰奶奶”也回来了。
“儿子·你回来了?让妈瞅瞅,你个没心肝的兔崽子哟,有了老婆忘了娘,要不是你爹今年秋收的早,你娘我有空闲,要何年马月才能见到你哟。”小鲜在旁不吱声,老太太看着身体挺硬朗的,手里拎着两大袋的菜,爬楼梯进门气不喘腰不疼的,说话时就像是敲起了个大铜锣
再看看姑丈·只是嘿嘿摸着头傻笑着。丰兴觉得有几分不好意思,他去年值班没回家,去去年和卓枫才是第一年结婚,去了温州看丈母娘去了。
再去去去年干啥去了,总而言之,已经有三个年头没会老家了。也难怪老娘心里惦记着慌,兴冲冲找上了门来。老太太到了火车站,买了车票,才想起来,要先发份电报给儿子·她又不认得字,就由拍电报的帮忙写了句短话,发了过来。
“妈·你来就来,还带那么多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北京啥都有,你带来也吃不掉,”丰兴特指了那只母鸡,卓枫不喜欢动物。
“谁说的,儿子啊·不去买菜还不知道,北京的菜可真贵啊,尤其是青菜·一把青菜要三块钱。我等了半天,才等到卖青菜的把菜都卖光了·找了些菜叶子,便宜,才一块钱就有一大袋。还有啊,这里的鸡蛋咋那么贵,说是啥土鸡蛋,一看就是假的,他们以为我是乡下来的,想杀我价,一块钱卖一颗鸡蛋,老太我可是打小就养鸡,光看了母鸡撅起的屁股眼,就能看出要下多大的蛋,”老太把她买来的菜献宝一样的拿出来。
卓枫凑上前看了看,几乎没厥过去,这都什么菜啊,缺胳膊断腿,一看就是别人卖剩下来的。
“妈,你就别忙活了,我们出去吃饭,”丰兴怕小鲜看笑话,忙拉了母亲要出门。
“去啥去,家里有现成的干啥不吃。那只母鸡还没宰吧?没宰就好,不要杀了,不是我夸口,我老太养得母鸡,下得蛋,可都是双黄蛋,还一天一颗,可不比某些鸡,只吃米不下蛋。在屋子里修个鸡窝,养着,鸡蛋钱都省下了。”老太说着白了眼卓枫。
那一记白眼的覆盖范围不小,老太约莫有些老花的眼才看到了家里还多了个人。
“奶奶好,”小鲜推了推卓枫,让她把菜拎进去,看了丰老太,小鲜仿佛又回到了葛村,看到了莲嫂,白阿婆之流的乡村妇人,话多嘴碎,可是心肠还是热乎乎的。
“哪来的大闺女,”丰兴妈左右看了看。
“妈,她是卓枫的侄女,就是她大哥的孩子,叫小鲜,今年十一岁。”丰兴也想转移母亲的注意力,慌忙介绍了小鲜。
“啥,又是一只吃米的,”丰兴妈一听,家里又多了个白吃饭的,心疼起了儿子的工资来了。
“.¨”卓枫实在忍不住了,将厨房里的煤气炉重重一开,菜铲子敲得锅碗碰碰响。
“妈,你就别说了,是要搭鸡窝是吧?屋子里不能搭,我们去外头,上头有个天台,那边的楼梯旁还有个空处,我找点木板钉一个,”丰兴拾撮着快点给妈早点事做,要不家里早晚要炒起来。
丰兴妈这才不乐意地拎起了鸡,跟着儿子出门去了。
小鲜走进了厨房,卓枫气鼓鼓地炒着菜,“姑,你别生气了,老人家都这样。”
“等着吧,这才刚开始呢,以后还止不不着要闹成什么样呢,”卓枫信誓旦旦地说了句,往菜里加了勺盐,发现盐放多了后,连忙又往锅里加了些水。
生活如果简单如用盐,多加了,加点水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么生活就不叫做生活了。
54 来自网络论坛的求助
PS谢谢“365天的等待”的两张粉红,谢谢“"海盗路飞的粉红和PK票,这是这篇文的第一张PK票呢,粉票的加更照例明天送上,双倍粉红讨票有成效让芙子激动不已,嘿嘿嘿,打气中~
那一天的晚饭,有几个人是吃得很不爽的。
其中有一个不用说是卓枫了,做了几十年菜的老太一沾桌,就挑着这盆菜水太多,那盆鱼油太足,说啥年轻人就是不会过日子,现在外面的油卖得可贵了。
好好的一顿饭,卓枫吃得几乎要内分泌不调了。
饭一吃完,丰兴就分配了关于睡觉的方案。
小鲜和卓枫姑侄俩睡他和卓枫的房,丰老太睡小鲜的房。至于他,最近就暂时睡客厅的沙发。
卓枫没有作声,对于丰老太的里外挑刺,她也只能是在小鲜面前撒撒气,可不想丰兴夹在里面难做人。不过老太的话,还是在卓枫的心里留了个疙瘩,晚上躺在床上时,卓枫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姑,你还在意丰奶奶之前说的话啊?”小鲜也没睡着,这阵子发生了不少事,让人不得不去想。
“说起我家的婆婆,我就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其实这也不是她第一次来北京,”卓枫压低了声音,房子小,隔音效果也差,连着丰兴在客厅沙发上的咳嗽声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小鲜听着听着就笑了起来,卓枫则是气得直锤床。
不听不知道一听才知道丰老太今天买烂菜叶的事已经是小事了。
早两年,丰兴和卓枫刚结婚,家里才刚装修好,老太就不远千里,跑到了北京,那一次过来,也带了整袋的苹果,山东盛产苹果,丰兴家里就有好几亩苹果地。只是路上坐火车时没注意苹果磕了碰了,没了相道。
苹果带来后,老太还挨家挨户每人送了几斤烂苹果,那些倒还好,邻居们都还算客气,收下了。
卓枫觉得丢脸,还和老太吵了一架。老太还嘟哝着说烂苹果又吃不坏人,她们家的猪一年到头都吃烂掉坏掉的苹果,还不长得膘儿肥。
“你说说,人哪能跟猪比这还不算,还有更离谱的,”暗了灯的房里,卓枫的两眼都要射出火来了,说不出的恼火。
后来老太和今天下午一样,去了趟菜市场买豆芽菜,贪着便宜买了几斤豆芽,回家一炒,当天晚饭,卓枫夫妻俩吃了就上吐下泻,送得到了医院,一检查说是食物中毒,最后才发现那些买来的豆芽菜泡了药水。
“更气人的是,我们俩在医院里挂了两天点滴,老太啥事都没有,还嘴硬说城里人的肠胃精贵,该吃些粗粮调剂调剂,”卓枫那时候也还刚结婚不久,脾气比现在还要娇气背地里没少给丰兴罪受后来老太自个儿在城里呆不下去,说是没有伴回了乡下才算是把矛盾化开了。
卓枫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了件事:“小鲜我今天听了个新闻,说是北京要举办冬季花卉展,咱把白师傅留下来的那盆水仙送过去怎么样?准能拿奖,没准还能让那个梅想看到水仙。”
“参赛?”那晚水仙显出了幻象后,看着就再也没有异样了,光是看的话,这盆水仙的确是与众不同。
卓枫把了解到的信息说了一遍,小鲜听着也没什么不妥的,再好的花过了季都要凋零。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白大爷已经去了,但他的作品还是该留在世上的。
“如果参赛,我们就用白大爷的名字,”小鲜提了个建议。
“东西本来就是白师傅的,这样吧,我们索**情做全套,就署名白菊易&梅想。如果运气好,梅想还活在世上,看到了那盆花,没准还会记起白师傅这个人,如果运气不好,她已经去世了,也算是留个纪念,”卓枫的提议不错,小鲜想了想就答应了。
其实她这个寒假已经够忙了,吃饭边的时间,毛毅就打了电话,过来通知她克耐杯的比赛已经报过名了,本周周六,也就是三天后,举行第一场预选赛。
还要去寻找合适的葛根草,不过最让小鲜头疼的还是空间甘蔗苗的伙食问题,她想早点拿到一批线缆,可手头并没有那么大笔的钱。
半夜时,丰老太抱着条棉被,摄手摄脚地走到了客厅里,儿子的大块头蜷在了小沙发上,当妈的在房间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踏实。
房子里虽说有供暖,但毕竟是老房子,夜间是有些风渗进来的。丰老太刚想替儿子加床被子,发现儿子的身上已经盖了条被子,上面还带着淡淡的香水的味道。
丰老太看了看卓枫姑侄俩睡得房间,没有作声,默默地回了房。
除了卓枫,今晚还有个人也没吃了顿“恼火”饭,那就是周强。
今晚周强好不容易才请了一局长处长,现在这年头,请人吃饭比啥都难,大伙儿都知道,吃饭吃得不是食物,而是交情,可他的宝贝儿子,周子昂却很不给面子的,当着一干长辈的面迟到了。
迟到了还不止,在晚上敬酒时,周子昂一概谢绝,说什么研究所保留下来的规矩,任何时候都要保持清醒状态,他小子这规矩,可比公务员还公务员。
迟到不喝酒也就罢了,那小子今天在酒席上居然居然活生生抢光了他的风头。
听说他是国外名牌大学回来的,某某某局长就替他成绩不好的儿子问开了,将来儿子成绩不好,出国咋办。签证该找寰宇留学,补习要找东方英语,出国存钱的银行最好是中国银行,事无巨细,周子昂都回答的很好。
更不用说某某政府直属研究所的所长,听说他来自康奈尔大学的孟山制药研究所当场发出了邀请,并允诺他二十万年薪时,他小子一口拒绝了。说的理由是,他年纪还轻,可能还要留在国外读博。
“你说说,他到底想怎么样,把人家都拒绝死了,又不说到底要不要留在美国,我下一步都不知道怎么安排了,”周强在卧室里发着牢骚。
“怕什么你没听工商管理局的朱局长说了,咱家儿子那水平,可以去开间留学咨询公司,现在北京那么多人留学,他光是办家公司,就可以拿到二十万以上的年薪了,再说了,你也不看看邀请的是什么研究所,说得好听是农业部直属研究院,实际上都已经好几年没出啥研究成果了。”奚丽娟顶了回去当然这些话,都是饭局散了后,周子昂特地说给奚丽娟听的就是希望她会去“转告”周强。
“哼,啥事都让他说全了,睡觉,”周强辩不过,只得是灰溜溜地不吭声。
周子盎的房间里,周子昂并没有休息下,夜晚,是他的工作时间。
回国后的白天周子昂都用来找各类研究单位了经他对比,还是发现孟山公司下属的研究所要比国内的研究所水准高出很多。
“实在不行还是得回美国,”周子昂打开了他的那台工作用的手提电脑开始收发往来邮件。
实验室的事有洛克在处理,他不需要太过操心,只是看下大概的工作进度就可以了。这几年,他和洛克关系亦师亦友,从最初的指导关系,到了后期的合作关系,彼此都没干涉各自的工作。和洛克的默契,也一定程度影响了周子昂在国内工作的打算,毕竟在国内想找到一个和洛克相媲美的合作伙伴,很难。
阅览了邮件后,周子昂又打开了他经常去的几个英文网站,浏览了下论坛里的帖子。网络是个奇妙-的地方,它可能是子昂在到了新大陆后,最惊人的发现了。无数的陌生人,为了一个问题争论。走子昂惯常去的,都是和植物和制药相关的知名论坛,里面不乏植物学家和制药专家。
“嗯,一个新帖子?暂时无人解答?”论坛里的能人不少,很多帖子都是一上去,就被人扫贴解决掉。周子昂注意到那是一个新发的帖子,注册名还是第一次看到,应该是个论坛新人,发帖的时间,显示是晚饭前后,看着IP地址,还是国内的。
“嗯,原来是关于中药改良成西药的,难怪那么多人浏览了帖子,却没有发帖解决,”中药是植物学的一个特别分支,对于英文论坛而言,既要懂得制药又知道中药的人,并不多,更不用说帖子里指示的还是几个比较中式化的翻译,估计没有专门的中文知识,是不懂得留帖子的人的意思的。
“醒酒药?还有了配方,看着倒不是个麻烦的配方,看在都是同胞的份上,我就帮这个忙吧,”周子昂拿出了张草稿纸,简单的记下了上面写得几味中药。他配出相应的改良冲剂前,必须买到那几味中药,再试验下,药效具体怎么样,毕竟出自他的手的药,绝不能是废药。
网络的另一边,曾学柔也已经准备睡觉了,睡觉前,她还再次上了下网,想确认她晚饭时候发出去的关于药方的那个帖子是否有人跟帖。发出去的几个小时里,她已经刷了好几次贴,遗憾的是,看帖的人不少,就是没有人回复。
“是中药太冷僻了,还是发的论坛不对?”曾学柔最后刷了一次帖子,没过多久,帖子的答贴量变成了“1”。
“太好了,”曾学柔乐得跳了起来,她真想现在就打电话告诉小鲜,“有人肯替我们改进药剂了,名字是‘匿名,?”
管他是杀人犯还是大明星,反正网络里,见不着,也摸不着,只要是能帮忙解决,就成了,曾学柔迫不及待的等着那个“匿名人士”的二次答帖。
55 如来佛的掌心
丰老太在家的第一天。
老太的心情挺不好的,尤其是在发现儿子委屈地睡在了客厅后,还一大早去买早餐时,老太一早就在客厅里叉着腰跟个正立圆规似地数落起了卓枫的不是来,“人家家的媳妇,早上五点天没亮就起床淘米做饭喂鸡喂鸭,我们家的媳妇啊,都八点了还躲在了房间里不出门。说是啥大学生,城市里出来的,你看看,正经的工作不做,天天在家拿个锄头,像啥话。”
“妈,你少说几句,先吃饭,热的豆浆,还有你上次过来时,夸着那家炸得油条,自家吃不到的”丰兴早上醒来,身上披着条被子,看着茶几上多了个拨好的闹钟,想着也知道是老婆担心他晚上睡不踏实,第二天迟到了,就特意拨好的。昨晚为了妈带来的那只母鸡,他在楼梯道上,敲敲打打了好几个小时,总算是把母鸡清出了客厅。
“儿子啊,人家媳妇儿娶回家都是伺候人的,你咋就娶了个要被伺候的,真是要命啊,”城里没地方让老太下田劳作,一身的精力没处发泄,全都用在了和卓枫的较劲上了。
房间的门还是关得死死的,倒不是卓枫和小鲜没睡醒,就算是再爱赖床听了那么个破锣嗓子也被敲醒了。
再看房间里,小鲜顶住了门,卓枫拿着两枕头摔来摔去,再放在地上狠踩了几脚。
“我要是给她好眼色,我就不姓卓·”卓枫听到后头,一股脑就要往外冲。
一阵轻轻的叩门声:“阿枫,我去上班了。你要是无聊,就带着小鲜出门逛逛。
天气预报说,要冷空气了,出门加点衣服。”
小鲜松开了顶门的肩膀,瞅了瞅卓枫,刚才还张牙舞爪和只母老虎似的卓枫,已经偃旗息鼓了。
“还姓卓吗?”小鲜好笑得问着。
“早不姓了·嫁了谁,就跟谁姓了,唉,”卓枫捡-起枕头,拍打着枕头,一脸的茫然。
嫁了丰兴,算是捡到了个宝,从结婚到现在,她的任性和妄为,哪一次不是他在迁就她。虽说丰老太极品了点·可爱屋及乌,真要是斗了个两败俱伤,不开心的还是自家老公。
“姑,以前葛村有个土法子,专门用来对付那些撒泼的土鸡·就是用烂泥泼,再厉害的老母鸡,碰到了扶不上墙又甩不掉的烂泥,也就没了威力。”卓枫听着,一愣一愣的·小鲜这是啥意思。
丰兴上班去了,丰老太坐在了客厅里,剥着从自家带来的抄西瓜子·斜着眼看着那扇关得死紧的房门。
门吱啦一声,开了,卓枫和小鲜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两人都还带着笑。
“妈,早啊,”卓枫笑眯眯地走到了餐桌前,把摆在了桌子上的锅碗全都收拾了。
小鲜吃了几口早饭后,甜甜地叫了声“奶奶”·边拿了个昨天丰老太带过来的苹果脆声咬了一口。
“奶奶·你带来的苹果可真甜,”卓枫不喜欢自家·连带着老太带来的土豆和苹果也不喜欢了,用了几个网兜子网着·丢在了一边。
“那可不是,咱老家的苹果,那可是全国有名啊,每年全国各地来拉苹果的卡车,多得跟春天地里的蚱蜢似的,”老太听了好话,也不管啥赔钱货不赔钱货了,嘴儿咧得跟个开口山核桃似的。九十年代末,新疆和海南一带的水果还没兴起时,山东作为全国的果蔬基地,在全国都是
“奶奶,你先别说,让我猜猜,我姑是学农的,教了我不少果树的知识,我来猜猜你这苹果里面的名堂,”小鲜也抓了把农家的西瓜子,跟着老太起了嗑来。这样的事她可熟练了,以前和莲嫂在一起时,可没少陪着坐屋子外闲聊的。老太不是嫌卓枫没用吗,这就替她普及下尝试,娶媳妇儿过来,可不是下蛋伺候人用的。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奶奶家是山东西边的吧,叫做冠县,”小鲜很配合地咬了口苹果,真心的说,苹果就该种在了北方,以前在葛村时,山里也有些野苹果树。要么就不挂果,挂了果也是青涩干扁的,哪像是丰老太带来的苹果,一个就有七八两重,个大,色泽又艳,甜酸可口,苹果该是啥味就是啥味。
“哎呦,闺女啊,你看一眼就猜出来了。俺看不对,准是你姑私底下告诉你的,”丰老太暗地里琢磨着,媳妇儿从嫁给自家儿子,因为某些原因,还没到过老家呢。要真是能说出丰兴的老家,那也算是稀罕事了。
确切来说,丰兴的老家在行政区划上,不算是冠县,不过也是在冀鲁豫三省交界的山东省的西部,说是冠县倒也勉勉强强算对。
“奶奶,你甭不信,我还没说完呢,你们那的苹果味道之所以好,是和你们那的水土有关系的,好山好水,自然风光也好,还有一点。奶奶家还养了几窝**。苹果的味道比北京市面上的苹果好多了,一看就是用了鸡肥种的,是绝对的绿色无污染食品”小鲜再眨了眨眼,这么说,老太总要被唬住了吧。
丰老太嗑瓜子的嘴停住了,这些事卓枫该是不知道的吧。准是儿子没事时,和他家媳妇儿说起来的。
丰老太在村里种了十几亩苹果树、还有几亩油菜花,再就是养了些鸡啊鸭的。来北京时,还想拎上些鸡蛋,可想着路上颠簸,鸡鸭蛋提了过来也要破了·就没拎过来了。
读过书的就是读过书的,就要几口苹果还能说出那么多事来。丰老太瞄了眼厨房埋头洗碗的卓枫,不吱声了。
小鲜咬到了苹果的果芯时,嘴里一阵发苦。好好的苹果,外面是漂亮的,可惜了内里,烂了芯。
“唉,就是挑了还是有烂的,”丰老太见了·忙让小鲜吧苹果丢了。这苹果还真是不经夸。上次苹果带过来,烂了大半的教训,老太也是记在心上的,来的时候,就特地挑选,可还是没用。
今年家里的苹果是大丰收了,可还是赔了钱,问题就出在这些烂芯上。外表看着好好的苹果,不知咋的,特别容易烂芯·有些运出去的,在半路上,就烂掉了,只能整车整车的倒掉。果农没有钱赚,还赔了种子钱。
“姑,你过来看看,”小鲜招了招手,卓枫抹干了手,走出了厨房,见自己婆婆一会儿笑一会儿蹙眉头,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刚刚不是和小鲜说好了由她来负责哄好老太吗,计划还没开始实施,怎么又搬起救兵来了。
卓枫才刚坐定,小鲜就又拿起了一个苹果,“姑,你前阵子不是教我怎么挑水果吗,你看看,这苹果好不好。如果不好哪里出了问题。”
对于挑水果卓枫那可是有真才实干的,她家旁边就市里最大的水果批发市场从小到大吃的水果,那都可以用卡车来计量了。
“看着挺漂亮的不过果皮表面有麻褐色的斑点。妈?今年家里的苹果树害病了?”卓枫在大学里,也跟着上过几次大棚课,苹果的几种常见病症都是见过的,至于手里的这颗苹果,具体的病症还真是有些记不清了。丰老太每回都不肯收儿子寄回来的钱,家里的收成好坏,也从来没说过一声,所以丰兴和卓枫都不知道乡下具体的收成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