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鲜没有发表意见,王可消耗的越多,在她身体里潜伏的隐患也越大。
周子昂在旁看着,眼里也带着几分思量。孟山公司是一家综合型的生物制药公司,在研究所充当研究员时,周子昂交叉着也接触过一些动物甚至是人体潜能方面的研究。在男女体能对比之间,人类的差距是实际存在的。但在兽类中,这种差距并不明显,在某些情况下,雌兽护犊和逆境求生的情况下·雌兽甚至会爆发出比雄性更加惊人的爆发力。
王可现在的情况,并不符合这两种情况。那只能是另外一种情况。
在周子昂出发回国前,他的引荐人之一·艾莎曾提出和他一起回中国过年。
“我一直很崇尚中国的古老文化,听说中国的过年方式很独特,方便邀请我一起回去吗?恰好我可以去中国查看下我的一类实验药品的作用。”那是艾莎的原话。
换做女人来说,她已经是够主动的了。
可是周子昂不这么认为。一,他不喜欢艾莎。二,他还是不喜欢艾莎。
三,他就是不喜欢艾莎。
这个不喜欢,对于周子昂来说·已经是一种不寻常了。毕竟大多数时候·他是平易近人又冷漠的,对于他人不过产生过多的厌恶和喜好。在王可深桑·他察觉到了一种看似熟悉的味道。艾莎。
再说了,如果他出于客气将人带回来·哪怕是只带到了机场,母亲奚丽娟看到他带着同事艾莎回去后的第一反应一定是:“子昂,这是你女朋友?”
至于周强的反应:“让你在美国好好读书,谁允许你学人谈恋爱,还找了黄毛狮子回来的?”
所以周子昂断然拒绝了,甚至连什么时候回国都没有通知艾莎。
在旁观看着比赛的方欣和方德还在讨论着,“那女的也太强悍了,刚才跳起来有多高?小欣比你还厉害。”
“是啊,放在大学里都算一把手,压力来了,”方欣吐了吐舌头,两兄妹还能开玩笑,不过到也不算特别紧张,事先他们和周子昂打过过几场,对对方的球技很有些印象。
他们兄妹俩的水平不错,再加上一个周子昂,不消说,综合实力顶呱呱。
五局进行到了第三局就没有悬念了,连着以大比分赢了两场,第三场,王可的对手已经近乎是丢盔弃甲了。
一声哨响,比赛结束了,王可得意着还不忘对曲阳抛了记媚眼,再很是卖力地瞪了小鲜一记白眼。
比赛陆陆续续进行着,周子昂的那一组由于抽签的缘故,轮到时已经是五点了。早春的五点,天已经灰蒙地如同七八点钟,东北风吹得更猛了。
毛毅带着另外两人在不同的场地里反复移动着,摸清了大多数优胜组的底细,最后的两三组,要不是为了那个洗衣服赌约,完全没有了等的必要。
“冻死我了,怎么还没轮到·看个大概就成了,都最后两批了,”曲阳后悔打那个赌约他穿得单薄,又没有连番的运动,北风这么一吹,更是哆嗦的跟只脱了毛的鹌鹑似的。
毛毅和小鲜也看得有些疲了,那边等待比赛的周子昂倒没什么,和队里的双胞胎兄妹不同·他没去观看其他组别的比赛,而是一个人在了角落里,玩转着手上的篮球。
“最后一批准备热身,”克耐的工作人员示意,最后的几组队伍分散在了各自抽到的场地上。
“一鼓作气,拿下来,”方德最先伸出了手,方欣再将手叠了上去,周子昂慢腾腾地将手放在了最上面。
“一二三,加油加油加油。”
裁判手里捧着印有克耐LOGO的篮球·高高抛到了空中,方德仗着个头高,猿臂一缆,将球收入了囊中,发起了第一轮的进攻。
东北风吹得更加凛冽,把小鲜绑好了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曲阳笑阄着爆了句粗口:“我靠,还真是看错了那小子,原来他不是凤凰男,是草鸡啊。”
听着曲阳哇啦哇啦的噪音·小鲜也跟着心烦气乱了起来。
比赛已经进行了两场了,方德和方欣毕竟是双胞胎,他们的配合很是默契·可三人的街头篮球,靠着两个人的默契,显然还是不够的。
已经结束的前两局,包括已经进行了大半的第三局,周子昂都表现的如同在神游一般。传到了他手里的球被截断,投出去的篮球,软绵绵的好像是没吃饱饭似的,有几次居然还犯了带球走步的低级错误。裁判也没这么个低水平的选手弄得没了脾气。
那只曲阳很看好的业余队也是越战越无趣·三人和两人的队伍比赛·让人感觉都有些胜之不武了。
“太晚了,先回去吧·”毛毅也觉得没必要再看下去了,所有队伍的实力都已经一目了然了。
小鲜应了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沮丧,今天这场比赛结束后,他已经就不会出现在本次比赛上了吧,原本打算在比赛结束后,就跑上去问一问,可是输了球的人,还有兴趣理睬她吗?
“小毛毛啊,明天我就把衣服带过来。小鲜啊,这么冷的天,让你洗衣服我可舍不得,这样吧,你陪着我去逛街好了,就周末怎么样?”曲阳笑得那个得意啊。
三人走后没多久,气急败坏的方德叫停了一分钟。比赛暂时中止了,他拎着周子昂到了一边,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道:“你小子是有毛病是不,你故意放水?MMD都连输三场了。”
方欣也苦着脸,早几天打练习赛时还不是这样的,今天的周子昂是怎么了?一下子成了软脚虾。
“不用冲着我大声嚷嚷,用什么样的水平打比赛是我的事情。要想我认真打,就把这身花里胡哨的玩意先换掉,”方德兄妹傻眼了,说来说去,这小子原来是个腹黑体啊,他之所以不认真打比赛,就因为不满意这套拉风的衣服?
“我的姑奶奶二大爷啊,随你,你要怎么着就怎么着还不成吗?你就是要果奔我也不敢吱一声啊,”方德瞄着那个无比讥讽的20即将变为30的记分牌上,心里拔凉拔凉的。
短暂的停顿后,拉风三人组继续比赛。
业余组的一名队员漫不经心地发起了再一轮的攻击,胜利的曙光已经在想他们招手了。
“唰”地一声,他手中的篮球被截断了,再看身旁,一个黑色的人影,腾空跃起,手中投出了一个漂亮的姿势,投球在空中擦出了一条橘色的球痕。
小鲜回到家里时,看着神魂不定,坐在了客厅里发呆。
卓枫夫妻俩出门逛超市刚回来,一进门见了小鲜就问了今天的比赛赛况,一听说奖品是NBA的门票时,丰兴两眼发亮,恨不得立刻就去报名参加。
“算了吧你,去的都是些学生,你都老胳膊老腿了,还和人家小年轻比赛,闪了腰扭了脖子的,少寒颤了。”卓枫笑骂着,指使着他去厨房开始“一期”晚饭工程。
“轮空了不是好事吗?你看着怎么心情不大好?”卓枫挺了解自家的侄女的,虽说有时候做事有点怪模怪样的,可性情挺简单的,有啥事都表现在了那张脸上。
“也不是,我好像碰到了个熟人,又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小鲜其实只见过周子昂一次,四年,可以让人有很大的变化。看着今天他在场上的表现,小鲜又怀疑只是碰到了个相似的人。
“熟人?你在北京哪来的熟人。说起来今天下午曾同学打电话过来了,听着声音挺开心的,叫你一回家,就回个电话给她,”卓枫还真有些羡慕这些小姑娘家的精力,她可比不得,帮忙切个菜洗个碗都要累了,看来也该好好锻炼下身体了。
小鲜听完也猜到了一定是那副药剂的事成了,忙打了个电话给曾学柔。
电话那端,曾学柔冲泡出了两杯醒酒药,一杯是原汁原味的,一杯使用冲剂调出来的,让母亲做了鉴定后,曾学柔和小鲜凝声说着:“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60 中药达人
“好消息就不用说了,一定是醒酒药的药剂改良成功了既然曾学柔来了电话,那就已经说明了。不过既然药剂改良成功了,又还会有什么问题?
“我拿到药片后,为了方便对比,根据你之前给我妈配置的葛根和薄荷的剂量,煎制了一份药。你也知道,年底年初的,我妈应酬多,让她来鉴定是最可靠的,她服用了后,说改良后的醒酒药效果不如煎服的药的效果好。”这一个缺点,在送来的那张附在了三九感冒灵的盒子里的纸条上,“专家”也已经二娃说明了,说是改良成药片后药效会比预期的差一半。
就算是这样的结果,也已经比曾学柔想象的要很多了,毕竟在她最初的设想里,那个论坛高手就算是配好了药剂,也很可能会所要一份高额的报酬或者是专利之类的分红。
可是对方不知是因为疏忽还是实在太忙,没有行到,并没有要奚丽娟转达那样的要求。
“哦,我还以为是其他什么事呢,如果是药效的话,问题不大,我们可以寻找年份更久的药材来替代。上次曾姥姥买回来的葛根和薄荷叶都是很普通的药材,一年生的药效挺普通的,我们最低要求找到三年生的葛根片和新鲜的薄荷,就可以了。”小鲜松了口气,其实用高年份的草药来补偿药效对她来说很正常,可在曾学柔听来·就很不可思议了。
那天曾姥姥买回来的用牛皮纸包好的切片葛根和薄荷叶,哪能看出年份啊,难不成草药也跟一般的树木那样有年轮的不成?
“你放心,你去和曾姥姥打听下,北京的草药批发市场在哪里,我们明天早上就起那里看看,准保能挑出合适的草药来,”小鲜再闲聊了下她今天的比赛情形,末了·她又问了声,“学柔,你说四年时间,会让一个人产生多大的变化?”
“四年,”曾学柔眼神一黯,四年前,也就是她父亲刚过世没多久的时候,她从天堂跌落到了地狱,从活泼开朗的自己变成了个阴翳深沉的人,要不是碰到了小鲜·可能她还会一直沉沦下去,“很大,大到让你完全认不出来。”
克耐杯的比赛是隔天进行的,正月的第二天,小鲜背上卓枫从箱子里找出来的一个斜挎包,那是卓枫前不久刚买来的,由于小鲜不在家,就一直压在了箱底。
“姑,姑丈,学柔来接我了·”小鲜听到了楼下的按喇叭的声音。
卓枫应了声,手里还拿着那本中看不中用的园艺谱,丰兴抬起头问了句:“去哪呢?要姑丈送你去吗?”
“不了·学柔有车,”小鲜跟只离笼雀鸟似的,一溜烟下了楼。
“哦,现在的孩子还真幸福,那么小就有车开了,想当年我辛苦工作了好几年,才买了第一辆小奥拓,还是分期等一等·阿枫·小鲜的朋友几岁?怎么开车了?”丰兴吓了一跳。
“哪能由孩子开啊,人家家里有钱·一定是雇了司机的,就爱瞎操心·还老说自己是山东大爷们呢!”卓枫嗔道,“真有空,就陪我去把那盆水仙送过去参加冬季花卉展。”
北京有花鸟市场有水果批发市场也有书市,就是成规模的草药市场就鲜少耳闻了。
曾姥姥还是和一名相熟的老中医打听,才打听到位于邻区的中草药批发市场,那里的草药铺子有规模大的,也有规模小的,大到一天进出上万斤各地草药,小到一个普通的老山农挎着篮刚从山上刨出来的白茅根也算是个铺子了。
“听姥姥的那位朋友说,大型的中草药市场在河北保定,有一家叫做安国中药批发市场,中草药的半壁江山都在那了。不过我们这样小打小闹刚开始没多久的小药厂,只用找家大一点的草药批发门市店,就可以了。
曾学柔才说着,人已经到了北京的草药市场了。刚开年,南北来的车辆着实不少,曾学柔只得把车停在了隔壁的一个小区。
可能是刚过完年的缘故,北京各家中药店和一些小商贩店里的库存都已经用空了,虽说才一早,整条中药批发街就已经满是人了。
在药材街上看了一圈,小鲜和曾学柔都是打开了眼界,从寻常人都能叫出名来的胖大海,枸杞,党参,再到一般人根本难以想象的药材,这里统统都有。
“那也算是药?这不是大理石吗”连一向自诩冷静的曾学柔也忍不住指着其中的一“味”药询问着。
可不是嘛,药不该是切成片,长了叶晒干晒黄的模样嘛,曾学柔指得是一袋大小不同,切块了的大理石。她惘的客厅就铺了大理石地面,纹路和袋子里装得虽说有那么点差别,可一眼还是能认出来的。
小鲜徒手捡起了块,用手指叩了叩,确定是石头没错。
“当然是药了,活血通络,还能止血的。看你是个城里娃,一定不知道,就是母鸡闹了肚子糟,都吃几块石头通畅呢,”卖药的药农(或者该说是采石工)裹着厚棉袄,戴着个东北雷锋帽,瓮声回答着。他也就稍稍回了句,说完后就和旁边问价的老主顾砍起了价来。
这条街上的都是些成了精的商家,只消一眼就猜小鲜她们不是正经来买药的,买药这行当虽说比不上看古董啥的要眼力和阅历,可也是有名堂的。
先别说小鲜和曾学柔的年龄,左看右看也还是个半大的娃·身旁也没啥老资历的药剂师或者是老中医陪着,一看就是来凑热闹的。前阵子有几个名牌大学的学生,就喜欢成天在街上来来去去,说做啥社会调查,光只会让人浪费唾沫星子。
开了年,做笔开门红的好生意,可就预示着一年都会财源广进,街上的大小铺子都是那样的想法,搭理小鲜她们的人就更少了。
曾学柔倒还沉得住气·也怪不得别人小瞧她们,连大理石还是味药的事都不知道。小鲜倒没觉得受了冷雨,闻着满街的沙尘味和药草的味道兴致勃勃着。
对于街上的药材,她大概能看个五成五,只不过嘴上也没说破。至于剩下来的五成,其中有年份原因的,也有些本身就不是植物类,就好比刚才那块花纹美观的大理石,还有一些龟壳。
“我们先在一旁听着,听出些了门道后·再问醒酒药的事。”好在街上闹闹哄哄的,没人搭理也有没人搭理的好处,曾学柔拉着小鲜找了家看着门面最大,药材也最齐的批发门市。装模作样地低着头,或摸摸切好的白芷,或问问夏枯草,看着像是在挑选药物。
被小鲜和曾学柔无意中挑选中的草药店,在整条街上开了二十多年,也的确是家老店。店号虽老,却有个和中草药完全不搭边的店名·叫做“梅子饭团”。
和其他胡乱将草药堆放在旁的批发店不同。
这家叫做“梅子饭团”的店铺里草药分类摆放的很整齐。有按着产地,也有按着要用疗效的,再有按着年份质量的。
店里的人也比其他批发店里多得多·每个学徒好药师都忙着,其中又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最是受欢迎,身旁围了里三外三好几圈人,全都七嘴八舌争着询问着。
“黄药师,去年说好的上等天麻,到货了没?”
“黄药师,我们家老板要的长白山野山参,带过来了吧?”
“黄药师·我媳妇这几天四肢无力·食欲不振,说要摸帖中药喝喝·你给看看要喝啥补药?”
曾学柔听着直咂舌,这些人问得五花八门·进货的是一类人,走特殊渠道买珍贵药草的是一类人,来看病抓药的又是一类人。
这家店到底是不是搞批发的,还有那个“假东邪”黄药师又是啥来头?
“别急别急,老刘啊,天麻是有了,就是个头小了点。不过你们店反正是要切了片,配药给客人吃的,品相差了点也没事。我回头每袋少算你五百块”,那老人话音才落,刚最早问话的人就跟得了宝似的,跟着学徒去仓库里领货去了。
“野山参是没了,山参长得偏僻,又要老资历的采参人才能找得到位置。年底年初的,东北那边的参农都要过年,哪个还有心思去了地势险阻的地方采参。
不过也不用愁,我店里还有株前几年留下来的半株百年老参。当时市里的一个局长只剩了半口气,切了一半拿去用救回了条命。这不还剩一半,包回去个你们老板,每天含一片,保证他从年初精神到年底。”又是一个人被打发了,乐呵着去药柜那边买那根压柜底的所谓老参去了。
“你们家的媳妇,就不用吃药了。她四肢无力,食欲不振还不是因为大年三十开始,连打了三天通宵麻将,又是个背手气的,输了钱。她今年是本命年,想让她回了气力,买中药还不如去买个红火的本命年穿着,赢了钱,就来气力了,”老人一说完,在旁的人都哄堂大笑了起来。
小鲜和曾学柔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个叫做黄药师的老农还真有几分名堂,次货、卖不掉的、胡乱看病的全都被他三言两语着就打发了。
围在他身旁的人群一个个跟着散了,黄药师也说得口干舌燥,借着个空隙,喝了几口水。喝完水才发现店里还站着两个买药买了大半天的小女娃。
“呵呵,小女娃·你们也来买药?还是来学着别人家买花茶的?”黄药师所在的店和街上的一些店铺不同,这间店面批发做,零售也做,所以平常也有经常接触到一些来赶时髦喝花茶的年轻人。
曾学柔刚想开腔,就觉得手里被重重地捏了几下,再看看小鲜,见她使了个眼色,就跟着不吭声了。
“我们是来买花茶的,就是不知道该喝些什么?”小鲜手里还捏着几朵结着花苞的桃花。
“两个人都要买是吗?不急·花茶也不是乱喝的。让我好好看看,”黄药师端详着小鲜和曾学柔,再让她们吐出舌头,翻出了眼睑看了看。
“你们身旁的几味茶都不适合,你们两人要买的茶也不同。”黄药师先和曾学柔说道:“你眼底泛着乌青,经常莫名胸闷气短,偶尔早上起床还会恶心干呕?”
曾学柔一听,连忙点了点头,尤其是这一阵子,这种感觉很明显。
“劳心劳神·夜间又失眠,多大的孩子,心里就藏着那么多事。世上哪有事是放不下的。你也不需要吃药了,适当运动,学着心情开朗就万事顺畅了。”老人的回答让曾学柔很意外,可又似乎是在情理之中。从爸爸去世后,再到进入圣心中学,不想让她母亲失望,不想让老师失望的她,每时每刻都在背负着压力。
学着心情开朗·说得容易,做起来却是千难万难。
“至于你,小姑娘血气旺盛·运动时做足了,只是舌苔黄腻,看着应该是过年时吃太足了,我给你配点山楂和红枣,煎着喝喝,不消几天就成了。”黄药师说的也是,小鲜年关里大鱼大肉吃多了,还真是经常感到胃胀。
这个老药师不仅医术高超·品行也很好·也没有因为两人的年龄,而轻易忽视糊弄她们·反倒帮她们实实在在问起了诊来。
曾学柔也明白了小鲜刚才的意思,就是想看清黄药师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现在人也看清了·就该问正经事了。
“黄药师?”这个名字还是让曾学柔有些不自在,那会儿电视台正热播着香港TVB的射雕英雄传,里面的黄药师可是个正邪不分的邪派人物,“其实我们俩不是来买花草茶的,我们是来买药材的,尤其是要好的药材,小鲜你说是吧?”
中药方面的东西,曾学柔还是全盘交给了小鲜,虽然她也以为和黄药师那样年资深厚的老中药师相比,小鲜只能算是浅薄了的,可小鲜说出药材的年份的情景,曾学柔也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我们需要大量未加工的葛根,而且全部是要求三年以上的老葛根,”小鲜提出要求是,特意强调了三年份,照着她的计算,年份太久了的,太过稀缺,白白浪费了钱。年份小了的,又会影响效果,说来说去,就还是三年份最好,不过前提是必须该药店里,有符合条件的药。
黄药师听完之后,再深深地看了小鲜和曾雪柔一眼,暗自沉吟着,似乎还有些难言之隐。作为全北京最老字号的药草门市店,就算是本店没有,他也可以和其他同行周转一些过来。
这两小姑娘进店也已经好阵时间了,看着神情也不是开玩笑的,应该是有心要买。可问题也跟着出来了,她们要买的是葛根?葛根并不是一味高价的中药,不是高价的中药,寻常药店就不会太讲究年份。如果换做了人参之类的高价药,那看走眼的几率反倒小很多。
就连黄药师本人,都不一定能看出个准头来。三年份的葛根,还要不高不低,价钱也要适中。
“我们店里是还有一批葛根的库存,不过年份就说不全了,不如我先带你们进去看看,价高价低的都看看,看中了再说,”黄药师买药讲究个公平买卖,可他也是个商人,是商人就要有利润。所以他才会提出让小鲜自己进仓库看的要求。
“好,”小鲜毫不含糊,立刻答应了下来。
刚要出门,门市店里进来了一个二十上下,穿着一身皮草的女人:“人呢?我这里有株百年老山参,快出来个人替我估个价。”
谢谢“东俄洛紫菀”和“天鹤然心”的粉票子,30号了,偶居然还能讨到票,嘴巴笑抽筋了~今天准备偷懒三更的,被票子砸得不好意思了,那四更吧,算做加更了,顶锅盖蛙跳跳走。
61 火眼金睛
听了招呼后,黄药师歉意地对着小鲜和曾学柔点了点头虽说买卖有先后,可生意上了门,又是不常有的生意,总不能推了吧?
更何况来的人还是来卖人参的。刚才黄药师也和某富豪的司机说了,现在的野山参难买,好的年份的野山参那就更少了。
进门的卖家看着打扮就是个光鲜的,出手的人参应该也差不到哪里
“黄药师,您先去吧,我们有时间,可以等。”曾学柔和小鲜走到了一边,那名穿着皮草的女人也看黄药师就是那个做主的,主动走了上来。
“我这里有只人参,是主上传下来的,听说有五六百年了,帮忙估个价。”听着女人的口气,底气十足。
黄药师一听说是五六百年份的人参,也不敢怠慢。他今年七十有六,平时因为保养得当再加上打小就学习中医,养生有道,到了这个年龄也是耳聪目明的。一般的药材,只用略微一看,就能辨认出真假来。不过五六百年的人参,可是稀罕的玩意儿,对于老药师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
“把放大镜拿过来,”黄药师让店里的学徒拿了面放大镜过来,再小心地让那名皮草女人拿出她的人参来。
皮草女人拿出了一个随身带着的锦缎盒子,盒子的样式看着也是古董,看着也很有些年份。打开锦缎盒子里面躺着只细长多须发的褐皮山参。
正如庄稼收成也分了收成好的大年和小年,一般的草药也有分了野生和棚子里种的。都是人参,寻常参和深山老林的野山参那价格可也是一个天上和一个地下没的比的。
五六百年前,国内只有有限的一些药农才能在环境优渥的山地位置种植人参,可是那也只是少数。
大多数那个年份的山参都是野人参。野生的人参和棚子里种得相比,个头要小,烘干保存的时间也要更长,须发密长如长寿老寿星。根须之间生出了无数的小细须发,参皮干皱打开盒子时,就有一股浓郁的参味,在一众草药中异军突起,很是出众。
黄药师反复看过后,再让学徒拿出了一个金光闪闪的金制秤盘,把那株人参过了秤。
“八两一钱,”听到了黄药师报出了重量时,皮草女人的眼里烁着几分狡色。
既然资深的老药师都已经报出了重量了,那这株人参就已经被认定是真的了。
“能卖多少钱?”皮草女人盯着黄药师的嘴。
黄药师凝视着那株山参,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报出了个价格:“二十万。”
“二十万?”皮草女人重复了下那个价格伸手就拿回了那只人参,收进了绸缎盒里。
“怎么,价格不满意?”黄药师丢了先前回答客人时的从善如流,很是急躁的从柜台里走了出来,双手不停地搓揉着,努力遏制着想抢过那个绸缎盒的冲动。他倒不是因为贪财,而是真的因为稀罕那只山参,毕竟如此的山参,黄药师这把年龄,想再看一次都很难了。
皮草女人带来的这株山参不仅年份久,而且保存也很完好,有了这样的一株极品山参放在了店里绝对可以当镇店之宝,吸引很多客人。更不用说在业界,也能赢到一份不小的好名气。
“我可没说过我要卖这株山参,我只是来估价而已,”皮草女人说完,就要转身走人,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等等,”黄药师冲到了店门口只差拦住皮草女人了他张开了手臂,就跟护着鸡崽的老母鸡似的“价钱还可以商量。”
小鲜戳了戳曾学柔,“人参在这里卖得很贵吗?”在以前的云腾门人参是分了好几种的,有分几品叶的,也有根据颜色来分的,比如那一次那个陌生少年送给她的紫皮人参,那株人参就是稀罕的珍品。但如果是一般的红皮人参,再加上这么干巴巴的,就不稀罕了,云腾门随便地里刨刨,刨到人参的几率都比萝卜大。
“应该是很珍贵,我妈平时用来提神的花旗人参含片一盒就要挺贵的,里面也不见加了多少人参,就不用说几百年的人参了。二十万听着倒也不贵,”连曾学柔都有冲动想买下来,要不是她现在囊中羞涩,必须留笔钱做药厂预算。
毕竟关于人参的奇效,从古就有,五六百年的人参说不准还真能有续命那样的神奇功效。
“五十万,”皮草女人站在了店门口,摆出了副没商量的脸孔来。
“五十万?”黄药师被这个数字吓出了身冷汗,他擦了擦额头,汗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就五十万,出不起价格我就去其他店看看,我还是就听说你们店是整条街最老字号的店才进门的。要不是我懒得去河北,这样的人参在安国市场那里,一定能卖出更好的价格。”皮草女人满不在乎着,仿佛她的人参到了哪里都不愁卖。
皇帝的女儿不愁嫁,黄药师咬了咬牙,“你等等,我先去给老板娘打个电话,和她商量一下
黄药师走进了柜台,拨了通电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在电话里说了一遍,随后他又嗯了几声,不停地点头。挂了电话后,黄药师才舒了口气,笑盈盈地说道:“成了,我们家老板娘答应了,五十万就五十万。”
他打了通电话的表情前后判若两人,整个人也喜气洋洋的。
只不过小鲜和曾学柔都很是诧异·想不到这个看着很有经验的老药师和这家经营了几十年的老批发店居然还是个女人开的。
曾学柔在小鲜耳边说着:“该不会是这家店的老板娘想买了人参去延年益寿吧。”
小鲜没有回答,只是再看了眼那个锦缎盒子。
“你们是大门面,应该有五十万的现金吧,我可不想再跑第二趟,一地的灰尘。”皮草女人掩住了嘴,做出了副嫌弃样,意思是让黄药师快点结清了货款。
‘姘,好,我再看几眼·确定了就去附近的银行提钱,”黄药师迫不及待地再接过了那株人参,在手里掂量着,又拨弄了下那几根人参须,小心翼翼地放回了锦缎盒子。
黄药师不放心学徒办事,想亲自跑银行一趟,没走几步,又绕了回来,冲着小鲜和曾学柔做了个不好意思的动作,“我去去就来·如果你们等不及了,可以让我的学徒先带你们进去。”老人的态度很是谦恭,他说完,刚要离开,忽然被人拦住了去路。
“那根人参不能卖,”一句话把黄药师的脚给钉住了,在批发药材店里飘了个来回。
不能买?还是不能卖?
“不能卖?我的人参为什么不能卖?还是你们要出更高的价格?”皮草女人听着,更高兴了,反正她只是做了口头承诺,没拿到钱·谁出的价钱高,就卖给谁。
“唉,小客人·你可不能这么不讲理,是我先出的价,也是我先买下的,”黄药师见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也吃了一惊,五十万的价格,已经是很高了,如果再出高价·他就不得不再和老板娘确定·老板娘刚也说过了,她要上山找药·几天内是不会回来了。这么一会的工夫,只怕人已经出门了·想在联系她,就难了。
“错了,我说错了,不是不能卖是不能买,黄药师老先生,你被骗了。那压根不是什么五百年人参,这人参不仅没有五百年,而且仅仅只有三四年的年份,那些须啊,还有那些颜色,全都是假的,”小鲜刚才还在犹豫,是不是要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刚才皮草女人进屋时,打开绸缎盒子时,小鲜就看了个清清楚楚。
可她一时也不好说话,一来黄药师是个老资历的药师,哪里会有人相信她这个小女娃的话。二来就算她说的话有人信了,连黄药师都会看走眼的人参,却被她一眼看穿了,难免会引来不必要的猜疑,她也不想惹事上身。
可眼见黄药师欢天喜地地出了门,转眼就要取钱做成这本亏本买卖了,小鲜又实在于心不忍,忍了再忍,她心想反正出了这条街,大路朝北,谁也不认识她,想开了之后,她就挺身站了出来。
“哼,黄毛丫头,你可不要乱说话,也不知道是哪里蹦出来的,刚才老药师都亲口说我的人参是真的,你怎么就能说出我的人参是假的,”皮草女人脸色轻慢,反口就说小鲜诬陷她。
“小鲜,话可不能乱说,”曾学柔看着也觉得不对,那山参的气味和表象,一看就和普通的人参不同。
“小客人,你就别惹事了。老头子十六岁就开始学中草药,人参的年份就是靠着鼻子闻就能闻出来了,今天这生意,对我们店很重要。你要是有心捣乱,我只能请你出门,不做你的葛根生意了。”黄药师生怕小鲜的话惹怒了那个脾气很不好的卖家,只能是出言警告小鲜,希望她收敛点。
“我不是惹事,”小鲜被人反泼了身脏水,也不高兴了,她本就想说个大概,可现在这情形,不说清别人还认为她不对了,“我就把话说白了,她那不仅不是百年老参,而且也不是野生山参,而且还是人工栽培的人参。”
“胡说八道,”皮草女人心里一惊,费了心思伪造出来的山参,又怎么会紧靠小鲜的三言两语就揭穿得了的,“人工种植的人参,怎么会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是因为你们的人参种植方式和其他人不同,是专门种在了长白山脚的,用的是天然的山土,所以看着和野生人参很像。这就和曾姥姥有一回说过的,浙江一带,现在流行将饲养的海产品放到近海的滩涂里养殖,口味比池塘饲养的要好,和野生的也更加相近,”小鲜越顺溜,咄咄逼人了起来。
皮草女人将手伸进了衣下攒起了个拳头来,一股浅色的灵气·蠢蠢欲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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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人情交易
“胡说,如果是那样,那些代表参龄的须发又是怎么来妁还有那些参香,普通的人参哪里会有这么浓郁的参香味。”皮草女人点出了两个疑点。
女人说话时,点了点药店里的人头,加上店员和那两名不知死活的少女,大概有七八个人,真要惹毛了她,这些人都别想活命。
她的眼里露出了凶色,只是想起了进门时,挂在了药店正门上的“梅子饭团”四个不伦不类的药店名时,凶色黯了下去。险些忘了,这家药店是那个老太婆的产业。
曾学柔和黄药师也跟着点了点头,人参的须发,就好比树的年轮,根根都代表了年岁。这根百年野山参的参须细长,不下五六十根,普通的棚养人参根本不可能有那么茂盛的参须。
曾学柔点头之后,又立刻摇起了头来,小鲜可是她的朋友,况且她了解小鲜,她不会平白无故诬陷别人。
“须发多,就代表年岁足?这话只是片面的说法。须发多,是因为你找准了植物生长的规律,刻意将人参种在了混合了沙砾的土壤里,又刻意少浇水,人参缺了水,只能靠着疯长参须来寻找地下的水源,混了沙子的土层有比一般的松软,参须就更多了。这和沙漠里的植物,根须系统普遍比较发达是同个道理的。至于这株人参的香气,哼,这根人参是煮过的,而且是放在了添加了大量普通人参水的汁液里煮过的时间久了,人参香气自然浓郁,”小鲜的话如连环珠弹,让皮草女人一时接不上口。
“你还不承认,”小鲜快步向前,勇气了她篮球场上学来的抢断步伐,一下子就冲到了皮草女人的面前,伸手一掀起,女人那件看着很是贵气的皮草里掉出了七八盒一模一样的锦缎盒。
盒子落到了地上,十几根差不多模样,也等着冒充百年山参争的冒牌货齐齐掉了出来,谎言被戳破了。
黄药师和店里的几名学徒全都愣住了。想不到这名看着不甚了解中草药的少女居然是个中好手,那人参真的是假的。
曾学柔面上有光,在旁叫起了好来。
那个身着皮草的年轻女人眼见事迹败露,连地上的人参也不捡了,狼狈地逃出了批发药材店,临走之前,还狠狠地瞪了小鲜一眼。
黄药师看着满地的山参怔愣着,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来,想不到他做了一辈子药店生意,看遍了各种名贵要词啊,今天居然是看走了眼。
小鲜嘘了口气,总算是把那人的阴谋给戳穿了了,而且在场此时也没人有心情质疑她是怎么知道那么多事的。
学徒们不敢多话,忙把滚落在地的那几盒人参清理了,好在现在是中午,店里没其他客人否则这一次黄药师的看走眼,可是要丢了面子又砸招牌了。大伙心里想着一阵后怕。
“黄药师,我们该去看看仓库里的葛根了吧?”曾学柔就担心黄药师因为丢了面子把火气撒到了她们身上,趁着老人家还没发火,连忙要求这快去看葛根,顺带再找一些薄荷叶。
刚才小鲜的连番妙-语,学柔是彻底听懵了,小鲜究竟是什么来历,竟然比一个活了七旬的药店老药师还要老练,在学校里时还真看不出来。不过这也让曾学柔对两人的合作更加有信心了。
“哦,看药看我这老糊涂,险些又坏了事。”黄药师垂着头眼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意味,他此时的心情很是复杂,即有庆幸,更多的还是沮丧。
他刚才对小鲜的说辞并没有夸大,他出身中医世家,从小就在药材里长大,鲜少看走眼,可今天,他是实实在在的看错了。
如果真的花了五十万买了这么株假人参,真要是赔出去了,店里几个月的生意都要白做了。
赔钱事小,辜负了老板娘对他的信任,坏了药店的招牌,才是大事。
黄药师心里想着事,把小鲜和曾学柔引到了仓库里。
店里的仓库就在门市店的后头,是五六间背阴的干燥平房。葛根就储存在了其中的一间仓库里,小鲜她们被带进了门后,黄药师照着先前说明的那样,带人进去后,就等在了一边,也不说话。由着小鲜她们自己去挑选。
“小鲜,你确定能选出来?”曾学柔跟在了小鲜的后头,心里直犯疑,看着整整齐齐摆放在了药架子上的草药,仓库里保存条件很好,几乎所有的葛根全都用塑料袋子封存好了。在曾学柔看来全都是灰蒙蒙的一片,根本看不清有啥区别。
“我们大概需要多少药?”小鲜在仓库里看了一圈。
黄药师说话很实在,仓库的葛根有年份短的也有年份长的,其中有几批是符合她们的要求的。
“大概五百斤,先买一批试试,效果好的话,我们再加大产量,”计算和经营是曾学柔的事,她很快就报出了个数字。
“好,那就这一排,还有左边第三个架子上的,再就是倒数第一排,”小鲜看到的,全都是最少三年生,最多不超过四年生的葛根。醒酒药的调配,葛根是主料,薄荷叶是辅助调味用的,找好了葛根,薄荷叶就是小事了。
曾学柔一一记了下来,再走到才黄药师面前,把她们的挑选结果报了出来。
“好”,经过了刚才的人参事件,至少有一件事是肯定的。两女孩一个很擅长计算和经营·另一个负责选药看药,分工很是明确,这两个孩子绝对不简单。黄药师收起了小看的心思,不过他也另外长了个心眼,在确定出货前,让学徒找到了最早的进货单,把十年来的进货记录全都找了出来。
对着进货单一看,黄药师不禁目瞪口呆,进货单上详细地写明了进货葛根的产地还有相应的年份。提供给他们药店的药材·都是可靠的药农亲自种植的,数据也大多真实,世上竟然真有人能仅凭一双肉眼,就辨认清楚了最普通的药草的年份。
黄药师捧着那本进货本子,再想想那些人参,额头的冷汗又出来了。
老板娘,他必须得联系上老板娘,那个小客人,不就是老板娘一直想要物色的那类人嘛?
只有十几岁的年龄,可是那辨识能力和面对骗局时不依不饶的态度·和老板娘是何等的相似。他必须问清那位客人的名字。
黄药师今天虽然经历了大变故,可他姜越老弥辣,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带着小鲜和曾学柔出了仓库后,黄药师一改先前的沮丧,又变回了先前的和善样子,更给了个很是合理的价格。
曾学柔和小鲜都不了解葛根的具体行情,也就没当回事,走出了仓库后,黄药师又刻意说道:“药材今天就可以送过去,我看了下·你们刚才挑了五百多斤,总共五十多袋的药,带走怕是不方便·我们店里有专门的运送车辆,可以帮忙送到你们的家里。”中药一般生轻,可切开的份量大,五百斤装送出去,也是一件大货。
黄药师想只要能知道两人的住址,他看着小鲜和曾学柔的和睦样,以为她们是姐妹或者是亲戚,只要知道了两人的住址·还怕打听不到她们的身家背景来。到时候老板娘一回北京·就能把人查清楚了。
“哦,运送要不要额外加钱·”曾学柔很是市侩地问道,黄药师被问的一阵好笑·“不用不用,全都是免费的。”
“那就好,这样吧,我们还要一百斤的薄荷叶,不过要到对面那家买,你们家的薄荷叶比他们贵五毛钱,”曾学柔的话,再度让黄药师汗颜,现在的孩子,都是怎么了,一个比一个精。
黄药师再叫了从仓库里领出了百余斤上好的薄荷叶,气味醇厚,小鲜和学柔检验过后,也是没啥好挑剔的。
到了最后,还是“善良”的黄药师妥协了,每斤便宜了五毛钱,把薄荷叶以成本价卖给了她们。
送走了那两个精明过头的小客人后,黄药师急忙跑到了柜台边,照着先前的号码,再拨了一遍。
“你好,你拨打的电话暂时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黄药师只得挂了电话,自言自语着:“希望这一次老板娘找药一切都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