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队撬门进来时,急救台上已经空无一人了。卓枫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空间里的小白蛟哇塞了一句,“这人好厉害,飞得比我还帅气,嗯,我得学习一下·不对·我得叫小主人学习一下。”
小鲜能感觉到耳边拼命呼啸着的风声,她是在小白蛟的背上吗?好像不是。
眯看眼缝·她依稀能看到个刮得很干净的下巴轮廓,眼再往上看·西下的夕阳直射进了眼里,眼前一片模糊。
是谁?小鲜心间微动,低低问了声。
没有回答,风声淹没了她的声音。
身下风起云涌,她是死了么?还是穿回去了?
她回去了,那么小鲜呢?
原本的小鲜若是死了,外公,姑姑和姑丈,还有学柔和依依她们会很伤心。
还有¨.那个轻轻地刮着她的鼻尖的男人。
陪着她一起长大的冶子。
她不想再回到云腾了,她想留在现世。
留在这个能给她温暖的地方。
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打湿了周子昂的胸口。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小鲜,她哭了?
很痛苦吧,空间灵气紊乱会产生撕裂身体般的痛。
心隐隐疼着,高空中的气流打乱了周子昂的理智,他犹豫了片刻,低下头靠近住了那张因为紧咬而泛出血色的唇。
少女的唇柔软如棉,带着股甜甜的花香味,感觉都那阵奇异的触觉后,眼睫扑扇如蝶翅。
浑厚的金品灵气,从周子昂的口中徐徐地送入了小鲜的体内。那股暴躁不安的金品灵气将那股翻腾在身体里的灵气,从闹腾如洪水平息了下来,成了涓涓河流。
天渐暗了,夜空之中,星辰不知觉中缀在满了黑色的天幕。
身体逐渐放松,只是意识还不是那么清醒,小鲜抬起了手,像碰触封在了她嘴上的到底是什么玩意。
手还是抬不起来,她只能动了动她浑身上下,唯一还能动的部位。
托着她的那双手臂明显僵住了,周子昂的嘴里,探进了软绵绵的小舌头。
“小主人好大胆啊,这个世界提倡男女平等,调戏和反调戏都可以。”空间里的小白蛟已经乐得在地上打滚了。
周子昂可不敢推开小鲜,她现在还意识不清醒,他要是一推,小鲜从万丈高空下去,是会粉身碎骨的。
“唔,”周子昂嘴里一个吃疼,她居然咬他。
这可不能怪小鲜,她是一纯粹连ABCD恋爱四大阶段都不知道的纯纯小萝莉。
似是知道咬疼了对方,不听话的舌头总算是缩了回去。淡淡的清香残留在了口腔里,周子昂感到身上燥热难安,稳了稳心绪后,继续将最后的几口灵气渡到了小鲜的体内。
滚烫的体温总算是降下去了,小鲜的体温也逐渐退回了正常的温度。周子昂刚要松手,忽然只觉得一阵正在不断变化的灵力,铺天盖地址'从四面八方扑来。
“晋级?她在这种时候要晋级?”周子昂想不到他的金品灵气,居然直接带领着小鲜冲破了铜品空间的禁锢。
耀眼的银色光芒包围了小鲜,周子昂的身上也跟着出现了璀璨金光,两种光色夹杂在一起,显得很是和谐,再也没了先前的那种排斥的敌对势头。
空间里面,刚才还在观看“少儿不宜”画面的小白蛟蜷缩在了地上,忽然感到腹下一阵翻滚,连忙腾空飞了起来。
天哪,那株甘蔗苗还有空间里的土地,都在发生着变化。
空间了某处坚硬的泥土开始变得松软,泥土逐渐下凹,距离甘蔗苗不远处的地方出开始变得柔软,一部分的泥土转换成了水的状态,似湖泊又似海洋的。
空间分为了两部分,一部分是银光闪闪的液态,另外一部分保持着最初的状态。
甘蔗苗的那四片子叶悉数脱落浸泡在了之中,枝叶的上方微微颤颤着长出了一个银白色的花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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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空间新面貌
小鲜想过来时,头一件事就是对着医院雪白的天花板发呆,第二件事就是咂了砸唇。
嘴唇有点肿,再看看身边,她怎么还在医院里,视野以内,眼角扫到了趴在了床榻上的卓枫。
听到了病床上的动静,卓枫惊醒了过来。
“小鲜?小鲜!你吓死姑了,你怎么一个人在急救室里呆得好好的,跑到医院的草坪上去了?”卓枫险些没被小鲜的怪异吓死,等到消防员撬开急救室的门后,里面空无一人的结果吓得卓枫昏了过去。
卓枫转醒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听守在床边的丰兴说,小鲜找到了,是在医院的草坪上被发现的。发现她时,她的高烧也已经退了。
“姑,我一直呆在这里吗?”小鲜扭了扭脖子,身体没有任何不舒适的感觉,身上被注入了一股新的气力,周身都说不出的舒坦。
卓枫犹豫了下,急救室是在二楼的,虽说不是很高,可主治医生也说了,小鲜送到急急救室时是处于半昏迷的状态的。那种状态下,可能会做出一些人力难以想象的事情,而急救室的楼下刚好又是草坪。
“一直都在,”为了避免小鲜乱想,卓枫只能是隐瞒了那段短暂的失踪。
这一次,小鲜可没像上次那样呆了两天就出院,而是在卓枫的威逼利诱下,足足到了开学才全身大体检了一次离开了医院。
在此期间,小鲜还去找过周子昂,只听说他在她第一次出院的傍晚就出院了。
他的伤,已经好了吗?带着这样的疑问。小鲜回到了家。
在她第二次住院的那段时间里,还发生了不少事情。其中让小鲜又惊又喜的事有两件。
那盆由白菊易和梅想共同培育出来的水仙花最终入选了本届冬季国际花卉展的十大名花之首。作为参赛方。卓枫得到了一万元的奖金,此外也获得四十八课时的由专家级别的园艺师傅授课的园艺课程。
在医院的那几天,小鲜都在调理身上的灵气,空间晋级这件事。她直到进了空间才意识到。在她再次踏入空间时,险些以为入错了空间。
费了好大的功夫来调整云腾术。小鲜才算是在看似一望无垠的水面上站稳了脚步。
“白蛟,出来,”小鲜四处寻找着小白蛟和甘蔗苗的身影。
在她病重昏迷的那段时间里。空间里的情形变化可比她大多了。扑通几声水花翻滚。白蛟在水里撒欢地完全没了形象,只见它一个蛟龙摆尾,再一个蛟跃龙门,玩得不亦乐乎。
“你再不停下来,我就把你的蛟龙筋剥下来,”小鲜是没看过西游记。不过她可听过哪吒的故事,空间里莫名其妙多了个湖。白蛟这么几个扑腾,溅得她一身的水。那水沾在人的皮肤上,冰冰凉凉,也不见散开。
“小主人,你醒了啊。都说是春梦了无眠,我还以为你要一睡到天明呢,”小鲜到今天才发现,小白蛟原来是条色蛟,看它说这话的口吻,说有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什么艳福不浅,空间怎么成这个样子了?这潭子水可别是你弄出来的,”小白蛟进了北京城后,就成了条困在了各类人工水潭里的可怜蛟,好几次都想在空间行云布雨,只可惜任凭它下了多少次“空间雨”,空间里的土都不见有滋润变软的迹象。
小鲜没放假前还好,圣心中学有个人工湖,小白蛟可以趁着夜深人静时,也可以在人工湖打个滚,捞几颗田螺鲤鱼吃吃。
自打小鲜放了寒假,它又在一次不小心的情况下,在某知名大学的那个叫啥愁湖里泡澡被半夜约会的大学生情侣发现,第二天上了早报后,就被小鲜禁足了。
现在就好了,想不到从铜品空间晋级到银品空间的福利这么大,整个空间变成了一泽湖泊,一眼看不到边。
“你是说,空间晋级后就成了这么一片湖泊,那甘蔗苗呢?可别是被大水冲走了,”小鲜急忙忙在水面上找了一圈。
走了几步后,小鲜也发现,成片银光发亮的银品空间水里满是灵气,看着就跟“可乐汽水”一样,她大着胆子舔了舔,没什么味道,和自来水差不多,不过对于植物来说,应该是颇有效用。
小鲜暂时也考虑不到那么多,而是在小白蛟的指引下,找到了甘蔗苗。看到甘蔗苗脱落了子叶,长出了个硕大的花苞时,小鲜更是瞠目结舌着。
“咋回事?那几片子叶全没啦?真浪费,早知道在你晋级前,就把叶子全采摘下来,不过这水看着样子,似乎也有原来子叶的功效,倒也不算是浪费。”小鲜满脸的心疼,看得一旁的小白蛟猛打哆嗦,“甘蔗苗,你到底是什么品种?看着花苞的样子,有点像荷花。”
也就只有荷花水葫芦一类的水生花种,才能长在水里吧。
“甘蔗苗”索性不回答,依然骄傲地挺立着它那个额外醒目的花苞。
“唉,可惜了,我那些铜缆还没排上用场,”小鲜头一件想起来的就是吃饭问题,说起吃饭,小鲜已经经历了两次空间晋级,事不过三,她也有了大致的常识了。“不会吧,银品空间之后,你不会直接改吃银了吧?”
那个堪比巨大版的莲花花苞犹豫了下,原则上说的通,但是也不完全对,怎么解释才能让这个又呆又穷的空间携带者明白过来呢。
“嘿嘿,敬爱的小主人,这个我能回答。”小白蛟腾了起来,缩小了些。盘踞在了“甘蔗花苞”的顶部。在水里泡久了,也该出来晒晒,以免泡得它那身漂亮的蛟鳞脱落了。
小鲜抹了抹眼睛,她看到啥了。小白蛟身上的鳞片又多了种颜色。最初小白蛟通体是白色的,一身鳞片几乎是看不清的。从她的空间无意中晋级到了铜品后。白蛟身上龙鳞多了圈红铜色,而今天再看白蛟的鳞,鳞片上又多了层银色。闪闪发光。煞是好看。
“其实呢,像我们这类与众不同的修真者,”小白蛟傲娇无比地甩了甩蛟尾尾,“并不是完全意义上靠着吃来解决灵力问题的,还有另外的一个法子,”说到这里白蛟卖了个关子。
关子没卖多久。小白蛟眼前一花,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倒着尾巴拎了起来。眼帘里映入了一副小母夜叉般的嘴脸。
乖乖,晋级之后,貌似小主人的敏捷度更高了,一个不提防,就要着了她的道。
“作为一条有经验的修真蛟,你然敢隐瞒这么重要的信息,害我以前天天省着钱,指望着多买点破铜烂铁的,被张依依取笑,是个守财奴,”在没有发现诸时军的那份存折前,她可以说是一穷二白的。
“小主人,其实你早该发现了。还记得在葛村的时候,那一晚,就是我们初次见面时的那一晚吗,”小白蛟嗷嗷叫了几声,浑然忘记了当初它想活吞了小鲜。
哪壶不开提哪壶,是怕袭击忘记了它要吞了整个村子还有自己提升修为的事嘛?小鲜眯起了眼,爪子朝小白蛟最最宝贝的头顶的鳞片被揪下了一片。
“错了错了,我这就说,我在之前就感觉到远在雷公山的葛村里有灵力,可又分不清具体是哪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就打算一口气吞了黑山,宁可错杀不可枉纵。主人现在已经是银品空间了,现在又有了灵犀剪,如果配合妥当的话,是可以找同样具有灵力的物品再不行人也成,将灵力吞噬一空就成了。”
小白蛟一直没说,还不是怕小鲜发现当初它还生过歹心想吞了葛村甚至是小主人本身,那时候它还不是死多惨就有多惨嘛?可怜了它这么一条偶生了歹念的穿越蛟啊。
“原来如此,我还真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做法,也就是说在能找到合适的修真者的前提下,就可以停止像空间供给银了。不过这个世界有那么多修真者吗?”这才是小鲜好奇的,像是梅想那样的,应该是凤毛麟角才对。
“当然有了,比方说那天那个和你天地半空中亲小嘴的帅哥,”小白蛟满脸的春光,它得努力早点化为人形,到时候一定要以他为原型,变成一个纵横宇内,秒杀所有美女...
“半空?亲,”下面的话小鲜实在是说不出口了,她哇呀一声,扑向了小白蛟,哪知那家伙早就料到了小鲜有这一招,蛟尾一甩,钻进了水里。
那一片汪洋岂止百千米深,小白蛟隐入水中之后,连个蛟头都不肯露出来了。
小鲜拼命地回忆着,可惜回忆到最后,只回忆起了一件事。就是她的舌头,好像在某个人的嘴里,卖力地探索了一番,而那个人的脸...死也想不起来了。
“天哪,”小鲜感觉她又发烧了,她的初吻然献给了一个连脸都记不清的陌生修真者。
精神恍惚着出了空间后,小鲜注意到床头柜上,插着几朵过年时,卓枫摆设在了她的房里的梅花。
小鲜取出几滴银品水,注入了花瓶里,眨眼之间,枯去的梅花活了过来。花色更鲜艳,枝叶也更加茂盛。
银品湖泊水的功效,看着似乎和先前的空间仙液没啥区别啊?小鲜摇了摇头,心里一阵失望。
冬季花卉展览会的对外开放展示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十盆精心挑选出来的参赛花卉被摆在了展览台上,从低到高,傲雪而开的寒梅,越冬盛开的蔷薇,春暖花开的芍药等等,每一盆都是争妍斗艳,让人眼花缭乱。
可摆在最上面的,却只是一株红白相间的水仙,据说连送选参赛的水仙的主人都不知道这株异色水仙是什么品种。
“神州红雪?”女人站在了水仙花前,低语着。
花卉展后,这批花卉会作为本次花卉的展示结果,送到全球十多个国家和地区进行航展。
“梅想,想不到你不顾修为,离开前用一滴心头血培育出来的绝世水仙,还能再出现在世人面前。只可惜你们俩中的任何一个,都没有眼福看到这盆花了。人都没了,留着花做什么。” 梅念用手摩挲着水仙花的娇红的花瓣,这朵花根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上。
梅念手中一用力,一道浅金色的光芒贯穿进入了花体,那盆开了一个月都没有丝毫凋零之相的红白水仙,扑簌簌地凋尽了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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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宝剪认主
小鲜开学的那天,同时也是卓枫开始学习园艺课的当天
卓枫送着小鲜去了学校后,就和丰兴兵分两路,她去学习园艺,丰兴负责去房屋中介询问下楼价的行情。
离开大学四五年后,卓枫再度带着求学的心态来学习园艺时,心情是相当忐忑的。毕竟那盆名为神州红雪的水仙,真正意义上说,和卓枫半点关系也没有。
同期获得相应的培训资格的是另外九盆获奖花卉的主人,大伙儿同在在培训室里交谈过后,卓枫就更加无地自容了。
她的左手边是原野连锁花店的资深师傅,右手边的是来自云南世博园的代表,前面是留洋学成归来的插花圣手,再前面又是那谁谁谁,总而言之,卓枫这会儿是彻彻底底成了只混在了天鹅群的丑小鸭。
“你们的花全都是修剪过的?还用过高级营养液?那不算是犯规吗?”卓枫话才问出了口,就收到了七嘴八舌的回答,“那还用说,这年头还有纯天然的花卉不成”。
“难道你的水仙里面没用过染色剂和保鲜液?”问话的是原野花店的资深师傅。
应该没有吧,卓枫不大确定。她是到培训班之后,从大伙儿的议论声中,才知道神州红雪之所以能获奖,就是因为它的颜色特别,而且花期也长。
从花卉观赏角度来讲,参加十大名花决选的花卉的外形和色泽也很不错·可是没有一种,能像神州红雪那样,亭亭玉立,开了一个月,花朵丝毫不见枯萎。
不过卓枫也明白,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在一帮种植园艺高手面前,说啥现代化培育方式都没用。如果说自家小侄女只是把水仙球茎种在了盆里。
水少了加点水,心情好时·丢几块卵石进去,这么说,还不要被别人非议死。
“那盆水仙是天然的,”说话的是教师最角落里的一名学员,刚才大家都在自我介绍时,只有先前没有搭腔,一直坐在了角落里。
“天然的?不可能,我查过资料,世界上根本没有这类品种的水仙,红瓣白萼·一定是用基因技术改良过的。”教室里的学员你一言我一语的纷纷议论着。
梅念摇着头,现在的园艺师和梅想那一代的园艺师已经不同了。
她们被各类花里胡哨的种植方式和修剪方式弄昏了头脑,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种得出神州红雪那样的水仙。
“安静一下,谁要是不相信我的话,可以立刻离开这里。我是你们的授课老师,梅念。”梅念站了起来,走到了众人中间。
因为是十个人的小型花卉培训课,这间教室不大,桌子是开放式的半圆形。一侧站着梅念·一侧站着学员。
梅念走过之时,卓枫从她身上闻到了股好闻的香味,像是化开的雪水的清香又像是梅花绽放后的幽香。
话音一落·教室里立刻安静了。所有人包括卓枫在内,都盯着梅
这个闷不吭声坐在了教室里好一会儿的年轻女人,就是梅念,中国园林花卉研究学会的会长?培育出九色幽兰的梅念?
卓枫将到嘴的问话吞了回去,梅念又是谁?很厉害吗?看这样子大概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
说话的女人留着个披肩中长发,五官让人一眼看了,也留不很深的印象。
大冷天的穿着件冰丝绒的薄毛衣,脚下是一条皱巴巴的军裤·胡乱扎进了登山靴里·说有多扎眼就有多扎眼。
“梅念是谁?很厉害吗?”上了别人的课,那至少也要知道老师到底是什么来头吧。
可惜卓枫还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梅念已经再度开腔了:“你就是神州红雪的主人吧?待会课后留一下,我有些问题需要请教你一下
由于是第一堂课·学员和梅念之间都不算了解,所以在简单的自我介绍后,梅念问起了每个人的喜好来。
轮到卓枫时,她想了半天,才憋出了一个花名:“秋海棠。”她家里唯一还算是她沾过手的也就是那盆秋海棠和窗台上的韭菜了,总不能把韭菜两字蹦出来吧。
“那下次上课时,把你们各自最喜欢的花卉带过来,我会替它做一次基础修剪。”梅念的话,又引来了一阵议论。
其中还有学员出声质疑:“梅老师,我们是想听一些你的种植心得的,而不是基础的修剪。要知道,我们中大多数的人在修剪方面都很有研究。”
所谓的基础修剪,就是剪掉越冬的植物多余的枝叶,让植物有更充足的养分生长。
无论是连锁花店,还是插花方面的生手,哪一个不是精通基础修剪,到这里来,可不是听这些东西来浪费时间的。在他们的花店和公司里,基础修剪都是由学徒来外成的。
“你们是觉得基础修剪不重要对么,”梅念拿出了一张照片,上面亭亭玉立着的,就是那朵神州红雪,“我刚才已经说过,这株水仙是天然的,可是你们大多数人都不相信。”
“本来就是,大家都知道,水仙的花期一般是十到二十天,那株水仙的花期足足有一个月了吧。如果不是用了特别的溶剂,也至少加了少量的食盐。而且你看那两朵花,并蒂而开,花朵匀称·颜色娇艳欲滴,根本就不想是天然的。”说话的是从日本学习插花归来那位插花
足足十双眼睛,齐聚在了卓枫脸上。谁让她是水仙的主人啊。
如果知道所谓的园艺课不是来培训而是被逼供的,就让丰兴来参加了,卓枫无力地摇着头,小鲜可没那么多花头去用什么溶剂什么盐。
“很遗憾的告诉你们,让水仙花期长的法子不只有一个,有一个最主要方法,可也是很少有人去留意的法子。”梅念的手指还指着照片上的神州红雪·只是她的手指不再停在花朵上,而是往下移动了些,一直停留到了露出盆子的球茎上。
难道原因就是那个干瘪瘪疑似发霉的球茎上。卓枫难以置信得盯着梅念那根似带有魔力的手指上。
“那个水仙球茎的切割很完美,比起市面上的普通水仙花,就算越冬过年,它的球茎储存营养值保留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以上。”梅念说完之后,大伙儿的眼神就不同了。
水仙的切割,就如树木的基础修剪,都是最容易让人忽视的一个环节,听到基础修剪还有这个作用·在场的另外九名学生都来了劲,再也无人对第二堂课的内容有所怀疑了。
课后,卓枫想偷偷开溜走人,人还没走开,就被梅念叫住了。
“你好,梅老师,”卓枫变扭地叫着这个看着那张和自己差不多年龄的脸。
“那盆神州红雪不是你的,他竟然舍得将它拿出来展示?”梅念询问时,语气冷淡,听不出是喜还是怒·看着神情,不像是在课堂上那样冰冷,可也说不上亲切。
“不好意思啊·我知道我那水平,充其量也就是来滥竽充数的。花是我.¨你知道花是白师傅的?”那个他,能有谁,只可能是已经化为了一捧白灰的白菊易了。
“哼,确切的说,那花还有球茎都不是他的,是属于我们梅家的。”梅念对卓枫的说法很不满意,就凭白菊易那样的庸才·怎么可能培育出那样的水仙。
“梅家·你叫梅念?你不会是梅想婆婆和白菊易老人的女儿吧,天哪·难不成当年梅想出走时,还怀了身孕?不对啊·年龄似乎小了些。”卓枫不愧是个典型的泡菜剧深度中毒者,已经联想出了N个狗血的版本。
梅念真后悔她叫住了卓枫。
“谁是他的女儿,他也配,我是梅想的妹妹,”梅念不甘不愿地承认了她的身份。
“妹妹?你们姐妹俩的年龄差距也太大了吧,梅老太爷还真是老当益壮,”梅念三十岁的话,梅想应该和白菊易差不多年龄,应该也有八十了吧。两姐妹相差了五十岁,都有半个世纪了。
梅念狠狠地瞪着卓枫,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没脑子,不过也没有必要和她解释太多。
“我没时间和你闲扯,我问你,除了那盆神州红雪以外,梅念还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梅念已经试探过了,卓枫压根是个园艺刚入门的蹩脚货,那盆神舟红雪无疑是白菊易种出来的,她也没工夫和卓枫多扯,必须得快点问出灵犀剪的下落才成。
“没了,”卓枫矢口否认,过了会儿,又改了口,“还有一些盆栽。”
“我不是问盆栽,除了盆栽和神州红梅以外,还有没有其他的,”梅念继续紧逼不舍。
“没了,哦,北京郊区还留了些地,”卓枫尽量缩小着农庄的规模,看梅念的样子,应该也不会贪图那么几块荒地的人吧。再说了那个农庄算起来,应该是白菊易老人和梅想共有的,梅家的人可染指不到。
“我再问一遍,还有没有其他的?”梅念已经彻底没耐心了。当年梅想一意孤行,舍弃了整个家族,就是为了和白菊易在一起,梅家最重要的东西,也被她私自带走了。
“没有,这回是真的没有了,”卓枫压根就不记得那把黑不溜秋的剪刀的事了。
卓枫和丰兴夫妻两一前一后地回了家。
才沾了家里的沙发,两人都长叹了一口气。
“老公·我好像惹了麻烦上身了,”梅念的出现,让卓枫再次想起了白菊易临死前的孤苦伶仃,梅念的话,更是加重了卓枫对自己过去几年对老人的冷嘲热讽的愧疚心理。
自从有了务农后的打算后,卓枫打理了半年的天台,辣椒、茄子、西红柿也算是轮流种了个遍,天台上摘下来的蔬菜瓜果也比市场里卖着的强很多(卓枫不知道天台上的瓜果被小鲜动过了点手脚)。
这也让卓枫理所当然地人物为个农民,无论是种蔬菜还是搞花卉·难度应该不会太大。
可今天遇到了梅念和那群专家级别的同学,卓枫才醒悟了过来,她连个最基本的入门都还没完成。
由于梅念好几次口头上对白菊易不敬,卓枫一个不满,就脱口承认了自己是白菊易的徒弟。
不说还好,一说梅念直接就抛出了句,“既然是那个老头的徒弟,那下次来就带着你的作品,如果能得到课堂上过半数学员的赞赏,我就收回之前的评价。”
梅念既然开口说了神州红雪是她们梅家坞的栽培出来的·就意味着她要把水仙收回去。
卓枫当初送水仙参展前,答应过小鲜,在参加完比赛后,那盆水仙就会由小鲜亲自移植到了白菊易的墓前,以作纪念。
为了拿回那盆水仙,卓枫只得口是心非的答应了下来。
“啥?你答应了拿盆栽去课堂展示?我们家哪有合用的盆栽哦,照你说的,梅老师对白大爷的手艺应该很了解,天台上那些白大爷的盆栽是不能送过去了。”丰兴今天外出的结果也不顺利,最近是楼市淡季·房价都被压得很低,房产中介的建议是赶着个楼市里的俗话金九银十,到了九月十月的时候再出手。
可是真要等到九月十月还有大半年呢·夫妻俩眼下都辞了职,干耗上半年也不是个办法,必须要赶在春播前,筹集到改建农庄的费用才行。
“又不是只说盆栽,我也可以随便扦插一些花啊草啊的过去,”卓枫还在替自己圆场,老公都能想到的,她怎么会想不到·这不因为人争一口气佛受一柱香的窝囊心里在作祟嘛。
丰兴没敢搭腔·对于摘把芹菜,都留了一杆子漏叶的人来说·插花那种细致活的可行性只能负数了。
“要不,就把那盆秋海棠搬过去·我看它长得挺精神的,说起来也算是你在打理,”丰兴将那盆秋海棠挪了出来。
这盆花是前年买的,还是卓枫亲自买来的,培土分盆,共分出了两盆,另外一盆去年夏天积水过多就死了。留下的这一盆去年冬天时也差不多奄奄一息了。
不过今年开春一看,也不只是室温合适还是花卉本身的生命力顽强,居然抽枝长叶,看着样子很茂盛。
卓枫听了后,再搬过了那盆秋海棠看了看,也咦了几声,疑惑过后,她忽然欢喜了起来:“我说了吧,我还是很有这方面的天赋的,以前胡乱弄弄的秋海棠都长得这么精神,就这么办了,把它搬过去好了。”
身高十几厘米的秋海棠长满了绒黄色的腋芽,每个腋芽的上端,都探出了几个粉嘟嘟的花苞。
在了出暖乍寒的早春看,一眼就很得人的喜欢。
卓枫是烦心事是暂时解决了,可小鲜那边的烦心事,才只有刚刚开始。
开学的第一天从上课到晚自习,小鲜就被各类八卦和小道消息层层包围住了。最烦人的是,那些八卦消息还是围绕着她的。
具体的内容再经由张依依那张嘴贴油加醋了一番后,再次到了小鲜的耳里时,就变成了如
“王可吸毒了,听说还因为吸毒过深,抢救无效死了,葬礼就在开学前一天。”
“篮球队的诸小鲜乱搞男女关系,一人脚踏两只船每天一三五和毛毅看电影,二四六和曲阳逛街。某个周日,约会时不小心,毛和曾撞上了,还大打出手,最终以曲阳落败告终。所以吧,最近曲阳看着都垂头丧气的,一个人在操场上猛练球。”
“你说你说,有没有那回事?”说完之后张依依只差哈着口水,等小鲜回答了。
“哪回事?事情的前后经过我都和你说过了,是毛毅找上我,帮忙参加街头篮球比赛的,这事学柔可以作证,”小鲜将皮球踢给了曾学柔。
自打曾学柔替张依依补习过功课后,张依依对曾学柔就产生了不亚于老师的畏惧感。有了曾学柔的帮忙,张依依才能拿出张还能勉强见人的期末成绩单,过了个平安年。
好说歹说,安抚好张依依回了寝室后哪知道寝室里半夜还不安生,三女人跟锅烧沸了的粥似的,咕咚个不停。
小鲜熬到了午夜十二点后,等着寝室里只剩了梦呓和平稳的睡息后,才离开了寝室后。
整个校园空旷而又宁静,小鲜确定了保安的巡逻路线后,选定了圣心中学的那处人工湖作为练习的场所。
可能会有人问,练习啥?
小鲜从怀里拿出来了把剪刀,黑黝黝的,在月色下就只有那个“梅”字,闪闪发亮。
白天没能从卓枫的嘴里问出个所以然的梅念,就算此时乍看到那把剪刀一时也不会将剪刀和梅家的那件重要的东西联系在一起。
灵犀剪的前身是一种现世大陆很罕见的材料。它非铜非铁,查遍了地球上的所有元素表,也查不到它的具体成分。
据说是天外两颗流星对撞产生的一种特殊晶体,数吨重的陨石,只能形成一块巴掌大的陨晶。
梅家坞的先辈们机缘下得了那么块巴掌大的陨晶后,一直不知道将它加工成什么,事实上,根本也没人能找到加工的法子。
所以从陨晶被发现到供奉于梅家坞内足足过了千年也没有人能将那块陨晶捶打成合用的器具。
一直到了梅家坞数千年来最杰出的天才梅想出现后,和白菊易相遇后为了防止梅家的人日后对白菊易不利,带走了那块无比珍贵的陨晶。
梅想身为梅家千年难得一见的修仙天才换做云腾大陆的说法,她和云冠子一样,都是凤毛麟角型的不世天才。
比起云冠子,梅想的成功,不是因为她的天赋,而更多的依赖于她敢于去尝试。经历了战火纷飞和和平年代的梅想,相信在拥有五千年的古老文化的中国大陆上,一定能找到人或者是方法,将陨晶融化掉,打造出她喜欢的仙器来。
为了那块陨晶,她和毫不知情的白菊易从南方走到北边,从雪山到沙漠,最后在新疆找到了一个处于活跃期的火山。
利用火山几千度的高温,陨晶终于融开了。再用了天山之癫万年不融的冰进行锻打冷却,想着爱人白菊易一直没有合用的花艺剪刀,梅想就起了私心做出了那把不起眼的剪刀。
剪刀制成之后,梅想用心头血在灵犀剪上刻下了个“梅”字·为了纪念她和白菊易的恋情,又起了“灵犀剪”的名字。
梅想当年离开之际,把剪刀留了下来。只可惜白菊易终究只是个普通人。尽管他技艺超群,也只能用灵犀剪修剪出比普通的花卉美观许多的盆栽而已。
小鲜在此之前,还不知道灵犀剪的妙-用,只是牛刀小试着,修剪过那盆秋海棠,才发现这把剪刀是有灵性的,能够自行修剪出最合适植物生长的树木花卉结构来。
还亏了这次意外的空间晋级,小白蛟才马后炮的说了关于灵器的修行模式,小鲜这才有了心思,想好好试验下这把灵犀剪。
“小主人,”小白蛟沉浮在了人工湖里,时不时钻进水里,捞几个湖里田螺和乌龟解馋。
“你还没让灵犀认主呢。一般的仙器都是要认主的。当年梅想为了让白菊易使用这把剪刀,只用了一滴灵血认主,算起来所以这把剪刀从成品到现在都算是无主之物,效用也是大打折扣。”没主人的灵器就跟没妈的孩子一样,可怜不说,自身的灵力也会大打折扣。
“那得让这把剪刀乖乖地听了我的话才是,”小鲜翻弄着那把剪刀,不愧是用天外陨晶打造出来的剪刀,白天看着毫不起眼,到了夜晚,仔细看着剪刀刀身上,会发现刀身上闪着璀璨如星的淡雅光泽。
“用着灵器仙器管用的做法是,一滴血让灵器通人性,两滴血让灵器和主人形成纽带,三滴心头血才能让您使用起灵犀剪来随心所欲,照着小主人您和灵犀剪相处的时间和默契来看,还只能吸取一滴心头血,让灵犀剪通灵,”光是心头血认主这一点要求,就已经够苛刻了,除了有点道行的修真者,普通人谁敢拿把剪到往心口插,那不是玩命嘛?
小鲜看着寒光闪闪的灵犀剪,也是一阵心寒,这具身体还真挨得住那么一剪刀?
“豁出去了,”小鲜执手起了灵犀剪,摸准了胸口两指的位置,试探性地往心口的位置扎了进去。
在剪刀近了胸口时,小鲜体内的银品灵力先是抵御性得挡住了灵犀剪。小鲜微呼了口气,灵气似察觉到了小鲜的意图,剪刀刺破了衣服,慢慢深入到了心脏的位置。
此时,小鲜体内并不觉得疼痛,刀口近身时,仿佛从热水里一下子跳进了冷水里,一股冰冷冷的感觉,再是一阵酥麻的感觉,从心脏的位置处流进了灵犀剪里,一滴心口血,溶入了灵犀剪。
灵犀剪已经自动落在了手上,剪刀的刀身不再冰冷,而是变成了和她体温很相近的宜人温度。
除此之外,剪刀上的刻字也逐渐模糊了,那个“梅”字幻化出了个人影,从剪刀里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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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心有灵犀一点通
“想不到,才过了三十多年,这把灵犀剪就找到了合适妁人。灵犀的新主人,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他是不是死了?”虚幻中的女子,长身玉立,一头方及肩的中发,声音空洞飘渺恍如来自九霄之外。
那个光影很模糊,辨不清五官样貌,小鲜只能靠着直觉,判断光影中的人是灵犀剪的制造者梅想。
“白大爷已经死了,”小鲜黯然地说道,世人总是难免生老病死,像是梅想这样的修真人,应该是难以感受到的。
光影微微一晃,隔了几秒钟后,她才再度发问。
“灵犀剪的主人,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又是怎么得到这把剪刀的。”梅想的声音听着依旧毫无感情,小鲜感受到了一阵注视,落到了她的身上。
于是小鲜将这半年来发生的事情,包括白菊易对她的四年,大致都讲了一遍。
“也就是说是白菊易临死前将灵犀送给你的?他的眼光倒还不错,找了个心无旁骛的纯净之人,你心头的那滴血灵犀很是受用,”梅想的幻影缓步走到了小鲜的面前,眼对眼,鼻对鼻端详了起来。
人工湖里的小白蛟听了,差点就被个田螺给噎住了,小主人还心灵纯净,那对夫妻还真是眼力奇差无比。
被梅想盯着,小鲜也没觉得不自在·她在梅想那双半是忧伤半是空渺的眸里,看到了些思量,看到了些悲悸,对于白菊易的死,梅想是在意的。
“想不想知道我当年为什么要离开他?”梅想只是问了开头,也不等小鲜回答,就顾自往下说。
梅想来自一个最早可以追溯到上古的修真家族梅家。
梅家追求的修真之法,名为自然法则,运用大自然的植物的灵力来强化自己的灵力。
大致的修真等级同化成小鲜的概念·也差不多同化于金银铜铁四大品级。
四大品级之中,再分了初阶,中阶和高阶三个小阶段,当年梅想碰到白菊易时,修真的水平约莫在金品初级。
梅想是梅家第三百一十九代传人,修真者大多人都是逆天不信命的,梅家的后辈中,千余年来,除了稀疏几人可窥破了自然生存法则的限制外,达到了延缓衰老的修真道行外·大多数的因为盲目修真,人的寿元都很短,往往在中年甚至是幼年时就夭折了。
到了梅想这一代,也就是距今一百多年前的清朝末年,梅想的母亲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取名梅想和梅念。
由于梅家的人丁日渐凋零,梅家的两姐妹自小就在父亲的庇护和严格管教下,学习了修真的基本方法。其中梅念的天赋和刻苦让她在成年后,就成了梅家的新一代领军人物。
“一九四五年,我因为家族事务路经云南·一时兴起想学习的园艺技艺,就投入了当地一位有名的园艺师父的门下,和白菊易和毛大竹他们成了师兄妹·一起学艺。白菊易是个性情温厚的人,尽管我刻意和师兄妹们保持着距离,他却是一再照顾我。几十年来,从没有一个人对我像他那般的用心。再后来,我就和白菊易一起离开了云南,在全国各地旅游。那时候正逢全国内战,局势很不安稳,好在我们去的尽是些山水荒凉的苦寒之地·我利用旅途中的际遇炼化了灵犀剪。由于白菊易姐姐的缘故·我们最后在北京落脚了。”梅想的回忆,将小鲜带到了战火纷飞的五十多年前。
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里·这对夫妻怀着对东方传统园艺的追求,躲避着梅家的追踪·在古老的北京城落了脚。
结婚后的幸福日子只过了五六年,梅想已经窥破了自然法则,容颜和身体的衰老都比常人慢了数十倍,这样的体质让她很难受孕,尽管白菊易容从未在她面前提起,可是梅想知道,他承受了家里长辈们的压
而让梅想最后离开的原因,也是小鲜一直纳闷两个相爱的人,为什么要分离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我想,你既然也是修真之人,而且你身上带着的气息和自然法则修真的一脉完全性相同,那么在不久的将来,你必然会和我面临相同的问题。我们是同一类人,需要去面对周遭的爱人,朋友先后死去。而我们能做的只是在一旁扼腕痛哭。我此生最痛恨菊花,尤其是白菊,原因只有一个,那是死亡之花。白菊易的姐姐的死,让我明白了梅家长辈多年来的苦心教诲是正确的,修真之人不该动了七情六欲,所以我离开了他。长痛不如短痛,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在光影梅想的的说明下,小鲜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眼前的这个光影,是梅想的灵力分身。是她在离开白菊易时,留在灵犀剪上的那滴心头血。
听着灵力分身不带感情,平板的描述了事情的整个经过,似乎对过去毫无留恋,可小鲜知道,如果真的没有留恋,又为什么要留下分身,如果真的没有想念,开口的第一句话,怎么会是一开口问了他的生死。
白大爷,您该死蠲目了,梅想并不是因为变心才离开你,而是,因为承受不心爱的人死在眼前,而离开,用生离来避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