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想婆婆,”尽管小鲜已经知道,梅想是个的修真者,可还是照着常理来称呼着,从年龄上看,她还是得称呼梅想为婆婆的,“你留给白大爷的那株水仙已经开花了可以的话,我想将它种在白大爷的公墓旁。”
梅想没有答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对于一个生性清-的女人来讲,刚才的一大段描述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作为对你的答谢,我和白菊易都留了谢礼给你。”梅想接下来的话,让小鲜吃了一惊,谢礼?
从不严格的意义上说,梅想和白菊易对于灵犀剪而言就是启蒙的父母。梅想孕育了它可是因为顾虑着儿女私情,梅想没有成功地将自己的三滴心头血融入灵犀剪里,而只是融入一滴血。
因为那滴血,才能使得梅想离开后的几十年里,白菊易作为一个凡人,还能使用灵犀剪。
白菊易有一手绝世的修剪手艺,灵犀剪又是颇具人性的剪子,耳濡目染之下,几乎将白菊易的好手艺全都记忆了下来。这才有了小鲜那天修剪秋海棠时的熟门熟路。
“白菊易留给你的,你应该已经收到了。至于我留给你的并不是手艺,如果脱了灵力的帮忙,我的园艺手法还比不上白菊易,他是我见过的,最有种植和栽培天赋的普通人。多说无益,我现在就教导你灵犀剪的使用诀窍。
灵犀灵犀,除了纪念那一段感情外,还有一个言外之意。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灵力分身话音才落那把灵犀剪从小鲜手上腾空飞走。
如划过黑夜的流星,灵犀剪飞行极快,空气被撕裂开阵阵利风带过,人工湖波澜不兴的湖面上,受了剪刀刀风的影响,兴起了一道道水痕,随着灵犀在夜幕中的穿梭,湖面如破开的碎布般,被扯成了一缕又一缕。
暗夜中闷响迭起,人工湖旁的假山顶端被齐根削去了数块削断灵假山石后灵犀剪的去势余威不减。
待到石头被划断后,灵犀剪来了个回马枪冷不零丁,往人工湖杀去。
还在人工湖里嬉水的小白蛟停下了咬的嘎啦响的田螺壳蛟身翻滚,引来了一阵水花喧哗。
“逃命要紧,”小白蛟此时蛟脑里只有这么个念头,只见它蛟爪齐动,蛟身如风如云,直往空中而去。
那把灵犀剪已经看不清具体的形状样貌了,只剩下一抹犀利无比的亮光,紧追不舍在了小白蛟的身后。
“我这是遭谁惹谁了,”白蛟卯足了浑身的气力,直飞上了几千米的高空,才躲开了那把追魂夺命的灵犀剪。
“我的灵力分身能力有限,再远就追不到了。不过你大致也该明白了灵犀剪的作用了,通了灵性的灵犀剪,能明白主人的基本指令。再往后更深入的用途,还需要你溶入更多的心头血,灵犀剪是仙器也是灵器,使用和保管很是方便,只需在胸中默念灵犀剪,在脑中演化出相应的指令,就能让灵犀剪随意出现,灵犀剪是灵器,为了不轻易被人发现,你最好将它妥善保存,防止灵器的气息外露,”其实就连梅想都没有彻底弄清灵犀剪或者该说那块陨晶的真正作用,毕竟她只融进了一滴心头血,事后又将剪刀送给了白菊易,少了时间和心力去仔细琢磨。
“谢谢梅婆婆指点,”小鲜点了点头,还多亏了有梅想的指引,否则她没准还真的要把剪刀留在家里,给卓枫当做厨房菜剪用了。
“该说的我也已经说了,我的灵力分身已经维持不了多久了。”梅想的灵力分身逐渐变淡,灵力分身一经现形,灵力就会耗散掉,梅想刚又动用了灵力,分身消散的速度也被加快了。
“等等,”小鲜还有事情想再问上一问:“梅想婆婆,你不想再去看一下白大爷吗?”如果那盆水仙能由梅想亲手栽种下去,白菊易老人在天有灵,也该宽慰了。
“你叫诸小鲜对吗?有些事,并不是像你想得那么简单,在不久的将来,待你突破后,你才会知道,修真者存在的真正意义。就算我想见他,也已经是不可能了,每个人活着,都有他的意义。你我有缘,将来可能还有见面,在此之前,你要擅用灵犀剪,做事谨慎低调,这样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如果他遭你真的遇到了过不去劫难,就去找承德,找一个叫做天涯的修真者。”灵力分身消散开,似一群散开的萤火,最后消失在黑夜里。
“梅婆婆说得话听着挺严重的,难道还有人想要我的命不成,不过低调谨慎是必须的,这次的街头篮球比赛就是我疏忽了,险些出了大问题,”小鲜低头看着手中的灵犀剪,琢磨起了梅想的那番教诲来。
73 梅子饭团-姐妹情
刚过十二点,“梅子饭团”草药批发店的店铺里已经关上门,隐约从门下泄出来的灯光,显示出店铺里还有人。
店里的药草被明亮的白炽灯照射的发出了股天然的草药香气,闻着让人连最后的那丝睡意都没了。而此时药店里站着的两个人,也是一脸的严肃,他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一株假人参上。
“药师啊,你这次还真是给了我两个不小的惊喜,”梅念还是白天上课时的打扮,手里拿着那株所谓的五百年老山参。
“真是让老板娘丢脸了,也是我老了,连这么拙劣的把戏,都没看出来,险些给店里造成了重大的损失,”光是看着外表,黄药师足够做梅念的爷爷辈了,可是在梅念面前,他都是低着头,手臂恭敬地贴在了身旁,两眼盯着地面,不敢有分毫的冒犯。
“错了,我不是在骂你,我是真心诚意地在表扬你,”梅念一个利落的反身跳坐在了药店的柜台上。
梅家的这对同胞姐妹,梅想外冷内热,梅念恰恰相反,是个外热内冷的脾气,看着对人客客气气,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以及下一步要怎么做,就不得而知了。
“老板娘的意思是?”对于梅家的事,黄药师是知情的。黄药师从爷爷那辈开始,就是梅家的家生子,虽说后来中国解放了·早就没了家生子的概念,可是黄药师还是秉承着爷爷那辈的习惯,对梅家忠诚无
“先说这株人参吧,说它是假人参没错,不过造假的人也是下足了功夫,我相信那天过来‘卖人参,的人,不是个普通人,竟然能伪造出连你都会看走眼的人参来。药师,你知道吗?从梅想离开后到现在′已经很久没人赶来梅家找事了,”梅念说着,手中的人参被拦腰折断了,露出了难看的参干来。
黄药师上当之后,没过几天,连续多家药店都传来了买到假人参上当受骗的事件,综合各类消息,拿着人参来行骗的人不是同一个人,或男或女,听着描述似乎是不同的人分别带来的。
整起事件中·各家药店的损失也有大有小,其中损失最严重的一家,是市里的一家老字号药店。
“梅子饭团”算是运气好的,只是虚惊了一场,而没有真正地遭受到损失。为此黄药师在业界的声誉无形中又上了一个档次。
黄药师噤声低着头,再瞧了眼那株人参。
老板娘发火了,从大小姐为了大姑爷离开了梅家后,每次稍提起大小姐时候,老板娘都会发火。黄药师的年岁比梅家的两位小姐要小些,关于大小姐和老板娘的事还是从爷爷那里听来的。
这对打娘胎就靠着一根脐带吸取相同的养分的姐妹俩·在成年前,感情很好。好到梅想到哪,梅念必然会出现在左右。
梅想爱吃芝麻酥糖·那梅念就爱吃芝麻酥糖,梅想剪了短发,梅念转眼就会跟着换了发型。
这家开了很多年的“梅子饭团”草药批发店,当年也是在梅想大小姐的一时兴起下,开创的。店门上挂着的那个招牌,还引了很多客人的笑话。
其中的渊源,知道的人差不多都已经离世了。梅子饭团是梅家早一代的主母,也就是两姐妹的母亲最拿手的点心。
早百来年·梅家姐妹俩修真还没大成时,外出历练时携带的就是母亲做的饭团。梅家虽说是修真世家,可入世那么多年·少不了带上了些俗世的封建思想,重男轻女·对了梅家姐妹并不是很是不关心,外出历练也从来没有长辈陪护。
一次修行中,梅家姐妹俩在荒野里迷失了方向,被困在了一个老林里。足足五天五夜,两姐妹都是靠手头仅剩的一个梅子饭团来维系。
在梅家的长辈找到姐妹俩之时,梅念的嘴里还含着一口没吞下去的饭团,而梅想口中,则只有一颗早就了肉的梅子核。
“姐姐爱吃梅子,小念爱吃饭团,我们俩就是梅子饭团,一辈子都焦孟不离。”梅想的那句话,是支撑着梅念接下来苦修多年的念头。
她一直相信梅想的话,两姐妹同生共死,一起成为修真界的登顶人物,一起突破修真的至高境界。可是最后,梅想却抛弃了她。为了一个男人,抛下梅念和整个家族,从那以后,没有人再敢在梅念面前说起梅想。
可是今晚,梅念却主动提起了梅想,这就显得有些不寻常了。
“老板娘,那关于我上次提取过的客人?”黄药师避开了话题。
“我手头还有事,等我调查情了陨晶的具体下落后,再去会一会你口中说的那位小客人”对于黄药师提及的那位小客人,梅念是有几分好奇的。修真一脉到了今天,尤其是适合于用自然法则修真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黄药师说起那位来买三年份葛根的小客人,眼光毒辣,而且也辨认出了伪造的百年野山参,看着年龄和描述,应该是隐世的修真家族的小辈。
不过眼下梅想更在意的,是今天在课堂上“发挥失常”的那位自称是白菊易的传人的鲁莽女人。
白菊易已经死了。梅念对他的夺姐之恨也跟着淡了些,不过这并不代表过去发生的事可以一笔勾销。
“已经很晚了,你先下去休息吧。毕竟也一大把年纪了,我给你的养生丸记得每个月准时服用,”对于百余年来矜矜业业服侍自己的老仆人,梅念不可说是无动于衷的,养生丸是一种补药,用现代意义上的话讲,就是能扛氧化延缓细胞衰老的药。
黄药师离开才一会儿,梅念拿出了从天山上带下来的那个棕褐色药瓶,刚要打开时,梅念警觉了起来。
“谁?”梅念手心翻开,一道雪光在她的手指边缘闪烁着。
“是我,小念。”淡然而又熟悉的嗓音,已经有几十年没有再听过的声音。
在明亮的电灯下,梅想的灵力分身更显得气息微弱。
是她,梅念心神摇曳,换了个姿势,从柜台上走了下来。就在她走进梅想的灵力分身之时,她手中的红光大盛,一记红白相间的冷光,直霹在了灵力分身上。
梅想的灵力分身无奈之下,只得开侧肩膀,避让开了。
哪知梅念见她避让开后,紧接着又是一个横霹。再看梅念的手里,多了一把寒气逼人的雪刃。梅花自古寒来香,每个梅家的修真人,在灵力初成后,都会用灵力凝聚一把灵气刃。
刃身如冰,看上去易碎无比,可一击而出,却蕴含了百斤之力。梅想的灵力分身经过了先前那番对小鲜的教导,已经有了衰竭之相,一再避闪,梅念还穷追不舍。梅想的灵力分身见躲让也不是办法,手中也出现了一把灵气刃。
和梅念的灵气刃不同,灵力分身手中的刃剑更长,光芒也更加耀眼。
梆啷一声,两把剑刃击打在了一起。
梅想的灵力分身和梅想双手持剑,击打在了一起。灵气刃上发出的光泽,照亮了灵力分身原本模糊的脸。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只是一张上带着无尽的愤怒,而另一张却木然如雕刻。
“砰”的一声,剑刃再击打在了一起,店堂里无端端飘起了一层雪,覆在了店铺内的草药上。
“够了,小念,我的灵力分身持续不了多久,让我把话说完,接下来的话很重要,关系到自然法则修真一脉的存亡,你必须冷静点。”梅想撤开了剑,退到了一边。
“哼,少假惺惺了,如果你真的关心自然法则一脉的修真人,当初为什么不辞而别,一个人去挑战所谓的修真极限,”梅念语带怨气,可她还是听着话,收了雪刃。
“有些事,等你到了我的阶段,你就会明白了。我这一次回来,除了找寻合适的传人,是想提醒你,要想突破你必须¨.”
“够了,梅家不是只有你一个修真天才,”梅想还没说完,就被梅念硬声打断了。
梅想和梅念虽是双胞姐妹,可在修真的道路上,梅想要走得更远,她是几百年来,第一个达到修真极限的人,也是第一个进入海穹洞府,踏上类仙之路的人。
“我不需要你的指点,我已经找到了法子突破,你看着,再给我几年时间,最多十年,我就可以完成突破,到时候,你就在苍穹殿等着我的挑战好了,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才是梅家真正的天才,”梅念说罢,就要走开。
“小念,我想提醒你。不久的将来,作为冲破金品极限的人,注定会有一场劫难,你我都不能免俗。白菊易是我的劫,你必须万分小心。”梅想很了解她的妹妹的脾气,任何人都不能将思想胡乱强加在她身上,“还有修真之道,欲速则不达,切莫强求。”
梅念冷哼了一声,不再搭理,过了几分钟后,没有听到梅想再开腔。
梅念转身一看,药店里已经人去楼空了,只剩下了被灯光照得如同挂霜的药草。
74 大闹课堂
小白蛟在高空嗖了整整一夜的冷风后,近天亮时分,才敢偷摸着下来了。
小白蛟那个恨啊。它真是悔不当初,是有眼无珠,错看了那把灵犀剪了。
灵犀剪是灵器的事,小白蛟打一开始就看出来了。原本灵器都是有灵力的,使用起来难免会有灵力外泄的现象。
梅想当初为了隐瞒梅家的人和其他居心难测的修真人的觊觎,特地烙上了那个梅字。
可别小看那个“梅”字,那至少也是金品空间巅峰的人才能解开的封印。所以就算梅念在内的梅家人暗地里也几次三番的进入了白菊易的住处,都没有找到灵犀剪。
如果不是小鲜在小白蛟的指点下,用一滴心头血解开了“梅”字封印,让灵犀剪找到了合缘的主人,那把灵犀剪很可能这辈子都只是把好用的园艺剪。
真可怕啊,小白蛟可怜兮兮地舔着身上被剪刀的风口刮擦出来的伤口。
小白蛟好歹也是个金丹小高手,一般的利器就算是现世所谓的高科技武器,也对它没有多大作用,可是那把灵犀剪还是吓得它落荒而逃了。
“完蛋了,我这辈子都没盼头了,”小白蛟看着还在人工湖旁不停地表演着“剪刀碎大石”功夫的小鲜。
小鲜当然不能像梅想一样,将灵犀剪操控的如同左右手。她的灵力比不上梅想·使用技巧也不行,所以碎大石大多有失准头。不过也不妨碍她练习的兴致。
一滴心头血,那就代表了灵犀剪早晚会被小鲜使唤得滚瓜烂熟,到了那时候,它还有招架之力吗?
小白蛟哀嚎了一声,继续吃它的田螺去了。
“好废灵力,”小鲜停了下来,看着那把在黑夜里闪闪发光的灵犀剪。
怎么看着梅想使唤起来,像是羽毛那样·不仅姿势优美,还不费吹灰之力。
小鲜从没见过灵器,云腾门算是个爱好和平的门派,很少经历打打杀杀的场合,只听说一些高阶空间的师长,能折枝作剑,杀人于无形之中。
“水饺,别磨牙了,过来帮我看看,”小鲜不得不在夜晚修炼·谁让这时候的灵力最充沛,失去的睡眠也只能是通过不断地补充灵力来弥补了。
小白蛟还避讳着灵犀剪对它的威吓,小心翼翼地靠了过来,选了个安全的位置,环绕在了小鲜的手上,和梅镂在一起,像是戴了两个手镯。
“为啥我不能像梅想婆婆那样,咻咻地使唤它?”小鲜心神一动,灵犀剪隐入了她的身子里,先前散出来的灵气·也全都消失了。
“小主人,首先你要摆正对于您的灵器的认识。这玩意叫啥你还记得不?”小白蛟苦巴巴地说着。
“灵犀剪啊,”小鲜理所当然着。
“重点在于‘剪,·也就是说它是一种武器,武器不是用来碎大石的。”小白蛟实在听不下去了,蹦出了个让小鲜无比惊讶的答案。要不是梅想一意孤行,那块陨晶本不该被做成剪刀。
“武器?”小鲜重复了一遍。“有用剪刀当武器的?”
“猪八戒不就是用耙子当武器的嘛,小主人,有空你就去看看《西游记》,修真人必备啊。”小白蛟甩了甩尾巴,驱赶着在它身旁转悠着的夜蛾。
“就算是武器·也得有地方使用啊‘总不能随便在大街上找靶子吧?”小鲜实在不明白了,为啥小白蛟和梅想这两个她唯二遇见的修真人·、两人都强调要擅用灵犀剪。
“我有种预感很快就能用上了,”小白蛟瞅瞅天边隐约红了一块·再过不久就要天亮了。
清晨四点,天将亮时,周子昂被一阵急促的电话声吵醒了。
说完电话后,已经是睡意全无了,周子昂泡了杯黑咖啡,在里面加了点苦艾酒后,坐在了客厅里,看着窗外似烧红了的炉膛般的天空。
真的决定不再回孟山了?是的,已经决定了。
热在了咖啡里的苦艾酒,喝起来微辣。
电话那端的洛克显得有些焦急,反复强调着他必须再回一次没过,至少也要办完正常的离职手续。
回去?当他是傻子不成。周子昂在孟山的高层眼里,可能是低调的。不过低调不意味他是白痴。
可是他还是答应了回去办那个所谓的
明知道有危险还是要去,算是对洛克几年来的悉心照顾的回报吧。
洛克也询问过,是什么让他下定了决心留在了中国,难道是国内有更好的研究环境?
论起研究环境,没有比孟山的生物研究室更适合的研究室了。
让他下定决心留下来的,是那名叫做诸小鲜的少女。
那一天,周子昂回忆起那一天时,不自觉咳嗽了几声。
咖啡里的酒精显得在口腔里,刺激着每一个味蕾,这种感觉还不能媲美那一天在高空中时,她的舌尖滑过时的感觉。
从她身体里出来的那股灵力,是如此的天然和纯净,这让周子昂想起了在云腾门时的光景。
在来到现世之后,他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那样的灵力来源了,可是时隔五年之后却让他发现,原来不是没有,而是他一直没有遇见。
孟山公司并没有真正让他进入核心机构,周子昂有原因相信,这几年他吸收的变异灵力是对方刻意提供的。
“洛克,希望这一次回去,你不要让我为难,”他一口喝干了咖啡,将被子在水里冲得一干二净。否则他会让整个孟山公司消失。
同一个时间段的美国,正处于傍晚时分。同样通红的天空,却是意味着一天即将结束。
“洛克,很可惜,你花了两年时间,还是没有笼络到那个东方来的小子,”说话的是个长相狂野的中年壮汉,留了满脸棕黄色的络腮胡。
“哼,你们这类玩植物的人就是心肠子软,”和洛克和络腮男人同室而坐的还有艾莎的母亲瑟琳。
“我已经邀请他回来了我有信心,他只要听我说完公司给他的条件后,就会改变主意,”洛克笃定着,只是他的眼中的神色,却并非如此。
时间转眼到了周末,小鲜照例在校门口看到了丰兴的那辆小奥拓
不过今天在这两小奥拓有点不对头,灰头土脸的,看着已经有很多天没清洗了。北京风沙大,粉尘也多丰兴对他那辆小奥拓历来是照顾有加,洗得很勤。
再说了,今天来接小鲜的只有丰兴一个人,车里车外都没有瞥见卓枫的影。
“姑呢?”小鲜奇怪着。
小鲜问了起来,老实姑丈丰兴胡乱回了句:“你姑走亲戚去了。”
走亲戚?卓枫的亲戚还有谁,除了站在丰兴面前的她外就要属远在浙江的外公外婆了。
不对头,很很不对头。小鲜狐疑着,继续盯着丰兴。果然不出她所料,没几分钟,丰兴就丢盔弃甲了。
谁让小鲜和卓枫一样长了双卓家标志性的水灵眸子被她看着丰兴就会产生种偷藏私房钱被抓包的罪恶心理。
“你姑被治安拘留了,”丰兴这几天为这事没少操心卓枫还千叮万嘱让他别和小鲜露了口风,可他还是不中用一被追问就露了底。
“治安拘留?姑干啥了?好好的怎么治安拘留了?”她自个儿的姑姑,还能不了解不成,卓枫是出了名的嗓门大,胆子小,在家宰条活鱼,都跟杀猪似的叫个不停,这样的人,还能被治安拘留。
“你姑打伤了人,那人叫了警察过来,还说要告你姑,我这几天都在为这事奔波,倒现在都还没理清楚头绪。
唉,小鲜,都怪姑丈没本事,”丰兴懊恼着,埋怨着自己。
“姑丈,你先别急,把事情的经过全都说一遍。我相信姑不会随便打人,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一定是有原因的,”听着自家侄女,小小年纪,就能那么冷静地分析事情,丰兴心里感到欣慰的同时,又是一阵惭愧。
事情还得从那盆秋海棠说起。卓枫决定好带秋海棠去参加园艺课后,第二天就抱着那盆花过去了。
那盆秋海棠一拿出来,学员们就全都围了上来,早一节课上对于卓枫的那些嘲笑也全都没了。
连课堂上的梅想也对着那盆秋海棠怔愣了片刻。
那盆秋海棠修剪的很好,每一剪都恰到好处,每一刀都干脆利落。而且盆栽的造型也很美观,在场的学员们全都赞不绝口。
卓枫可是还记得之前梅念对白菊易的那番侮辱的,当着课堂所有人的面,就要梅念赔礼道歉。
梅念也不是省油的灯,指着那盆秋海棠就问卓枫怎么剪的,这么剪又有什么好处。盆栽不是出自卓枫的卓枫当然答不上了,支吾着,只能讷讷地站在了课堂上。
“哪知道那个梅念还肯就此收手,说白菊易和他的徒弟全是一样的货色,那盆神洲红雪根本就不是白菊易栽培出来的,他只是个沽名钓誉,不学无术的无赖,你姑一听就来气了,让她立刻返还那盆水仙,那破烂园艺课也不要再学了·”听着丰兴的说辞,小鲜大致也猜出了那个梅念很可能是梅想的亲人。
等一下,梅想的亲人?那她不也是
“最气人的就是接下来梅念的那番话,她不仅不肯好处神洲红雪,她还当即说明,那盆神舟红雪已经被她销毁了。你也知道,你姑是个风是风雨是雨的人,她拿那盆水仙参赛获奖后,心里就担心白大爷在天有灵会不会介意·那时候一听说水仙没了,脑子一热,上前就给了梅念扭打了起来。”丰兴收到消息感到警察局时,卓枫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了。
“啥?姑被打得鼻青脸肿,那还要治安拘留?这也太没天理了,新闻里不是天天都在说,现在是法治社会吗?”和一修真的打架,伤点皮肉还算是客气了的,可卓枫可是自己姑,怎么能由着别人来欺负。
“打人的事还不算特别严重·那些在场的学员都说了两人不分先后,同时打起来的,可是你姑打架时,还摔坏了梅念的一棵盆栽,两个古董花盆,再加一把据说几百年历史的家传园艺剪,粗莫算起来说是要赔好几十万,”丰兴当时一听也傻眼了,那么几件东西,就要抵得上他们家的一套房了。
丈·那个叫梅念的住哪?我们找她去,”小鲜听后,也来气了·这个梅念,未免太仗势欺人了。
找梅念倒不难,卓枫犯事后,梅念还是照旧在上她未完成的园艺课。梅念正说着课,丰兴和小鲜就闯进了教室。
“怎么又是你?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要么赔钱了事,要么就让你老婆在牢里蹲着。”梅念见了莽撞闯了进来的两人,眉角都不抬一下·手中还在修剪着·她正在示范基础修剪。
“三年生的荷兰豆蔻,侧枝长了虫害·想彻底根除虫害,仅靠修剪还是不够的·”梅念的耳边是个陌生的声音,这一次她的眉微微挑了挑,手里的剪子也慢下了节奏。
“那你有什么方法可以救治?”梅念手中的的确是一棵染了虫害的盆栽,因为上课修剪除了要由梅念来进行外,大部分的修剪都是由学生来完成的,所以她才挑了害病的盆栽过来。
场上那么多学员都没有看出来,一个随便闯进来的小丫头却随口说破了。
“要想根治,那只有一个法子,”小鲜拿起了剪刀,手起刀落,卡擦一声将那棵豆蔻剪了个对开。
“小鲜,那你怎么可以?”完了,丰兴苦不堪言,一个是这样,另外一个也是这样,前面的账还没算清,又多了笔新账。
梅想看着被剪成了两段的豆蔻盆栽,忽然开口道:“那盆秋海棠是你剪的?告诉我,为什么要那么剪?”
见小鲜没有回答,梅念继续说着:“好,我收回前言,白菊易算是收了两个好徒弟,先前那个女人的事,我不会再计较。”梅念大方的有点离奇。
“不过你似乎还忘了一样东西,神州红雪,无论它之前是不是属于梅家的,在梅婆婆将花送给白大爷后,它就是属于白大爷的了。几十年来,他不厌其烦的切割培育,如果不是因为他的悉心栽培,世上就少了神洲红雪那样的珍品,这对于园艺界而言,是一个巨大的损失,”小鲜说完,教室里的几名学员不由自主地跟着点了点头。
“想拿花?可以,今晚八点,到城北的梅园来找我,记得,一个人过来,”梅念回答地也很干脆。
有么有人想念
芙子的求票留言,嗯哼,再现江湖,
距离双倍票截止的7号还有倒计时ss分钟,
我都4K一章了,师兄又要出国了,冶子已然蒸发了,小鲜即将牛叉了,
你们都还在等什么?
(这几者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么?么有,我只是想说,各位善心的女菩萨施主们,请给偶票子吧)
75 极品美容液
丰兴刚想劝小鲜不要答应,小鲜已经脱口而出:“好”
两个修真人互瞪了一眼,迸出了一道火药味十足的火花。
人走了之后,课还是继续在进行着,在学员们都走空了后,梅念捡起了那棵被小鲜一刀剪断的豆蔻枝干。
她的确做到了根除病害,光滑的切口,上面没有半点病变的样子。
不用任何药剂,直接是干净利落的一刀,刚好将带病的所有枝干都剪光了,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又太少。
这棵豆蔻可以再种下去,明年的今天,又是一树的美好。
白菊易真的能培养出这样的好徒弟?还是梅想你留了什么给他们?不用急,今晚就会水落石出了。
卓枫从警察局里出来后,还愤愤不平的,一听说小鲜要独自去见梅念,更不情愿了。
“不成,绝对不成,你看看姑的脸,那个女人不仅阴险还很诡异,那天我和她打架时,明明就打了她好几耳光,可是警察来的时候,伤全都在我身上,她倒好跟个没事人似的,而且被打得巴掌的肿伤,到现在都没有消去。”卓枫指得是她的左脸颊。
被治安拘留的这一个多星期里,卓枫每天偷偷让丰兴送了冰镇的咖啡和煮好的鸡蛋进来敷脸,可是脸上的肿怎么都消不下去。
“姑,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们真要担心,就送我过去,只不过为了那盆水仙,你们要先等在外头,”小鲜摸了摸卓枫的脸颊,心底一凛。
卓枫见劝阻无效,只好简单的吃过了饭,再和丰兴将小鲜送到了那个叫做梅园的地方。
梅园是梅家的一处私产,位于北京的北郊。
园子不大也就两亩地大小,不过倒真得应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那句话。里面种了整片的梅树和一个赏花的凉亭外,还有一两间仿晚清样式的厢房。
卓枫和丰兴的车就停在梅园入口的位置,小鲜下了车后,卓枫还忍不住又叮嘱了几句,说是真要遇到啥事,就大声求救。
“姑,你就甭操心了,我带了防身武器的?”小鲜刻意把武器两个字说得很大声再比了比那把黑漆漆的剪刀,卓枫哑了没声了,就怕自己再多说几句,小鲜冲动下就过去给卓枫捅了几个口子。
看守梅园的是个佝偻着背的老人,小鲜说明了来意后,老人吱吱啊啊了一会儿,指了指耳朵,又指了指嘴巴,示意他是个聋哑人。
小鲜见了只得自己摸索进了梅园。
外表看着不大的园子,里面的摆设倒还算精致赏花的亭子外是几十个棵梅树。
这个时节,梅花树上长满了绿色的叶子,早就没了白梅红梅争相斗艳的怡人景致了看着也和一般的落叶乔木差不多。
“倒是个守时的人,我也不拐弯抹角地绕着说了,把陨晶交出来,我就把那盆水仙还给你,”声音是从亭子里传来的,梅念坐在了石凳上,手里把玩几片梅树树叶。
“陨晶?可以,不过你得先用在我姑脸上的毒粉的解药拿出来”小鲜查看卓枫的脸时发现她的脸颊之所以肿胀不消,不是因为肿胀而是因为被施加了荨麻和另外一种不知名的药的混合物。荨麻让她的脸瘙痒刺疼,而不知名的药让皮肤过敏肿胀。
类似的粉末小鲜还见人用过红槐大巫师曾用这些粉来教训偷猎的人,份量轻的,只会面部肿胀几天,份量要是重了,被使用者会痒痛难忍,最后抓破伤口,溃烂。
卓枫和梅念只是见过一两次,哪来的那么深的仇怨。
“哦,你竟然看出来了,荨麻和地胆,”梅念不急不慢,丝毫没有被人戳破阴谋后的难堪。手里的梅花树叶在她手心里翻转着。
身后的梅花树发出了沙沙的风吹树叶声,一片叶子,落了下来。
叶子不偏不倚沾在了小鲜的手臂上,臂上一疼,割开了道口子。
“看来白菊易没告诉过你,在别人的地盘上,不要试图讨价还价,否则”梅念轻声笑着。
“否则怎么样,我只知道,有些时候,要先礼后兵,你要陨晶我给你,”那片惹了祸的梅花树叶被切成了两片,发出了金属碰撞般的“锵锵”,空中多了一道黑白相间的光。
梅念手里的雪刃想要出手已经太迟了,那一抹光太快,她想不到一个看似只有十几岁的低阶修真者,竟使出了如此快的攻击。
灵犀剪已在咫尺之间,她的咽喉处。
“陨晶?”梅念大惊失色,那股威力和气势,想不到梅想居然已经用陨晶打造吃了一把灵器,而且还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送给了一个小丫
“它现在叫做灵犀剪,小心了,千万不要动,要是我稍稍走神,这把锋利无比的剪刀就会在你的喉咙上留下一个窟窿,”小鲜眯起了眼来,小心地控制着灵雎,在梅园里找过之后,在凉亭的侧角找到了那盆已经凋零了的神州红雪。
虽然红白相间的水仙已经凋零了,不过小鲜相信,只要将它种在了白大爷的坟前,明年一定会再度开花的。
拿了水仙后,小鲜又绕到了梅念的身旁,仔细打量了下,忽地将手伸进了梅念的衣服里,她在电视里看过,行窃还是打劫时必备的一招就是在对方怀里摸摸有啥玩意儿不,边掏还边说着,“哪有人真的会在怀里揣东西,就知道电视都是骗人的,只有一个瓶子,不知道是什么玩意。”
“你敢!”梅念看着那个装着天山红莲的瓶子被小鲜收走了,那把灵犀剪很是锋利,稍一不小心,就会割破咽喉作为修真之人,普通的一个伤口,梅念还是不在乎的,可是用灵器割出来的伤口,需要耗费大量的灵气来医疗。
如果耗损了灵气,她就很难在短时间内突破晋级。
晋级不了,她就无法一闯那个地方。梅想这就是你说得血光之灾,好是讽刺,由你的传人引来的血光之灾。
“似乎是”小鲜打开了瓶盖,闻了闻脑中寻找着资料,她现在的能力大致能看出品阶百年以上的珍贵药草。
梅念稍稍迟疑了下,“只是一种药店的中药而已。”天山红莲已经被她制成了水状,量这个小丫头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是嘛,既然是普通的中药,那就送我了,算是对我姑的的脸的赔偿。”小鲜说出来的话,让梅念立马变了脸。
小鲜毫不客气地就把东西收走了。卓枫嘴上不说,可是对着脸上的肿伤可在意了。
毕竟谁想在自己老公面前,肿了个馒头脸。
小鲜看梅念又气又急心里乐开了花。
“死丫头,你给我记着,不要让我找到你们否则要你们好看,”梅念的怒骂声,在梅园里来回飘荡着。
“找到我们再说吧?反正姑丈已经处理了房子,这周末我们就要搬家了,”小鲜乐颠颠地上了车,为了防止梅念追上来,她没敢立刻唤灵回犀,而是在汽车开出了老远后再唤回了灵犀剪。
丰兴开着车忽然看到反光镜上一道黑白色的光芒,隐入了车子回头看看,又什么都没看到。
卓枫急忙问着:“她没为难你吧?”
“哪能呢她可客气了,还送了我们一瓶美容液,说是比那啥,你在专柜里看到的什么海蓝之谜还要好用,”再看看车座后头,小鲜正捣鼓着手中的一个瓶子,浅棕色,看着倒像是农家的农药瓶。
“小鲜,你拿什么往姑脸上涂啊,”卓枫只觉得脸上一阵冰凉,还没来得及反应,小鲜就倒出了大半的血莲液,抹在了卓枫的脸上。
“活肤生肌,抗皱消纹,所有的美容功效集齐一身,速度用了,”小鲜闻到了一股很好闻的香味,果然名不虚传五百年的天山血莲啊!
小鲜当机立断,往自个儿脸上也抹了几把,俗话说得好,保养要趁早。
最后还在卓枫的帮助下也往丰兴的脸上抹了几把。
第二天起床搬家时,卓枫照了照镜子,这一照,可乐坏了。不仅脸颊上的肿全消下去了,连着她眼角的几条鱼尾纹也消失了。
“老公,你快起来看看,你老婆我是不是变漂亮了,”卓枫乐得手舞足蹈着,把丰兴也从床上捞了起来。
“还不是那样,一个鼻子两个眼的,不过看着好像白了点,可能是看守所里呆久了,养白了,”丰兴睡眼朦胧着,含糊着说了一句。
“不对,老公,你鼻子上那颗无比明显的痘子印也没了,”卓枫把丰兴按在了镜子前,让他瞅仔细了。
这一折腾,连丰兴也被吓到了。
“那不成?小鲜那孩子真的从梅念手里拿来了什么珍贵的美容液,小枫啊,我看这事不对头,我们还是立刻就搬吧,”丰兴连脸都来不及洗,直接联系了搬家公司,连着小窝里的家具和零碎,再算上天台的十几颗盆栽,一起全都搬走了。
搬家公司的车开走没多久,一辆红色的敞篷车停在了小区门口。
梅念咬牙咬牙切齿着,冲了出来。
“还不让我找到你这小丫头,”梅念昨晚被小鲜戏耍了一通后,早上立刻联系了冬季花卉展的主办方之后,拿到了卓枫的地址,马不停蹄就赶了过来。
等到梅念找到了四楼,一脚踹开了大门时,地上留下了一个空空如也的“农药瓶”。
“谢谢你的五百年生的天山血莲,”农药瓶上,还贴了张纸条。
76 乔迁新居
“天大地大,哪里是我家”卓枫坐在了小奥拓上上,打开了车窗,唱着歌,说不出的开心。
她们已经商量好了,正是在延庆住下后,小鲜还是一个月回一次家,到了周末,算起来也不是特别麻烦。
“姑,农庄那边都能住人啦?”小鲜想不到姑丈和姑姑的速度还是挺挺快的。
“说好也好的差不多了,房子就是加固了下,原本白大爷盖房子时就用了好材料,挺结实的。我重新漆了下墙,透了个把月的风,房子就能住了,只是还有点点小问题,”丰兴吞吞吐吐着。
这几天他顾着忙卓枫的事,倒是把一件挺的事给忘记汇报了。
“就是什么?”卓枫奇着,车已经到了白菊遗的那片农庄了,不消丰兴说,卓枫已经是杏眼圆瞪,险些没当场跳脚了。
“又是那群羊,”卓枫从车上跳了下来。
小鲜还没看到过那么多羊,有成百上千只那么多,中间还有好几只壮实的奶牛,密密麻麻地正在撞丰兴前阵子才修好的篱笆。
“我得买些老鼠药,不对我要买烧烤架,我要把那些牛啊羊的全都烤了吃了,”卓枫开始语无伦次了。
上一次过来,卓枫还只是看到了羊群,这一回来了,羊群里面还杂了几只牛。
“不成,这一次我不能再忍了·我得去前头找养牛的那些人去,”卓枫好了伤疤就忘了痛,风风火火地往一公里外的那几间房屋走
丰兴怕出事,急急忙跟了上去。
在葛村,放在了田地里的牛羊可不少·小鲜倒还熟悉,只听她憋起了嗓子,“旺旺”叫了两声,那群羊还以为是来了狗,踩踏篱笆啃草根的都停了下来,慢悠悠地退出了农庄。
不过那些羊也不走远,就在农庄附近转悠着,显然是对农庄的那二十多亩长得油绿油绿的草料依依不舍。
没多久·卓枫和丰兴就回来了。丰兴一脸的忍俊不禁·卓枫鼓着个腮帮子·面红耳赤的,一看就是受了气了。
“那人简直就是土豪,仗着给市里的牛奶厂供奶,就胡乱放养,”卓枫找上门的那几家农舍,也不是普通的种植户,而是奶料场。
奶料场的规模还不小,四处都是牲口栏,养了上千头羊和几百头的牛。
说是往年的草料都是外面特供的·今年内蒙那边害了天灾,供应的草料一时供应不上,牲口没了草料,就被分批放了出来。
白菊易的这片农庄,虽说是荒废了,可农庄的土壤以前是经过白、梅两人悉心照料的。荒废后没了作物,四处飞来栖息的鸟儿携了些草籽过来。几十年下来,一岁一荣的草长得密密麻麻,牛羊认得好草·就全都往这边围了。
“阿枫,你就别生气了,大不了我过几天去找台割草机,把草都剪了,到时候牛羊就不会上门了,”丰兴想着早些息事宁人,毕竟前后一公里也没几个邻居,在了这样的荒郊野外,远亲不如近邻这个道理是很要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