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死蛟了,”小白蛟在空间里尸挺着,忍不住向小鲜抱怨着。
“不就让你用空间湖水来了个人工降雨嘛,看人家甘蔗苗多稳重,都没吭声,”农庄那个可容纳五人并排睡的大炕,张依依睡成了“大字”型,曾学柔也睡得正香。
乡村的夜晚,没有喧嚣的汽车碾路声,只有虫鸣寥寂,两人都是一夜安眠,浑然不觉炕上少了个人。
空间里,小鲜看着那一湖“看着不见少”的湖水,手里还拿着先前从农庄地里拔起来的番薯苗。
小白蛟幽怨地泡在了湖里,“小主人,我是条有尊严的蛟,一般来说,我兴风布雨,只用召唤雨云就可以了。可你却是让我喝了一肚子水,直接上天,喷了好几个来回。换你来试试,也会累坏的。”
农庄的地又不缺水,缺得是解毒剂。
农庄里的番薯苗这么久来不见生长,还日渐枯萎,在不缺水,不缺日照肥料的情况下,是不正常的,也难怪卓枫愁眉苦脸着。
小鲜手里的番薯苗还有农庄上的番薯苗全都被人喷了高浓度的除草剂,这无意中的发现·让小鲜出了一身冷汗,卓枫和丰兴得罪了人,还不自知,这样的情况很危险。今天能在番薯苗上喷药动手脚,明天就能在吃的水里下毒。
小鲜思来想去的,再结合偷干草垛子时,在奶料场附近的地里发现的大片枯草,大致也推理出了下毒的人来了。
“草甘膦,除草剂的一种?同时出现在农庄和奶料场附近绝对不会是偶然·是奶料场的人偷偷在农庄里喷洒了这类药?”小鲜手里的那棵番薯苗上,还残留着这种物质,据小鲜看到的这是一种能够抑制任何作物正常生长的除草剂。
如果不是刚好在奶料场附近偷干草,她也不会确定农庄上里的番薯苗的不正常生长是和奶料场有关,一定是奶料场的人在喷洒之前,曾经在附近的田地里实验过。
“我得提醒姑和姑丈,只是提醒的了一次,第二次第三次要怎么办?”小鲜闷声坐在了空间里。
甘蔗苗摇了摇叶子,小鲜无动于衷,小白蛟休息够了·从水里探出了头来:“还能怎么办,斩草除根。”
甘蔗苗再度摇了摇叶子,也不知是赞同还是不赞同。
“这个主意不错,好好的一个农庄,旁边有这么个邻居,还真是扫兴,”小鲜不由想起了以前的钱家。
“嘿嘿,小主人,你总算开窍了,我这就帮你去把那个奶料场吞掉·”小白蛟不喜欢当搬水工,还是干回老本行比较乐意。
“那样不保险,要是明早一起来整个奶料场不见了·准保要上头条新闻,得想个含蓄点的法子,”小鲜思忖了片刻,想着她得先找出幕后的黑手来。
夜凉如水,就在小鲜劳神苦思的时,冶子和鲁叔坐着的那辆金杯面包车,停在了一片宽敞的水域旁。
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大半个晚上了,鲁叔让面包车的司机先回去了。
“冶子我们都跟了一个晚上了·你到底要干啥·”前面的那一片塘子,是黄氏养殖水产养殖基地中的一块·位于密云县的小水库里。
小水库是县里的,照理说生活水源·为了保持水质,是不能进行水产养殖的,但最后其中小部分的水域还是被黄氏借用过来用作淡水养殖,这也说明了黄氏的确有些本领。
鲁叔跟在黄氏养殖的车子后头时,还担心黄氏养殖的货车会直接开到他们公司的专属养殖区,如果是专属养殖区,他们的小金杯就开不进去了,好在是开到了密云小水库旁。
这一带水域开阔,他们的车又停在了黄氏养大闸蟹的水域的对面,夜间看着也不大清楚,想来不会被发现。
“鲁叔,咱可不能亏了,平白无故便宜了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冶子啃了几口火车上带下来的饼干,下了车,对岸运蟹苗的车早就开走了,全部的蟹苗都被卸了下来,由于时间的缘故,都还用网袋网着,临水挂在了水库的堤岸旁,估计明天才会下蟹苗。
“不亏也得亏了,好歹也不是把我们的蟹苗弄没了,我们费些功夫,明年收成时还能捞回本钱,到时候再去太湖延边,甚至是阳澄湖进蟹苗,”这几年大闸蟹的利润好,可是有条件养蛩人不多,鲁叔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下了血本。
“鲁叔,你先别气馁,我先过去看看,”冶子不顾鲁叔的阻拦下了
水库里的水很深,冶子先探了探水,一个猛子扎了进去,悄无声息地接近了挂着蟹苗的堤岸。
四周很昏暗,好在月光很好,能清楚地看到每个蟹娄子了,密密麻麻地攒动着的蟹苗。
每十米就挂着个娄子,水库很大,就算是小半块水域,也大概有过百个蟹苗娄子。
这个黄氏养殖也的确是财大气粗,冶子逐个看过来,上一次鲁叔在太湖买的蟹苗,只有几百公斤,就花了大价钱。
水库里的蟹苗不下上万公斤,算起来刚是买蟹苗的钱就很惊人。
冶子找了一会儿,还真让他找到了鲁叔的那批蟹苗。
他伸手摘下了一个,准备把蟹苗全都挨个换过来,待冶子再去摘第三个蟹苗娄子时,循着月光往里看时。
“咦。怎么不一样了,”原来这批卸货的工人也不知道什么蟹苗种类,把各地买过来的蟹苗都混在了一起。
冶子来回找了几个,发现这里面的蟹苗比起鲁叔在太湖一带买回了的还要好。
“你懂得以次充好,那为什么我不能来一次偷龙转凤,”冶子手脚在水里泡着也有些冰冷了,只想速战速决,快点上岸。
手脚也跟着快了起来,冶子数了几十篓蟹苗,拎在了手里,沿着近水的滩涂,涉水走了回去。
鲁叔见冶子回来了,接过了他手里的蟹苗娄子,打开网口一看:只见里面的蟹苗每只都是精神抖索,青色的蟹背上青光反转,平滑又有光泽,再翻开下面的蟹肚,本该沾着泥的脐腹,洁白如玉,蟹脚上的毛长黄根根分明,爪也是金黄坚硬。
徒手抓起一只,只见蟹苗的八条蟹腿有力地挥舞这,带着金毛的双螯更是腾空挥舞出了阵阵的利风。
鲁叔这一看,可知道了不得了:“冶子不对啊,先前的螃蟹我是认不出来了,可你带回来的这些蟹苗,明显不是我们的蟹苗,看着倒是像阳澄湖的蟹啊。”
鲁叔早些年还没被黄腾冲陷害前,也是吃尽了各地的美食海鲜,阳澄湖的蟹天下闻名,特征又出奇的明显,他再是眼拙也认出来了。
“不管是哪个湖,挑蟹和挑蟋蟀一个样,挑凶的,看着气力大的准没错,鲁叔别愣着了,快点把蟹苗换过来,咱们这一来一回,还饿了整天的肚子,总是要讨回点利息的,”冶子也不知道什么太湖蟹和阳澄湖的蟹,他只知道从蟹苗的外相来看,黄氏养殖新收回来的那批蟹绝对是一等一等的好蟹。
鲁叔瞅瞅黑波荡漾的水库,再想起黄腾冲对他的卑鄙行径,咬咬牙,将车上的多箱蟹苗全都搬了下来,趁着夜色,两人把水库里捞来的蟹和太湖蟹苗全都对调了。
说来也该是黄腾冲该遭损失,他的确是听了有心人漏来的口风,说鲁叔去太湖进蟹苗,打算来了漂亮的翻身账。
照理说,鲁叔就是买了太湖蟹苗,搞起了养殖,黄腾冲只要是养好了这批花了大价钱买来的阳澄湖蟹,也就成了,算起市场价格来,两批蟹可不是一个价位上的。
可是黄腾冲这人心太黑,就是丁点活路也要把人给堵死了。他特地买通了火车站的人,用了当地河里的野毛蟹苗,换了鲁叔的太湖蟹苗,然后再让人把蟹苗送到了密云小水库里和阳澄湖的蟹苗一起养。
本来还算天衣无缝的事,可惜中间插进了个冶子,他哪能想到,有人仅凭一眼就能区分出野毛蟹和太湖蟹的区别,更加要命的是,还把他买来的太湖蟹苗一下子掉包了大半。
冶子装好蟹苗的时候,再和鲁叔轻手轻脚地把蟹苗娄子全都挂回了原处,等到一大早,养殖工人把蟹苗往水库里一倒,到时候就算是黄腾冲发现了也是没辙了。
一切都处理好后,已经是后半夜了,两人都是累得一身冷热汗。鲁叔上了车,摸出了根烟递给了冶子,冶子踟蹰了片刻,学着鲁叔那样抽了一口,辣辣的味道,从喉咙里一直喷到了鼻腔里,呛得他眼泪都要出来了。
“呛吧,做大人不容易啊,冶子,以后的日子里,你要学的可多了,”鲁叔又是开心还是沮丧,狠狠地抽了口烟。
这一夜,才刚拉开了暗幕,注定不得太平。
89 奶牛场的“公鸡”
小鲜最决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调查清楚。
既然决定了,那剩下来的去处就只能是奶料场了。
黄氏养殖这几年发展势头勇猛,从奶牛养殖到肉羊和长毛兔,以至各类肉鸡肉鸭,品类繁多。
延庆的这一带,地域辽阔,关键是政府招商时,给予了很大的优惠,所以黄腾冲才把黄氏最现代化规模的奶料场投资兴建在这里。
害了病的牛舍里的牛,黄腾冲可舍不得跟肉羊一起胡乱宰了,而是在注射了大量抗生素后,继续养在牛舍里的。牛舍里全都是进口的荷斯坦牛,产奶量大,胃口也好,所以牛舍的喂食槽里,还装了些草料,半夜还有少数牛会嚼上几口。
照着奶料场的规定,荷斯坦牛夜间还得定时观察一遍,观察草料和下奶的情况,可是奶料场的负责人懒得这么安排,所以才让小鲜有机可乘了。
在小鲜的印象里,所谓的奶料场,也就是养牛的地方,里面就该是牛棚的样子。
等她和小白蛟进到奶料厂里时,她才发现她的想法错了。
那间外表看着挺普通的奶料场,内部空间很宽敞,至少比延庆农庄要大的多,所以不该叫做牛棚,更该叫牛舍。
虽说是夜晚,奶料场内部还是点着灯的,有微弱的照明灯,也有消毒用的紫外线射灯,里面的情形小鲜才溜进去就看了个明白。
奶料场里大概有七八间牛舍·都是六十来米长、七八米宽、中间留了个供人通行投放饲料的过道。
紧挨着牛舍建起来的草料棚和牛槽,粗粗数数,单间牛舍里就有近百头牛。早阵子见过的羊倒是都看不见了,也不知被赶到哪里去了。
小鲜到这里来,可不是来看牛的,在她眼里,下地的耕牛和奶牛还能有多大差别?不就是两个角,四条腿。
最西北的牛舍里,装牛奶的奶桶旁·小鲜发现了个喷洒农药用喷药箱。闻着气味和喷洒在延庆农庄的番薯地里的药水的气味是一样的。
“草甘膦,就是你了,奶料场的人也太坏了,想让农庄寸草不生,那我就先整治得你们的牛无草下咽,”小鲜瞥了眼那些堆放在了草料棚里,那是堆刚从内蒙运送过来的上等草料。
小鲜将剩下的甘草磷除草剂都倒进了农药箱里,用手掩住了口鼻,在牛舍的草料棚里,喷洒了起来。
除草剂喷下去之后·没多久今天刚搬运过来的新鲜草料就褪色成了枯草的样子,再等小半个晚上,这些草料是彻底要变成干草了。
小鲜轻手轻脚的,外面守夜的看门老头喝得醉醺醺的,也没发现里面有个鬼祟的身影在四处喷洒除草剂。
到了最后一幢牛舍后,在喷完最后一滴除草剂后,小鲜才畅快地把喷药桶丢到了一边。
身后,一阵轻响,小鲜回过头来,和一双眼对上了。
空气里还带着股甘草磷的气味·不算难闻,但显得整个牛舍有些沉闷。
真是怪事了,奶料场里竟然养了只“公鸡”·而且还是只养在了个大型的鸟笼里的“公鸡”?
刚偷摸进来时,小鲜也仔细看过了,明明没看到任何异样。
说起来,这家奶料厂也才开了一年多,前后的牛舍加上羊舍,一共有十几个棚子。上次害病的羊全都被当做肉羊处理了,不过很奇怪的是,养羊的那些棚子·现在也已经养满了新的奶牛·这若是让附近的居民看到了,一定会很是疑惑·这个月可没有运送新牛的卡车过来。
和小鲜对视的那只公鸡被挂在了牛棚的半空中,公鸡站立的位置·挂着一根类似于秋千模样的小木棍,小鲜刚进来时,公鸡就被惊醒了,它也没做声,只是用那双黑豆似的眼瞪着小鲜。
小鲜也回看了几眼,就觉得有点不对头了。只是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出哪不对。奶料场养只公鸡做啥,打鸣叫牛起床么?
“小主人,这只公鸡在瞪咱们,还瞪,再瞪,宰了它,”小白蛟还是像往常一样,和小鲜的梅镂镯缠在了一起,看着好像手上多戴了一个手镯。
话才说完,小白蛟就惨叫了一声,被小鲜狠掐了一把。
小白蛟说话虽不好听,可是在理,小鲜总算发现了不对头的地方,作为一只公鸡,干啥要瞪着人看个不停。
“咯咯。”
小鲜猛一个机灵,第一反应,就是看向了牛舍的入口,没有人。
那只鹦鹉公鸡,额间发亮,隐约透出了光芒,全身的毛色像是火一样燃烧了起来,整只鸡身看着犹如一颗火球。
“小主人,不对头,走。”小白蛟贴着小鲜的手,轻声说着。
说总是比做容易。小鲜回头一看,诡异的是,刚才还宽敞的可同时容纳两三个人的过道,缩小了。
牛舍里近百头奶牛都醒了过来,愤恨地看着小鲜,仿佛知道了她在它们的草料上动手脚。
“哞哞”,牛舍里的牛叫唤了起来,牛角抵在了牛舍的栅栏上,吐出粗气,想要冲出来。
“小白蛟,怎么回事,它们在说什么?”被近百头牛盯着,可不是什么好滋味。
“牛语我可不会,沟通不了,”小白蛟能和甘蔗苗沟通·是因为两者都是灵物,灵力相通,大抵也能明白什么意思。
“不过那玩意显然对我们没有善意,小主人,做好准备,逃,”小白蛟说着翻身腾起,从一条拇指大小的迷你蛟晃身变成了寻常蛟龙的大小,蛟尾扫过·把小鲜卷带了起来。
“轰隆”一声,穿破了牛舍的屋顶,朝天而去。
几乎是同时,牛舍的栅栏在近百头荷斯坦牛牛角的作用下,轰然倒塌。
那只火球一样的公鸡化作了鲜红的箭芒,紧随其后,将原本就破了个大洞的牛舍震得四分五裂。
这么大的动静下,那个喝醉了的看门老头居然还是没有动静。
小鲜稳住了身形,翻身坐在了蛟龙背上。月光下,身后的那道耀眼红芒闪亮刺目·光亮之中,隐约能看见那只公鸡扇翅紧追在了身后。
耳边呼啸的风声,小鲜忍住了随时可能被抛出去的危险,抵在了白蛟的耳边:“后面那头是什么玩意?”
“具体是什么不清楚,可有一点,它绝对不是公鸡,”小白蛟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来。
不只不是公鸡,而且是只相当凶悍的异禽,就是不知道这玩意躲在了奶料场里做什么。
红光中的“伪公鸡”对着小白蛟穷追不舍,小白蛟飞速很快·可是它毕竟还要考虑身上的小鲜,所以速度达不到最快。
“白蛟,你还撑得住吗?”小鲜也发现了情况的危急·天空中两道白芒,紧追不舍,就像是流星逐月,只是作为当事人,就没有那么好的兴致了。
快速飞行的后果,就是胃里翻江倒海似的。
小鲜往后看去,那阵白光已经尽在咫尺了,“白蛟·放慢速度。”
小白蛟不明白小鲜要干什么·忽然蛟背上起了层蛟皮疙瘩,一阵黑红亮起。
“灵犀剪·”小白蛟明白了小鲜的意思,放缓了速度。
风声还在耳边·小鲜单手抱住了白蛟的脖颈,皮肤上一片冰冷,头发上也起了一层雾气。
她们已经在近空两千米左右的位置。
越往高空,温度越低,下面是四月的阳春,可是两千米处却犹如初
放慢了速度后,身披火色光晕的戾兽瞬息就已经扑到了。
透过了红光,小鲜看到了一只羽毛五彩斑斓,拖着飘逸的尾翎的美丽异常的珍禽。
可惜这只毛羽丰美的鸟禽显然不是简单的观赏性鸟亲,它飞行速度快过苍鹰,性情也是凶戾无比,眼看要追到小鲜,三角形的尖嘴硬喙上闪动着寒光,呼啸而至,对着小鲜的脖颈啄来。
“哧”地划破净空的响声,黑红色划破了高空中的利风。
那只珍禽看到了黑红色的光,才是远远看着,还不知道灵犀的厉害。
只见它骄傲地发出了一阵长鸣,鸣叫声穿破云霄,扑翅的速度再快了几分,俨然不将那道黑红光芒放在眼里。
“铿”地一声,空中一片火花,像是两件质地上硬的金属撞击在了一起。
黑红光芒和火红色的珍禽陡然分开了。
高空之中,云海翻腾,珍禽凄厉地长鸣一声,发出了阵含糊不清的叫声。在了空中听着,就像是闷在了云层里的雷声,不停地回响着。
只见它收住了赶势,几滴殷红的血水从它的口舌处喷洒了出来。
灵犀剪一击得手,像是长了眼般,立刻飞回了小鲜的身旁。
热腾腾的剪口大张着,上面还淌着血。
那只戾兽珍禽着,不知还该不该紧随着小鲜。
在牛棚里时,它还以为只是来了个毛贼,主人让它来奶料场,也只是答应了它任务完成后,就给它上等的饵料,想不到它今天看走了眼。
十米开外的位置,那个人类,冷眼看着它,身下骑着的白蛟也是探头探脑着,准备上前一斗。
珍禽颇为避忌地看着刚才伤了它的那道黑红光芒,从嘴口的伤口看,那一定是把灵器。不过操纵它的人,显然技艺还很生疏,否则刚才那一次攻击,可以直接将它击杀。
“太可怕了,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延庆郊区,就有那样的灵器,”珍禽生了怯意,略一思索,逃开了。
天空中,小鲜吐了口气,拍了拍白蛟,“下去吧。”
两道白光,从天空中滑落像是两颗偶然过境的流星。
奶料场里,已经是一片狼藉,牛舍里的奶牛发了疯般,四处窜逃着,惊破了一个静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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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密室
小鲜下了白蛟背时,手背往额头一抹,整手背的漉湿。
“小主人,你刚才太鲁莽了,怎么能硬碰硬,万一碰上了敌手,可就要麻烦了,”小白蛟事后想着,也是一身的鳞片倒竖。
这是小鲜的第一次对敌,而敌手还是不知实力不知名称的禽鸟。
小鲜也不是不知道刚才的情形有多危急,这个世上,怪异的事可不比云腾世界少,刚那是什么鬼玩意儿?
“不早了,小主人该回去休息了,否则您的两名伙伴发现了,就麻烦了,”小白蛟腾空而起,暗夜即将结束,天空的东面,一丝亮白。
小鲜不知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记得自己手脚麻痹着,爬上了炕,衣服也没脱,贴着炕面昏昏沉沉中就睡着了。
天亮时,还是卓枫的欢叫声和着屋檐下的燕子叽喳声把三人叫醒了。
“小鲜,你怎么睡到最外头去了?而且还顶着那么大的两个黑眼圈,比我们俩还要认床。”张依依记得,昨晚分配位置时,小鲜明明是睡在中间的,怎么一晃眼,就睡到炕外去了。
“半夜上了趟厕所,”小鲜看看曾学柔和张依依,一脸的精神样,心里叫苦不已,姑娘我半夜都做了一通事了,哪有你们俩那么好命,睡得跟死猪似的。
卓枫的大呼小叫还在继续着,三女娃跑出去一看除了小鲜外,另外两个也是吃惊不已。
昨天张依依拔起来的干焉番薯苗,现在每棵都是精神奕奕着,抽出了好几片叶子。再看农庄的地面上,一夜之间,地面上也浮起了一层绒绒的油绿色,看着分外养眼。
这时候,太阳刚刚升起没多久,番薯苗在阳光的照耀下看着金灿灿的,看着样子,今年秋天,一定是个大好的番薯丰收季。
“小鲜,学柔,别愣着,快点过来帮忙扒烤好的番薯,”昨天下去的烤番薯,今早已经烤好了。干草垛子还剩着一丝温热,埋在了土坑里的番薯被层层稻草烬覆盖着。
张依依也不管刚洗过脸手脚并用,先是踢掉了上头的草灰,再是往下扒起了灰来。
没过多久,就快黑黝黝但依稀还带着番薯样的玩意儿从灰里滚了出来。
体积比昨晚稍微小了些的烤番薯,去了皮后,一阵香甜的番薯味飘在了空气中。
张依依拿了番薯后,拉着曾学柔去看屋檐下的燕子巢去了。
小鲜从张依依手里接过了几块番薯,塞了一口在乐得合不拢嘴的卓枫的嘴里。
“小.¨鲜,”卓枫吞了几口,眼睁得大大的含糊其辞地说着这几天她的担忧。
小鲜也不说她早就发现了,只是嗯嗯乱应了几声,眼角时不时看向了奶料场的方向昨晚那么大的一场变故,不知道那只不知名的凶鸟后来是不是回到了奶料场?是谁养了那玩意?
“姑丈去哪里了?”小鲜四下看了看,没有看到丰兴。
“昨晚你们几个睡得沉,没听到动静,昨晚奶料场那边吵闹了一阵子,黑灯瞎火的,我们也没敢出去看看,天亮的时候你姑丈听着奶料场那边的看门阿公嚎哭声就过去了。”不止卓枫这边,住得近些的一些农户都赶过去了。
小鲜听着手里的烤番薯一抖,险些掉到了地上。
“姑我们也过去看看,”小鲜拉着卓枫,再叫上张依依和曾学柔,打算去奶料场看看。
正要往外走,丰兴急匆匆地进了门,听着四女人叽里呱啦说着要去奶料场,一手一个推攘把人推回了农庄。
“有啥好看的,一地的”丰兴的面色不大好,白惨惨的。
“一地的什么?”那百来头奶牛齐使劲把牛栅栏推翻了后,里面一定是乱糟糟的。
“狼藉,说是昨晚没看好牛棚,奶料场发生了奶牛发疯踩踏事件,踩死了好些牛,大半的牛棚都被踩坏了,”丰兴喝了几口水,想把刚才进了脑子的那副惨况一起喝进了肚子里。
几辆警车从一旁的路上风风火火地开了过去。
“怎么连警车都来了,”卓枫也觉得不大对头了,这一带是荒郊野外,没几户人,虽说荒凉,可治安还不错,奶料场的这次事故来得突然,警察都赶过来了。
奶料场外,不止围了几圈人,连警察也来了好几队人。
进门看热闹的人把现场踩得一地的凌乱,奶料场的看门大爷干嚎了大半个早上。这会儿也早就没了力气了。
“谁知道,说是守门的信誓旦旦地说他昨晚检查过了牛棚,半夜一定是有贼进去,”丰兴喝完了水后,才把奶料场的情况叙述了一遍。
现在的奶料场外,围着看热闹的,也有来取奶的,吵吵闹闹的,连食品安监部门也来了说是要来查墼是不是里面的奶牛害了病,才会半夜忽然发起了狂来。
“说来也怪,昨晚那么大动静,我们这怎么都没个反应,”丰兴的话,让叽喳着的几人都安静了下来。
就在几公里远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她们昨夜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四人之中,小鲜看着神情最不自在,说来应该是那些奶牛看到了她和那只不知名的珍禽的争斗,受了惊吓·才会造成那样的事情。
“哎呀,你们说那不会就是啥国外说的疯牛病吧,那家奶料场规模挺大的,说得最近市面上的牛奶我可不敢喝了,”张依依胆子最小,听着也吓了一跳。三人原本打算白天去附近走走,不过想想那么多警察在旁边,还是不要四处走的好。
“现在最棘手的是事情没有查清楚,也不知是人为的·还是奶牛真的害了什么要命的病。”说起来现在孩子们都还是在发育的阶段,平时牛奶都没少喝。
小鲜心里则是想着另外的事,昨晚受伤的那只禽鸟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如果是奶料场的人养的,那不知最后会不会将矛头指向了农庄这边。
“小主人,不用太担心,我没有嗅到那只珍禽的气味,它昨晚受伤后,估计也知道了灵犀剪的厉害,逃回了老窝去了·”小白蛟知道了禽鸟的厉害后,就记住了那只珍禽的气味,十公里以内,都没有珍禽的气味,周边暂时是安全的。
“小鲜?”卓枫摇了摇小鲜,见她愣愣的,以为她是被吓坏了。
“姑,我没事,我看警察会把事情查清楚的,这几天·你们先不要乱走动。”小鲜心里有了主意,这阵子,为了安全起见·先让小白蛟留守在农庄里,严守着附近的情形。
“甭担心,就是扫了你们几个的兴,乡下地方也没什么好玩的,这样吧,你们昨天不都说清明饼好吃吗?今天姑就带你们去地里摘新鲜的绵菜,现做现吃。”卓枫的提议,淡化了漫在了几个女学生心头的阴霾·结伴去外头摘野菜去了。
丰兴则留在农庄里·打理着一夜精神起来的番薯苗。
奶料场那边昨夜发生的事,被负责人战战兢兢地报告到了黄腾冲那里。
黄腾冲这次到没有对着电话直接骂人·而是看似平淡地说了句:“知道了,先配合警察调查一下·最近先停产整顿下,供应不足的奶料,我会让调配其他奶料场供应一下。”
放下了电话后,黄腾冲阴沉着脸,在他那间位于市中心的独门别墅的书房里来回走动着。
隔了一会儿,楼下的保安紧张地跑了上来:“老板,二楼好像有动静。”
“没你的事,滚出去,”黄腾冲将书桌上的物品全都砸在了地上,面目说不出的狰狞,将他的一脸伪装出来的斯文气全都破坏掉了。
保安不敢搭话,唯唯诺诺地想要下去了,他这个老板平时在人前挺客气的,在人后,喜怒无常,让他还真有些害怕。
“等一等,”书房里的黄腾冲叫住了保安,看着又成了那个见人客气的儒雅商人,“你叫什么名字?来这里当保安多久了?”
“我叫李波,来了快三个月了,”李姓保安听老板忽然问起了名字来,连忙回答着。
“小李是吧,三个月,那还在试用期?我看你长得挺结实的,过来我看看。”黄欢富和颜悦色的吩咐着,叫着保安先下去了。
李姓保安还真是有些受宠若惊,老板居然那么亲切地对待他,他连声道着谢,心里虽然觉得奇怪,还是撩起了袖子,把一身壮实的腱子肉秀了出来。
不一会儿,书房里传出了阵惨叫声。李姓保安惨叫着,左手臂上血肉淋淋。
黄腾冲拉开了抽屉,放下了手里的匕首,从里面拿出了块丝绸制的手帕,将那块还带着温度的肉包住,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喊个什么劲,不就是一块肉吗,没听说过佛祖割肉喂鹰吗,用你一块脏肉喂我的神鸟,是你前辈子修来的福气。今天我就给你转正,享受黄氏正式职工的待遇。”
没有理睬李姓保安的叫疼声,黄腾冲沿着走廊,走向了自己的卧室。
黄腾冲的这间别墅,是北京大多数人见了都要称羡的独立别墅。坐落在近郊,前后只零星分布着几座别墅,都是些知名企业家和权贵人士才能住的。
黄腾冲此时去的地方,是位于别墅二楼走廊的底端,他的卧室。
黄腾冲走进了卧室后,走到了北面那扇墙旁,先挨着那处墙,侧耳倾听了一会儿,见里面没什么动静。他这才放心地按下了位于床头柱右手侧的一个黑色按钮,墙壁上开了个口,露出了一间密室来。
91 法定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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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里亮着盏节能灯,光线柔和,将那只闭眼休息着的禽鸟的羽毛照耀得更加亮丽。
“我的小宝贝,你又闹什么脾气了,还在为昨晚的事恼火?”黄腾冲眼带柔色,嘴上更是叫得很亲热,像是见了亲密的恋人般,呢呢哝哝着,眼前的这只鸟雀可是他的衣食父母。
闭眼休息着的禽鸟抬起了头,在看到了黄腾冲递送上了那块血淋淋的肉时,禽鸟明显地瑟缩了下。
姜黄色的鸟喙边缘,有道硬质疤疤,从喙的位置一直拉伸到了鸟颈处。那道伤疤,就是小鲜的灵犀剪留下来的。伤口越到后头越是疼痛不堪,丰鸟想起了那把剪刀和它的主人,又抖了起来。
“吃啊,我美丽的丰鸟,这可是世上最好的肉,比你吃的那些谷子米粒好吃上千百倍,吃了它,你就有了气力,不会再怕昨晚那样的小贼了,”黄腾冲劝诱着,这只丰鸟他养了也有几年了,从那次偶然入滇碰到了斐济那个老怪物,博得了他的信任,再将丰鸟骗到了手。
丰鸟刚开始还对他不是很信任,好不容易它才肯帮着自己加速养殖场的动物养殖了,好景不长,又出了昨晚的事情。
一切都如斐济预料的那样,蜂鸟帮助黄腾冲在中国的养殖领域上出尽了风头·积累了惊人的财富,可是随着黄腾冲的贪婪心也越来越大,丰鸟本是素食鸟类,吃得都是些谷类米粒,繁衍的能力也就停留在了农作物上。
可是黄腾冲的养殖范围却不仅限于这些,所以他变了花样,给丰鸟吃各类不同的食物,甚至是人肉,就是为了让它的繁衍能力更加惊人。
黄腾冲清晨的时候·被受了伤飞回了别墅的丰鸟给惊醒了。他和冶子有一点很相似,他幼年时就发现自己能和鸟兽很好的相处,只不过在成年时,为了富裕的物质生活,他和冶子走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提起黄腾冲这个名字,在北京也是小有名气的,熟悉他的人都说他这人最善使唤两面三刀的伎俩,见了人上人,就点头哈腰,见了下等人·就威严恐吓。不过真正知道黄腾冲的来历的人,却连一个都没有。
黄腾冲是鲁叔的老乡,是河南最穷的一个乡里出来的苦孩子,靠着乡里出的学费钱,后来因为穷考上了高中都没去读,就读了个中专。可他小子运气好,嘴巴又灵活,中专那会儿跟着学校的老师学了口流利的英语,后来从斐济身上偷来了丰鸟后又把主意打到了自家远亲鲁叔的身上,从他手上骗到了资产后·娶了个离过婚比他大了十岁的渔业部副局长,从此算是爬上了青云梯,在北京也算得上是号人物。
他现在住得别墅很是隐蔽·就算是他的老婆和他的情/人都不知道,这座别墅对外他是宣称用来修养用的,其实是用来养“丰鸟”和招呼贵宾用的。
他和丰鸟一起呆了几年,彼此的脾气都算摸透了,丰鸟被他养得久了,脾气也发生了变化,从最初的温驯珍禽慢慢变得攻击性十足,所以才会有了昨晚和小鲜起冲突的那件事。
黄腾冲算算日子·他把丰鸟送到奶料场才十天。丰鸟能促进动物的繁殖生长·照正常的计算,只要它在奶料场呆足七七十四九天·就能让荷斯坦牛的数量翻一番,只可惜那批奶牛发生了踩踏事件·现在警察和食品安监局的人又介入了这次事件中,短时间内,是不能再让丰鸟外出冒险了。
从斐济那里骗来了丰鸟时,黄腾冲就打听清楚了,丰鸟和斐济一样,都是星外来物,一般的攻击性武器对它没有作用,丰鸟的这次受袭,黄腾冲是始料未及的。
对方既然能伤了丰鸟,就有本事杀了它,黄腾冲这么一想,暗中庆幸的同时又担心起对方的身份来:“对方是什么来历?有多少人?”从丰鸟有限的描述里,黄腾冲只能猜测对方是一个女人。
一个鼻子两只眼睛的讨厌女人,整个北京多得去了,丰鸟吃了肉后,气力比以前更足,灵力也恢复了些。
丰鸟的描述,让黄腾冲更担心了了。丰鸟很是骄傲,它所说的讨厌,是表达害怕的一种形式,连丰鸟都要顾忌的人,又为什么要盯上他的奶料场,难道是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得罪了什么人。
黄腾冲带着满腹的心事,走出了暗室。记得最初在骗到丰鸟的时候,那块不人不鬼的斐济曾说过,丰鸟可以变得更厉害,可是到现在他都没有摸索出丰鸟出了加速繁衍以外的其他妁处。
走回了书房后,放在了桌面上的手机吵闹个不停,黄腾冲不耐烦地接了起来,听到了听筒里的声音后,他连忙换上了副献媚的表情:“是艾莎小姐啊,我是腾冲,您来中国了?还要长住?没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我立刻去机场接您。”
黄腾冲想不到他会有那么好的运气。罗斯特家的大小姐艾莎又来了,而且还要在中国待一段不短的时间。
艾莎的特殊本领,黄腾冲也是见识过的,如果用艾莎小姐来对付那只疯狗不知道黄腾冲计上心头,连忙下楼开车接人去了。
黄腾冲赶到了机场时,艾莎满脸的不耐。
“美丽的艾莎小姐,不好意思,路上有些堵车,您是一个人来的?”黄腾冲献媚着,只是艾莎并不领情,正拿眼睛睃着不远处的一个背影。
黄腾冲忙跟着看了过去,发现距离艾莎小姐十米开外,站着一个男人,似乎也在等人。
“那位是?”黄腾冲看着艾莎的神态,那个男人应该是跟艾莎小姐一起的,只是两个人站得这么远,又不像是一起的。
“昂,”艾莎娇声喊了一句,周子昂并没有反应。这几天都是这样,艾莎气得咬紧了嘴唇,她搞不懂,为什么周子昂明明回心转意,留在了孟山公司,可是又对她爱理不理。
听母亲瑟琳说,孟山康奈尔中心的三大巨头包括洛克博士和奎因博士加上瑟琳三人才说服了周子昂。至于怎么说服,母亲说起来时,面有异色,最终还是没有说清楚。
至于谈判的过程到底是怎么样的,瑟琳也是闭口不谈,只是说:“我们给了他一个任务,最近中国出现了好几项惊人的科研研究成果,其中有几项数据就是连孟山都无法具体考证。我们怀疑中国政府可能培养了厉害的修真者或是异能者。这一次,你和周子昂一起去中国,你负责监督他,调查清楚中国在修真和异能这一块的开发和研究进行到了哪个地步。”
尽管并不清楚母亲他们和周子昂达成了什么协议,周子昂又是凭借什么筹码能和三巨头谈条件,艾莎还是照着母亲的意思,来到了中国。她更是打好了主意,这次来中国,要见见周父周母,打好关系。
“我的男朋友,周子昂,”艾莎眼角瞥见了一对中年夫妻,正在人群里搜索着,当他们的目光落到了周子昂的身上时,神情都很是激动,艾莎猜测那就是周子昂的父母,她抓准了机会,在奚丽娟夫妇俩走到眼前的那一刻,高声说出了几句生硬的中文。
刚赶过来的周强和奚丽娟恰好听到了这么一句,夫妻俩都愣住了。
黄腾冲反应比较快,赶忙伸出了手来,“你好,周先生,我是黄腾冲,是您的女友艾莎小姐在中国的好朋友,幸会幸会。”艾莎小姐的男朋友是中国人?唉,还真是可惜了。
黄腾冲的握手没有立刻得到回应,尴尬地举在了空中。
空气像是滞住了,周子昂挣开了艾莎,“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不过不是这位小姐。艾莎,既然你在中国有朋友,那么我相信住处问题不需要我再帮忙安排了。”他说话时,既没有不高兴,也没有生气,只是用了一副陈述事情的语气。
既然选择了跟瑟琳合作,而且以后他的举荐还必须靠着瑟琳那边的评估,那保持一般水准的客气还是必要的。
奚丽娟夫妇还站在了一旁,周子昂说完之后,换了副口吻:“爸妈,我们回去吧。”
说罢,他就拉着父母走开了。整个过程中,周子昂的语气都是不卑不亢的。比起上一次在机场时,他的态度似有所转换,可是似乎又变得更差了。
艾莎瞪着美目,手还是虚空着摆放在一旁。刚才的高声,不仅引来了周家夫妻的注意,也引来了首都机场里,乘客和工作人员的注意。
“子昂,那个洋妞是?”作为一个男人,周强还是觉得那个洋妞长得挺漂亮的。话还没说完,他的胳膊肘上就吃了一记“180”度的肉拧巴。
“不准再看了,一把年纪了,还东看西看的。
看那女人长得和非洲母狮子似的,还浓妆艳抹的,穿得那么暴露,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奚丽娟提高了音量,警告着。
听出了母亲话里的醋味,周子昂嘴角不禁上扬,一家三口径直融入了机场来来往往的人群中。
92 试验“小白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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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丽娟一家三口回了家后,行李放定,周强和往常一样坐在了客厅里看报纸喝茶,奚丽娟进厨房寄上了围裙。
周子昂则进屋洗澡去了,各就各位后没几分钟,厨房里的奚丽娟和沙发上的周强同时意识到了一点。
儿子说他有女朋友了,可是,人呢?吃饭的时候,奚丽娟往周子昂的碗里夹了一筷鱼香肉丝,笑容可掬地说:“子昂啊,你刚在机场里说,有女朋友了,是国外还是国内的?长得什么样子?叫啥名字,住哪啊?”奚丽娟猜着那个女孩子是国内的,要不儿子怎么利索地回了国。
周子昂倒也没不好意思,将那一筷子鱼香肉丝吃了后,不紧不慢地说着:“妈,那只是个说辞而已。”
周强这个做父亲想得远一些,儿子毕业早,才只有二十一岁,谈恋爱可以,至于其他的,还是先搁着先比较好:“嗯哼,你们年轻人做事容易冲动,有些事,特别是终身大事,一定要慎重考虑。工作的事要摆在首位,你这次回国,有什么具体的打算不?”
“嗯知道了,”周子昂和周强的沟通方式一向如此,一个说着,一个应着,看着倒还算父慈子孝,相处融洽,“我和同事回国,是代表孟山公司和北京市政进行的公益项目的交流合作,合作项目的内容是研究二十一世纪中国人口综合素质。”
听说是公办项目周强也来了几分兴趣,毕竟他现在身居高位,如果周子昂回国后,不正儿八经地找个工作,那说出去也是件丢脸的事情。
“需要爸帮你联系相关部门吗?还有合作对象以及资金是不是都已经到位了?”听着父子俩聊起了工作上的事,奚丽娟只好打消了继续追问“儿媳妇”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