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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菊未黄蟹先肥
操场上的那股气味,周子昂能够肯定刚有人使用过了曼陀罗改良后制成的气雾式的麻醉药。
曼陀罗是种具有悠久性的药用型植物。全株有剧毒,其叶、花、籽均可入药,三国时神医华佗发明的麻沸散的主要成分之一就是曼陀罗。
这种特质的麻醉药,含有甲醇成分,喷洒入空气后,在达到瞬间迷晕人的效果,在短时间会挥发一空。
靠着常人的嗅觉,能在药效发挥的数秒时间里,让人晕眩,麻醉神经,最后失去知觉。
周子昂查看过昏迷后的张依依,她的瞳孔正常,鼻息也很稳定,吸食入体内的花毒,应该并不多,静睡一晚后就能自发醒过来。
可是被掳走的曾学柔,就不知道有没有那么好运了,而且周子昂也很好奇,一个普通的学生,怎么会得罪了中国境内赫赫有名的植物毒理世家徐家。
作为中国硕果仅存的几个自然修真大家族,徐家可谓是历史渊源颇厚的一个家族,他们的先祖徐福是始皇帝时期的著名方士,专长丹药和修真。
徐长府算起来只是徐福的一个分支,可也继承了祖辈在丹药方面的才能,尤其是在药理方面的毒这一旁支,最是精通。
考虑到中医在毒理用药方面比西医更加难以捉摸,洛克在周子昂回国之前,特地将徐家作为一个重点,让他了解透彻了,而徐家最擅长的就是曼陀罗方面的种植。
靠着了解到的那些资料,周子昂才能在短短的一瞬间,确定了徐家这个重要的线索。曼陀罗的香味已经淡了,想凭着香味去找曾学柔的下落,是不大可行的。
不过这并不影响,周子昂寻找到徐家的人。
周子昂搭车到了黄腾冲的别墅时 。庭院深深,每隔一米就有路灯指引,一辆豪华的奔驰房车停在了别墅门前。
他走下了车,按响了门铃后。保安的声音从监控里传出:“什么人?”
“我是周子昂,黄先生请我过来赴宴的,”今天下午的时候,艾莎特意邀请了周子昂和她一起参加黄腾冲今晚在别墅里进行的一场饭局,说是黄腾冲邀请了广东来的徐先生。
能让艾莎亲自陪同的徐先生,整个中国也就只有那么几个,徐长府常年坐镇广东。是不会轻易到北京来的,那么来得应该是徐家的后辈,而且这个后辈在徐家的地位应该不低。
周子昂对这类应酬最美兴趣,当时就回拒了艾莎的邀请。
所以在艾莎和黄腾冲听说周子昂在别墅外时,都有些意外。
黄家的别墅大厅里,饭局已经开始。黄腾冲忙站了起来,很是热情地上前迎接周子昂。
黄家的别墅是典型的欧式风格,内部装潢堪称奢靡。整块的三米长一米宽的汉白玉打造的维多利亚风格长桌,玫瑰金烛台和宫廷银器。
翡红色的长桌布上,摆放着中式和西式的各色菜肴数十余种。主人和客人的身后分别站着两名仆从,一名负责斟酒一名负责分菜。
“昂你还真有口福,黄先生今晚宴请我们过来品尝他的养殖场里刚产出来的一批阳澄湖大闸蟹,”艾莎在国外吃过了各色美食,最近因为公共合作项目的缘故,每天都只能跟着在圣心中学里吃食堂。
今天能提早吃到新鲜的秋肥螃蟹, 又能请到周子昂一起来,心情大好,脸上也露出了副如娇似嗔的媚态来。
餐桌上的两个男人,梳了个油头粉面的大背头的是黄腾冲。对于艾莎对周子昂的亲睐有加,他也只能是心里酸溜溜的份,面上附和着讪地笑着。
另外一个,看着四十出头,生了个鹰钩鼻的是徐长府的长子,死得不明不白的徐博豪的父亲。徐讼。
刚见到艾莎时,徐讼也觉得一阵眼缭,心神摇曳不止,哪个男人不爱美色。
更何况还是艾莎这类尤物。只是徐讼好歹也是大家族出来的,对于女色,还是懂得可好不可痴的道理的。艾莎身后的罗斯特家族,早在多年前就跟徐家有些地下往来。
对于罗斯特家族,父亲徐长府的评价是深不可测,更警告不准把花花肠子用到罗斯特家族的那对母女身上。
“这位是?”徐讼很是好奇,让艾莎这般殷勤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已然入宴的客人只有两人,黄腾冲是主人,坐了上席,徐讼和艾莎分作在黄腾冲的左右手位置,周子昂进门时,开胃菜才刚刚撤下,披着身金黄壳背的大闸蟹才刚送上来。
周子昂在艾莎的这一侧坐下后,两名黄家的仆已经等在了他的身旁,拿了擦手的热毛巾和餐具,很快就替他收拾好了。
“这位是周子昂周先生,是孟山制药最年轻的高级研究员,这一次是和艾莎小姐一起来负责两政府间的公共项目,”黄腾冲忙解释着。
听说周子昂是孟山公司的高级研究员时,徐讼忙起身,举起了酒杯:“失敬失敬,还赎徐某人有眼不识泰山。”
徐讼是徐家将来的继承人,知道的事自然要比黄腾冲之流的多的多。
如果仅仅是孟山普通的研究员,那么充其量也就是个拿工资办事的,可如果是高级研究员,那意义就不同了。据徐家手头的资料,孟山已经几十年没有聘请外籍高级研究员了。这个来自中国,看上去又如此年轻的男人,不知是什么来历。
“客气了,徐先生。”周子昂并没有开口询问失踪的学生的事,而是接过餐巾,叠放在了身前。
先前品尝开胃菜时搭配的红酒被撤了下去,一款适宜搭配海鲜的白葡萄酒被送了上来。
随同酒一起上来的,还有一整套的吃螃蟹的工具。其实平常人吃蟹不外乎是将蟹壳一掀,再将蟹身一分为二。从膏,蟹肉逐一下口。
黄腾冲今晚也是有意卖弄,特别让人准备了古代官宦人家食蟹工具,全都是象牙雕制的即腰圆锤、小方桌、镊子、长柄斧、调羹、长柄叉、刮片、针。就是俗称的“蟹八件”。
看到这些工具,连筷子都使唤着别扭的艾莎嘟起了嘴,“你们中国人吃螃蟹的工具可真复杂,”艾莎见几个男人说着文绉绉的半通不通的中文,受了冷遇,心里不满着。
螃蟹她是喜欢吃的,只是她刚修了指甲。一双镶钻的指甲,沾了海鲜的腥味,可就大煞风景了。再看看餐桌前摆着的一整套的吃蟹工具,娇声抱怨着。
她身旁的仆从听了,看向了黄腾冲。吃螃蟹根据每个人的喜好不同,有些客人就喜欢自己剥着吃,图个动手的乐趣,所以仆从们也没敢直接插手帮忙。
黄腾冲养螃蟹吃螃蟹也是有些研究。一听美人抱怨,忙狗腿地站了起来,嘴里更是说着:“艾莎小姐是怕脏了手吧。这些粗活还是让我来做好了。”现在还不是吃蟹的节气,照理说,菊黄蟹肥是中国食客们的常识,可是黄腾冲敢请了娇客贵客上门,自然是有他的道理在里面的。
仆从们送上来的大闸蟹,个个都有半斤来重,用了细绳捆绑住了脚,每个客人的骨瓷碟里,都搁了一只。就这么一只蟹将巴掌大小的碟子摆得满满当当的。
碟子旁摆着的是一碟调好的蘸酱,酱油里混合了姜蒜末。可以消了蟹里的寒气。
黄腾冲拿起了蟹,解开绳子后,用圆头剪刀剪下了那两只带毛的大螯和八只蟹脚。
他先用腰圆锤在蟹壳周边敲打了一圈,接着用长柄斧劈开背壳和肚脐,剔去了蟹背上的那阵软白毛刷。最后才用夹子将蟹腿分别夹开,把里面的细长腿肉都刮了出来。
蟹壳和蟹肉完整地被分离了出来。几乎没有浪费一分一毫,艾莎再看黄腾冲的手上,哪有半点腥脏,倒像是一个挥毫铺墨的文人雅客,竟然还能这么吃蟹。
那只半斤多重的蟹已经被肢解完毕,小盘子里金黄油亮的蟹黄,下面的蟹肉在灯光下微微颤动,膏脂雪白如玉,看着就让人腮帮子发痒。
“黄老板不仅养蟹是好手 ,连吃蟹也是高手,真是让人佩服,”徐讼看着黄腾冲的殷勤劲,也不点破,只是在旁附和着。
周子昂看着,也是淡笑着称赞着,解开了大闸蟹的绳子。
他看了几眼后,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翻过了大闸蟹的蟹背,轻轻敲打了几下。
“周先生难道也是个吃蟹的生手,不碍事,我让人把蟹清理干净了,再送上来,”黄腾冲见了,心里暗乐,就算你周子昂在某些方面胜人一筹,可总有不如他的地方。
女人嘛,不都是喜欢温柔体贴的男人嘛,生得再好,不会照顾人顶啥用?
“说起阳澄湖的蟹,几年前我是住在上海的,大闸蟹也吃了不少了,不知道黄老板的这几只蟹是哪里的?”周子昂将蟹往盘子里一放,没有吃的意思。
“那真是巧了,就是正宗的阳澄湖大闸蟹,是我的养殖场今年打算上市卖的,这几只是最早出来的,黄某人想着给几名贵客尝鲜,就摆上了,”黄腾冲今年的养蟹工作很顺利,就等着开闸收蟹,大赚一笔了。
“哦,那还真是眼拙了,我怎么看着这几只蟹,不是阳澄湖的,倒像是太湖的蟹,”周子昂端起了桌前的白葡萄酒,微微抿了一口,果然人品不好,连家里的酒都是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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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110 上门未必都是客
黄氏别墅的客房里,曾学柔悠悠醒了过来。
周身一阵无力,在意识到自己忽然昏迷倒地听到的那句话时,她挣扎着坐了起来。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摆设,这里不是学校,曾学柔想站起来,可是脚下一软,又跌坐在了地板上。
“是徐博豪的家人来存仇了,”曾学柔知道眼下她的情况很危急,对于徐家她并不了解,可照着徐博豪兄妹的那种跋扈作风,他的家人也一定不是什么善类。
好在小鲜不在学校,可是依依呢?曾学柔四下环顾,看来徐家的人为了掩人耳目,并没有把无辜的张依依掠过来。
情况还不算太糟,至少她现在还留着口气。曾学柔过人的冷静,在此刻发挥了作用,她重重地咬了下舌头,在尝到血腥味后,手脚的知觉回来了一些。
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后,曾学柔打量起了四周的环境来。
她所在房间应该是个客房,房间里只备有行李架,不过看着内部的装潢,这间房子的主人应该很富有。落地的窗帘是欧洲丝裁成的,地毯也是伊朗的山羊绒,家具,床具全都是进口的红木,造价一看就是不菲。
在徐博豪出事后,曾学柔有调查过徐家的背景,拿到的资料显示,徐家是南方的望族,在北方一带应该没有多少房产。
曾学柔走到了落地窗旁往外看去,看到的是一片修剪的很是整齐的花园,四周安静寂寥,应该不是位于市中心。再看看窗外的花园里,几只凶猛的土佐狗,在花园里窜动着。
难怪这间别墅的主人以及徐家的人可以这么放心地将她丢在客房里,凭着她一个人,要走出这间房子,几乎是不可能。
靠着不时帮曾母经营房地产的相关资讯的累计曾学柔知道北京地界上,能修剪独立别墅的地段很有限,她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不在市中心。如果是在郊区,那么求救就更加不方便了。
曾学柔有些紧张起来了,她在房间里找了一圈,很是气馁地发现,客房里连一台电话都没有。
“怎么办,我得想法子逃出去,我还得告诉小鲜,她现在很危险必须逃跑,”曾学柔翻找到了一壶水,自嘲地笑了笑,好在这人还不想把她活活干死渴死。
喝了几口水后,意识更清醒了,她尝试着开了门。
门竟然顺利地打开了。徐讼把曾学柔迷晕后,就匆匆赶到了黄腾冲的家中赴宴,将人留在了徐讼下榻的酒店里反而不方便,想着黄腾冲也是个知分寸的人,就将人带了过来。
黄腾冲也不是个好东西明明看到了徐讼带了个穿着制服的女学生,猜着现在的富商都喜欢学生妹,只是一脸知根底的神情将人送到了客房里。
徐讼下迷药时,猜测着曼陀罗的药性应该能持续整个晚上,就没有特别戒备,听说罗斯特家族的人来了后,就下楼去了。
曾学柔能那么快地醒过来,还是托了小鲜配置出来的“糖衣小炮弹”的福。“糖衣炮弹”研发之初作用是醒酒药,所谓的醒酒药也就是让人体的血液循环加快,从而更快地醒酒。
曾学柔在校期间有几次学习工作到了半夜按捺不住时,就吃了几片醒酒药当做解乏用,今晚也是如此误打误撞着,居然一定程度上抵制了迷药的作用,算起来也是不幸中的大幸。
黄家的别墅很大,共有四层,呈了个“凹”字型。
宴客大厅在一楼的南侧,此时曾学柔人在三楼,位于“凹”字的正中。鉴着走廊里的灯光,能看清墙壁上挂着的字画,曾学柔走了几步,没有看到任何人。
要离开只得先找到楼梯,可是经过楼梯,碧然是会被楼下的人发现的。曾学柔了解富人家的建筑构造,一般来说,别墅的主人不会只留一个通道,还会额外设置一个紧急逃生口,这点在曾家也是如此。
而这个紧急逃生口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设在主人卧室里。
曾学柔刚下楼时候,经过楼梯口时,能听见主人宴请客人的声音,听见了主人的声音,“该死,居然敢作假做到我黄腾冲的头上来了。”
短暂的一阵杯碟碰撞声后,曾学柔听到了先前在操场上的那阵声音。
“黄先生也不用太生气,太湖蟹和阳澄湖蟹的差别的确不大,如果不是周先生眼力惊人,我们也是看不出来,”
是徐家的人,曾学柔听到了那阵声音后,心里一寒,这场宴会看着进行的并不顺利,可能很快就会不欢而散,她还是得快点逃出去。
学柔返身在二楼找了一圈,还真是找到了黄腾冲的卧室。
“运气不错,这间别墅的主人的想法刚好和我预料的一致,”房间里最引人侧目的就是那张可容纳四五人同睡的床,除此之外,从满柜子的名牌和随意抛在了柜台上的百达翡翠表,可以看出这间别墅的主人是个暴发土豪。
曾学柔不敢再随意揣摩房子的主人的身份,她沿着床以及墙壁细细地查找了起来。
“卡擦”一声,在碰触到一个类似床头灯开关后,一扇暗门被打开了。
客厅里的宴席还在继续着,黄腾冲很是恼火着让人把那一盘大闸蟹都撤下去。
“黄先生不用太在意,吃螃蟹只是吃个滋味·如果不是考虑到你饲养了大量的螃蟹,流到市面上要是被行家发现了尴尬,子昂也不会提起这件事,”周子昂说完,依旧是喝着酒,那语气让黄腾冲更加难堪了。
可对方说的也在理,他的这批大闸蟹是预备运送到各地的酒店和国宾馆里的,赚钱倒是其次,重要的是要笼络那些官员客人·如果送走了后,再被人指出来是假冒的阳澄湖大闸蟹,只怕到时候工商管理部门查起来,就算是给他一百张嘴,也要说不清了。
“可不是嘛,黄老板不用太过介怀,依我看,这螃蟹吃起来是一点都不差,想不到黄老板的养殖技术如此好,不仅能抢先好几个月养肥了蟹·又能仅靠北京的水土,就养育出来媲美当地的蟹味,”徐讼也打起了圆场来。
这话听在黄腾冲的耳里,很是受用,他心里暗想,这个周子昂也就是只适合呆在了研究室里,连基本的场面话都不会说,今晚如此的气氛,他硬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不是存心让他的晚宴进行不下去嘛。
不过黄腾冲知道门面话还是要说得·以免几位贵客以为他刻意忽悠:“哎,不瞒几位,我黄某人在北京做了十几年的养殖·由于卖得东西质量高挤垮了一些不法商贩的生意,也得罪了不少人,这一次,一定是有人知道我进了上等的蟹苗,偷偷暗中调换了。对于这类人,我一定会把他找出来,狠狠地教训一番。”
黄腾冲哪里知道,周子昂是刻意想让晚宴早点结束·再跟踪徐讼·找出失踪的学生。
金灿灿的大闸蟹一下子就被冷落在了一旁,周子昂站起了身来·举着酒杯,到了徐讼身前·“徐先生应该就是广东政协委员的徐长府先生的长子?”
见对方有意结识,徐讼也是受宠若惊,忙跟着举杯回敬周子昂。
黄腾冲也借机拍起了马屁来:“可不是嘛,徐兄就是徐老先生的长子,是将来徐家的继承人。”
徐讼听罢,眉间现出了些喜色来,手上更频频举杯,“真是客气了,徐家人才辈出,徐某人是其中最不才的一个,不敢托大。”
在徐讼的举杯投足之间有股曼陀罗的香味更加肯定了周子昂的怀疑,他微微一挑眉,嘴上意有所指地说道:“叫徐老先生,倒是不对了。”
黄腾冲一听,心火怒起,这小子今晚是来砸场的不成,请他吃蟹他说是假的,这会他说个徐老先生怎么又错了,“周先生这话可怎么说,我们作为晚辈的叫一句长辈老先生有什么不对的。”
“长辈是没错,只是据我所知,徐长府先生可以一点都不老·可谓是老当益壮,比起年轻人也是毫不逊色,”说话间,徐讼不禁面无喜色,反倒有些黯然,父亲看着比他还要健硕些。
轮上修为,徐长府更比徐讼要高上许多,不知道自己要挨多少年,才能等到父亲让位。
这一次博豪死得冤枉,父亲也是在他的再三要求下,才让他来了北京,临行前还数落他这个当父亲的没用,教导的儿子连命都保不住。
“想不到周先生才刚回国外,对国内的事情倒是挺了解的,而且似乎和家父还很熟悉,不知道”徐讼暗中试探了起来。
“那倒没有,只是子昂对徐家在药物方面的研究很有兴趣,不知道呆会吃过饭后,能不能和徐先生再私下聊聊,”周子昂发出了邀请,徐讼想着楼上还有个昏迷着要处理的“杀人凶手,”一时间倒不知要不要答应周子昂的邀约。
正迟疑着,门外的保安询问着:“黄先生,外面来了两位客人。”
又是客人,先是来了个周子昂,怎么又来了客人,而且一来还是两人。
111 三角之势
“既然不是在座几位邀请过来的,去和外面那两个人说晚我宴客,没空接待客人,”黄腾冲不耐烦地让保安去轰人。
大闸蟹的事还堵在他心上,那么多的蟹苗,真要都被调包了,可要损失好几百万,要不是这会儿是实在不能怠慢客人,黄腾冲现在就想带人去密云水库把养螃蟹的人好好教训一通。
保安得了吩咐,忙下去了。
没过多久,大厅外一阵嘈杂,紧接着就是阵叫唤求饶声。
“怎么回事?让你们赶个人还不会真是一群饭桶,”黄腾冲骂骂咧咧着,在座的艾莎和徐讼都是跟着他了出去,想看看哪来的客人这般的嚣张。
周子昂刻意走在了最后,想上楼去查看,心底微微一动,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她怎么来了?他停住了上楼查看的脚步,也跟着走出了客厅。
花园里,那排修剪整齐的扶桑花被撞得东倒西歪,停放在了别墅外的奔驰房车的尾灯也被撞了个稀巴烂。
黄腾冲和几名客人出来时,一辆车灯全开的奥迪车冲进了花园里。
此时已经入夜,路灯的映射下,奥迪车的前窗玻璃上一片雪白,驾驶座上坐得是什么人,黄腾冲等人看得不是很清楚。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撒野撒到了我头上来了·”黄腾冲暴跳如雷,手下的几名保安全都围在了车子旁。
驾驶座的车门一推,一人从驾驶座上踱了出来。
紧接着后座的车门也打开了,又一人下来了。
“你这也叫开车,”小鲜真算是服了梅念了,说起来都已经是一百多岁的人了,那驾驶技术,简直是惨不忍睹,和人家学柔比起来·那真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是你让我闯进来的嘛,这不是进来了,也不用等什么乱七八糟的通报,直接见到了主人,”梅念在延庆农庄唬着小鲜时,小鲜还只是信了五分,可是等到她联系了圣心中学的林家姐妹,确定了张依依无端端病倒在了医务室,而曾学柔更是找不到人后,她就相信了梅念的话。
梅念也没想到徐家的人居然那么快就下手了·赶到徐讼下榻的宾馆,逮到了徐家的保安一问,就横冲直撞地杀到了黄腾冲的别墅来。
两人似浑然不觉数双眼睛正盯着她们,每双眼睛里含杂的情绪也是各不相同。
周子昂心底一松,看着那个依旧活蹦乱跳和人斗着嘴的无恙的小鲜。
艾莎也认出了小鲜来,就是那天在学校里周子昂“特殊对待”的女学生,她怎么会来这里。
黄腾冲最是莫名其妙-,闯进门的两女人他一个都不认识,而且两人撞了车子后还毫无惧意,公然无视他这个主人·拌起了嘴来。
徐讼倒是认出了一个人来,不是小鲜,而是斗嘴斗得正起劲的梅
“死丫头·你别忘了刚出发前,你是怎么哀求我的,说是只要我救了你的伙伴,你就乖乖把东西给我,现在我已经带你找到人了,可别忘了先前的话,”梅念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徐家的人尤其是徐长府那老头子·她也懒得去开罪。
“梅姑·原来是您老人家,”徐讼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听着这声“梅姑”·小鲜瞅了眼梅念,嘴角蠕了蠕·把笑意吞了回去。
黄腾冲听了,险些咬掉了自个儿的舌头,这看着疯疯癫癫的女人,辈分也太高了吧,连徐讼都叫上一声姑,徐讼多少岁么,怕有四十多了吧。
“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徐大头啊,”梅念只知道徐家来了人,想不到来得人会是徐讼。论起辈分,梅念比徐讼她爹,徐长府都要高上好几辈,徐讼七八岁时,梅念是见过几次的。
徐讼头大,跟个长裂了的大头菜似的,所以当时长辈们都逗趣叫他为徐大头。
自打徐讼成年后,就没人敢这么叫他了,今晚被当着众人的面这么一叫,他心里早就把梅家的列祖列宗都问候了个遍,可嘴上还是乖巧地应着:“正是晚辈。”
“既然你在,那就好说话了,今晚被你抓走的那个女学生在什么地方?”梅念也懒得拐弯抹角,刚才来得路上,小鲜已经把事情说了个大概,尽管隐去了灵犀剪的事,可是徐兰雅暗中使用灵气弹伤人的事,她也是信了的。
徐家那样的老家族,孙系繁多,后背之间的打压也是常有的事。
徐讼算是明白了,原来梅念今晚胡乱闯了进来,是为了楼上那个女学生。
“哦,楼上?梅姑怕是弄错了,这里可不是徐家的别墅。别墅是黄老板的,楼上可没有什么女学生。”徐讼递了个眼色给黄腾冲,对方当即了然,点头维诺着:“梅女士,徐生说得没错,这里是黄某人的住处,楼上可没有什么人
称呼这个瞅着比自家那黄脸婆都要年轻很多的女人一声姑,黄腾冲可真叫不下口,可他也不知道对方的具体来历,只能是折中了个叫法。
一个兴师问罪另一个矢口否认,还真是有理说不清了,再怎么说,这里也是别人的私产,真要硬闯肯定是不行了。
小鲜急着,忽是看到了站在了远处的周子昂,还正纳闷着怎么会在这里时,周子昂微抬了下眼并没有正眼看她。
“黄先生,既然人不在这里,就别让这群闲人破坏了我们吃饭的兴致,”艾莎瞅着小鲜猛盯着周子昂看,心里一阵厌烦,也不顾忌徐讼为什么对来人这么客气,直接下起了逐客令。
“哪来的黄毛婆子,也不看看脚踩在了什么地方,你一不是这家别墅的女主人二还是个晚辈,居然敢对我呼来喝去,”梅念秀眉一扬,无比讥讽地顶了回去。
“你这只母狗,”被这么一数落,艾莎大失颜面,手下又快又狠,往梅念的脸上抓去,抓举之间,她那双装裱得很是精美的指甲陡然长了几分也亏梅念躲闪的快,后退了好几步。
“原来是罗斯特家族的人。那母狗这称呼就原封不动送还给你。哼,瑟琳那老妖婆没告诉你,在中国的地面上有些人你是动不得的?”梅念没了先前的玩笑语气,也不顾忌在场还有些闲人,手掌中散发出了如白色的雪光,已经有异物要从手中破掌而出。
正是千钧一发时。
“啊阳台上方传出了阵惨叫声。
“是学柔,”小鲜焦急万分,撇开还在起争端的众人,就要往楼上冲去。
黄腾冲想起了楼上除了学柔之外还藏着个“丰鸟”。
“嗯,”艾莎手中的指甲收拢了下来,嘴角多了抹笑意冲着惊慌失色的黄腾冲抛了记媚眼,“黄先生你那么紧张,原来你楼上还真藏了什么宝贝。”她可不管什么女人不女人,她只知道,她闻到了一股珍禽的气味。
几人所在的花园上方就是黄腾冲的卧室,声音是从房间里传出来
曾学柔冲出了阳台,在阳台上呕吐了起来,她看到了什么那个被她误以为是紧急通道的深处还没看清暗室里的具体情境,她就感到额头一阵剧痛闻到了一阵血腥味。
“学柔,”小鲜见到了学柔的样子也吓了一跳。
“还愣着干什么,快上去,不要留活口,”黄腾冲明白,曾学柔一定是看到了丰鸟,无论那个女学生是什么来历,为了让他的秘密不曝光,她都必须得死。
房间里,扑翅飞出来的丰鸟,今晚黄腾冲宴客,没来得及给它喂食,它前几天吃了人肉的美味,见了错闯进来的曾学柔,早就是饥肠辘辘了,直接扑了上去,对着她的额头猛啄了下去。
曾学柔脑中只有一个字,“逃”,她绝不能让眼前的怪物到了她的身前。她反身翻出了阳台,回头一看,在花园中看到了小鲜的脸。
在这样的急乱情景下,看到了小鲜一脸惊慌地站在了人群里,心里宽慰了些。从二楼到一楼,不过是三四米的距离,曾学柔咬咬牙关,就要往下跳。
脖颈上又是一疼,丰鸟照准曾学柔攻击了起来,
“小主人,是那只禽鸟,”白蛟不知何时环绕在了小鲜的手臂上,它比小鲜要敏感,丰鸟的那股气味,它可是认得的。
“救她,”小鲜转过头,盯着梅念。自己现在灵力衰竭,没有能力去救学柔,在场的人中,能有把握救曾学柔的应该只有梅念。
“我为什么要救她,上面那只异禽的实力不弱,我犯不著冒这个险,”梅念摇摇头,一只饥肠辘辘的禽鸟,此时是最疯狂的时候,如果贸然上前,对灵力很是耗损。
“我把梅家的陨晶还给你,梅想留下来的陨晶。”小鲜的声音不高不低,可是在场的徐讼和艾莎等人都听到了。
陨晶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是普通的天外来石,可是对于指导陨晶的修真或是异能者来说,那可是不小的诱惑。
“昂,听到了没有,那个小丫头说她有陨晶,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修炼用的好材料,我去抵达那个叫做梅念的,你负责把小丫头的陨晶抢过来,”艾莎紧靠在周子昂耳边,低语着。
徐讼也站在了不远处,目光灼灼地看着小鲜,他看着倒没有偏帮任何一方的意思。
阳台上,曾学柔已经是伤痕累累。
112 泥人也有三分脾气
“救还是不救?”焦急和愤怒刷红了小鲜的眼。
“想我救人可以,把陨晶交出来,”梅念也不是傻子,眼前的小丫头滑溜得跟只泥鳅似的,上一次她着了道,还能不长记性。
话音才落,一个人影如利箭穿空,快速移动到了二楼的阳台上。
丰鸟被一阵灵力波阻开,曾学柔被抢将了下来.她睁开眼看去,“周医生?”
丰鸟看到了周子昂,眼里的婪光暴涨。灵气,眼前的这人身上满是灵气,对它的修炼很有好处。
周子昂似看出了丰鸟的想法,脚尖轻轻一点,人已带着曾学柔从高处跳下。
到嘴的肥肉难能轻易放过,丰鸟不肯善罢甘休,凶唳破空,五彩的羽毛根根竖立,摆出了扑杀对敌之势。
“昂!!”艾莎见了如此一幕,一口气呕在胸口,周子昂完全没有听从她刚才的话。
“带她走,”周子昂将人塞给了小鲜。
梅念在旁干瞪着眼,至多再撑几分钟,就能逼着小丫头把陨晶吐出来的。这毛头小子是是哪里杀出来的,一身灵气更是惊人。
“要离开,可要先过了我这一关,原来是你,我就说博豪怎么会死在一个普通人手里,原来是有人在从中作梗,身怀陨的丫头,还我儿子的命来。”徐讼拦在了小鲜和曾学柔的面前。
“艾莎小姐,您要想法子帮帮我,”黄腾冲眼见场面混乱,那些保安都是目瞪口呆着看着场上身手了的的人,不敢动弹。
眼下都是些他不敢开罪的人,丰鸟的事是瞒不住了,眼下他只能求着艾莎帮忙把知情的人都除掉。
“放心,罗斯特家族在中国市场上的不少事都还要靠你打理,我们是不会亏待了你的。那只珍禽,应该能稍许听些你的指示。在场能妨碍我们的只有两个人。我负责说服徐先生,你让鸟去攻击那两个丫头,是死是活,悉听尊便。反正今晚的事。越少人知道,你的地位和家产越是安全。”艾莎笑盈盈着,使出的却是比毒蛇还要恶毒的伎俩。
黄腾冲哪敢反对,冲着丰鸟发出了声尖锐刺耳的讯号。
“徐先生,我想我们的利益点是相同的。我帮忙缠住昂,你负责去挡着那个老鬼婆,至于那两个小丫头。、饿昏了头的丰鸟,足够将她们撕成碎片了。”艾莎和徐讼很快就达成了协议。
花园里,瞬时分成了两派,周子昂不明艾莎的企图后,心里提防着,将小鲜护在了身后。
“梅前辈,眼下情况很危急,梅家在自然修真一派中。一直走得是‘锄强扶弱’之路,你该不会眼看着她们俩命丧当场,”周子昂说话间。扯下了几片树叶,握在手里,不知是要做什么用途。
“哼,少在我面前用了这种语气说话,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小辈,没有家族庇护,居然敢一次性得罪了两大修真家族。就算是你天赋异禀,以后也绝无可能在修真一脉上有所建树,”从刚才周子昂形如鬼魅,在空中救人快如迅雷。救人后更是不急不躁,立刻摆出了副和自己谈判的姿态。梅念嘴上虽然嫌弃着,心里已经对周子昂的师承和渊源很是好奇了,只是好着身份,还想扳回一城。
从学柔被救下来到现在小鲜都没有吭声,她低着头。看着气息微弱的曾学柔。学柔的脸脖子间,血肉模糊,留下了多道触目惊心的三角啄痕,丰鸟是灵禽,它留下来的伤口,是很难治疗的,这些伤口,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是致命性的。小鲜懊恼着,浑然没有听见子昂和梅念的话。
手中一辆,被塞进了什么。小鲜低头一看,手里是几片狭长的树叶,此时已经变得冰冷坚硬,“我在上面注入了灵气,你留着防身。不要再和梅前辈较劲,忍一时之气,先保住性命,”伴随着树叶入手的,是周子昂的手。
小鲜既不点头也没摇头,只是低垂着眼,让人猜不出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花园里的灯一下子大亮了起来,黄腾冲家的保安在主人的示意下,团团围住了小鲜一方所属的四人。
“我原本也是不打算偏帮她们。只不过徐讼,你为人长辈,不问清楚缘由就滥杀无辜,还真是个徐长府老匹夫的性子差不多。小心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儿子就是应了这句话,”徐家在修真一脉中,剑行偏锋,口碑并不好,可是敢公然敢挑衅徐家的,也就只有梅念了。
“哪来的那么多废话,梅家的老不死,你以为我叫你一声梅姑是真心怕你,我呸。梅家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就留了你这么一个,还有本事在那里跳脚,我今晚就让梅家绝了后,”徐讼往地上呸了口口水,手中催动出了一片浅黄色的曼陀罗毒气。
他怎能不恨,别人都以为他徐讼死了个儿子,也不是什么大事,再生一个就成。谁又知道,踏上了徐家追求的丹药长生,说了炼丹一脉的影响,生儿生女比常人难了十倍以上。
刀刃哧破空气,一把白光闪闪的“梅刃”横空出世,梅念冷眼看着徐讼,她倒要看看是谁让谁绝了后。见了那把白光流转冰雪梅刃,徐讼怔了怔。
梅家之中,梅想擅攻,能靠得一把资深灵力凝结而成的刃剑御敌,几乎是攻无不克,当年自己的父亲在华北一带横行时,梅想一人独战徐长府和徐家的二十余名修真者。经此一战,徐家退居岭南一带。可从没听说过梅念也能凝聚灵力之刃,事有蹊跷,这件事回去一定要禀告父亲大人。
心里想着,徐讼也不敢怠慢,身上的毒气愈发浓密。 随着梅念的身影闪烁着,那团浅黄色的曼陀罗花雾像是有了形体般,阻隔住了梅刃的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艾莎盯着周子昂的身后的兄啊鲜,眼里的嫉恨熊熊燃起,姣好的面容显得妖冶异常,“昂,你别忘了,你是孟山公司的人。公司的规矩是,绝不可以跟修真者走在一起,我要是将你今日的行径告诉母亲或者是奎因,你说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以为,我会将他们放在眼里?”周子昂淡然着,他和孟山公司的合作关系本来就很薄弱,只不过是因为对方肯提供一个进入苍穹殿的机会,他才会同意留下来。
“他们你可以不在意,那么你的父母呢?在你加入孟山那一刻起,母亲就派了人日夜监视着你的父母。只要我一通越洋电话,你的父母就会毫无声息地死在睡梦中,”艾莎不相信周子昂会为了身后两个毫不相干的人拿自己父母的性命来冒险。
周子昂手中的扶桑叶折出了可怕的光色来,他讨厌被人威胁。一片翡绿擦过了艾莎的脸颊,她额前的几个发丝被削断了。
“昂,你居然敢这么对我,我认识你五年了,五年来我对你如何。你难道还不知道,”艾莎娇艳的脸上满是悲痛,一步步地往周子昂走近。她那样的模样,就是连身为女人的小鲜都觉得怦然心动。
趁着周子昂怔忪之间,艾莎浑身气力暴涨,猛然抱紧了他,嘴里大喊着,“黄腾冲,让禽鸟击杀这俩个丫头。”
周子昂身下摆脱不及,手中的扶桑叶改制而成的叶镖刚要挥出,丰鸟一跃而起,口中的涎水飞溅而出。
叶镖刺入丰鸟的皮表。只擦开了几道小口,对于皮糙肉厚的丰鸟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只是那几枚叶镖的挑衅,让兽性十足的丰鸟狂暴不已,那张锋利无比的鸟喙啄向了小鲜。
花园的另一头,梅念和徐讼正值酣战。
很是突兀的一声。在暗夜里听着尤其刺耳。再接着又是一阵接连不断的卡擦声,
丰鸟圆瞪着眼,竟是不能扇动分毫。
“当真是欠修理的畜生。”无数片羽毛,伴随着两抹猩红色在暗夜中浮沉,一把闪着凶光的剪刀被人握在了手里,五根手指扼住了丰鸟的鸟脖。怪异的灵力让丰鸟像是石化了般,动弹不得。
先前扑腾不止的鸟翅被一条闪动着银黑白三色的灵力“绳索”交缠着。
黑红色的剪刀正卖力地剪动着,丰鸟五彩的羽毛纷纷落下。
那一刻,灵犀剪上的灵气寒冷如冰,在夜色中,熠熠生辉。每一剪下去,都是贴着丰鸟的鸟皮,毛囊和美丽的羽毛连根削断。
顷刻之间,如五彩小凤凰般的丰鸟已经成了只“秃鸟”。
剪刀口停留在了丰鸟的鸟喉处,“记得了,这把剪刀,还有这张脸,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拧断你的鸟脖子。”
初通人性的丰鸟被眼前这个小煞星一样的少女吓得连挣扎都不敢挣扎了。小白蛟嘿嘿笑着:“怕了吧,让你得罪女人,小老弟,我教你一句,唯女人和小人难养也。”那条灵力绳索,可是及其了银品空间、小白蛟和甘蔗苗三者的灵力。小鲜自身灵力不足,情急之下,只能是用尽了浑身的解数。
黄腾冲险些没昏过去,丰鸟的羽毛就好比它的道行修为,这个疯女人,把它的羽毛全都剪光了,那丰鸟还叫丰鸟吗?
月华皎洁,却比不得小鲜此时的双眸,红若宝石,带着几分诡异。
小鲜站起身来,踢开了脚下的丰鸟,手中的灵犀剪对准了徐讼,“你听着,我不管你是什么徐家的人还是中国修真界多了不得的人物。你的儿子不是我杀的。妙峰山那一晚,是徐家兄妹对我们的车穷追不舍,还想用灵气致我和学柔与死地,我出于自卫将他的油罐击破,却没有害他的性命。徐家两人同乘一车,一死一生,具体的原因你该去逃生的那一个。我实力不济,今天不能当场阻止你行凶。但你要是继续不问是非,胡乱伤我朋友。我发誓,我今晚不惜任何代价也要逃得出去。只待我实力精进之日,无论天涯海角,只要我诸小鲜还有一口气,凡遇徐家人,必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