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笑脸COCO关于第107章的BUG指正,大家的支持是很窝心的,.6
“嗯,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们注意点就成了。学柔,我们这次来,真的就是来避暑旅游的?”北京虽然热,可好歹是自个家,吃穿住行全都方便。更何况对于小鲜这样的体质。到了哪里都是一样的。
“先去避暑山庄里逛逛,过几天再说正经事,”曾学柔其实也不知道为啥要来承德避暑山庄。
梅念当时只是说。到了那里,如果机缘好就能碰上了,专门去找,没准还碰不到了。听着她的意思,似乎是想让小鲜她们来见个人。
见学柔说不清楚,小鲜也就不再追问。来时的车上,小白蛟已经将昨晚发生在延庆农庄的事说清楚了。
卓枫和丰兴都没事,农庄里来了只很厉害的马蜂。小白蛟大致能感觉到,那也是一只有灵力的马蜂,对于那些擅自闯入了农庄的人,马蜂都会当成死敌奋起攻击。
小鲜也质疑过,那样危险的马蜂要是让它长居在了农庄,会不会对姑她们造成不利。
“那也不会,动物比起人来,要更敏锐些。丰兴夫妻俩都是长住在农庄上的,都已经沾染了那边的气味。对于马蜂来讲,倒算是自家人了。”小白蛟对此深有体会,这就空间里的那株菟丝蕨带了甘蔗苗的灵气,才能避免不被垃圾空间吞噬。
听小白蛟这么一说,小鲜也放心了。
在承德避暑山庄玩了两三天后,张依依大呼过瘾,她去过了还珠格格里的“漱芳斋”还分别去了好几处寺庙,对于里面的亭台楼阁,飞檐琉瓦都是赞叹不已。
由于三人没有跟旅行团,暑假时间又很宽松,每天都是闲散着看闲散着欣赏,偶尔跟着某个旅游团,听着导游的讲解,游览得也是有滋有味。
到了第四天,照着山区的游览图,曾学柔制定出了一条路线。
“我们从山下的蹬道过正门再到澹泊敬诚殿。中间还可以在山上一览如意湖和青莲岛的景色。这条路有些难走,依依你可以看准了,待会又像上次在游览文津阁那样走丢了,还要害的我和小鲜原路走回,把迷路的你从寺庙大师傅的手里把你领回来。 ”曾学柔看了看路,避暑山庄里比起外头来又低了三四度,站在林荫下,看着波光粼粼的庄内湖面,真是美不胜收。
张依依爽快着答应了,跟着走了一个半小时后,她又哎呀呀地叫起来了。
避暑山庄里根据各地的景观不同,分为了平原区和山区还有湖区。前三天,三人集中活动在平原区和湖区,路都还好走,现在去得却是山区,修得再好的山路,那也是有坡度的,张依依果然吃不消了。
“停一停,我打惯了篮球,习惯了平路,山路不适合我,走不动了,”张依依坐在了半山的阶梯上,死也不肯挪动一步。
“那怎么办?才只有三点多,这么早就回去?”学柔和小鲜无奈地摇了摇头。
“回去?那是不是意味着还要走回去,不成了,这里光是下山就要走上一个小时,”进景区时,三人都贪着方便。没带水和吃的,进入了山区后,体力消耗大,中午吃的饭一下子都消耗光了,“那边有条路,看着应该是近道,就走那边,”
张依依指了指落脚的左边位置。钉着个木牌,上面写着:“非工作人员,请勿入内。”一般来说,挂着这样的牌子的,可以直接理解为,近路。
“不要吧,都说了不让进了,我们硬闯进去,万一...”曾学柔看着那块木牌,为难着。
“哪来的那么多万一。你的乖乖牌学生会长的老毛病又犯了,你看那条路的坡道。一看就是往山下去的,一定是近路。”从原路走回去,下了山区后还得过平原区,如果运气不好,没碰到景区的游览车,走到门口,还不累死。
张依依赖皮着。一股脑子就往钉着木板的那个方向跑去。
“真是的,算了,反正是在景区里面。估计也碰不到什么大事,”曾学柔和小鲜只得跟在了后头,三人的身影很快就隐没在了挺拔的树木之中。
天渐渐地暗了下来,刚才还一路领先的张依依越走越是不对头,身旁的野草从齐脚踝一直到了没入腰身的高度。
耳边唯一的声音只剩了鞋子踩下草丛时发出来的嘎吱声,张依依停了下来,等着小鲜和学柔,哪里知道两人半天也没跟上来。
张依依有些害怕了,四下打量着。
生长了百余年的翠绿松柏,一溜子的野草,太阳已经西下,近了黄昏时分。
避暑山庄里温度本就比外面偏低几度,阳光一消失,周边的野草冷飕飕地摆动着,像是有无数鬼影在移动。
张依依个头大,胆子可小了,这时候,旁边的一棵树上扑哧哧飞出了只黑压压的大鸟,吓得张依依连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倒下的草丛冰冷冷的,在手指缝里漏了出来,一阵发痒。
“吓死我了,看来这条路不是近道,不知道往回走要哦祖上多久,”张依依刚要站起来,拇指的位置摸到了处软绵绵的,让人浑身鸡皮疙瘩狂起的冰冷物。虎口处,一阵刺疼,“有蛇啊。”
后头的小鲜和学柔先前在山道上,看着夕阳西下的美景,耽搁了几分钟,听到了前面张依依的惨叫声后,慌忙跑了过去。
前面的牛尾草倒下了一排,张依依坐在了地上,哭了出来。“有蛇,刚才有蛇咬了我一口。”她没受伤的那只手,胡乱指向了草地上的某一处。牛尾草抖动着,似有什么快速地游窜走了。
“我是不是要死了,手都麻痹了,”张依依吓得一脸惨白,眼泪流了一脸。
借着微弱的阳光,学柔和小鲜看到了她的手上虎口处,的确有三角形的伤口,血不见多少,不过确实有个咬痕。
“先别急,我去叫人,”曾学柔六神无主着,走开了几步后,被小鲜叫住了,“不要往回走,天色很晚了,除非碰到景区的巡逻队,否则你一来一回,怕是要好几个小时,这里又没什么路标指示牌,走散了反而麻烦。”
“那怎么办?我还不能死,我还没拿过联赛冠军,还没当过篮球队队长,我还要成为国家队的队员,呜呜,我不要死,”张依依哽咽着,手里的血还在继续流着。
“要不我们背着她往回走,小鲜你到后面扶着,我把依依背下去,”曾学柔咬咬牙,想把依依背起来,可张依依的个头比她高了足足十五公分多,哪能背得动。
“等等,先别急,我先找一找,”小鲜蹲了下来,在四周摸索了起来。
18 古刹里的荤和尚
过了一分来钟,小鲜把一团咬烂了的草药糊在了张依依的手上。
“这是什么东西?”张依依还带着哭音。
“蒲公英叶。别哭了,站起来我们往前面走,前面好像有灯光,”她刚趴地上找到了蒲公英叶后,又没有现成的捣烂工具,只能是放嘴里咬烂了,现在一嘴的苦涩味。
“你拿蒲公英叶给我做什么?这个能解蛇毒?我刚看见了,那条咬我的蛇的颜色火红火红的,一定是剧毒无比的蛇。哪有让中度的人走路的,那会加快毒液循环,武侠片里都是那么说的,”张依依先不论手上那摊黏糊糊的是小鲜的口水还是什么蒲公英叶,她现在随时都会没命,哪来的力气走路。
“你看电视中毒了,什么毒液循环,况且你压根不是被蛇咬的,至少不是被毒蛇要的,”小鲜翻了翻白眼,一旁的曾学柔听着愣住了,不是毒蛇,那是什么?
“被蛇咬了的人,哪能像她这样又哭又嚎的,而且她的伤口上流出来的血,颜色红红的,一看就没中毒,”小鲜把张依依拖了起来,之所以腿脚发软,四肢无力,八成是被吓得饿得。以前篮球训练一结束,张依依叫着肚子饿时,也是拖着她的胳膊,有气无力着。
“咦,好像是还能走,”张依依试着在旁走了几步,比她预期的要好很多。于是两人一人架着张依依的一只胳膊,往前走去。
走到了牛尾草的尽头,视线就开阔了起来,前头竟是一片莲花池塘。七月末,本该是池塘里的莲花开得正好的时节,一亩地大小的池塘,空留了个池塘,却只有一杆睡莲。独有叶子,就是不见有莲花盛开。
这时候太阳已经彻底落到了山下,整个山区笼罩在了夜幕之中。朦胧的月色越过了树梢草丛,照在了莲叶上,几颗圆润的露珠滚在了叶片上,显出了银霜般的色泽。
池塘后面,是一座四进房子的庙宇,里面依稀透出了光来。
“有人了。”张依依兴奋地挣脱了两人的手,往前面的庙宇走去。
“回来,”小鲜抢上前去,把张依依拖住了。
“怎么了?天已经暗下去了,这里是非夜景区,出口估计已经关了。今晚只能是住在这间寺庙里了,”曾学柔看看四周,环境很清幽,尤其是那片莲塘,一看就是精心照料过了的。
“有点怪。那片莲塘,全都是不同的品种。而且你看。那边还有个鸡笼,”曾学柔和张依依顺着她的手看过去,还真有一口竹编的鸡笼,里面养着几只芦花鸡。
寺庙门口养鸡,三人彼此对视了一眼。
正迟疑着,庙宇的门一下子被打开了,室内的灯光全都泄了出来。过了片刻,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穿着身僧黄色和尚服,留着一头茂密头发的“和尚”。
“我的小宝贝啊。你怎么把牙给崩坏了,真是太不小心了,”仔细看,那个稀奇古怪的和尚手上还托着什么玩意儿。
“啊,是咬我的那条...”张依依瞥见了一抹鲜红的颜色,看着就觉得眼熟,身上已经条件反射地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话还没说完,就慌忙掩住了嘴,那个“和尚”已经看了过来。背对着透出来灯光,将和尚的脸照得虚虚实实的,五官模糊,看着很是诡异。
“四脚蛇?”小鲜吐出了几个字。
“还是蛇啊,完了完了,我又开始头晕了,”张依依脚下浅浮,拉住了学柔不放。
“哎呀,我说我的小宝贝怎么受伤了,原来是碰到了你们这些乱闯的,”那名和尚说着,一摇一晃地走到了小鲜等人的面前,手上的那只四脚蛇乖乖地趴在了他的手上,动也不动。只见他说话时,牙齿雪森森的,吓得张依依拽着小鲜和学柔连退了好几步。
“师傅,”曾学柔壮起了胆,往前走了几步,“我们也不是故意的,我们迷路了,就闯了进来。”
“对啊,我也被它咬伤了,你看看,”张依依把手凑到了那个“和尚”面前。
“和尚”随便瞄了瞄,看到了那摊草药混合物后,还微微挑了挑眉。只不过他面上的变化隐藏在了过度茂盛的毛发后,并没有被小鲜等人察觉。
在学柔的再说解下,“和尚”才让三人进了寺庙。
外头看着古怪的寺庙,里面倒是和一般的寺庙无异。只是因为香火和地盘狭小的缘故,里面供奉的菩萨和香案都小了一号。只不过整个景区都已经通了电的避暑山庄,唯独这间小寺庙没有通灯,用得还是老式的油灯。
“和尚”带着饥肠辘辘的三人进了厨房,端出了一盘冷菜和一盘冰冷的凉面,就闷不吭声,留下了一盏照明的灯,就走出去了。
“怎么怪怪的,”张依依问过和尚了,确定了先前咬自己的那只蜥蜴只是颜色鲜艳,没啥毒性,心里也放心了。不过在灯光昏暗的寺庙厨房里一坐,她又觉得这里阴森森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曾学柔拿着筷子,在菜盘子里挑了挑,认不出是什么菜,还有那盘没啥油水的凉面,颜色仔细一看,竟然还是绿色的。
“是虎杖的嫩茎炒的,放心吃吧。那盘面也是一样的,是虎杖的汁液做的。虎杖是一种植物,也可以看做是植物或者是草药,夏天吃着挺好的,能解暑解毒。依依你多吃点,那只四脚蛇虽然没什么毒性,不过毕竟是爬虫类,平时吃得都是些虫蚁,吃点虎杖菜,能解毒。”听了小鲜的话后。曾学柔和张依依才放心地吃了起来。
这两盘菜和面虽然卖相一般,不过口感倒很不错,吃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很是美味。
吃完之后,小鲜在厨房里的水缸里勺了瓢水,洗了碗筷。才刚洗完,那个“和尚”又进门了,只是他手上的四脚蛇已经不见了。
“后头是厢房。地方小,你们三人就一张床,半夜三更的,别四处走动,”说完,“和尚”走了出去。
“哎,这人怎么稀奇古怪的,还有外面明明养了鸡,又不用来招待客人,难不成他还留着自己吃。当酒肉和尚不成,”张依依往寺庙的外头看了看。只看到了和尚把门一栓,人就进了里屋。
“别那么多事,我们就过一个晚上,明天就下山,”曾学柔胃里一阵难受,也不知是刚才吃了冷食还是因为那个和尚的古怪行径。
“嗯,我们就过一晚。”三人找到了位于北边的厢房,好在厢房里的床虽不大,被褥和枕头都算干净。不过床铺实在太小。只能容了连个人睡,三人没法子,只好打横着,把脚晾在了床沿上。
临睡前,曾学柔忽然坐了起来,“我知道哪里不对劲了,这里的房子还有刚才那个和尚的衣着,全都不像是个现代人,倒像是古人。”
“呸,你可别乱说,”张依依走了一天的路,刚才又被吓了个半死,一沾床就昏昏欲睡了起来,嘴里嘀咕着回了一句,就睡过去了。
小鲜没有做声,她也跟着坐了起来,把学柔拉到了房间的僻静处,压低了声音:“你还没和我说清楚,为什么要到承德来?”
“我也不知道,是梅念让我带你过来的,她说她需要点时间,去处理徐家的事,说我们跑到承德来就安全了。”曾学柔瞪大了眼
纸糊好的窗户那边,晃过了什么,“外头有东西。”
“出去看看?不用怕,有我在呢,”小鲜的听力灵敏些,外面一阵异响。寺庙里的灯光已经全部熄灭了,外面一阵阵的亮光,并不明显,不过确实有东西在闪烁。
“看看也好,反正躺着我也睡不着,”曾学柔很是信任地回了小鲜一眼,两人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几分镇定,“是不是把依依也叫醒了一起出去?就留她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两人走到了床榻旁,试图叫醒张依依。才一会儿工夫,张依依就睡熟了,这份功力还真是让人羡慕。
“甭摇我,我要睡觉,”张依依已经是睡死了过去,两人的摇晃对她一点用处都没有。
“还是把她留在这里吧,我们就出去一会儿,真要有什么古怪,也不会到屋里来,外面可是一尊尊的菩萨罗汉呢,”小鲜开着玩笑,想让气氛缓和些。
“也好,以免她待会被吓死,”两人摸索着走了出去,把门带上了。
两人走了没多会儿,张依依翻了个身,睡成了个大字的形状,可能是察觉到床陡然宽了不少,张依依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先前的瞌睡虫全都消失了。
厢房里空荡荡的,张依依低低地叫了声:“小鲜,学柔。”没有人回应。
“可能是上厕所去了,算了,我还是睡觉吧,”张依依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尝试着再度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张依依一个翻滚,坐了起来,嘴里嘀咕着,“那么久,就是便秘也该好了吧。”她探出了手,把床下的鞋子拉了出来,摸出了门去。
19 乱吃东西的后果
张依依在寺庙里穿行,走到了正殿里,看到了个亮着的红点。
“寺庙里不点香供着,就点了个蚊香,也太怪了吧,”张依依是佛家徒,见了菩萨就得拜拜,在正殿拜过之后,她才有了些底气,走到了门旁。
入睡前拴好的铁制的门闩被人扒开了,门开了条小缝,外面有了乳白色的雾气飘进来。
拉开了门后,雾气中带着股湿润的泥土和树叶交杂的气味,让人的困意一消而空。
寺庙外的情景全都被雾气覆盖住了,莲花池塘不见了,牛尾草也不见了,更不用说是小鲜和曾学柔了。
“菩萨保佑,今晚要是让安全地我找到她们俩,我一定天天请你吃红烧肉...错了,是元宝蜡烛,”张依依心里怕得要死,那双在篮球场上披靡的长腿此时以最小的幅度挪动着,好不容易才挪出了寺院的门槛。
“左边右边,前面后面,白茫茫的一片,该往哪边走?”张依依的虎口没来由地疼了疼。先前那摊用来止血消毒的蒲公英草药已经干了,掉了下来,不偏不倚,掉在了来时莲花池塘的位置。
“就走这个方向了,”张依依自言自语着,走进了雾气里 。
好像走了许久,足有白天所有加起来的路那么远,又好像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张依依注意到前方有两个熟悉的身影。
“你们在这里啊,真是的,出来透气也不告诉我一声,吓得我差点没尿床,”张依依看到了两人,心里的大石头立马就放下了,快步就要走上前去。
“干嘛啊,挤眉弄眼的,还冲着我一个劲的摆手。我偏要过去,”张依依见小鲜和学柔就在一米开外,两人的嘴里似乎在喊着什么,手更是不停地摆动着,不让她靠过去。
小鲜和学柔也听到了附近有张依依的叫声。刚才她们走出寺庙时,也和张依依刚出门时一样,被一片白雾笼罩住,辨认不清楚方向。
靠着小鲜的记忆她们走到了莲花池塘旁。那片夜晚忽然降临的雾气是从莲花池塘的中间飘出来的。
白天里孤零零的那株孤单莲花。此时却突然多出了个花骨,那花骨在黑夜中,散出了七彩的光芒来。
“晚上我们过来时,莲花池塘里明明只有几片叶子,怎么才是几个小时,就出来了一朵花来,”学柔和小鲜小心着脚下,绕着池塘,朝着距离池塘更近些的塘缘走去。
就在两人刚找好了落脚的位置,准备仔细观察那朵莲花的时候。张依依摸了出来。
不知为何,张依依好像根本就没注意到她正往池塘的正中走去。就连小鲜她们呼喊叫停都没有听到,直接冲入了池塘里。
此时的张依依踩空在了水里,好在池塘并不深,水花四溅,吃了好口水,脚下踩到了片软绵的的淤泥。
只是人突然浸泡在冰冷中,吓了个够呛。
再看不远处的。小鲜和学柔的身影变得真实起来,只是四边都是水,还有一根根长得茎直叶茂的莲叶。
周边雾气一下子散开了。张依依意识到她落水后,手扑腾了起来,嘴里乱嚷着“学柔,小鲜。”
脚下踩到了软泥,张依依水性不错,先前她也没预料到池塘不深,脚一挨了地面,习惯性的往上一跃,像是做了个很是标准的原地跳篮球的动作。
头顶撞上了什么,再抬头时,整个花骨砸了下来,同时下来的还有一阵花粉味。
张依依鼻尖吸进了花粉,一阵发痒,忍不住嘴巴一张,打了个喷嚏。
“咕噜”,嘴里一阵冰冷光滑的触感,张依依只到是露水,咽了下口水,就吞了下去。
站在了岸上的小鲜和学柔傻眼了,半天没有动静。
“唉,你们俩真靠不住,看到我落水了也不拉上一把。我爸说的没错,做人呀,关键时刻还是要自救,”张依依爬上了岸,把鞋脱了,坐在了池塘边缘上,甩着水,“怎么了你们,跟见了鬼似的。”
学柔和小鲜迟疑着,选择了保持沉默。
等张依依拧干了衣服,三人才回了房间。张依依换上了小鲜外穿的长t恤,倒头就睡,一会儿,就是一阵鼾声。
“我说,明早起来,要不你和她说说,”学柔悄声说着。
“说什么呀,说她把那只咬她的蜥蜴吞下了去了?到了明早,估计蜥蜴都已经消化了,你也知道,依依是肉食爱好者,肠胃消化肉的功能特别好。”小鲜想着有那么只玩意从喉咙一直下到肚子里,只觉得身下睡着的草席拔凉拔凉的。
“要不我们就别说了,直接带她去医院里洗胃,下山就去,”两人商量后,就打算明早就下山。
第二天一大早,小鲜三人就被一阵嚎哭声给哭醒了。
“是那个和尚,一大清早的,和尚不念经,起哭丧啊?”张依依这下子可利索了,跳下了床,推开了窗户,准备将她说得最溜的那几句“特色英语”来一段。
“哪个天杀的坏了我的夜幽莲啊,还有我的宝贝啊,你跑哪里去了?”和尚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已经搔成了鸡窝状。眼泪鼻涕沾满了胡须和头发。
几片莲花花瓣飘洒在了池塘上,看着尤其明显。
张依依下意识地摸了摸脑袋,昨晚她好像见过那朵莲花。
关窗,小跑回床上,蒙上被子,继续装死,张依依的一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说不出的连贯。
过了一会儿,嚎哭声还在继续着。
学柔若无其事着。打开了窗户,“大师傅,早啊。”
“我的夜幽莲呢,我的七彩壁虎呢,”和尚坐在了池塘旁,抚着那几瓣打捞上来的莲花,摸着眼角。
“大师傅啊,我们饿了。有早饭吃吗?吃完我们就下山了,”曾学柔扫了眼床上埋在了被子下的张依依,故作镇定着。
“吃吃吃,你们就只知道吃,没看到我正伤心着嘛?现在的学校是怎么教育的,看到人哭,也不知道劝,也不知道关心一下,至少也要问我为啥哭啊?”和尚收住了嚎哭的大嗓门,吐起了嘈来。
“是啊。您为什么哭啊,不就是一朵莲花嘛?您要是喜欢莲花。可以去山庄里头看看,那边的莲花全都是精品莲花,可以从七月一直开到九月,”曾学柔见和尚没有怀疑到她们身上,就放胆开解起了和尚来。
“你懂个屁,我天涯和尚种得莲花能是外面那些烂藕烂花能比得上的,我这朵莲花是从...反正就是从很了不得的地方带出来的。将来也是有大用途的。我费尽了心思,从老康还穿着开裆裤时就种下去的。没有授粉的蜜蜂,我就用七彩壁虎给它输送灵气。再用凤凰芦花鸡的排泄物来肥土。直到最近才隐隐有了开花的迹象。现在好了,给它输送灵气的七彩壁虎不见了。想到我要再去哪里找一只吃七彩石长大的壁虎。一想到这事,我就头胀脑大,浑身疼痛,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你看我连白头发都长出来了,”名叫天涯的和尚找到了人倾诉,急巴巴就在胡须和头发的混合物中摸出了一条白发。
“什么,你说你叫天涯?就是梅想前辈提起过的那位天涯前辈?你不是应该在南海吗?”据小鲜在学校里学得课本知识,南海不是在中国的最南端,毗邻海南岛吗,小鲜听着疯颠颠的老者报出了名号后,也急忙跑了出来。
梅想曾经提醒过,如果小鲜在修行上遇到了困难,可以去“南海”请教天涯。
昨晚三人的误打误撞,误了花期,又让张依依吞食了七彩壁虎,说来也是大过错。
“这可不就是南海吗?”天涯和尚用眼睃了眼寺庙入口处,一块完全被风雨腐蚀了字迹的牌匾挂在上头。
小鲜和学柔抬累了脖颈,才辨认出了寺庙牌匾的第一个字是“南”字。
“所以说,是你们把我的夜幽莲毁了,还有是她把我的七彩壁虎活吞了?”两个自知闯了祸的女学生,外加一个“带发修行”的和尚,坐在了没有香火,只有蚊香味的寺庙殿堂里,对着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面面相觑着。
小鲜想不到会在这么个古怪的寺庙里,碰到了梅想口中所说的天涯。她一直以为天涯会是个仙风道骨,至少也该是个头发是头发,胡须是胡须的得道高人,哪知道,居然是个牛头不对马嘴的野和尚。
不过既然梅念特意安排了小鲜过来,一定也是有原因的。
“梅家那两双胞胎果然都是不让人省心的。帮完一个又是一个,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哼,你们坏了我的事,还想让我帮你们。现在就滚出寺庙,再让我看到你们,别怪我不客气,”天涯和尚起身轰人。
“等等,天涯前辈,你是要夜幽莲开花是嘛?好,我这就想办法让你的夜幽莲开花,给我几天的时间,”小鲜说着,拽着曾学柔出门找张依依去了。
“说得好听,你们要是能让夜幽莲再开花,老和尚我就帮你们三人一把。不过话说回来,这三个小丫头倒真是和尚我的有缘人,”天涯和尚凑到了门缝上,小鲜三人走过了生长茂盛的草丛,沿着山道往下,也不知道三人有没有听到他的话。
20 种莲花是个技术活
让天涯和尚想不到的是,早上离开了三个人,下午后又回来了两个。
张依依被送去了医院,留院查看,回来的两人是小鲜和曾学柔。和她们一起回来的,还有一堆工具,铲子,水桶,水管,还有两双雨鞋,两身下雨用的塑料雨衣。
“让你们滚,你们还回来做什么?”天涯和尚见两人又回来了,把寺庙的门口死死栓住,隔着门对着两人吼着。
“天涯前辈,我们把你的花弄坏了,就得帮你把花种回去,”曾学柔听着天涯和尚的叙述,猜测那朵夜幽莲一定很珍贵,本来是打算赔点钱了事,却被小鲜劝阻了。
早上离开“南海”后没多久,小鲜的一系列举动让学柔不明白了。
她先是让学柔去市区,在当地的花店买了带来的那些工具。这还不算,还吩咐着在当地的蒙古包度假村里,租了个蒙古包,再扛了好几袋的吃的,外加一个手电筒和用来加热的酒精灯。
全部的东西加在一起,可真不少,学柔虽然不知道小鲜要干什么,可还是照着两人事先商量好的,为了隐秘起见,还特意买通了山庄里售票人员。
工具和设备都搬运了进来后,学柔在入口处等小鲜吃午饭。
直到了中午前后,小鲜才一脸惬意的回来了。问起她上午去了哪里,她只说是在承德避暑山庄的湖区一带转悠了一圈。
中午吃饭时,小鲜摊开手,只见她的手掌上滴溜溜地转悠着几十颗莲子。
“如意湖的湖畔落下来的红莲花,红韵、瑰宝,焰火三重天。这个是下湖的拱桥旁找到的白莲花,白鹤展翅、瑞雪,这是芝径云堤发现的紫莲花紫霞、佛光,这几颗是采菱渡口被冲积在淤泥里的鸳鸯、韶华。 ”小鲜将那几颗黑皮莲子放在了饭桌上。
曾学柔没听明白。小鲜捡了那么多莲子干什么。避暑山庄里的莲花开得好,白天里见了活色生香,夜晚看着摇曳生姿,可是莲子能干什么,还是那些落在了塘泥里没有开花的陈年病种子。
再问起来,小鲜就卖起了关子,不肯再说了。
到了“南海”寺庙后,小鲜把工具摆放在了池塘边。脆声对着门后的天涯和尚说道:“天涯前辈,您不是说我们弄坏了你的夜幽莲吗?我用七天还你一池子的红粉黄紫。”
天涯和尚隔着门板,听得可不真切,心里哼唧着,“让你乱吹,夜幽莲也是你这种小奶娃种得出来的。反正我就是不开门,看你们在外面能熬到什么时候。”
下午四点多,一天最热的时间过去了。
天涯和尚正坐在了殿堂里念着心经,外面一阵水声,那两丫头似乎有了动静。
天涯和尚没有理会继续念着经。
学柔穿上了雨鞋。雨衣和同样装扮的小鲜一起跳入了那口池塘里。
“小鲜,我们真要这么做?把池塘里的泥都挖出来?”学柔对种植不是很感冒。不过看着池塘里的莲花叶杆肥大,也能猜出池塘里的淤泥一定很肥沃。放着好好的塘泥不用,反倒要挖空池塘,这算是哪门子的种莲花法。要不是知道小鲜有些常人所不能的门道,学柔还真不会陪着小鲜瞎折腾。
“学柔啊,我告诉你,”小鲜高声说着。确保里面那个念心经的和尚也能听得一清二楚,“种植莲花要用淤泥和无污染的泥土...”
“这还用你说,”天涯和尚边念着心经。边和殿堂里的菩萨瞪着眼,“和尚我也是个识字的,早就查过资料了。”
“不过呢平时老是丢些剩菜剩饭鱼骨头鸡骨头的沤肥,,栽种用的泥土就太肥沃了。太肥沃了会害了肥害,让莲花只干长叶子不开花。”小鲜说着,手上轻轻松松铲起了一铲子塘泥,送到了岸上。
“哦,原来是这样,”学柔的动作比小鲜慢了不少,她没干过农活,一个下午下来,肩膀酸胀不已。
直到了六七点钟,学柔坐下来喘口气,拿出了野炊用得锅碗,准备晚饭。
整个过程,寺庙的那扇门都是紧闭着。两人弄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天涯和尚也没出来看上一眼。
学柔找出了两袋排骨味的方便面,外加两根火腿肠和两个卤蛋,池塘里的水浑浊了,又不能喝,好在她还准备了矿泉水。在山上,也挑剔不了那么多了。
小鲜往锅里瞅了瞅,又去周边走了一圈,摘回了几把野菜,“马兰菜,芥菜,吃方便面时,要加点绿色蔬菜,这样对身体好。”没多久,酒精灯加热下的面锅里就飘出了一股诱人的香味。
吃完之后,小鲜和曾学柔照着蒙古包的搭建指南,树好了个帐篷,帐篷里有一盏太阳能节电灯。
曾学柔在帐篷里找了个舒服点的位置,嘴里说着:“原来干体力活不比脑力活轻松。”
小鲜随便嗯了一声,手里正拿着灵犀剪,身旁是那几十颗病害莲子,“我现在就在做脑力活,该从哪里下刀呢?”
曾学柔见了灵犀剪,“咿呀”了声,认出了那把剪刀就是那晚把丰鸟的一身羽毛剪光了的利器。当晚情况紧急,曾学柔没有看清楚剪刀的具体样子,今晚一看,那把剪刀看着似乎又很普通。
小鲜用食指和中指捏起了一颗莲子,在莲子的两头比划着,“想不到莲子皮还挺干硬的,灵犀剪太锋利了,如果一刺刺进去,很容易伤到了里面的种仁。”
“那用水泡泡看,”曾学柔见过自家外婆发得绿豆芽,就是用绿豆发水长出来的。
“成,用水先泡一会儿。”小鲜钻出了帐篷,不消一会儿,就端着盆银光闪闪的水回来了。
“咦,池塘里的水我记得很浑浊的,怎么才吃顿饭的时间,就变得这么清澈了,”学柔本想说小鲜端回来的那碗水很漂亮,可想想。用啥形容不好,用漂亮来形容一碗水,似乎太过了。
“稍稍泡个小时就好了,”小鲜吐了吐舌头。
半小时后,莲子皮抛开了,小鲜用灵犀剪在莲子的尾端,开了一个小口,每颗莲子都是如此。给莲子开了口后,她再将莲子泡在了那碗水里。
“小鲜,你不会真的要在七天里。种出一池塘的莲花来吧?那未免也太快了吧?”曾学柔去云南旅行时,也见过当地生产加工的一种叫做小花农的园艺小盆栽。从种子入土到发芽。最快也要两三天。小鲜说得可是从入土到开花,只用七天,是不是太夸张了。
“就七天,换成是以前,我也不敢这么说,不过现在,我敢拍胸脯保证。你啊。就别担心了,反正我们的假期还有一个多星期,只要在伯母来接我们之前。把天涯和尚安抚好,问出梅念让我们来这里的真正原因,就可以了。”小鲜说着,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在梅家坞时,她学会了梅想所说的用生物萃取法控制灵气,把玫瑰浸泡在银品溶液里,从花苞到开花,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那么七天时间,一定也是没问题的。
在小鲜的再三保证下,学柔才安心地睡下去了。
租来的蒙古包帐篷是简易搭建的,躺着的身体可以直接接触到帐篷布下草的触觉,鼻端还能闻到一阵阵的清香味。
早上起来时,学柔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查看小鲜用来装莲子的那口碗。
满满的一盆水,已经被吸食到只剩下半盆了,破开了个洞孔的莲子露出了白生生的莲子仁,绿色的莲心膨胀舒展开,冒出了芽片来。
“还真的都长出来了,”小鲜见了学柔难得一见的目瞪口呆样,觉得很好笑。
“当然长出来了,你这样子,要是被依依看到了,准要笑话你,”说起了张依依,曾学柔又是一阵担忧,听说自己误吞了长得跟四脚蛇似的壁虎后,张依依吐了好几回,还一个劲说着她一定命不久矣了。
“得了吧,你去办入院手续时,她还特地让我去买了几袋饼干和可乐,说是要以毒攻毒,用垃圾食品消灭四脚蛇带来的毒害作用,”碰上了张依依这类人,就算是灵蜥也是要束手无策的。
“行了,那我们今天接下来的工作,是不是把池塘清理了,把发芽的莲子种下去?”学柔和小鲜昨天傍晚已经将池塘里多余的淤泥都铲掉了,剩下来应该是把只长叶子不开花的莲花和莲藕清楚掉。
“嗯,咱们也别浪费了,莲藕挖出来,晚上用来炖莲藕汤,就是没几块排骨,不够入味,”就算在了四周遍长牛尾草的野外,小鲜也懂得苦中作乐。
小鲜把莲子的皮再割开了些,露出了一排白嫩的莲子仁。剥壳丢进了嘴里,一股清甜味。
两人有忙碌了一个下午,那株夜幽莲旁的淤泥清理了。
莲花池塘一下子空旷了起来,学柔和小鲜当晚吃了一顿新鲜的莲藕粥。
晚上休息的时候,池塘旁还丢了几根洗白了的莲藕。半夜的时候,外面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帐篷里的小鲜警觉地睁开了眼。
天涯和尚走到了那个白布蓝纹的蒙古包旁,再看看被清理过的莲花池塘,伸手捡起了几块莲藕,面带沉思。
21 “莲花一现”的奖赏
再过了一天,那口用来浸泡莲子的碗里已经长出了三四厘米高的莲叶莲杆子了。
小鲜和曾学柔又有了其他的动作,寺庙外的几棵古槐树遭了殃,被小鲜修去了最茂盛的枝叶。
寺庙里的天涯和尚把心经改换成了大悲咒,依旧是不动声色,由着小鲜和学柔在外面折腾。
“吃人的嘴软,”中午吃了一通清炒藕片的天涯和尚心里嘀咕着。
再过了一天,莲叶已经长到了六七厘米高,碗口已经装不下那么多长出了幼藕的莲子了。小鲜瞅着,也该将莲藕分种,种回池塘里了,于是挑选起了做块茎用的藕。
“学柔,要是让你挑,你挑那几株种下去,”小鲜把莲藕都放在了一边,让曾学柔来挑选。
“看着样子,该是选块头肥大的,白生生的,”学柔迟疑着,挑出了几截。
“得挑顶芽多的,”小鲜笑着,找出了几截莲藕,莲藕的外相倒一般。
栽种时,小鲜可没敢让学柔帮忙,怕她伤了莲藕的顶芽,小鲜的种莲是很有些讲究的,她下了池塘,里每隔一些距离,就种了一截藕种下去,全都种完后,小鲜回过头,学柔丢了瓶水过来,两人相视一笑。
把莲藕刚种下去后,池塘里那株独独省下来的夜幽莲长得最好,高约半米,其他刚如池的莲花看上去都跟没长大的孩童似的。
第四天过去了,池塘里的荷叶已经足足有二十几公分宽,似在飞速追赶夜幽莲的成长进度。
到了第五天早上醒来时,荷叶齐刷刷变了样,红白粉紫黄,各色的莲花花苞饱满地点缀在了一片绿色的叶片中。那朵最早种下去的夜幽莲已经被彻底淹没在了荷叶之中。
夏日炎炎,池塘里静悄悄的。偶尔有露水低落在了塘面上,兴起了一丝丝涟漪。
天涯和尚还是每天半夜,料定了帐篷里的两女娃娃睡着后,走出来在池塘边转悠一会儿。
见了满池塘的莲花花骨,他啐了一句:“梅家过来的人,果然有些门道。不过真以为我这里是怡红柳绿院不成,种了花花绿绿的一池子。”说罢,他又甩着僧袍。进了寺庙。
第六天,小鲜起来在池塘边看了看,又穿上了雨衣和雨靴。池塘的边缘位置,有几片圆叶出现了焦枯萎黄,“把长得过密的荷叶,摘去剪去了,那样更加有利于早点开花,”小鲜边说边让学柔把摘下来的叶子收集好,还可以带回去晒干当荷叶茶喝。
期间,学柔还看到小鲜吧几桶据说是从山庄里的“青莲岛”旁提上来的水。泼到了池塘里。不知是不是幻觉,学柔只觉得那些水闪着银光。
“好了。只用做最后一项工作了,”小鲜拎着那个水桶,再拿上了那个手电筒,拉上了学柔走开了。
两人回来时,头发乱了,衣服也抹黑了,学柔的面色说不出的古怪。盯着小鲜手里的水桶。
当天晚上,莲花池塘里响起了一阵的青蛙叫。
寺庙里的天涯和尚睡觉喜欢清静,满耳朵的恬噪青蛙叫。让他彻夜辗转,天才刚亮,就披着那身僧黄色的和尚服出来了。
“你们俩给我出来,”天涯和尚走到了池塘边,冲着那顶蒙古包大吼了一声,中气十足,吧帐篷的篷布震得晃动不止。
“小鲜光着脚,曾学柔抱着个枕头,一起钻了出来。
“你们做得好事,先种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莲花,又弄来了那么多青蛙,还有寺庙旁的老槐树也被你们弄得跟秃头似的,还让不让人安生了,”天涯和尚气得袖袍跟着脸上的胡须头发一起抖动。
“天涯前辈,你先别生气,回头看一看,就一眼,你就知道了,”学柔指着池塘,手臂颤动着,出帐篷时略显困顿的眼最大限度地睁开了。
正是破晓时,几缕晨曦从被修掉了梢顶的树木中间照了出来。
池塘里的莲花,朵朵都有五六公分大小。红的黄的白的紫的,有彤红似火,有艳丽如瑰金,有亭萼如幽兰,亦有如碧波翡翠,在阳光照亮池塘的那瞬,以肉眼捕捉得到的速度在绽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