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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笑脸COCO关于第107章的BUG指正,大家的支持是很窝心的,.12

作者:MS芙子 当前章节:1537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29

谢谢笑脸COCO关于第107章的BUG指正,大家的支持是很窝心的,.12

学柔见小鲜舀着本小红本,凑上来一看,也认出是本党章。

学柔可是苗正根清的红苗子,她现在就已经是共青团员了,以后入党也是早晚的事,可是小鲜手上的党章和学柔见过的不同,没有用红色的软皮包着,也没有用防水处理的封皮纸,怎么看也不是现在的党章版本。

小鲜舀着党章,也没往下翻,目光就停留在 了扉页位置,学柔心下好奇着,看向了扉页的的上一页页尾的正下方印着:57年第一版。59年北京第一次印刷。

“小鲜,你哪来的古董党章,还是第一版的,现在市面上都不多见了。而且保存的还很完好。”收藏着党章的,十之都是老党员,算起年龄,也该是小鲜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辈的了。

“是我外公的,”扉页上写着着的几个名字中,“于善洋”赫然在目,另外两个人的名字小鲜全都不认识。

“他应该是个老党员,第一版的党章挺有纪念价值的,”学柔只当小鲜想家乡的外公了,才翻出了这本党章。

“学柔,如果你的一个很重要的人受了委屈,可是那件事已经过去好长时间了,你忽然发现有人可以帮助他,你会再旧事重提吗?”小鲜不确定的是,在葛村安然享老的诸时军,给她这本党章上的原因,是想旧事重提,抑或是让她警惕这些人,尽量不要和他们接触。

“那得看受委屈的人是否还介意那些事,如果他不愿意重提,那么你就不该再去触碰。”在学柔的父亲刚去世的半年多,曾母和曾外婆不敢在她面前提起“爸爸”两个字眼,就算是提起了近似的音,就算是个“八”字,都会让学柔神经过敏,激动难耐。

时间可以淡化很多事情,现在的学柔已经学会了去接受这个现实。并且换了一种方式,重新组追寻父亲的足迹。

“或许,我还是该先找个机会问一问,”把诸时军一个人留在了贵州。小鲜是不愿意的,可是现在丢下姑,又有些说不过去,而且早几次小鲜在电话里提起来暑假要回葛村,老爷子都让她不要回去,说是坐车不方便。

外公似乎更希望她生活在北京。

“你这袋子里装得是什么?难不成五君子的凉席就是用这些材料编织的?”学柔见小鲜回来后,先是焦急着四处翻找。找到了盒子后又闷着张脸,偏她又不肯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学柔只能当她是白天在外面遇见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小鲜的性子学柔是知道的,睡了一觉,起来也就没事了,所以她也不逼问,转口问起了小鲜拎回来的那个袋子来。

小鲜这半个多月住得是曾家的房,刚才她急着找学柔问党章的下落。就找到了学柔的房间里来了,那只装着黑紫藤的袋子也就顺手拎在了她的房间里。

袋口没有束紧,学柔才刚提起来。就掉出了些黑紫藤来。

五君子花艺挂羊头买狗肉的事,小鲜先前也和学柔说起过,只不过小鲜带回来的都是些经过最初步的加工做成的藤条,连个席子的影都还没看见。

“这个是编制紫藤席的材料,五君子里的席子都是手工编织的,样子是比不上机器编织的,不过胜在做工和用料足,用过了的人都喜欢。”小鲜这也不是自卖自夸,反正毛大竹店里赚来的钱,也沾不得她的手。

五君子的凉席种类不多。做工也慢,人也不多,可总是有那么些回头,就比方说上次那个买了紫藤席的少妇,后来就过来说要订做一套,说是睡着挺好的。想寄一套给远在家乡的父母用。

“紫藤这种花我认识,圣心中学的操场旁就种了一排的紫藤花,跟柳树叶一样的长须倒挂着,春天一到,开得都是满眼睛的粉紫色蝴蝶形的花,”那一片地方很受校园情侣的欢迎,尤其是到了花开的时节,学生会纪检部就要去那边盯梢抓人。

小鲜抿嘴偷笑着,学柔就是学柔啥事都能联想到校务上去。

“我带回来的黑紫藤和你说的紫藤是同科,不过还是有差别的,它不开花,只长一种米粒大的叶子,它的一身精华都浓缩在了藤条里面。朝鲜那边有句俗话说,‘地上跑的貂,树上爬的藤,’说得就是这类藤,比喻的就是黑紫藤的作用就如貂毛一样,冬暖夏凉。”小鲜说得振振有词,可把学柔听得云里雾里的。

不是说得是凉席么,怎么一转身,就说起了貂毛来,难不成这种黑紫藤编织的席子不仅夏天可以用,连大冬天也能用上?这也太玄乎了吧?学柔摇了摇头,表示不相信。

“不相信没关系,我编织出来后,你就会信了,要不是今天看到了老人院里的人在编织席子,我也想不到,还有另外一种方法来编织席子,”小鲜今天最大的收获,并不是发现了党章上的那个秘密,而是在她看到了于老编织出来的那张席子时,一瞬间充斥进了她的大脑的念头。

如果她在藤条里再加上些东西,那么出来的藤席又会是怎么样的光景,小鲜已经是迫不及待想要试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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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一张席子

学柔见过紫藤席。

曾外婆房间里铺着的那张席子,就是紫藤席,老人家背怕硬,又不喜欢挨着水牛皮睡,曾母就特意在市面上挑了一套价值不菲的藤席,说是睡着软,让人踏实。

那张席子虽说不错,可是距离小鲜嘴里说得黑紫藤的效用,差了还不是一丁点。更关键的是,学柔没听说过小鲜回编席子。

暑假前一个月,圣心中学的校门外来了个卖刺绣玩意的南方人。摊头上卖得那些所谓的刺绣的玩意2000年夏那会儿,还没流行十字绣呢。

一个竹条框起来的圆圈,再是一块算是绸布的白布,接着是几枚比绣花针粗了几倍的针,多种可供选色的线,加起来就算是一套刺绣的设备了。

十几岁的中学生们,也许是受了古装连续剧里大家闺秀必会刺绣的观念的荼毒,一个个围着南方人,几乎是人手一套,连张依依那类五大老粗的人,都买了一套。

于是乎,圣心中学的课桌前,人工湖边,甚至是食堂里,都会有那么几个女学生在讨论着:“我昨天绣成了朵花,”“这有啥稀奇,我还缝了只鸟呢,”无论是缝还是绣,在那股绣花潮流下,幸免于难的就只有小鲜和学柔了。两人一个是太忙无暇“缝补”,一个是宁可舀个锄头去刨土,也不愿为了朵“假花”,扎破手指数次。

学柔的这段回忆只是为了证明一件事,小鲜应该是个很没有手工天分的人。

“我今天刚学会的,”为了方便小鲜记忆,毛大竹教了个口诀,“横是横,纵是纵,横在上,纵在下。纵横相压,”用竹篾编席子要复杂些,还要先劈好篾片,用黑紫藤可以省去这一步骤。因为黑紫藤本身质地就很柔韧,生长的也是规律整齐,只需要用剪刀稍微修剪下,接好紫藤条之间的接口,再压紧,像是女孩子织毛衣那样,一编一编向下就成了。

小鲜舀回来的材料并不多。一张席子是绝对不够的,充其量也就只能是编出一张枕头席了。开始编织之前,小鲜瞄了学柔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你站着,我可编不出来。

学柔“切”了一声,她的房间,反倒是她呆不得了。还是回阳台。继续“感应锻炼”去了。“学柔啊,你刚才的方法不对,”为了弥补下自己的人品无下限。小鲜指出了学柔刚才“感应锻炼”时的问题。

刚才小鲜走到阳台上询问学柔时,她的反应分明是没有感觉到小鲜的到来,学柔现在的异能还很不稳定,过分集中注意力在感知上,反而闭塞了自己的五官对附近的感觉,“你得学会一心二用”。

对于一心二用,小鲜还是很有些心得的,无论是再葛村时,还是后来在宿舍再或者是姑家里时,她进空间时。都会严密注意空间外的环境变化,在察觉到微弱的脚步声时,就立刻退出空间。

过去的五年多,让小鲜已经能够很好地把握住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保持一心二用。而上一次过度使用灵犀剪时,她足足昏迷了两个月后。发现这种能力又提高了一层。

就算是身体陷入睡眠或者是昏迷转台,她的某部分意识还是保持着警惕。

“学会一心二用”,学柔将话牢记在了心里,走了出去。

小鲜找了张报纸,平铺在地上,把那些黑紫藤都倒了出来。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说得就是于老那种性子的人,尽管编织黑紫藤席用不了那么多的藤条,他已经把所有的紫藤都修剪成了相同的长度。

小鲜此时要做的并不是修剪紫藤,她想做的是另外一件事。

小鲜心神一动,再出现房间里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捧水,银品空间水。

小鲜一直没搞明白,空间晋级后,为什么会多出来这么一片状态介乎于固态和液态之间的银品空间水。

尽管小白蛟和小鲜都更喜欢叫它为空间水。可是像是现在这样被捧在了手里后,“空间水”不会像外界的水那样,从手指缝隙里漏出来。

可是在接触到土壤后,它又会渗透进土里,发挥了比普通的水,滋润的多的效用。

它的样子和水银差不多,直到今天之前,小鲜都没弄清楚具体该怎么使用它,更多的时候,她是把它作为铁品和铜品的混合体,催长植物治疗百病。

可是今天,小鲜看到了于老编出来的席子时,她和毛大竹都表现出了惊喜。

只是她和毛大竹的喜并不在一个层面上。

毛大竹眼里,那张黑紫藤竹席是一件完美的竹制品,它可以卖出去大赚一笔,也可以挂在凉席店?p>

铮备雒琶姘谏琛?p>

小鲜看到的则是整张藤席上,不仅是密织的藤条和整齐的收口,她还看到了于老织进了席子里的一份情感。

于老不是一个修真者,这点在小鲜看到他霜白的鬓角还有日渐浑浊了的眼睛里都可以发现,可是他的身体里,带着一种特殊的能量,像是是生机,又像是灵气,原本不属于他本人的灵气。

小鲜不知道它们来自哪里,可是于老的身体并没有吸收接纳它们,所以在他带着万分的诚恳和强烈的情感在编织藤席时,那股奇异的力量就融进了席子里,那些藤条变得更加柔韧,也更加光滑。

那才是于老的黑紫藤席精致完美的真正秘诀。可惜,当时除了小鲜以外,甚至连于老自己都没察觉到那一点 。

在意识到银品空间水还有另外的作用时,小鲜就有了用空间水融入黑紫藤,编织席子的想法。正如梅念说得那样,小鲜很弱,弱到现在只能是躲着徐家的人,弱到她还犹豫着要不要去找党章上的那几个人。

从她拥有空间以来,无论是甘蔗苗,或者是空间的晋级,都是犹如水到渠成那么顺畅。

她就像是个被父母安排了前途和退路的小孩,永远不知道脱离父母的手掌后,独自一路看风景的滋味。

试验黑紫腾席,改是她勇敢的迈出了第一步的时候了。

小鲜舀起了一根黑紫藤,手中的空间液半悬浮着,她尝试着从一捧水里分离出了一滴水。

水被成功的分离出来了。小鲜的目的还没有达到,那滴水珠状的银品空间水被小心地拉伸着,越变越长,越变越细,最后成了一根毫毛针大小,那根新形态的银品空间水“哧”地一声刺入了那根黑紫藤里。

在离开黑紫藤母体,被人剪下来带离了故乡时,这些朝鲜黑紫藤就失去了生命。可在这一刻,在接触到空间水时,它们又活了过来,像是条被风吹动的头发那样,伸缩拉长着。

只比手臂长两寸多的黑紫藤像是在生长,又像是在拉伸,不一会儿,就延长到了原本的两倍长短。

小鲜把那根被银品空间水“加工”过的黑紫藤放到了一边,随即就开始了第二条,第三条。除了第一条用时长点以外,下面的“加工”过程顺利了起来。报纸上的黑紫藤一根根的减少着,旁边堆放起来的黑紫藤多了起来。

新的黑紫藤,每一根都是那么的与众不同,它们像是被火烙过的铁,千锤百炼后,现出了韧性。又像是雪后融化开的黑色土地,那么的鲜明,每一根都宛如活了般,如同连接人类心脏的最有力的血脉,一搏一搏着,等待着一个心灵手巧的医生蘀它们做搭桥手术。

时针指向了十一点,所有的黑紫藤都已经被注入了“银品空间水”。把空间水注入新的物质中,是件很费灵力的事情,小鲜做完这一切之后,已经是累得不想动弹了,身体像是被掏空了般,眼皮打起了架来,再编织席子已经是吃不消了。

小鲜挨在了那堆黑紫藤上,昏昏欲睡着。她听到了阳台上的学柔搬了凳子进来,发出了“咦”的一声,自己似乎叮咛了声,学柔应了句,然后搬了床枕头和被子放在了小鲜的身旁。不过小鲜没有挪动,她只是趴在了那堆凝聚着心血的黑紫藤上,陷入了云雾不断的梦乡中。

空间里,小白蛟正做着例行锻炼,从银品空间湖的一端,游到了另外一端,如此的一个游法,大致要花去小白蛟二十几分钟的时间。

甘蔗苗的花苞忽然发出了一阵光芒,瞬间膨大了些,旁边围着的马蜂们也喜悦地围着花瓣似乎松开了些的花苞打起了转来。

“不会又是要突破吧?不大可能,银品到金品可是很难的突破的,这就好像筑基到元婴,那可不容易,没个五十百年的,是没可能的,更何况小主人还那么偷懒,连基本的去吞噬灵力都不会,”小白蛟在水里边游着边嘀咕着,游啊游,小白蛟还没看到“银品空间湖”的土岸。

它要是还是人,此时一定会揉揉眼,看个仔细,可是它是蛟,只得是用爪抓了抓脑袋,“不是眼花了吧,怎么感觉土岸自己在移动?”

小白蛟的没眼花,它的视力可是杠杠的好,空间里的土不会移,移动的是“银品空间水”,湖面的面积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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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巧手匠心

早上醒来,室内的空调还在运作着。 吹了一夜的空调,身上的皮肤和嘴里都是一阵干燥,学柔把压在身上的空调被推开,想起床喝口水。

昨晚学柔回了房后,看小鲜还在整理编织用的藤条,就躺在一旁,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最后索性把被子和枕头搬到了地上,和小鲜一人睡了一头。

第一次睡在地上,却睡得很好,一夜无梦,学柔的记忆中,她已经有好阵子没有睡得那么好了。

上一次睡得很好还是在延庆农庄,似乎每一次和小鲜在一起她都能睡得很沉,有朋友的感觉真好。

撒在了地上的黑紫藤不见了,昨晚睡前,学柔还记得,小鲜把黑紫藤随意丢在了地上。

临睡前,也没来得及收拾,两人是直接躺在了这种据说是最好的编织席子的材料上睡了一夜的。

现在回想着,睡在了一地未加工的藤条上,竟感觉比睡在了母亲房沙发上铺着的顶级山羊毯还要舒服。

手下摸索了下,学柔没有找到那些撒乱在旁的藤子,脚的那一端,也没碰到小鲜,学柔坐了起来,先看看了架上的红色闹钟,才只有四点多,五点不到的样子。

阳台那边,悉悉索索着,不像是窗帘被风吹起来的动静。

学柔轻着手脚,到了阳台边。

昨晚半夜时,下了场雨,浇去了夏天的暑气。

雨后初霁,天边刷白了一块,又还翳着一块,白天的炎热还没有上来,阳台上透着沁凉凉的水的香气,阳台的边沿还淋着些雨水,滴滴答答这,悄无声息地落到了地上。阳台的落地窗半关着。

学柔光脚走到了阳台,地上划过了一条条的黑色。

小鲜坐在了椅子上。黑紫色的藤条不下百根,每根中间还闪着璀璨夺目的银色光泽,那些光泽映照在小鲜的颊上,把她脸上的微细的毫毛照得变成了金色。

每一根黑紫银白相间的藤条,柔顺似上好的丝发。在她的手指和膝盖间滑移着,她的手指像是毛衣针那样,灵巧地活动着,照着四横两纵的编织手法。一个多小时下来,黑紫色的藤席已经有了雏形,铺占了大半个阳台。

学柔想开口发问。 在意识到小鲜已经陷入浑然忘我的状态后,还是选择站在了门旁隔着那层玻璃观看着,生怕一个动作,就乱了小鲜的节奏。

幸好学柔没有靠近,她此时若推开了门。走了出去,无疑是很危险的。

编织着黑紫藤席的小鲜,周身防御性地显出了一股灵气。

早上在睡梦中,她只觉得全身燥热难安,室内的空调已经打到了20度。身旁的学柔冻得蜷在了被子里。

那股燥热,不是因为室内温度。而是因为身体里一股蓬勃而起的灵气,一股股,从身体的四筋八脉,如汹涌向前的江水。

地上的黑紫藤似有股神奇的魔力,江水从手指里,流向了席面,把藤条每一横每一纵间的空隙填满,不用尺子拍打,席子就紧密地透不出不一滴水来。

此时的小鲜,她的脑中回放着着毛大竹教导她编织席子时的情景。毛大竹的每一个动作,从手指穿梭过竹篾,再到指头的每一处弯曲幅度,分解成了无数个慢动作。

她的动作不再生疏,像是个编织了几十年的熟练编席师父那样。编织好的席面从她的膝盖,手里不停地滑落,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停顿。

一整张席子下来,耗费的灵力远比前几次使用灵犀剪时要多得多,可是小鲜这一次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灵力衰减的迹象,相反,体内的灵力犹如在暴雨过后的江面上行船,水涨船高,每用掉一些,立刻又补充了回来。

“唰唰”着抖动席子的声音,房间里倏然暗了下来。阳台上,小鲜展开了席子,遮挡住了不甚刺眼的晨曦。

终究是材料有限,尽管是用“银品空间水”做过了填充,这张席子依旧做不成标准的双人床席子,只能编成单人床大小,虽是如此,小鲜也觉得已经足够了,她的鼻尖上出了些汗,浑身犹如做过了一场剧烈运动,不是枯竭乏力,而是一种淋漓尽致的畅快感。

“这张席子堪称是完美,”学柔见小鲜编织完毕,连忙走了出来,用手触摸着那张席子。入手之时,冰凉之中又带着暖意,贴在皮肤上,似绸缎又似冰块,连一向善于表达的学柔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这张席子了。

“哪里算得上是完美哦,是块初步完工的席子,算是我的初次作品,”小鲜欣喜着,编织出来的席子并不是让她最欢喜的,她欢喜的是自己发现了新的修炼方式。

灵力源源不断地原因,并不是因为她的空间灵力有了本质的提高,而是因为在编织的过程中,她发现了一个新的吸取灵力,锻炼灵力的方法。

通过把银品空间水灌注进黑紫藤,黑紫藤本身的灵力和银品灵力融合,形成了一股更加精纯的灵力,这类灵力很适合她和甘蔗苗的修炼。

小白蛟和梅念都曾说过,修炼的方法之一是吞噬他人的灵力,可那又谈何容易。

通过这些遍地生长,平日灵力微乎其微,数目却是成千上万,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藤类草类的编织,她却能找到更加稳定有效的新灵力渠道,并且还能编织出这样的黑紫藤席,可算是一举两得了。

学柔把席子拿到了楼下,给曾母和曾外婆过目,两人一看就爱不释手,再听说是小鲜编织出来的,都咂舌不已。

新编织出来的这张紫藤席,小鲜最先想到的就是寄回去给外公,黑紫藤本就有治疗风湿、消暑气的功效,可昨晚小鲜又夸下了海口。说是要用余下的黑紫藤给毛大竹编张枕头巾的,总不能现在又拆了席子。再编成枕巾吧。

思来想去,小鲜还是打了个电话给葛村的诸时军,电话那头,老爷子声音洪亮,笑声隆隆。一听说小鲜学会了编席子,老爷子先是称赞了几句,接着又用了老学究的口吻教训着,说是不可以玩物丧志。要好好学习之类的话了。

小鲜听着放心了些,想着甘蔗苗的最早的那几滴仙液,看来效果还很不错。外公暂时也用不上这张席子了。

“外公,您留给我的那本党章您还有印象吗?”小外孙女的声音多了几分紧张,诸时军站在了村子口的招待所旁,拿着电话筒。

“那是外公上中央党校时留下来的纪念品,怎么了?”诸时军那头。弹簧线形状的电话线被拉直了。

那本党章是他留着的最后一个筹码,党章是几十年前的,可党章上的名字,却是几年前写上去的。

“就是好奇,上面的人是你的朋友?”诸时军何等机敏。他已经听出了小鲜语气里的探寻意味。

小鲜在北京过得很好,她有了自己的朋友。也会有美好的将来,她有疼爱她的姑姑和姑丈,自己这把老骨头,就算是真要葬在了葛村,也是心甘情愿的。

“都是些一起读党校的朋友,外公给你这本党章,只是留个纪念而已,”诸时军的话,从电话的一段,飘悠悠地落到了小鲜的耳朵里。

“事情是这样的,我的师伯,嗯,就是我和你提起过的那个无竹不欢的毛大爷。他以前住的那间老人院里。有位老大爷,和你党章上签名中的那个‘于善洋’同名呢,”小鲜继续试探着,想嗅出些异味来。

“一定是巧合,党章上的人可比你外公出息多了,真要退二线了,都该跑到三亚承德之类的地养老去了,”诸时军这时回答的,倒是他真实的心声,于善洋在职时说是烟草局的副局长,可和身为局长的诸时军一样都属于副部级,仅仅是行政级别上有些不同。

于善洋还比他年轻几岁,今年应该整好是六十五岁,这个级别上的老干部,退休还可以延迟两至三年。

正常退休的话,于善洋享有专门的住房补贴,可配有专车和优渥的医疗待遇,绝不可能会住在小鲜所说的,由街道集资兴办的偏僻老人院里。

更何况,于善洋的儿子于纲还是个孝子,就算于善洋的老伴死得早,也不会容许老人一个人住在养老院里。

“于大爷真的不是外公认识的那个人?”小鲜熟知自家外公的脾气,听着他无比笃定的口吻,应该是不会有假。

再听着外公的语气,似乎并不想让小鲜去找党章上的那些人。

五几年时的中央党校的同学,这会儿应该一个个都在官场上混得风生水起,外公怕她找那些人,丢了他的脸吗?

自家外公,就是那个脾气,刚到葛村时,也是因为一副冰冷冷的脸面,才惹了村里人的好些闲话。

“呵呵,你外公虽然年纪大了,记性倒不差,不信你去问问你金大叔,我昨天还帮他理清楚了今年早一季的水稻的收割情况呢。你金大叔用上了计算器,都还赶不上我的心算速度呢,”诸时军又朗声笑了起来,小鲜被他的骄傲情绪感染到了,也跟着在电话旁傻呵呵地笑了起来。

挂下了电话后,小鲜把那份党章拿在了手里,想了想,揣进了口袋里,直觉告诉她,她得再去老人院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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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谁的墓

人啊,一旦上了七十,那就等于是...等于是又成了孩童,能吃的吃,吃不得的就得赖,此为毛大竹老人的竹言竹语之一。

所以在他家老伴夺过他那双一大早就夹向了昨晚家里吃剩下来的毛式扣肉时,毛大竹立马一个“啪”掌打了过去,夺回了筷子,把那块在他眼里犹如天仙下凡的五花肉塞进了嘴里。

油滋滋肥汪汪,一口下去,肠子都要打结了,毛大竹满脸的陶醉同时,还和干瞪眼的老伴说着:“还不让我吃?昨晚我可是被人剜了心头肉,吃肉补肉。那么好的黑紫藤席子,我这辈子怕都只能遇上一次,就那么给老于给败了。”

昨晚,送走了小鲜后,毛大竹就在老人院里,望眼欲穿等着老于回来。

人是回来了,可是掖在了他的手下和他一同出去的席子却没了。一问说是送人了。

真送啥人了?老于还留给了他一记白眼,那意思分明是,“我爱送谁就送谁,关你啥事。”

如此的眼神,毛大竹是如此的熟悉,想当年他那个死鬼师弟,白菊易就时不时丢给他那种眼神。

那年他听说白老头种了几个极品的哈密瓜,留了一嘴的哈喇子找上门,白老头倒好,说熟了的瓜送人了,真要吃,记得下次赶早。

一个是这样,两个还是这样。他这辈子就糟蹋在了这些个白老头、于老头的手里了。

所谓的化悲愤为食欲,也难怪毛大竹一早起来就要吃肥肉解腻了。

感慨罢了,他又要把筷子夹向了盘中最后的一块扣肉。

两只“肉指筷”从毛大竹的眼前落到了盘子里,转眼肉就进了他家孙子的嘴里。

毛毅手里拿着个篮球,三口两口就吞了肉,“爷爷,你都三高了。少吃点,就别惹奶奶生气了。”

“你小子,连爷爷爱吃的都抢。真是个白眼狼,想你小时候,爷爷省下了多少好吃的给你。”毛大竹捏着筷子,唾沫横飞。

“爷,算了吧,你和我讲小时候?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邻居家阿姨给我从海南带了颗芒果回来,我没舍得吃埋在了土里打算种棵芒果树,你转眼就把我的芒果挖走吃了,还骗我说是外头的野狗刨骨头时叼走了。”毛毅对自家爷爷的德行,了解的可不是那么一星半点儿的。

毛大竹一听,老脸挂不住了。嘴里讪讪着,“芒果火气大,小孩子吃了不好。你小子不是什么暑期实践去了吗?每天起得比公鸡早,回来的比猫头鹰晚,今天倒是稀罕了。”

“今天是周末。神仙都得休息。我约了人练球,顺带来告诉您一声,刚才小鲜打电话来,说是让你把老花眼镜带上,去老人院验席子,”毛毅擦了擦油腻的手。一块肥肉下肚,气力可足了。

“哦,知道了,”隔了半会,等毛毅走出了四合院,毛大竹吼了句,“我什么时候需要戴老花眼镜了!”

话虽如此,毛大竹还是到了养老院,小鲜还真编出了席子?说是席子,也是夸大了,她昨晚拎回去的黑紫藤,最多也就编个保准的枕头席,还先不说黑灯瞎火的,他讲授的编席子的技巧,小鲜那丫头还能记住多少。

毛大竹到了老人院没多久,小鲜就熟门熟路地来到了老人院。

周末,来老人院子探访老人的人比较多,小鲜好不容易才逮到了个机会,把毛大竹请到了角落里。

“席子呢?”毛大竹也不指望小鲜能编出啥好席子来,可年轻人的积极性还是不能打击的。

“我带来了,”小鲜拍了拍手里的席子,出门时,考虑到席子的高达百分之两百的回头率,小鲜和曾外婆借了两个套木兰剑的布袋子,上下蒙上,中间寄个结,横在公交里时,又惹了司机的好阵注意,“不过,能不能把席子拿到于大爷那里再看?”

看席子是个借口,小鲜想再打听打听,诸时军在电话里竭力淡化着党章的作用,可当时在离开葛村时,他能把存折和党章放在一起,又那么郑重其事地交到了自己的手上,前后两次的外公的态度的转变,一定是有原因的。

小鲜猜测着,老爷子在送她出葛村时,对于自家小外孙女的北京之行是担忧的。可来了北京后,他的担忧也随着小鲜的生活渐入正轨,消失了。他不想因为过去的事和人,给小鲜的生活和学习带来任何的变数。

“你该不会是以为第一次编的席子,就能入了老于的眼。小鲜啊,做人要踏实,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老于那块茅坑石头,当年听说就是个挑剔的人,现在老了,挑剔心可没老。还是先把席子给师伯我看看,这要勉强合格了,我就特许你挂到店里去卖。师伯跟你 保证了,你编的席子,只要是卖得出去,我就连成本费都不收,钱全部归你,怎么样?”毛大竹拍着胸脯保证,可不是嘛,以免人家孩子对外说,自家的师伯让她当了一个暑假的免费工,啥好处都不给。反正一张破席子,充其量也就几十块钱。

“那可是你说的,还管材料钱?”小鲜眨巴着个星星眼,毛大竹很是威严地点了点头。

“可我还是想让于大爷一起看看,他还能说出我编织席子时的不足呢?”小鲜不死心着。

“别瞎忙活了,今天是月中。每月月中如果碰上了又是周末,老于的孝顺儿子都会送他去祭拜他家的老伴,今天不碰巧,就是月中加周末。”毛大竹被吊了几次胃口,可等不及了,他不客气地扯开了小鲜包在了席子上的布套。

布套落到了地上,毛大竹的眼珠几欲脱框而出。这就是小鲜编织出来的席子?毛大竹发誓,他以后再也不稀罕老于编织出来的席子了。

**

于善洋月中去祭扫老伴的坟墓的习惯,老人院里大多数的人都是知道的。

可没人知道。于善洋每次祭扫完自家老伴的坟墓后,还会再去另外一处公墓,去祭扫另外一座墓碑。

同样要备上香烛元宝。还有鲜花水果。

于善洋每次祭拜完那个坟墓后,都会在墓碑前站上几个小时。

于纲就陪着父亲站在了墓碑前,他知道的,仅仅是这座墓碑是父亲的好友的妻子的墓碑。那个好友因为特殊原因,很难再回来祭拜妻子了,所以才委托了父亲,每月来祭拜一次。

每次祭拜时,父亲的情绪会很怪异。

于纲和很多认识于善洋的人一样,都认为他的是个典型的旧式公务员。官场呆得久了,面上就罩了个脸谱。言行举止,都是不受心情影响,甚至是不受外界干扰的。

可是每回扫墓,父亲都会闭上眼,沉沉地叹上一口气。那一声叹息。悠远久长。

内疚和悔恨是不断侵蚀着于善洋的铁石心肠的那滴水。持久经年,日复一日,足足两千多个日夜了。于善样这块久砺了官场的磐石心,也已经是千疮百孔了。

那件事情发生后,诸时军被告知他将以保外就医的名义下放到贵州的某个不知名山区,事发后。唯一的一次也是最后的一次,他通过监狱方面,联系上了于善洋。

“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在官场摸爬滚打中,早已经没了血肉灵魂的于善洋,坐在了诸时军的对面,没能抬头看他一眼。

曾几何时,他们是彼此最有力的竞争对手,曾几何时,他们合作无间,杯酒之间畅饮泯恩仇。

“我要带着我的小外孙女一起走,”诸时军那时很平静。

“可以,”那个没了父母双亲的小女孩与其留在了北京这个是非地,还不如长隐于青山绿水里。

“我老伴的坟墓,麻烦你隔段时间,帮我扫上一次,”他的请求还算合理。

“成,”同样丧妻的两人,明白彼此的心意。人已经去了,墓前的那捧黄土,依旧是要添的。

“这本党章,是我被允许带进监狱的唯一的消遣物。我现在要走了,当年和我一起读中央党校的你们,也该在上面留个名字,记得,你们三个人的名字,一个也不能落下。”那句话,是诸时军真正的要求,也是他留下来最后的一个筹码。

“这个请求...”尽管诸时军那时说得每一句话,于善洋都记得很清楚,可是他却记不得他那时是怎样的心情,签下自己的名字。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要用你们三个人的名字,保我小外孙女一世无忧。这话,你们懂得的。”那是诸时军对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好”,于善洋接过了那本党章,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后,于善洋就看到了诸时军的外孙女,那是个不懂事的孩子,眼里和脸上还带着被家人宠溺过度了的痕迹。小女孩的脸上还没有来得及带上失去父母后的伤痛。在看到外公戴着手铐时,她还胡闹着要外公来抱她,那个小女孩,现在应该有十多岁了吧。

带着任性妄为的小外孙女,诸时军的下放日子,无疑会很艰难。不过再是艰难,只要是他们爷孙俩,永远留在了贵州,那也是可以一世无忧的。

“爸,该回去了,”于纲看着父亲又动情了起来,怕他伤神,就提醒着他该回老人院了。

于善洋在坟墓前行了个礼,佝着背和于纲一同离开了公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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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好人的礼物

棉花田的事,对周子昂的入疆之行而言,是个不好的开端。

周奇正家的那几亩田的事,周子昂还专门找过镇长,希望考虑他们家的特殊情况,能够再分配给周奇正几亩新的棉花田,这是解决周家窘迫的生活环境的最直接的方法。

镇长听完之后,只是说,“小周啊,你是不知道我们镇的情况。这几年棉花收成好,外头打工混不上饭的维族人大把的回来 ,都赶着跟我要棉花田。周奇正的那几亩地,是他要过去的,还斩钉截铁地当着棉农大户艾哈买提的面说,等他家的棉花田,长出了棉桃,到时候,艾哈买提也只能是眼红的份。”

言下之意就是,周家现在那个惨况,都是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热脸贴了冷屁股一次也就够了,周子昂不是个肯轻易放弃的人,此后,他再去了周家的棉花田好几次,从棉花树本身,再到种棉花的土壤,逐一分析过,得出的结论还是一样,留不住磷钾肥,是不可能种出好的棉花树的。

让周子昂不解的是,有水土流失的说法,可从没有肥料流失的说法,而且周奇正的这几亩地中年少雨干旱,也没有肥料被雨水冲走的可能性,难不成那些肥料还能在空气里蒸发了不成。

看着那位周叔叔像以前的爸爸那样,又站在棉花田垅上出神,帕里旦走了过来,憋红了小脸,“叔叔,爸爸说,我们过阵子就要搬家了。”

周奇正没有送土壤去乌鲁木齐做检验,他已经听妻子说了周子昂的身份,是北京来的。而且还是于所长写得推荐信,他的话,那还能有错,浪费了那么多年的时间。耗空了家里的钱,只是守着几亩“竹篮子”都不如的废田,周奇正的心,是彻底死了。

乌鲁科萨镇的那几亩棉花田,也成了他心里的一处永远的遗憾。

“要搬家?你和弟弟应该很开心吧,以后就再也不会有人来带走你弟弟了。搬了也好,这里不是个适合你们生活的地方。”在镇上住了几天,从维族人对汉族人的态度来看,周奇正一家的日子,应该很难熬。可是如果搬到了汉族人的住地,着两个带着维族人的血统,以及那个土生土长在了乌鲁科萨的母亲,又能适应嘛。

“不,乌鲁科萨是新疆最富饶的地方。 我们紧挨着天山,每年融化的雪水会滋润我们的土地。我们一家人都很爱这片土地。还有,叔叔。你说错了,这里...这块地种得出棉花。”帕丽旦从小就以为,爸爸是因为把心思都放在了棉花田上,才会很少陪不她和弟弟。所以在听到爸爸说以后再也不种棉花了后,她刚开始还是很开心的。

可是,前天晚上的后半夜,她听到了妈妈的哭声。在周叔叔告诉爸爸棉花田以及附近的那片土地,都不能种出棉花来之后,爸爸放弃了种植棉花,他还要离开乌鲁科萨。带着全家人回他的老家,一个据说是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的小城镇。

帕丽旦喜欢乌鲁科萨就像喜欢妈妈鼻尖的那几颗雀斑一样,尽管乌鲁科萨镇上没几个人喜欢她。可是她是在这里长大的,这里的阳光,还有这里的沙子,这里的一切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如果离开了乌鲁科萨,帕里旦就成了折了翅膀的鸟,断了线的风筝,她将不会快乐。

“帕丽旦,叔叔很抱歉,这样评价生你养你的土地。可是这里真的种不出东西来。离开这里,外面的天空高而阔,你和你的家人都会过得更好。”周子昂捏起了一拳头的土壤,沙壤土从他手里落回了地上。

“不是的,这里能种出东西,不信,你跟着我来,”帕丽旦拎起了身上那条维族女童裙,跑向了棉花田后的一处高地上。

高地下去是两座似驼峰般的相连的小土坡,那样的土坡,在乌鲁克萨阵随处可见,是常年的风沙堆垒起来的。

周子昂跟着走了几步,这一代的土质基本是一样的,由于缺乏人的打理,这里的地表覆盖的草被很稀少,小土坡之间,还留着骡马行走后,留下来的痕迹。

“就在这里,叔叔,你看,这是株棉花,它长得多好呀。”帕丽旦带着周子昂前来观看的是一棵高达四米的树,具体是不是棉花树,还有待商榷,棉花树一般是长不了那么高的。

周子昂一米八多的个子,伸手能够到树下最底端的几处枝桠。他用手摸过了树叶,确定着上面的纹路。

帕丽旦抬着头,紧张兮兮地看着周子昂。一定要相信她的话,这棵树是她在帮别人摘棉花时,偷偷留下来的棉花籽后,种起来的。

树长出来后,她还特地叫了小伙伴来看,她想让她们也看看,她们家是可以种出好的棉花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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