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笑脸COCO关于第107章的BUG指正,大家的支持是很窝心的,.27
小白蛟暗地打量着小猪,小猪也斜眼瞄着白蛟。
“那家伙长得丑陋,想来原来是只妖兽,在地球这样灵气稀薄的地方,要想从妖兽变为灵兽,这可不容易,想来它身后也是有着极厉害的修真高人在支持,”小猪也是通了灵性的,大致也猜测出了白蛟的来历。
“这怪鸟长得畸形,不用说,一定不是地球土著,一身的火灵很是霸道,”小白蛟也琢磨着小猪。
“丑蛟,我看你才刚长出犄角,根本不是我和我主人的对手”小猪铺着翅膀,威胁着。
“肥鸡,你说谁不是谁的对手?不用我家小主人出手,光我一口蛟龙之息,就能将你和你那同样丑陋的主人冻个半死,”小白蛟一听,怒火中烧,蛟身翻滚,敢嫌弃他家的主人,真是不要鸟命了,它曲起了龙爪,作势就要扑杀而来。
小猪也不肯示弱,一身红毛倒竖,做出了副离弦箭的模样。
“小猪,你又跑哪里去了?”静悄悄地夜空里,凭空多出了一只幻影之手,将肥鸟凌空抓住,忽然消失了。
白蛟大吃一惊,俯身看向大手消失的方向,哪来的高人?
几百米下的某间公寓里,冶子揉摸着小猪毛绒绒的脑袋,手指上的那枚星犀戒还带着亮光。
“不过是个过路的朋友,你瞎凑什么热闹。幸好斐老头给了我这枚戒指,否则你们都要无法无天了,”冶子翻手一丢,将干架失败,愤怒不已的小猪丢进了鸟窝。
小鲜就更要学好驾驭灵犀剪了。
小鲜将剪飞行的高度降了下来,之离地面十厘米左右。
灵犀剪的亮光,普通人用肉眼是看不到的,地面又积了七八公分的雪。就算偶尔路过个过路人,看着也只是如行走在积雪上一样。
灵犀剪飞行是很耗灵力的,刚才飞行了半小时,小鲜觉得体内的灵气消耗了近半。用云腾术时,也消耗不了那么多的灵气,想来是她操作还不熟练的缘故。
夜已经很深,天寒地冻的,连习惯了夜生活的夜蒲一族也偃旗息鼓了。
天寒地冻的缘故,小鲜和甘蔗苗能吸收到的灵气也减弱了些,
“不行,灵气还是浪费的厉害,补给赶不上消耗,今晚是练习不了了,”又过了半个小时,情况还是不见好转,小鲜有些心急。
干脆就撤下了灵犀剪。在雪地里漫步走了起来。
前面是朝阳区的中心公园,公园的门已经关上了,几个大小不一的脚印从公园的小路一直延伸到了大马路上。
“要是驾驭灵犀剪像走路那样简单就好了,”小鲜看着雪上的脚印,深呼吸了一口。
夹杂着些许灵气的冷风,让大脑和心都安静了些。
为什么灵力会消耗那么多,飞行效果却不好。
小鲜回忆着,在御空飞行时。为了保证不从灵犀剪上掉下来,她全身的神经都是绷紧的,用灵力将全身包裹住,再靠着自身的灵力,推动着灵犀剪往前。
飞行时的感觉,就如马车夫驱赶着一头疲惫的老马,人费力马也费力。
在运用云腾术时...她微微一发力,人已经腾了起来。
“为什么多了灵犀剪,反倒更累了。是使用灵力的方法不同,还是?”使用云腾术对于小鲜已经是轻车熟路。在她还携带着垃圾空间时,身上所带的灵气几乎是微不可闻。
在还是周小仙时。由于灵力实在少的可怜,小鲜是将灵力分布在了下半身,随后再学会了将灵力集中到了脚的位置,提高脚尖,用灵力腾空跃起。
在腾空的过程中,灵力耗用到过半时收力,再用剩下的灵力护住脚锺。保证落地时不受伤,如此的做法,可以保证不浪费灵力。跳得过高,又可以保证下坠时,不摔了个四脚朝天。
回忆使用云腾术的全部过程后,小鲜再细想运用灵犀剪时的情景。
心念一动,灵犀剪犹如流星般划过,停在了她的身旁。暗夜之中,灵犀发出了微弱的光色。
用天外陨晶打造而成,再由梅想用火山熔岩打造而成的灵犀剪,是通灵之物。
此时,它也在呼吸吐纳着,灵气环绕在剪身旁,发出了阵阵亮光。
照理说,有了灵犀剪作为依托,小鲜要消耗的灵力会更少才对。
“灵犀剪是灵物,飞行是它固有的本事,假设我只用保持站立在灵犀剪不摔下来,完全靠着灵犀剪本身,效果是不是会更好些,那样的话,连腾空而起的灵力都可以节省下来,”心念再动,小鲜轻飘飘地站在了灵犀剪上。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用驱动灵犀剪,全身放松了下来,体内新涌进来的灵气,汇聚在了脚底。
手掌大的灵犀剪上,聚集了两个点。“再让灵犀剪飞行而出,”小鲜轻声念着,剪身微微一颤,随后就开始滑行。
先是一米,再是两米,速度和高度都在加快。悬着的心也稍稍回落了些,身体也从僵硬变成了放松。
朝阳中心公园的上空,犹如流星般的亮光闪了一夜。
天亮时,学柔被依依的拍门声吵醒了,手上还捏着张纸条,上面留着一行字:“我回延庆了,用飞的。”
两人对着那张纸,面面相觑着,就一晚上,就成了?
天才蒙蒙亮时,小鲜留下了那张纸条,从北校区带回来的沙棘和新的蒲团,她已经托着黄药师送到农特产店了。
最近天冷,农特产店的生意也很一般,卓枫夫妻俩这阵子有事,没怎么去农特产店。
清早,市区起了雪雾,方便了小鲜的飞行可又有了个新问题,视线不大好,小鲜没敢快速飞行,只在了约莫两百米高的位置,缓慢移动着。
脸被风吹得发红,约莫是半个小时后,已经进入了主城区,偶尔飞过只越冬的离群冬鸟,小鲜也已经能够主动避让开了。
“延庆在北京的西南,一直往西南方向就该没错了,”小鲜定了定心思,前方一道熟悉的白光闪过,小白蛟出现在眼前。
42 你来当托儿
天亮时,冶子早早醒了过来,喝了杯牛奶,叼着片吐司,换了身见客人用的西装。
其实冶子最烦穿西装,不过入乡随俗,穿得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叽叽喳喳了一个晚上,你还没个停歇,小猪,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一只母鸟,什么?你是公的,还是全兽星血统最高贵的凰鸟。那你还那么吵闹,罚你今天一天不能外出,不听话我就立刻把你收进星犀戒里去,”冶子改造过的那枚星犀石做成的戒指,是降服兽类的法宝,昨晚那只凭空而出的大手,就是星犀石的制敌手法之一。用在兽星兽类身上百试百灵,用在地球上的一些凶猛兽类身上也很管用。
“你说你昨晚碰到了什么?蛟龙?”冶子一愣,北京怎么突然多了蛟龙,这可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你让我想法子把那条蛟龙收服了?对我的修为有好处?我暂时没心思弄这些事,我可不是斐老头。”
说冶子胸无大志也好,说他好逸恶劳也好,他的短期人生目标很简单,找到小鲜,完成斐老头交待的事情,等她读完书,带着她一起去看看斐济,再带小鲜回贵州。这些事都完成了,冶子的心愿也就完成了,至于什么修炼,什么兽星人,都不管他的事。
小猪在旁焦急着,它和小白蛟其实说起来还是老乡,一个蜗居在了黑龙潭,一个从天而降孵化在黑山,各自又被小鲜和冶子收服。只可惜两人的主人谁都没把各自灵宠的事往外说,这才有了今天凌晨相遇不相识的错过。
黄欢赋带着冶子,一起到了市区的希顿酒店,订好了座位。
才刚坐定,一位年约二十多岁,穿着水貂短皮草的妖艳女人走了过来。
“徐小姐。才一年多不见,您是越变越漂亮了,”黄欢赋示意冶子起身,冲着刚来的女人打着招呼。
“黄老板才是越活越帅气了,”徐兰雅化了个浓妆,斜画的眼线,让她的眼看着更是狐媚,只见她眼波流转。那双带着几分挑逗的眼眸在黄欢赋和冶子的脸上扫过,最后将眼神很是暧昧地停留在冶子那副很是健硕的胸膛上。她心里暗喝了声彩,上一次见黄欢赋时他身边还是个又土又色迷迷的乡下男人,这次倒是找了个年轻结实的小男人,看着顺眼,让人谈事的心情也好了几分。
“这位小帅哥看着面生,他是?”徐兰雅入了座,刻意做到了冶子的对面,脱去了那身短皮草水貂,内里穿着的无袖高叉旗袍将她的一身妙曼曲线勾勒地更加诱人。黄欢赋暗暗骂了句“骚货,连个半大的孩子也不放过。”脸上却冲着冶子挤眉弄眼着。
冶子尴尬地别开了头,这时,迎面又走了位金发紫眼的美女。看到了迟来的那位外国女人时,冶子面色大变。
徐兰雅哼了一声,女人最见不得的就是被别人比下去,尤其是将自己比下去的女人在各方面都强于自己的时候 。
“真是不好意思,我来迟了。”艾莎拖着口慵懒的嗓音,别具深意地看了眼徐兰雅,要不是母亲执意要和徐家合作。将来她有可能需要徐兰雅的配合,她还真是懒得和徐家的人打交道。
“艾莎小姐这样的人物,就该最后出场,”黄腾冲厚此薄彼,为了捧艾莎,损了徐兰雅也是在所不惜。不过这样倒也好,让冶子立刻就分清了今天谁才是真正的主角。
“黄老板真是会说话,难怪我母亲说了,在中国,我可以信任的人中,黄老板算是一个。”艾莎咯咯笑着,挥手叫了服务生,点了饮料。
她和徐兰雅不同,入座之后,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过冶子。一般的男人,要是被这样的美人儿冷落了,心里难免要不平衡,行动上更要刻意争取。这一招欲擒故纵的招数,就是艾莎比徐兰雅高明的地方,她更善于把握男人的心思,所以她的裙下臣,比起徐兰雅要多得多。
黄欢赋就算其中的一个,从艾莎出场以来,他的眼珠子就几乎黏在了她的身上。
“黄哥,你还没替我介绍两位小姐,”冶子面上浮着层红光,像是羞涩又像是要努力争取着什么。
徐兰雅见了,心里更加不快了,重重地哼了一声。
“你看我,见了两位大美人,连魂都丢了,更不用说记性了。这位是艾莎小姐,美国罗斯特家族的小姐,她是黄氏这几年最大的投资者,”黄腾冲介绍着艾莎。
罗斯特家族,是纸条上提过的。冶子摆出了副痴迷的表情来,对于这种表情,艾莎已经是习以为常了,她微微颚了颚首,算是打过招呼了,对于男人,除了那个该死的周子昂外,她从来不会摆低姿态。
“我记得她,那个在百家古镇,想买活鸟制作标本的女人。几年前,她的那一手控制鸟类的本领,现在想来是控兽术的一种。罗斯特家族,很不简单。既然黄腾冲说罗斯特家族是黄氏最大的支持者,必须得小心这个女人。”冶子心里质疑着,面上还是一脸的和善。
“而坐在你对面的这位,我更要好好介绍了,她是你以后的新老板,徐家的小姐。”黄腾冲说完,徐兰雅才知道,这个看着年纪轻轻,生了副好体魄的帅气小伙,就是此次负责处理北京的人参买卖的负责人。
“黄哥?你说什么?你是要赶我走?”冶子没预料到黄腾冲忽然来了这么一招,将他塞给了别人,难道是自己最近的行动出了什么纰漏,让黄腾冲生了疑心。
“傻小子,你看你都说到哪里去了,老哥我还指望靠你发财呢。老实和你说吧,徐家可比我那个破烂公司强多了,现在是冬季,我们搞养殖也没啥赚头。刚好徐小姐想找个信得过的人,我看你小子办事踏实,人又肯干,就推荐你给徐小姐认识了。徐家在国内,尤其是在南方,可是很有影响力的。再说了你看看,跟着徐小姐这样的大美人儿工作,可别跟着我这样的人舒坦多了。”黄腾冲见冶子先是一惊,听了话后,又恢复了脸色,想来他应该是答应了,心里也跟着放下了心。
“黄老板,您别尽把高帽子往我头上戴,这次的人参买卖,我们也只是顺着别人的意思去做,哪有您说得那么厉害,”徐兰雅酸溜溜地瞄了艾莎一眼。人参生意。靠着徐家的势力还真是办不成,要不是罗斯特家族用了些奇招。只怕东北那些顽固的参弄还是不肯把人参园的渠道转到徐家手里。
“徐小姐客气了,只要黄哥和您放心,再难的事阿冶也会帮忙做了,只是你们说得人参买卖?我可从没接触过,”冶子并不知道三人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不过三人中,两人是恶棍。一人是四处勾搭人的狐媚子,商量的事也准不是好事。
“阿冶是吧?别叫得那么生疏,以后我们就是自己人了。”徐兰雅站起身来,“我年龄比你大,以后就叫我一声徐姐好了。不懂人参没关系,你只要懂得人就成了,”挨着冶子的耳朵吹了口气。
冶子险些没跳起来,好在他经过了斐济的训练,心里素质还真是比一般人好上了许多倍,要不然被这么一个吹气,还真要三魂七魄全都没了。
“兰雅,你就放过阿冶,我看他坐立难安的样子,怕还是个雏,”艾莎在旁看着好笑,只见她打开了手包,从包里拿出一盒包装精美的人参。
“对对对,阿冶可纯情了,这么多年,就只喜欢过他的那个什么青梅竹马哦。徐小姐先悠着点,我们还是谈正事要紧,”黄腾冲心底还真有几分嫉妒冶子。徐兰雅乱搞男女关系可是出了名的,可是她的入幕之宾可都不是俗人,看着她对冶子的态度,还有几分垂青的意思,男人啊,长得好,也是一种优势啊。
“正事就正事。照我爷爷的意思,是趁着梅念那老太婆人困在了东北,梅家的那家老药店里没有人参供货时,把我们手头的人参降价处理,一举抢占了梅家的市场份额。”徐兰雅离开学校之后,就得到了徐长府的通知,让她务必办成这件事情。
“我看不用,好好的为什么要损了我们的利润,还不如直接逼死那家药店,”艾莎用着生疏的中文,把“死”字咬得分外清晰。
“哦?难不成艾莎小姐有什么特别的法子,”徐兰雅心底不悦,明明是在了中国人自己的地盘上,却还要听什么罗斯特家族的人的命令,也不知爷爷吃错了什么药。
“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法子,我还以为,以徐小姐的手段,这样的法子早就想出来了呢。他们没有参,我们就买参,而且要多买,频繁地买,闹到所有人都知道,梅子饭团连最基本的药参都供应不了,到时候药店的招牌也就砸了,”艾莎慢条斯理地说着。
“这样未免拖得太久了,万一梅念那老太婆回来了怎么办?”徐兰雅可不想和梅念起冲突。
“久点没关系,据我所知,梅家的老太婆是去了长白山的北面去找人参,她要真是去了那里,只怕是回不来了,”艾莎娇笑着,冶子听得心底一寒。
43 悲喜孕事
小鲜回到了延庆农专时,已经是早上的八点多了,为了让卓枫和丰兴不起疑,她还特地御着灵犀剪在外面磨蹭了一个小时。(最早一班从北京到延庆的车是早上七点半,照理小鲜该是九点左右到家。)
见了小鲜回来了,卓枫一脸的喜色,急忙就迎了出来,人还没走出来,就被丰兴拦住了,“天气冷,外面刚下了雪,地上可滑了,你可千万别往外头走,”那神情那动作,就跟护了鸡崽子的老母鸡似的。
“嗨,你就别瞎操心了,才只是疑似怀孕,你就弄得好像我大了七八个月的肚子似的。早知道小鲜今天要坐车回来,我们就该开车去接她,”卓枫说着喜滋滋地拽着小鲜,上上下下看了个够,“我看看,个头又高了,现在应该有一米六五出头了吧?脸好像又尖了,华科院的那个什么班,是不是读书很辛苦?看把我们家小鲜累的。哎呀,今天都零下三四度了,你怎么才穿了个棉袄背心,你看我这个记性,忘记给你带羽绒服了。还有你在学校里的被子,够不够盖?”
被自家姑摸上摸下,掐脸又捏胳膊的,小鲜被弄得直发痒,再一听说要在北校区穿什么棉被羽绒服,小鲜就只觉得背心里直冒热汗。
“姑,先不说这个,姨丈刚说什么?说你怀孕了?”小鲜猛一听到这个消息,迟钝了会,才刚反应了过来。
“还没确定呢。就这几天,我忙完了农特产店的事,胃口不大好,吃啥吐啥,毛大爷说是看着样子像是怀孕了,就跟你姑丈说了,他一听,就催着我去医院。前几天刚去了医院,今天正准备去市区医院里拿报告呢。”小鲜要再晚回来半个小时,卓枫和丰兴就去市区了。
因为疑似怀孕这件事,丰兴怎么也不让卓枫再忙农特产店的事,一定要让她在家静养。卓枫嘴上嫌弃着他嗦,可心里也是甜滋滋的。
毕竟夫妻俩结婚也好几年了,早前因为小鲜的事,一直把要孩子的事耽搁了。照着卓枫的计划,三十岁后孩子也不迟。所以夫妻俩一直是有做避孕措施的。那阵子农特产店因为冶子的事,后来断了大闸蟹的供应,夫妻俩又忙着找替代的农作物,一个疏忽,就疑似怀上了。
“那还等什么,我陪着你们一起去医院拿报告,”小鲜也想家里多个人热闹热闹。
才刚回延庆没一会儿,小鲜就又坐回了车里,直接去了市区医院。
报告还在主治医生手里,听护士说。卓枫已经确诊怀孕三个月了,丰兴一听。差点没乐坏了,嘴里念叨着如果是男的就叫啥,如果是女的,就叫啥。
“看你姑丈那副傻样子,才三个月,就起名字,”卓枫也是高兴坏了。连着个把月来的因为反胃而折腾着的身体也觉得舒服些了。
主治医生出来了,把卓枫夫妻俩叫了进去,小鲜就等在了候诊区里。妇产科里有不少即将升级为爸妈的年轻父母。每人的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容。
过了约莫十几分钟,卓枫出来了,眼睛微微发红,丰兴也垂着头,看着有些难过。
“怎么了?”小鲜看着两人的反应,急忙询问着。
“报告上说,你姑的胎位不正,可能是宫外孕。”丰兴低声说着。
卓枫怔怔出着神,手捂紧了肚子,喃喃着:“说是劝我最好把孩子打掉。”
小鲜听着含糊,大概的意思应该是孩子不大好,不能留。
“阿枫,你先不要难过,医生也没百分百肯定,也说了孩子现在太小,可能误诊。让你先回去好好调养,到下个月时再来复诊?你别哭啊,孩子在这里呢,你先别哭?”卓枫已经是泣不成声了,丰兴柔声说着,刚听到消息时,他只觉得两耳一蒙,整个人都懵了。
要不是手里拽着的卓枫的手,冰冷冷的可怕,他兴许还要一直懵下去。从小鲜的父母去世后,妻子卓枫心里就一直压着痛。
如果这一次孩子再有什么问题,她怕是要挨不住的。
小鲜从未见过卓枫如此失态,再丰兴也跟着红了眼眶,“姑,你先别急,医院看不清楚,我们就去找黄师傅看看。他号脉很准,有很多人都找他看的。”
卓枫也知道自己太过失态了,哽着嗓子点了点头。
丰兴感激地冲着小鲜点了点头,把大衣披在了卓枫身上,三人携着一起去了“梅子饭团”。
黄药师上次在延庆农庄时见过卓枫夫妻俩,听了丰兴的转述,再看过了医院的产检报告后,就替卓枫把了脉。
“不碍事,孩子保得住。怀孕的早期是不是没注意摔了?”黄药师锊着胡须,一脸的和色,听着黄药师不急不慢地询问,让卓枫不自觉放松了些。
“是摔过,那时候还不知道有了孩子,在农庄搬东西时,摔了一跤,”卓枫很是后悔。
“胎位偏下了些,还有点出血。这两个月要尤其小心,不好走动,要躺着养胎。注意营养,心思不要太重了,”黄药师说着,写下了几副中药。
小鲜看了下,都是些药性很小的草药:“橘皮,老姜。”
卓枫听了破涕为笑,丰兴也激动地握住了黄药师的手,不停地道着谢。
笑容还没持续多久,在看到了黄药师写下的那几副中药时,卓枫皱起了眉,“黄师傅,要喝中药吗?我不能喝中药。”
卓枫打小就不吃中药,吃了就吐,遇到了生病感冒,大小病症,都是靠着吃西药或者是打针。
“是啊,黄师傅,你看看能不能想些其他法子,阿枫别说是喝,一闻到中药味就吐个不停,她孕期反应本来就比一般人大,再喝了药,怕是什么都吃不下了,”妻子怀孕后,丰兴就变着法子想做些易下口的,可惜总是不对卓枫的胃口。
从卓枫怀孕到现在,都已经瘦了七八斤了,这样下去,对孩子也不好。
正说着,卓枫就急着找厕所,小鲜扶着她去了厕所,又是一通狂吐。吐完之后,小鲜见她脸色还是很差,就扶着她先到内室坐下了。
“小嫂子这么吐可不成,我开得这副药,就是缓解孕期反应的,”黄药师先前还算和缓的神色,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刚才替卓枫号脉时,就是看她胃虚寒,体质偏弱,需要进补。进补就得吃得下东西,就开了那副药替她暖胃开胃口,哪知她连最基本的中药都吃不得。
这样下去,孩子就算保住了,出来时,也不会是个健康的婴儿。
药店的内室里,卓枫拉着小鲜有气无力地说道:“小鲜啊,姑真是对不起你?”自打小鲜就读华科院后,虽说小鲜还是小鲜,可卓枫总觉得侄女变得不一样了,具体不一样在哪里,她也说不出来,只是隐隐觉得。
譬如说,一般的学校总该有个节假日和寒暑假,可小鲜回家都是不定时的,又是更是好几个月不回来一趟,要不是华科院名声在外,卓枫还真要以为自家的侄女成了书呆子了。
“姑,你说什么呢,有啥对不起我的,”小鲜见卓枫神情古怪,吞吞吐吐地,也不把话说明白了。
“你还记得去年过年时,我和你说起过,今年过年要带你回温城,把你爸妈的骨灰送回去。”卓枫说起了哥哥和嫂嫂时,脸上显出了几分黯然来。
“哦,是提起过,”小鲜心里愈发汗颜,对于那对过世了的夫妻,她还真没有任何骨肉至亲的感觉。来了北京两年多。第一年,因为刚进圣心中学和丰外婆过来的缘故,没有回温城,(为了和谐,就用温城来代替吧。)
“今年怕是去不了,”卓枫无奈地抚着肚子,她的孕期反应比较大,又要保胎,哪都去不得了。
今年再拖拉下去,真是愧对了哥哥嫂嫂。眼下卓枫有了小孩,等到明年,孩子才刚出生,怕也是走不开了。而且卓枫也好几年没回老家了,当时是想趁着回去一趟,把哥嫂的骨灰送回去,也算了了她的一桩心事。
“姑,你看这话说的都说怀孕早期要养胎,现在又是春运,路上可挤了,”小鲜昨夜练习飞行,算是把北京的交通情况都看在了眼里。
照着她的估算要是迟了一两个小时,再从高空飞过,一定是满路的汽车。国人对于过年的热情,还真是有够疯狂的。
“我早前还和你姑丈说,想帮你向学校方面请个假,赶在年前或者是年去浙江一趟,让你和你外公外婆见个面。他们俩在那边,尤其是你外婆一直在念叨着你。到北京后,姑还没机会带着你回去看一次。”卓枫的母亲身体不好,不适宜长途跋涉。
正说着,丰兴走了进来,坐在了卓枫的对面,面有难色。
“姑,爸妈骨灰的事,你就别担心了,等你把身体养好了,我们再想法子,眼下,我们先要想法子,找到些你吃得下的中药。”小鲜若有所思着。
44 如此巧合
不喜欢中药的成年人,并不比讨厌吃胡萝卜的儿童好伺候多少。
那类人或是不喜欢中药的气味,或是不喜欢中药的口感。头疼的是,成年人在不喜欢一种东西时,比儿童要更固执,任何哄骗劝诱都发挥不了作用。
黄药师听过卓枫的难处后,试着在药店里抓了把份量很轻的橘皮和老姜,煎煮好后,还没送到卓枫的面前,她就兔子似的落跑了,急的丰兴跟在后头,愁眉苦脸着。
“唉,要是有类似的改良式药片中药就好了,”卓枫感慨着,吞糖衣药丸,她倒是在行,在知道了保胎需要吃中药后,她也憋着气喝了几口,卓枫一闻气味,又是一阵吐,到了最后,连酸水都吐不出来了。
“黄师傅,附近有没有西药店?”小鲜听她这么一说,还真想起了什么。
“西药毒副作用大,怀孕的人不能吃,”倒不是黄药师排斥西药,而是大部分的西药是复合化学药剂,对人体的危害不确定。
“我不是要买西药来吃的,是想买一种新的醒酒药,是中药改良的,”黄药师给小鲜指了个位置,她出门一趟,就买回来了盒药。
“黄师傅,这种药是用葛根制的改良中药,你看看,药效和普通的中药差多少?”小鲜把买回来的药递给了黄药师。
黄药师查看着手中的药,现在打着中药改良西药的幌子的药片可真不少。其中滥竽充数的占了大部分,对于国内的那些不法商家,黄药师历来是很是不屑的。
细看这种西式的药丸包装正方形,乳白色底,上面印刷着中英文两种简要说明,标注着 的生产药厂是一家河北的药厂,一盒里面有24片,价格可不低。要40多块。
黄药师打开了盒子,取了一片药片,嗅了嗅气味,葛根的气味已经完全闻不出来,浅黄色的药片,嗅着只有股蜂蜜的甘甜味。
再把药片丢进了嘴里,试吃之后,再砸吧着嘴。“这味道?葛根和薄荷?如果不是仔细吃了,还真尝不出来。”
“哎,我怎么没吃出来,”丰兴看着包装上的说明,因为是纯中药,又看着是普通的葛根和薄荷,就也吃了一粒。
“是不明显,要不是我一辈子和草药打交道,也要被蒙混过去了,”黄药师忍不住夸奖道:“气味是没了。不过药效很好,这种药很好。 ”
“那如果把你刚才说得橘皮和老姜改良成药片。也做成这个样子,是不是姑就能吃下去了?而且药效差不多,也不用熬煮,”小鲜把药片递给了卓枫,没有出现不适反应。
“原理上是说的通的,改良中药成药丸,不是一般说说就能成的。中药的药性,和药草的搭配有关,讲究阴阳协调。而且得谨慎考虑份量和使用者的身体状况。对症下药。尤其是你姑姑还是孕妇,偏寒的体质,用药方面更要慎之又慎。仅仅是把一味中药里提取出来的成分用来制药,很难真正发挥它的有效成分,稍有不慎还会有副作用。”黄药师当了一辈子的老药师,对于中药用药的微妙很有体会。另一方面,看到了这种改良式的醒酒药的出现,让他看到了中药可能在国际市场上发扬光大的一线曙光。
“没准试试还能成功,我听说华科院里,就有人在改良中药,”小鲜撒了个小谎,其实也不全算是假话,她不就是华科院的人吗,醒酒药的事在学柔的建议下,小鲜没有告诉卓枫她们。
美国和欧洲的出口事宜还在做准备,不过醒酒药的包装改良后,价格也跟着水涨船高,单月的销售额已经突破了二十万。这对于诸如灰瑞在内的著名国际大型医药公司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只有了解药厂的底细的人才会知道,这家现在被当地作为明星企业示例的企业,在一年前还是家频临破产的小工厂。
考虑到从延庆来回就诊实在是太不方便了些,毛大竹主动提出了将一直空置着的白菊易的房子暂时租借给卓枫夫妻俩。
白菊易去世后,房子里的家具已经被搬空了,丰兴就先把卓枫安置在毛大竹的家里稍住了几天,买了些家具。
小鲜鲜跟着卓枫在毛大竹的家里赞助几天。
卓枫怀了孕后白天老犯困,每天都会睡上大半天。小鲜就趁着她睡下时,找学柔商量改良中药的事。
“这个提议很好,小药厂正需要新产品。孕妇是一个很特殊的群体,如果真的能够发明出为孕妇特制的止吐药,可以填补这个市场的空白。只是改良药片可不是我们能说了算的。”学柔提醒着小鲜,上一次把葛根和薄荷改良成药片还是假了他人之手的。
“嗨,你说起来我倒是想起来了,现在是年底,你说过的那位阿姨的儿子应该也在家,他可以帮我们一次,应该也可以帮我们第二次,”小鲜才记起来有这么回事,好在学柔和那位阿姨也算是数识了。
于是学柔电话联系了曾母,曾母在电话里给了学柔奚丽娟的联系号码和家庭地址,她人还在公司里忙着公司的年终各部门经理的汇报事宜,一时脱不开身。
“既然是关系到你姑的身体,那事情就不能拖着,我们直接去找奚阿姨好了,”出于礼貌,学柔先打电话联系了奚丽娟,在得到了对方的热情邀请后,再提了些年货,和小鲜一起去拜访奚丽娟。
到了奚丽娟所在的小区的门口,学柔和小鲜大致说了下奚丽娟家的情况。“奚阿姨人和和善,她的丈夫是个政府官员,她是全职的家庭主妇,为人很大体,我们贸贸然来找她的儿子,有些唐突。所以我们还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提一下。”学柔还没见过奚丽娟的儿子。不过曾母倒是见过几次,说对方是个很出色的年轻人。
一进小区,小鲜就发现这个小区和北京常见的校区有些不同,首先是位置,小区的位置坐北朝南,里面的树木和房屋的分布错落有致。虽是冬天,小区的草木之气不是很旺盛,但门口的那一排种了五年多的冬柏。浓翠欲滴,扑面而来一股蓬勃的生气。
看得出小区里住得多是政府工作人员,没有看到什么豪华车辆,小区的正中,是仿苏式园林的流水亭阁。虽说是冬天,池塘的水面却没有僵硬地冻成一块,水底还能看到几只懒洋洋地躲在水草下的乌龟。
小区雅致,在里面住着的人自然也不差。看到穿着身居家服的奚丽娟时,小鲜依稀觉得有几分眼熟,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
相同的感觉。也同时在奚丽娟的心里徘徊,只是在了客人面前。她也不方便直接询问,就将两人让进了屋里。
“客厅里有些乱,阿姨刚在做卫生,”说是在做卫生,奚丽娟从头发到衣服全都是整得一丝不苟,哪有半点家庭主妇的埋汰样。
曾学柔听她这么一说,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现在是年关,一般人的家里也的确是在打扫卫生,她这么上门。反倒是不合适了。
小鲜在旁看着两人客气着,眼睛在四下看了看。
奚丽娟家住得商品房不大,一百二十平的三室一厅。内部的摆设和奚丽娟让人的印象一样,典雅中带着几分和色。
“学柔你怎么跟你妈妈一个性子,上门还要提东西。待会都带回去,你周叔叔是个半大的官,说他可是有个规矩的,上门提了礼物的,可都是不准进门的,”奚丽娟婉言谢绝了学柔提上门的礼物,把东西搁放在了玄关处,才把两人迎了进去。
“阿姨...”学柔还想客气几句,在想到母亲曾对奚丽娟做过的评价时,也就不再忤逆她的意思了。
曾母说过,奚丽娟看着是个传统的,一家庭为中心的老式女人,其实却是个外柔内刚的性子,接人待物自有她的一套规矩。她们今天上门是来求人的,还是该照着她的意思才对。
两人进了客厅,没有看见家里有其他人。
下午两点多,家里的男人应该都出去工作了。
学柔又和奚丽娟寒暄了几句,才将今天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找人改良中药,你说说我们家子昂吗?”奚丽娟是知道曾母在经营一家药厂,就是生产醒酒药的那家厂子。只是她想不通,药厂的事怎么由学柔和她的朋友上门来求人了。
“上一次的药就是周大哥帮忙调配的,可惜我们一直没机会当面感谢他,”学柔还要往下说,忽被小鲜扯了扯衣袖,“怎么了?”学柔见小鲜面色有异,不解着。
“伯母刚才说的人是子昂?您的儿子不会刚巧就叫周子昂吧?”小鲜从沙发上跳起来,她算是想起来了在哪里见过奚丽娟了。
“是啊,我丈夫姓周,儿子就叫周子昂,”奚丽娟见小鲜的反应有异,脑中一闪,拊掌说道:“我就说你这孩子看着那么眼熟,记起来了,你不就是上次提醒子昂的篮球服,破了个洞的女学生嘛?”
听到了周子昂的名字,学柔有些明白了,这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她们要找到的人,竟然是早就认识了的。
45 关于儿媳妇问题的研究
临近四点半,天空飘起了絮叨叨的雪。
下雪让本就糟糕的城市交通更加忙乱,让急于回家的路人们的心里又添了几分烦躁。
不大不小的雪打到了脸上,虽然不疼,面上如长了层毛绒胡须般,看着有些滑稽,不少人都将头缩进了冬衣里,哆嗦着往家中赶去。
周子昂手中拿着把直杆伞,在楼梯口甩干了水,掏着毛呢外套口袋里的钥匙,摸了下,只摸到了钱包和冰冷冷的空气。早上出门时,母亲奚丽娟硬是要他换了那件薄风衣,换上了厚实的外套,钥匙还在风衣的口袋里。
只能是按门铃了,他抬起了手,按了几下门铃。
门没有立刻打开,母亲可能正在厨房里做饭,准备再按时,门打开了。只是站在门口的那个人,让他脑中瞬间空白了。手还保持着要按门铃的姿势,手上的雨伞滴答着雪水。
雾蒙蒙的眼,因为尴尬而变得红润的脸颊,小鲜没有注意到周子昂近乎是发僵的表情。在听说了小鲜是要为姑姑找合用的止吐药后,奚丽娟就一定要让两人留下来吃晚饭。
周强年底的应酬特别多,儿子最近也不知在忙着什么,常常就是奚丽娟一个人在家对着张饭桌,吃饭也没个兴致。小鲜心里想走,可又耐不住卓枫的药,学柔也在旁怂恿着,说是反正已经来了,还不如就等周医生回来。
奚丽娟正在厨房里帮忙,客厅里的学柔和小鲜商量着中药的事。周子昂就是改良药剂的人这件事虽然让两人有些触手不及,不过细细分析下来,倒是利大于弊。周子昂也是个修真者,不需要做过多的解释,就可以明白小鲜和学柔要求达到的效果。
在听到门铃声时。学柔就捣鼓着小鲜过去开门。
门铃一阵阵地持续着,厨房里的锅铲声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沙发上的短羊绒像是成了扎人的钢针。
学柔还是很淡定地坐在了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走到了玄关,把门打开后,小鲜就觉得浑身血气上涌,周子昂诧异的眼光让她也跟着局促不安了起来。
已经有半年多了,呼吸和意识渐渐回来了,周子昂把伞放在了玄关的晾雨架上。再把沾了雪的厚外套也脱了下来,穿了拖鞋,进了门。
“周医生,好久不见了,”算起来,周子昂还是学柔的救命恩人,今天又知道了他就是当初在论坛施以援手的人,学柔对他的印象就更不错了。
看到两人在开门瞬间的诡异气场,学柔在旁吃吃笑着。
“子昂,你回来啦。帮妈招呼学柔和小鲜,”奚丽娟好像是听到了阵铃声。穿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了身来,冲着子昂说道。
“嗯,知道了,快进去吧,菜要焦了,”看着他轻描淡写地一句话,让奚丽娟“哎呀”叫着。又跑进了厨房。
“伯母,我来帮你,我外婆都说。我切菜切得特别好,”学柔对着小鲜眨了眨眼,不顾她的请求,溜进了厨房,厨房里传出了阵说笑声。
“周...”小鲜琢磨着该怎么称呼周子昂,叫周医生?他明明就不是医生。那该叫什么,跟着奚丽娟那样叫他“子昂?”更不对。算了还是老老实实装成了第一次见面,该怎么叫就怎么叫。
“周子昂,”
“你来了。”
听到了同样都是三个字的对话后,两人不约而同的愣住了。
子昂略显苍白的唇,抿成了条直线,显然是对小鲜的称呼不感冒。
你来了。听这口吻,还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怎么像是他早就知道自己要来似的。小鲜不明白周子昂话中的意思,一时之间,客厅又陷入了尴尬的安静中。
“叫我子昂,”周子昂走到了沙发旁,坐了下来。
居高临下被人从头发看到脚的感觉真心不舒服,小鲜也跟着坐了下来。
“我听说,你转去华科院了,”室内开着空调,有些干燥,周子昂拿起了颗砂糖蜜桔,慢条斯理地剥了起来。他的手指很长,剥皮的时候,动作很轻柔,金色的果皮蜕下来后,再是细长的筋络,橘子被剥得干干净净。
小鲜还没看人这样吃橘子的,这哪是吃橘子哦,简直就是在雕琢艺术品。
“挺甜的,吃一个吧,”橘子抛出了个弧线,准确地落到了小鲜的手里,明明是冰冷的橘子,小鲜却觉得异常烫手,橘子居然是给她的。
她胡乱往嘴里塞了一口,眼眸一亮,“唔,真的好甜。”小鲜眼眸里带过了欢色,那副雀跃的样子,让周子昂怔了怔,嘴角那以遏制地扬了起来。
“可以吃饭了,子昂,过来帮把手,”奚丽娟叫着儿子过去帮忙端菜,学柔从里面闪了出来,在看到桌子上堆放在了小鲜对面的橘皮和小鲜手里剩下的半个橘子时,露出了一脸阴谋得逞的笑意。
吃饭前,奚丽娟一一介绍起了学柔和小鲜来:“子昂啊,学柔是曾阿姨的女儿,妈和你说过几次。至于她,你还记得不?她就是上次篮球比赛时的那个女孩子名字叫做...”奚丽娟才发现她还没问清楚小鲜的名字呢。自己这个当妈的都那么不小心,也难怪自家儿子对异性总不上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