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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与药结缘

作者:MS芙子 当前章节:1531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29

眼前的这名年轻人,一定也是个修真者,黄药师暗想着。

虽说他戴着副眼镜,浅蓝色的镜片掩饰了他眼底的精芒,可是凭着他浑厚有力的呼吸,大冷天里,面色如常,就能看出个端倪来。

周子昂来过药店一次,那次是梅念接待的,黄药师在旁顾自忙着,所以没有留意到他。

梅念不在,黄药师想着要替老板娘关注着她的小师侄,所以难免要严苛些。

小鲜带来的年轻人长得过分俊秀,怕嘴上功夫更厉害,小鲜年龄还小,要是被骗了就糟了。

被黄药师这明显带了几分警惕的眼神看着,周子昂倒是坦坦荡荡,没有丝毫的异样,就凭着他不惊不辱的表现,黄药师更添了几分错愕。

“黄师傅,什么事这么开心?人参能用啦?”小鲜听电话里说着人参的事,猜着该是和店里的人参有关,梅念还没有从东北回来,黄药师提及的人参应该就是她带过来的那批万林丘陵的人参。

人参既然过关了,其他草药的品质应该也能保证,小鲜想着能替药店解了燃眉之急,也觉得很开心。

黄药师捏着胡须,眼珠子在周子昂的面上有睃了几眼。

“他是我找过来帮忙改良药剂的,事实上…你看过的那种醒酒药的药方,也是我们一起合作,研制出来的。”小鲜没瞧出黄药师莫名担忧的起因,为了让黄药师放心更有底气些,就把周子昂和醒酒药的事一起盘托了出来。

“学得是西医药理,却要改良传统中药?年轻人,不是老头我不信任你,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来骗取药方的。”骗药方倒是小事,不同的人,用药的剂量都有差异,骗了小鲜,害了孕妇,那才是大事。

“老人家,对于中医药理,我虽不算很精通,还是能区分一二的,比方说您柜台上摆着的这几株人参,就很有些学问。”周子昂避开黄药师夹枪带棍的衅问,直直走到了柜台前,拿起了黄药师放在了柜台上的两株人参。

知道“梅子饭团”断了参源这件事,只有梅念和黄药师两人,再就是小鲜了。周子昂拿在手里的,就是让黄药师扬眉吐气的和人比参的宝贝,也就是小鲜早几天拿过来的人参。

黄药师只拿出了其中的两株,剩下来的二十株,都还在加工。

小鲜刚把人参从万林丘陵采摘下来时,全都是鲜人参,新鲜的人参可用来泡酒、也可以用来做菜烹炖汤,就是不好直接搁在药店里卖。药店里卖的都是晒参。

虽说都是参,可鲜人参的用法和晒参可就大不相同了。

鲜人参大多是园参,泡酒是上品,可是没制过的人参,药性是很难溶于汤里的,所以一般人家里药用的参,都是晒参,切片保存,也不会一次性吃光了,吃上好几个月甚至是大半年的。好的人参,晒干了,身价也是连番上去的。

最近的天气雨雪交加,想选个好天气晒人参都不方便,也不知道黄药师是用了什么法子,将人参晒得又干又好,表面看上去和一般的百年老参毫无差别。

黄药师有心考量周子昂,就冲小鲜眨了眨眼,示意她不要多嘴。

在小鲜刚带回来那些草药时,黄药师也只是随手收下了,倒不是他认为小鲜夸大,而是照着小鲜的年岁,绝不可能种出那么多珍贵草药,每种药草对生长环境的要求都是极其苛刻的,更不用说是对生长环境要求几乎堪称苛刻的人参了。

黄药师把药草送到了特定的加工商后,细细一分析了小鲜带来的那些药草和人参。姑且不论其他,她带来每种的药效都和野生的药草相差无几,有些甚至药效还要更好。晒药制药后,摆放在柜台上,就连黄药师本人都难以看出究竟。

“有什么学问?还请赐教。”黄药师踱到了柜台里,拿出了一面放大镜和黄铜药秤。看参的好坏,要从芦头到参须,一处都不能有遗漏。

至于重量,也是一个学问,不是年份越长人参就越重的,以时下最普遍的园参为例,种了五六年,就该采摘了,再往下,随着土壤营养的流失,人参的重量不反减,甚至会枯萎。所以园参一般是100克左右。

而野人参恰恰相反,在野外生长的野参,吸收的是天地精华,长出来的个头小,年份越往上,生长会减缓,重量是随着参龄往上长的,在“采参人”中有这样一种说法“七两为参,八两为宝”,百年老参的质量最高可达七八两。小鲜带回来的人参,多为五十年左右,重量也在100-150克之间,重量是黄药师确定小鲜带回来的丘陵参是野外参的主要原因之一。

“这两株是上等的野山参,不过并不是野生人参。看着参须,应该是长了五十年至六十年的野山参,就是不知道这人参的产地在哪里?而且制成晒参的过程潦草了些。”周子昂没接放大镜,只是用黄铜秤了秤。

“晒制过程有什么问题?沙老头该不会偷工减料才对。”黄药师听了之后,忙拿过了人参,对于周子昂一眼就看出了野山参而不是野生人参感到很些吃惊,野生人参是指天生天养的人参,而野山参,指得是人工育种种植在野外林地的人参。

万林丘陵的人参,也确实是模拟野外环境下种植出来的。属于野山人参却没达到野生人参的地步。

不过就算是这类人参,在如今的国内市场上,也算是珍品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几株人参刚拿来时,一株都有六七两重,年份足的人参,体内精华油分就越多,晒干时保留下也就越多。一般来说,五十年左右的鲜人参洗、晒、烘后,重量为二两左右,这两株人参都还有二两七八钱,表皮是干了,不过内部一定还带了湿气,最好二次返工,否则卖出去后,买家稍稍保存不甚,参就会变质了。”光凭一杆黄桐秤,就秤出了那么多学问。

黄药师听罢,眉稍耸起,一张面皮更是抖动不止,心里暗叫惭愧,也是他心急了。

老板娘去了都大半个月了,临近年关,也没个音讯,店里的人参断货又久,他急着等货源补给,在知道能拿出二十几株生晒参,也是被欢喜冲昏了头脑,让人赶工出了几株,想等着人鉴定,被周子昂这么一分析,真是一语惊醒了梦中人。

小鲜在旁瞥见黄药师脸上青红交加,也知道周子昂刚才说的话触动了黄药师的心事。

“罢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这个前浪怕也要死在沙滩上了。”黄药师摇头叹着,先前一阵低落的面色又恢复了几分生机,“我这就把约好的看参日推后几天,把人参送回去再烘烤一阵子,就算是得罪了客人,也不能砸了药店的招牌。”

“你们刚才说野山参和野生人参?两者有什么区别?”小鲜只知道顺手采摘来的人参,源自万林丘陵的山腰,如果这些人参的品质还不成,她也可以考虑到丘陵的山顶再去采摘。

不过她也知道,任何资源的采集都有个度,过分的采摘一定是不成的,如果能找到好的药草苗,没准她还可以分批将草药再补种下去,就是不知道万林丘陵的植物生长速度怎么样?

黄药师将两种人参和园参的区别都说了一遍,再取出了一罐表装精美的原皮生晒参,一盒里面约有五六根不带根须的园参。

“同样的人参,这么一罐吉林出长的园参价格是七百多。你送过来的野山参的价格就是几根参须,都抵得上整盒的园参了。”黄药师此言一出,可是把小鲜吓到了,她可真没想到,野山参和园参的差别那么多。

“不仅仅是园参和野山参的区别,再说野山参和野生人参,国内最大的野生人参基地长白山一带,曾经出过只三百年的野生人参,重量也就200多克,底价却卖出了一千多万。”黄药师说起来,也是一脸的神往,“不瞒你们说,早前老板娘也拿到过一只珍贵的极品紫皮人参,就是她不肯再拿出来,说是要留着急用,否则那只紫皮人参一出,只怕全国的参市都要震上几震。”

小鲜嘴角搐动,眼皮子止不住周子昂瞄了瞄,要是黄药师知道,刚才他质疑的年轻人随手就能拿出紫皮人参,怕是要吓了个够呛。

说起了紫皮参,小鲜又想起了些事,如果说她的人参是从万林丘陵里得来的,那周子昂那些年份更久的珍惜紫皮人参又是哪里来的?难不成他也拥有万林丘陵那样的宝地?

环绕在周子昂身上的疑窦也是一层浓过一层,小鲜到过周家,仅凭对奚丽娟的印象,可以确定她只是个普通人,难道问题是出在周父身上?

周子昂听到黄药师提起了紫皮参时,面上神情不变,心里也是惋惜不止,从他正式开始使用孟山的地下生物园来修炼后,他体内携带的醇厚灵气已经一天天的流失,连带着他空间内的珍贵药草也接连枯萎′近期,他就得想个法子,保住那批珍稀的药草。

两人各怀心事,黄药师则是从药店里抓了开给卓枫的止吐药,交给了小鲜。

52 1+1=3

经过了刚才那番别开生面的人参考核,黄药师对周子昂也算信任了,他送过来的药方中,又多了一味药。

“怎么又多了一种竹茹?”小鲜发现药方里又多了一种药。

“你这不是要制止吐药嘛,中医里有阴阳一说,制药就该考虑了每个人的阴阳体质,你姑适合和橘皮姜汁饮,可不是人人都适合的。还有人是阳热的体质,再吃了你研制出来药可就是阳火更盛了。”黄药师送走了卓枫夫妻俩后,再仔细研究了小鲜买过来的醒酒药,吃惊的同时,也对中药西化多了几分信心,就再翻了医书,找出了新的方便试验的止吐药方。

“一种药剂比两种药剂要更加方便合成,至于选药,就交给你了。”在醒酒药正式出现在市面上时,周子昂也买了些回来,他很好奇小鲜她们是怎么样改进浓缩后的药草,成分药效流失的缺点。

这一次遇到了小鲜,才知道她采用了最笨又是最简单的法子,选用年份更久的草药。

“没问题,不过还要让黄师傅帮个忙,提供给我一些初步试验的药草。”小鲜并没有像制作醒酒药时那样直接要求查看药店的库存,而只是随机选了些最普通的橘皮、老姜和竹茹。

黄药师看着古怪,忍不住提醒:“小鲜啊,你选取的都是最普通的药草,这些橘皮还是今年新收的。”

“不碍事,我刚才要的药草,每种给三包...不够,给我十包。”小鲜也不客气,反正爱念叨的 梅念不在,她就将“梅子饭团”当成了自家的后院。

周子昂见小鲜如此的做法,若有所思着,他似乎也明白了小鲜接下来要做的事。

将足足三十包分别装着姜、橘皮和竹茹。被满当当地铺在了白菊易的老房子里。

卓枫住进了四一一医院,丰兴这个二十四孝老公,干脆就谢绝了院方的看护,每天两点一线。在农特产店和医院里来回奔波。早前安置好的白菊易的房子,也都收拾好了。

住在毛大竹家很不方便,至于曾家,尽管雪柔很欢迎小鲜,可有些事在曾家还是不方便做的。所以小鲜在考虑之后,还是决定先住到白菊易一直空着的那间商品房里。

时隔了一年多,从市区到城郊。再从城郊到市区,小鲜用毛大竹给的钥匙打开了白菊易的房门时,屋子涌动着的许久不透风的沉闷,让她微微怔了下。

毛大竹刚听说她要独自住到白菊易的老房子里时,还有些担心,虽说白菊易是死在医院里的,可他也在老房子里也是住了几十年的,小鲜一个人住着还真让人不放心。

倒是小鲜很是诚恳的几句话。让毛大竹红了眼眶,“白大爷夫妻俩就是我的师父,哪有人怕了自家的师父的。他生前一直是一个人的。就让我这个半路跑出来的不孝徒弟,在他死后帮他打扫下房子吧。”

说是老房子,在毛大竹的不定期打扫和丰兴的清理下,从窗帘到床铺全都换过了。

屋子里的摆设也都换过了,唯一带有点白菊易影子的,就是那张供方在门厅处的黑白照片,旁边摆着那株开花的“神州红雪”水仙的照片。

小鲜简单地将房子收拾了下,再到阳台上,看了看。

从卓枫夫妻俩离开后,阳台花园就无人打理了。物业在楼梯口挂了个锁,打开后,早前的菜圃和泥土都散乱在一旁。

买了卓枫她们的房子的,是对公务员夫妻,白天不在家,小鲜也就没上门打招呼。

从天台上向下看。小鲜似乎又回到了几年前,她和卓枫夫妻俩从学校里回来,几株菜从天而降砸在了小奥拓上的情景。

过去的一年多,亏着延庆农庄的作物和小鲜时不时的蒲团和大闸蟹沙棘鲜果,农特产店去年的收入扣去成本就有十几万,加上卖房子的钱,明年卓枫生下孩子后,丰兴打算再去申请银行贷款,在延庆再多租些地,把农特产店和农庄都做大。

早半个月钱,丰兴买了辆货用中卡,倒是让小鲜回忆起了在贵州时,三狗子叔的行当来。

那辆曾经让小鲜邂逅了学柔,再机缘巧合下结实了白大爷的小奥拓,已经停用了一段时间,基本都是停放在了延庆的农庄里。

“时间过得可真快呵,今年想回去看看外公的计划又要落空了,”小鲜将阳台收拾了下,将洒落在阳台各处的土壤扫好,扎在了口袋里,再搬到了楼下,重新堆回了花坛里。

泥土只有在能孕育滋润植物的情况下,才称之为泥土。

在楼下收拾时,小鲜还碰到了小区的妇女主任,那个长了张发面般的圆脸的中年妇女,一眼就认出了小鲜。

“这不是以前住在四楼的小丫头嘛,怎么又回来了?我听说你姑和姑丈都搬到乡下去了?她们都还好吧?”那语气,透出了股城里人特有的傲娇气来。

小鲜听除了她语气里的那份得意劲,只是笑了笑,也不回答。她不打算让太多人知道她暂住在了白菊易的老房子里。更何况,跟这类人势力成性 的人,又有什么好说的。

延庆也好,葛村也罢,无论是哪里,都是抬头见星辰,低头见绿草,嗅不到汽车尾气,见不到流水土径,那里才是人的心灵的憩息处。

小鲜不再多说,只是点了点头,就假意走向了小区的出口。

等到妇女主任走得没了人影后,小鲜又折了回来,再度走进了白菊易的老房子。

缅旧也该缅够了,沉浸在记忆里,只会让人停步不前,小鲜眼下最紧要的就是及早开始试验,小鲜先拿出了几包姜。白天周子昂的那一手让梅花盛开满树的绝活,让小鲜受益匪浅,脑中灵光一闪,她忽然明白了什么是“灵叠”。所谓“灵叠”,不过是控制灵力的一种方式,灵叠灵叠,灵力叠加的意思。

姜作为一种重要的辅助调味品,食用和入药兼可 。一般来说家庭随便熬个姜汤预防感冒用的入药都是生姜。

“梅子饭团”里的姜是切片了的干姜,小鲜挑选的姜片外形肥大 ,晒得不是很干,明黄色 ,凑到鼻子,很浓的一股辛辣味。

虽然周子昂没有明说,可是能算准了让满树梅花盛开,又不浪费丁点灵力,他的控灵术一定是已经练过了千次百次,甚至上万次。

小鲜接触控灵术才只有小半年,以前都是囫囵吞枣,只是在接触了编织席子后,再机遇之下上了初级课程后,才练习了多次。

小鲜将周子昂的话和黄药师的话分别记在了心里,再一回味就有了新的想法。

“将一股灵力注入之前,再将另一股灵力也注入在同一股灵力之中,在保持原本灵力体积不便的情况下,提升它的纯度和集中度,最后再注入相应的植物体之中。如此的做法,一年生的草药逐一叠加,就会成为两年生,三年生,甚至是十年生。”小鲜拿起了一片姜片,轻松着从姜片里抽出了一条灵气丝。

灵气丝的颜色和气味和姜片本身很相似,也是明艳艳的黄色,气味辛辣。小鲜选得是最普通的姜片,大致都是今年新收切片晒干的新姜。第一条姜丝抽取的很顺利,真正考验小鲜的是第二条灵气。

意念集中,很快从第二片姜片上提取出了一抹灵气,两条细长的灵气轻飘飘地漂浮在半空中。两条灵气丝差不多长度,粗细也很一致。

两条灵气丝在小鲜的控制下,慢慢靠近,其中的一条,尝试着融入另一条灵气。整个过程中,两条灵气丝就如波浪一般,翻动不止,小鲜不得不再集中精力,屋子里的家具和窗外的杂音统统都消失了,整个房间也消失了。

小鲜眼前,只剩下了那两条灵气四,七八厘米长的灵气丝,每融入一分,小鲜的额头就会迸出一滴汗来,她将手平放在身侧,不敢动弹,只怕稍有差池,灵气丝的融合就会受了阻隔。

足足过了十分钟,“滴答”一声,像是两滴水融合在一起,两条灵气丝完全混成了一体,依旧是七八厘米长,粗细也差不多,唯一可以看出来不同的就是颜色,明黄色的亮度又提升了一个等级。

将灵气丝再度注回了姜片后,小鲜再取了没加工的姜片和加工后的姜片,先后放进了嘴里,微微一嚼,加工后的姜片的辛辣味辣得她战栗不止。

“辣死了,两年生就这么辣了?”小鲜再看姜片,发现一年生的新姜片已经改了,变成了三年陈的老姜片。

“1+1=3?”初次尝试了灵叠,小鲜就不肯歇气,先后又分别将竹茹以及橘皮也加工了。一时之间,白菊易的老房子里夜夜灯光如昼,早前买了卓枫夫妻俩房子的新邻居每次经过楼梯口,都能闻到多股气味,时而芳香如橘,时而辛辣似姜,更偶尔有竹叶的清香。

“这间房子不是说早就没人住了,怎么老是有奇怪的气味飘出来,可不会是闹鬼了吧?”邻居匆匆上了楼,忍不住往房门那瞧了瞧。

53 初恋

1+1=3 型姜片试验成功后,又有了多种不同的组合,以小鲜现在的“灵叠”能力,最多能一次融入五根灵气丝,再多灵气丝就会扭曲迸裂,发出了类似于鞭炮的爆炸声。

试验的过程中,考虑到环境因素,小鲜都是选在夜深人静的半夜进行“灵叠”,那样的鞭炮声总会惹来个别邻居的怒骂,好在没人把苗头把怀疑打在了处在“无人居住”状态的白菊易的老房子上。

一年生的新姜融合后,小鲜还试过了三年生的竹茹的融合,意外的发现,越是年份长的药草里抽取出来的灵气丝,融和起来不仅不会更加困难,相反还要更加轻松些,三年分的竹茹灵气丝,一次能融入十根。

至于二十年三十年的灵气丝,小鲜的试验就没那么顺利了。一是融和虽然轻松些,那也只是说融入灵气丝的条数和过程更轻松,而不是指中途消耗掉的灵力,一旦小鲜过度使用灵力,空间内的甘蔗苗那个闷了许久的花苞就会警告性地缩水几寸。

除了灵气限制以外,就是药草本身的问题了。使用过灵叠一次的药草,不能再二次灵叠,也就是说1+1合成的药草,不可以再抽取灵气丝再往下叠加。

如此一来,稳定的几十年的药草试验品就显得很珍贵。

这让小鲜开始怀念在C区的日子,至少在那里。她想要试验灵叠,万林丘陵会提供足够多的药草。

好在小鲜并不是个贪心的人,凡事都有个度,以她现在需要的止吐药的原材料,只用十年生的橘皮,十年生的竹茹和十年生的老姜就可以了。

经过了整整三天后,到了农历二十六七左右。小鲜接到了两个电话。

她住在白菊易家里的事知道的人不多,只有还在医院的卓枫夫妻俩和给钥匙的毛大竹以及给她中途送过几次试验用草药的黄药师。

所以在听到白菊易家的那个老式电话在傍晚六七点时响起来时,小鲜还吃了一惊。

第一个电话是周子昂打过来的。他提醒小鲜该把加工完成的药材送过去了。

小鲜算算时间,距离她上一次到“梅子饭团”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里,她废寝忘食。几乎全都宅在了白菊易的老房子里。中途只靠着几瓶矿泉水解渴,没吃任何食物,居然都没感到饥饿。

对着那面丰兴新买来的落地镜子,小鲜扮了个鬼脸,镜子里的自己,不见任何消瘦,皮肤看上去又白细了几分,脸色也很红润。这就怪了,过去她还是小废材周小仙时,一天不吃。靠着借饥水,就饿了个够呛,现在居然七天七夜不吃,也没憔悴下来。

难不成是那些灵气的缘故?细细回忆,由于每种药材都是以灵气的形式存在的。在提取灵气时,少不得她要吸入一些灵气。植物之灵,就算是分了阴阳,也大多温和无害,滋润人体,小鲜在这七天中。就是靠了那些灵气,充饥解饿。

不仅如此,她发现,灵叠之后,她操控灵犀剪的能力又提高了。

周子昂打来的这通电话的主要意思,似乎是为了督促小鲜药草原材料选取的事情,在得知小鲜那边已经选了最好的药材后,他看似很随意地提出来,今晚和小鲜约了在外头吃饭。

“吃饭?”不说还好,一说小鲜那副吃惯了人间烟火的肠胃就蠢蠢欲动了起来。

“我听说你没和家人住在一起,”听着电话里毫无边际的邀请借口,这和她和家人住不住一起有什么关系?小鲜翻了个白眼。

周子昂顿了顿,其实他的言下之意漏了半句,完整的话是,“我听说你没和家人住在一起,那这一周应该都没好好吃饭吧?”这么不符合周子昂风格的话,也就只能靠着意会不能言谈了。

“你请客,我就吃。据说当医生的收入可高了。”小鲜对正常人的收入没概念,只是在赞助到白菊易的老房子前,她最后一次去四一一医院时,卓枫正在和隔壁床的孕妇聊天,说起了现在的医生收入高。

“论起收入,我估计还比不上你。”也不知周子昂是开玩笑还是真心话,小鲜每年光是从醒酒药那里分来的分红,就不是个小数目,粗莫一算,怕也是百万小富婆一枚。更不用说她稀奇古怪的编织各类席子,蒲团。

“怎么可能,上次在药店黄师傅说了,一株五两多重的三百年老参要千八万,你扯下一个人参须,就比我的腰粗了,”小鲜摸摸自个的腰,还真是的,只喝水不吃饭,她都要成蛇腰了。

照正常的生理发育来看,她现在可是十三四岁,身体发育的黄金期啊,虽然说人不觉得什么,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发育。

小鲜的个头已经有一米六六了,在北方的一众姑娘里,真心不算矮,可她受了以前篮球队的张依依白雪还有自家姑姑卓枫一米七多,甚至是一米八的个头的影响,更不用说后来再碰到的周子昂和王帅一流,全都是高个头,自然而然就觉得这么点个头还不够。

说起了紫山参,周子昂沉默了片刻,“说起这事,当年我送你的紫山参你用了没有。”

“用了,还派上了大用场,”便宜了苗家山寨的红槐大巫师,只不过小鲜也不知道,周子昂怎么突然提起了这个,“不说了,你倒提醒了我一件事,我待会还得打个电话。不管谁更有钱,今晚的饭可是你先说的,我要吃烤鸭,麻辣烫,牛排,烤翅还有...见面时再说吧。”

听着小鲜胃口大好的语气,周子昂勾起了嘴角,他此时还在四一一医院,对面坐着的就是翘着二郎腿的王帅,见了历来不苟言笑的周子昂那堪称惊艳的笑容,王帅翘着的二郎腿险些没架牢。

“坦白从狂,和谁打电话呢。其实不用说,光是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就知道是小鲜了。我今晚请你去聚丰园吃饭你不去,倒是肯陪着人去吃街头小吃?”听着王帅醋溜溜的几句话,周子昂有些后悔刚才没用灵气遮盖住说电话的声音。

说起来,小鲜的事还是王帅先提起来的,他趁着周子昂晚上约了小鲜外出,再三叮嘱着,他没有限定小鲜具体在什么时间得编织出第一件藤甲。

天天让小鲜的姑姑在四一一医院里住着,钱可都是王家提供的,更直接催着周子昂转告小鲜,甭想消极怠工。

周子昂对他的话不置可否,虽然同为修真者,这个世界的修真者却和云腾大陆的修真者很不同。

普通的修真者,虽以自然为依托,却是在最大可能的挖掘自然灵力,为追求修真的极限,不断地挑战自然界的极限,不像云腾大陆上的修真者讲究循序渐进。

在感慨两个世界的不同时,周子昂也不免黯然,他如今的情况也说不得王帅急功近利。

今晚,他必须和小鲜谈一谈,至于王帅的话,暂且不用理,修真一事上,他是过来人,知道欲速则不达。

小鲜这几天消声遗迹,连来医院看望卓枫都省下了,应该是在攻克早前所说的灵叠的法子。

不过在离开医院外出时,周子昂又询问了下王帅,在把小鲜想吃的各类东西都说了一遍后,王帅嘴上嘀咕着:“怎么她们俩都那么能吃,现在不都流行骨感美嘛?”王帅说得她们俩,不外乎就是小鲜和张依依了。

王帅可还清楚得记得,那一次他莫名其妙带着张依依那个大号拖油瓶外出时,她逛完了超市后,再要求专门去吃了一通。

“就去新光天地好了,那一代逛街的年轻人多,又是购物中心。我说你不会不知道新光天地在哪里吧?服了你了,海归海归弄到连市中心都不认识了,大失败啊。到我的办公室来,找个地图给你。”王帅想不通了,周子昂比他还年轻几岁,怎么办事就像个古人似的,一板一眼的。

没走几步,王帅猛地一个一百八十度转身:“我说,你不会没谈过恋爱吧?小鲜是你的初恋?”

周子昂一言不发,只是从他瞬间绷紧了的面部表情看,王帅读懂了几个字:“没谈过又怎么了?”

白菊易的老房子里,小鲜和周子昂约好了时间挂了电话后,又打了个电话。

她先是给诸时军挂了个电话,把近况说了下,再是问了起来:“外公,你上次说冶子来北京了?怎么都不见他来找我啊?”

“还没去找你?不会吧,我可是把你姑的地址告诉他了,还有你在圣心中学读书的事都说了,”诸时军最近也没接到冶子电话,一直以为两人已经联系上了。

“哎呀,外公,你是好心办坏事了,怕是误导了冶子那小子了。我们早搬家了,”小鲜这才把延庆农庄的事以及最近卓枫怀孕以及她转学的事说了个明白。

“发生那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说一声,”诸时军说教着小鲜,“算了,算了。你也别瞎急了,过阵子你李叔要去北京开人大会议去了,到时候你找机会和他碰个头,再把冶子找回来。”

54 再探樱桃沟

“李叔要到北京来?”小鲜知道冶子妈生了个女宝宝,上次还特地让人寄回去了几张婴儿席子和蒲团。

可她并不知道,李曲奇要来北京。

李曲奇是国宝级银匠大师这件事小鲜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可是小鲜忘记了,李曲奇还是人大代表。

半年前,李曲奇又被选为了新一届的苗族代表,妻子苗赛凤又生下了女儿,隔了这么久,孩子和妻子也都稳定了下来。

四年一届的人大又要召开了,李曲奇想着儿子李冶离家那么久了,前后打来的几通电话,都只是说他在北京一切都好,人就是没个音讯。

和妻子一商量,这一趟来北京就先瞒着儿子,找个机会打听到了他的落脚点,就是揪耳朵也要把那小子带回北京去。

这件事,冶子当然是蒙在鼓里的,就是小鲜乍一听到,也吓了一跳。

冶子的性格,其实十足十像了他的父亲,倔脾气。以前在东南苗寨时,冶子没少挨冶子妈的竹扫把,他都嬉皮笑脸求饶了过去。就是冶子爸两眼一瞪,冶子就乖乖噤了声,闷气都不出一声。这两父子要真是撞到了一起,一语不合,怕是要吵起来的。

小鲜想着事情不妙,得快点想法子把冶子找出来。

可是外公也在电话里说过了,冶子已经打听到了小鲜的住址和学校,只是事情不凑巧,当时小鲜又搬家又转学的,冶子八成和自己错过了。

北京说大也大,常住人口都有过千万了,找个冶子,无疑是大海捞针。

“对了,可以拜托王帅找人,军队找人总是有些法子的。而且还可以用上李叔的名字,”小鲜有了主意,打算把事情交给了王帅来处理。

正准备出门时,电话又响了。白菊易家的这台电话。是政府免费替七十岁的孤寡老人装的电话,是为了防止那些孤寡在家的老人,真要出了什么事情,没个照应,所以是免费接听拨打的。

白菊易去世后,里面的家具之类的毛大竹都清理过了,就是那部电话。居委会没来拆,也就一直安着了。白菊易身前,一周的电话都不如小鲜一个小时的电话多。

接起了电话时,小鲜还有几分诧异,电话是黄药师打来的。嗨,想潜心修炼也不容易,毛大竹还真是个多嘴的。小鲜怨了几句,就侧耳听起了黄药师的电话来。

“小鲜啊。事情有些不妙,今天于纲又来找我了。他说已经好久没联系到老板娘了,怕她出了事。”黄药师显得很焦急。如果知道小鲜能提供那么好的野山参,他就会阻止老板娘去东北了。

梅念做事喜欢讲究个精益求精,这一趟去东北,说好了是要收购品质上乘的好人参,否则这个年就不会来过了。

早几天,她还兴冲冲打了个电话给于纲,说是她打听到了长白山山腹地里有上等的野生人参。野生人参几乎已经绝迹,这一次要是让她打听到了这个好消息,那真是天都要助药店渡过难关。

于纲当时就劝梅念,不要太过讲究极品人参。长白山山高林深,现在又是雪雾告发季节,山上的积雪又厚,就算是最资深的采参客都不敢在这个季节进山,劝她还是先回北京,等着来年雪融雾气消散后。再进山寻找野生人参。

梅念口上说着,叫于纲不要操心,她没几天就回北京了,今年她一定到养老院,陪着于纲和于善洋一起吃顿年夜饭,她这一次入山带了卫星电话,有什么事情,一定会联系他。

那通电话后,梅念就没了音讯,后来于纲和黄药师又打了几通电话,都没有联系上梅念。

小鲜听出了黄药师声音里的焦虑来,就劝着他:“黄师傅,你别操心,你忘记了啊,上一次,我和学柔到你们药店买葛根的时候,你后来不也说信号不好联系不上梅师叔吗,这一次她深入长白山,估计是卫星手机也接收不到了。”

小鲜对梅念倒是信心十足,听梅念说,她打小就和梅想在深山老林里多次参加历练,一手灵气寻路的法子练得是炉火纯青,哪怕是在大雪山里,她也能毫发无伤地走出来。

而且照着黄药师所说的药店的进人参渠道,也多是从长白山的采参客那买的,她进山前,至少也会找个人带路才是,应该没有迷路失踪的可能。

“我原本也是那么想的,只是老板娘这一次出门前,算准了今年她可能很难回家过年,无法祭拜梅家坞祠堂里的列祖列宗,就特地取了一块寒冰剑刃的碎片,供奉在梅氏祠堂里。那片碎片剑刃,是老板娘的本命灵元的一部分。今天傍晚时分,梅家坞的村长在打扫祠堂,准备过年的祭品时,发现那枚冰刃结了一层寒冰。”寒冰剑刃的碎片,就相当于是梅念的灵元分身,平日不使用时,近乎是和人体的温度一样,甚至还会有人的呼吸。

冰刃结冰,就意味着失去了生命迹象,这件事很不寻常。

小鲜听着黄药师这么一说,也知道事情很严重,就没了吃饭的心思,直接就打车去了四一一医院。

先前她没和周子昂约定吃饭的地方,就说好了在医院见面,她还顺带可以看一下卓枫。

赶到了医院后,小鲜和卓枫匆匆见了一面,只说是梅念出了些事,她这几天要在药店里帮忙,不能来看卓枫了。

卓枫听着心里虽有些不是滋味,梅念和卓枫见的第一面就是吵了一架,第二次直接就开打了,两人就算后来多了小鲜这么一层关系,还是互看不顺眼。

可看着小鲜很少有这样惊慌失措的神情,她这个做姑姑也就只能是将埋怨埋在了心里。

此时周子昂也已经到了病房,刚要说他已经想好了吃饭的地方,就被小鲜心烦意乱地一个挥手打断了,“别想了,我带你去吃北京最好吃的农家乐。”

北京最好的农家乐在哪里?要是让小鲜说的话,她会毫不犹豫地说,梅家坞。

话要是让王帅张依依之流的听到了,少不了要嗤之以鼻,先不说王帅今晚推荐的新光天地一带,要中式的,从火锅到面食再到炒菜,要西式,韩式的石锅拌饭,日式的拉面寿司,西式的牛排薯条烤鸡,只要是手指数得过来的,都能吃上一遍。

可小鲜还是要说,在北京这块地面上,她吃过的最好吃的不是肥得流油的烤鸭,也不是卓枫带着她吃过的各地方的本帮菜,好吃的就数两处,一个是曾外婆做的菜,还有一处就是梅家坞。

曾外婆那手手艺是淫浸了几十年,江浙一带的菜,味道清淡,讲究个鲜甜滋味。

梅家坞花嫂做的菜,则是材料足够新鲜,梅家坞的随便的青菜水葱,都能做出不同的滋味来,真要说个究竟,就是将食材的本质发挥的淋漓尽致。

卓枫听说小鲜大晚上了还要去找人,还有几分不乐意,再看看是跟周子昂外出的,就更不知道说什么了。丰兴怕她不开心动了胎气,就自告奋勇,开车送两人去梅家坞。

好好的二人行变成了三人行,周子昂自然有些不是滋味,不过他也没表现在脸上,只是在搭乘丰兴的车时,在上车前,意味深长地看了小鲜一眼。

坐上了车后,丰兴就专心致志地开着车,小鲜坐在了副驾驶座上,耳边飘来了一阵细如蚊语的声音,她微侧过身,瞥见了周子昂的唇动了下,那阵凭借着两人间特有的灵气联系产生的心灵之声越来越清晰:“不好意思,中间出了点事。”

小鲜很是愧疚地道着歉,转念一想,她为什么要道歉,弄得跟被人抓包的小妻子似的。

“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梅家的什么地方?”小鲜上车时,和丰兴说了下她们现在要去的地方,是门头沟区的一处地方,叫做门头沟。途中要经过一段山路,丰兴开车要尤其小心。

听说是要到门头沟一带,丰兴也觉得玄乎,那一带山路虽说修得不错,不过光线不好,老司机都要小心谨慎。

所以这一路开出了市区后,丰兴的两眼就只定在了前方的道路上,副驾驶座上的小鲜和后座上的周子昂的具体动作,他根本无暇顾及。

“是梅子饭团的老板娘出了什么事?”梅家坞在北京地图上没有显示,想来应该是梅家的私宅,周子昂听说了小鲜是要带她去梅家的私宅后,面色又显出了几分悦色。那也就是证明,小鲜已经不将他当做外人了。

“现在暂时还不清楚,得先赶过去,待会去了梅家坞后,可能还需要你帮个忙。还有今晚的事和梅念的事,你都不可以和其他人提起来,包括我的家人和王帅,”小鲜恳切地盯着周子昂,他颚了颚首。

“总算是到了。哗,想不到北京郊外还有这样的一处仙境似的地方,小鲜,这样的地方亏你也找得到。”丰兴高度紧张的开车注意力,在抵达了樱桃沟的入口时,他忍不住赞叹道。

55 寒冬伤农

时间恍如停滞了般,眼前的樱桃沟让小鲜有种还处在三四月的错觉。倒不是说樱桃沟里没有受雪天的影响,而是恰恰相反,白色的雪的映衬下,将樱桃沟里的各类果树和临冬俏丽的各色花卉映衬的更加娇美。

在沟口的位置,一排排挂满了蜜蜡色的柿子的柿树和地面上那一排开车留下来的萧瑟的轮胎车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玫瑰花都已经凋了,修剪过的花枝上打了冰渣,在料峭的月色下,发出了晶莹的亮光。

樱桃树上很稀罕地挂着几个紫得发黑的樱桃。

外面早已经是草木凋零,难得见了副各色的冬果挂枝的景象,难怪丰兴要啧啧称奇了。

小鲜看到了眼前的一幕,不禁皱起了眉头,丰兴可能不觉得,反倒觉得这么一幅沟雪压境的景色很美。周子昂是第一次来,也察觉不出什么异样来。

可是小鲜明明记得,梅念曾无比自豪地说过,梅家的先祖选了樱桃沟作为梅家的大本营是有原因的。从战略角度来考虑,樱桃沟三面环山,进入沟里的路只有一条羊肠小道。

这条小道迫使了诸如丰兴这类开车的人都只能将车子停在了沟口,徒步进坞。再就是樱桃沟的地理位置,位于几座山峦之间,地势往下凹陷,形成了个小型的盆地。

樱桃沟里,一年四季,气候都如春季,就是在冬天,也有十度上下的温度,沟里就算到了冬季,也时常可见人穿着件薄外套,修剪花枝,采摘果子过的景象。

“可里面黑灯瞎火的。真的有吃的?早知道我们该在市区里吃过了再来,”丰兴四下看了看,只听到前面传来了阵鞋底踩着雪发出的特有的“吱嘎”声,一个戴着老式东北雷锋帽。包着件厚长外套的五十多岁的汉子走了过来,他的手上提着一盏充电灯,嘴里呵着白气。

看清了来的是小鲜时,冻僵了的脸上才有了些笑意。可是现在的樱桃沟和老村长的装扮,显然不符合先前梅念所说的。

“小小姐啊,黄师傅通知您了,真是不好意思。这么天寒地冻的,还让你赶过来,”年末梅念离开北京前,来了次祠堂,烧了几株香,祭扫了祖先。

临行前和村长说过,小鲜是她找来的梅家的传人,如果她这一趟出去。有个三长两短,梅家以后的事就交由小鲜来处理。所以村长就直接称呼小鲜为小小姐了。

“村长,村子里怎么黑灯瞎火的。还有这里的冬天,往年也是这样的吗?”小鲜捏断了一枝玫瑰冰枝,冻在了冰渣子里的玫瑰才刚吐出了蕊心,就被急速降下的温度,冰冻在了寒冷的冰雪下。

樱桃沟的降温,让村民们有些措手不及,连基本的防寒准备都没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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