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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与药结缘.3

作者:MS芙子 当前章节:1539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29

“看起来是个好消息,不过这就相当于给樱桃汁的供应量加了一倍的分量上去,我担心就算是所有的樱桃都加工成了樱桃汁,也难以应付,”真是旧烦才消,新愁又上心头。

“嗯,我已经想到注意了,这个不是问题,我们不是还剩下不少的樱桃渣吗,谁说了樱桃汁里面也可以参杂一些樱桃肉,不是有粒粒橙吗,我们的可以叫做粒粒樱,还有我记得屈臣氏里有卖一种姜汁可乐,我们也可以混合着研制一种姜水樱桃汁,只要口味可以,就不会有大问题,”这些五花八门的果汁和想法,像是一下子钻进了小鲜的脑里。

小鲜和学柔都不是很爱喝饮料,爱喝饮料的是张依依,至于姜汁可乐,更是以前张依依没有转校到华科院逆才班前,冬天最爱的饮料,即满足了她冬天喝可乐的口腹要求,同时又能预防感冒。

在找罐头厂加工樱桃前的几天,小鲜天天都在用“灵叠”制作特制姜片,被纯樱桃汁短缺这件事一激,倒是大大激发了小鲜的脑细胞活跃度,小鲜还突发奇想在樱桃汁里配了些草药气,经过改良后的樱桃汁,在不影响口感的前提下,在冬日里喝着,还能预防小毛病。这种饮料的作用是可以更多的满足年轻人的口感,也可以不仅仅局限在那类高级饭店里销售,最先可以在农特产店里试营业,成本也更低一些。

学柔在旁听着,不住地点头,看不出小鲜还挺有生意头脑的。只是樱桃汁才刚开始销售,只怕一时之间,还很难打响知名度,还得耐心地等上一阵子。

“就这么说定了。今天真是辛苦你了,给你点福利,大过年的,我老是把你从家里拉出来,”小鲜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两瓶小东西。

一股淡淡的香味,学柔看到了一抹粉色发亮的小液体。

“什么东西啊,我可不要,帮个忙而已,而且我也学到了不少东西,”学柔见小鲜神神秘秘的,把她手中那管东西送到了她的鼻子底下,打开了瓶口,又迅速地盖上了盖子。

“是女人,都会喜欢这种味道的,而且这种市面上还没有,一瓶给你,另外一瓶,给伯母,”小鲜眨了眨眼,把东西塞进了学柔的包里,学柔拉开包口一看,里面放着两小瓶的银粉色的香水。

60 闻香识女人

“有没有搞错,明明说好了奈香的广告是由我来拍的,怎么一晃眼功夫,就被王可可那个小妖精给抢走了,经理是怎么回事,”城中有名的女明星陈莎气呼呼地被助理簇拥进了北京大饭店,她今天要借里面的场地,拍一部叫做《中国青年》的新生代偶像剧。

陈莎在娱乐圈已经红了快七八年了,今年二十六岁,照理说年龄不算大,只是在娱乐圈这类新生代层出不穷的地方,她那张姣好的面容,已经开始被广告商腻烦了。她和这阵子很红火的女明星王可可是同个经理公司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一听说自己的广告被她人代替了,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

“莎莎,您别生气,还不是因为那个王可可有个能干的干爹。”助理没敢劝说实话,王可可上一次拍的那辑大牌化妆品的广告的效果很好,前阵子又拍了个什么黑发魔女,外界都赞她年轻貌美。陈莎而是刚出头时,也有过那样的风光好日子,二十岁时,不用吃任何美容品,熬几个通宵,随便补一觉就能第二天容光焕发。

哪像过了二十五的陈莎,虽然也是走清纯路线,就算是韩国泰国美国连着飞,打各类美白,年龄慢慢上去了,又得天天熬夜拍戏,陪人吃饭应酬,脸上的斑点抬头纹,也就只能靠化妆品来弥补了。

陈莎知道助理是在安慰她,可又能有什么法子,她混到了今天也不容易。两人刚走过了北京大饭店的旋转门,那边就看到了个王可可挽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趾高气扬地走了过来。

“莎姐,好久不见了,上次谢谢您替我代领了白花奖的‘本年度最受观众欢迎女明星奖’,”王可可那张吹弹可破的脸凑近了几分,她够年轻。又请了个好化妆师,化得妆容都很清新,现在娱乐圈流行这类小清新风,据说奈香就是相中了王可可那种清纯的气质。

陈莎恨得牙痒痒。能有什么法子,对于公司里的人还有观众来说,这类正当红的新面孔才是摇钱树。陈莎毕竟在娱乐圈呆了这么久,也是个知道进退的,心里虽然不快,脸上只是象征性地笑了笑,伸手和那个中年男子握了握手。

“哎呀。莎姐,你笑起来嘴角都有法令纹了,这可不好。我这里有一款胶原蛋白,是一个找上门的广告商推荐的,就是我年纪还太轻了些,担心接了这类广告,会误导我的粉丝。要不,我把这盒送给您。”王可可说着,让助理拿出了一个牌子的胶原蛋白的口服液,使了个眼色。让助理交到了对方助理的手里。

陈莎憋着闷气,坐在了北京大饭店的休闲吧里,她拿出了面镜子,仔细地看着嘴角若隐若现的法令纹的痕迹,难道她真的老了。

“莎莎?”助理将那盒胶原蛋白丢进了垃圾桶里。

“叫两杯喝的吧,剧组的人还没过来,”陈莎叹了口气,叫来了服务生。

穿着深红色旗袍的服务员走走了过来,认出了陈莎来,恭敬地问着:“陈小姐。您要点些什么?”

“天气冷,我的胃不是很舒服,给我来点热的饮料,不要咖啡,也不要茶水。”陈莎的心情的确很不好,点喝的时候。也显得比平时挑剔很多。

助理在旁听了,小心地瞄了眼服务员的脸色,这种大饭店里的服务员,也都是些势利的,看着莎莎今天这么难缠的点单,只怕第二天又要乱说话,对外宣称莎莎大牌了。

服务员态度友好地说道:“陈小姐,最近我们饭店里来了一种樱桃汁,其中有热的姜味的热樱桃汁。能美白还能暖胃,您们要不要来两杯?”

“热的姜汁樱桃?还有这么怪口味的东西?莎莎,还是喝其他的吧,来点豆浆之类的?”

“新口味不是更好?每个人都喜欢新的,我就要看看,这类新产品有什么好的。”陈莎不置可否,直接让服务员来两杯热樱桃汁。

姜汁樱桃送上来时,果然还冒着腾腾的热气,价格也不便宜,一杯妆点过的姜汁樱桃汁价格为388人民币。

饮料上来后,陈莎有点后悔了,倒不是心疼那钱,而是她最近确实肠胃不好,连带着面色也不大好。要是再稀里糊涂吃了什么东西,延误了拍戏的进度就不好了。

她没有喝,只是看了眼助理。助理心领神会,拿起了用高脚杯装着的樱桃汁,试探性的喝了一口,“好...好烫,”助理叫嚷着,这种姜汁樱桃汁有个特色,温度越高口味越好,在沸起来时,味道更是堪称一绝。

“好喝,”尽管叫着烫,助理还是没舍得将樱桃汁吐出来,而是直接喝了下去。可惜这一杯很小,三两口就喝光了。

陈莎见状,再闻到了那股从杯子里透出来的甜辣气味,也禁不住小嘬了一口。

酡红色迅速闪现在陈莎的脸上,先前因为王可可的那番话而绷紧的脸,在樱桃汁进嘴时,软化了下来。陈莎从不知道,原来姜和樱桃这两种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口味,竟然可以如此巧妙的融合在一起。口腔里火辣辣的,可是樱桃的那股清新甜味,却没有被姜的辣味淹没,而是在口腔中的每个味蕾上盘旋打转着。

“明明就有火辣辣的感觉,怎么又吃不出姜的味道,只有樱桃的甜味?”陈莎可比小助理厉害多了,她好奇地看着杯子中的紫色液体。

这就是小鲜送来的新口味的姜汁樱桃,注入在樱桃汁里的并不是姜水,因为姜水会有很呛鼻的辣味,小鲜只是抽取了部分的姜片灵气,注入在了樱桃汁内。相同的姜汁樱桃汽水,北京大饭店里也有供应。

“陈小姐,”那名服务员又回来了,“不好意思,刚才我忘记了。这款姜汁樱桃汁的供货商有说过,第一个试喝本款果汁的客人,可以获得一款小礼品。这是两位的礼品。”

一般的附赠品,陈莎这样的女客人根本不屑接受,只是这款姜汁樱桃汁让她的印象太过深刻,再经了服务员这么一说明,她才知道,原来这款如此特别的果汁居然不是北京大饭店内部制造的。

她倒是很好奇,这款不知名的果汁的供货商,还能附送上的是什么礼品。

附送的礼品共有两件,一件是一小瓶的樱桃果酱,用来涂抹吐司很适合。这类果酱,是在樱桃沟里吃饭时,得到的灵感,用樱桃肉渣子加工而成,口感不亚于鲜樱桃。

还有一件是一瓶银粉色的分装小香水,打开了瓶塞后,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味飘了出来。陈莎用过不少香水,如jo malone 红玫瑰香水,再如爱马仕的,宝格丽的玫瑰,无论是哪一种气味都比这款要浓郁些,看来惊喜也只能是停留在了樱桃汁上了。

“莎莎,这种果酱挺好吃的,我们待会问问,哪里能买到。”拍戏时间就要到了,陈莎和小助理收拾了东西,站了起来,临走前,陈莎将那瓶分装香水随手丢了出去。香水瓶砸在了垃圾桶上,瓶身破裂开,一股浓郁无比的花香瞬间盈满了整个休闲吧。

休闲吧里坐着不少国内外的客人,这阵子花香,让整个休闲吧恍如变成了个玫瑰花园。先前淡若无味的香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陈莎站着不动,吃惊地看向了垃圾桶。

陈莎刚起身那股香气就出来了,所以很多人都以为是陈莎用上了什么玫瑰香水。有几个女客人已经礼貌地上前询问:“小姐,请问您用的是什么牌子的香水?”

陈莎但笑不语,走出了休闲吧时,她叫来了刚才给她送来小礼品的服务员,“刚才的香水还有樱桃汁是什么厂家提供的?”

“不好意思,我并不清楚。不过香水的名字我知道,送货来的那位女供应商说了。这种香水叫做‘浮生若梦’。说这种香水,分为花开、花浓、花逝三个阶段。就好比一个女人,会经历很多不同的人生阶段。”女服务生之所以记住了这番话,还是因为,送香水和樱桃汁以及果酱过来的女供应商的年龄不大,却说出了那样一番话,所以她的印象尤其深刻。

“谢谢,”陈莎无比感激着,她的眼眶里甚至有了眼泪。是的一个女人,就好比那瓶被她丢弃的玫瑰香水,是应该分成不同阶段,不同香味的。

过去,她一直走着清纯路线,可惜年华不再后,却要面临着被新人淘汰的悲惨境地。她为什么就不能勇敢一次,改头换面,没准粉身碎骨时,她还能焕发出一种独特的香味来。

“莎莎,那边的经理不肯告诉我果酱是哪里买的,不过,你看,果酱的瓶底写着个地址,叫啥延庆农特产店。我去打听打听,应该就能知道东西是哪家厂家生产的了。”小助理神秘兮兮地翻开了瓶底,瓶底,果然贴了一个近乎看不清的商店名。

61 祸起长白山

正月初一,小鲜和丰兴陪着卓枫在医院里吃了饭。

在周子昂的帮忙下,年二十九那晚,他就将研制好的止吐药送了过来。同时拿过来的还有一小袋的紫皮人参苗,小鲜答应他会在返校时,将人神苗移植过去。

毛大竹一家也过来看卓枫了,病房里热热闹闹着,一直闹腾到了下午。小鲜起身帮着丰兴送客人,经过了医院的等候区时,挂在了墙上的电视里正放着一条娱乐新闻。

“新年伊始,娱乐圈刮起了女星百变风。老牌玉女陈莎忽然转变风格,全裸上阵,和国际巨星来昂纳多合拍好莱坞大制作‘戒色’,消息一经传出,轰动全球娱乐圈。我们现在就随镜采访陈莎小姐,看看是什么让她放弃了从影多年来的拍戏底限?”

毛大竹停了下来,张着嘴,指着电视前被人簇拥着的女明星,二十五六岁,一头波浪卷发,戴着墨镜,眉目妖娆,妆虽不浓,但是她眼里闪着的自信去让人不敢小觑。这是天生的娱乐圈的人物,一投一足之间,都耀眼万分。

等候区坐着的年轻人都认得陈莎,毛毅也不例外,男人们都看得津津有味,女人们则低声议论着,陈莎多年的口碑一直很好,现在就算是变了风格,倒不会让人生厌。

年轻人看看也就罢了,偏毛大竹那么个上了年级的还直往电视前挤,恼得毛大娘直想拿鸡毛掸子打人,,“回来,你个死老头子,还嫌不够寒颤人。”

“别嚷嚷,就是她,我记得早前她还到我们店里买了新过价格还有花露水呢。”毛大竹算是看清电视上的被无数摄像机和记者包围住了的大明星了。

小鲜一听花露水,差点没背过气去,她的“浮生若梦”玫瑰香水怎么就成了花露水了?她确实是弄了点小手段,在送往北京大饭店的樱桃汁的礼品下面留了个小标签。再把精心提炼出来的玫瑰香水和樱桃果酱的度假贩卖权给了农特产店。除此之外,农特产店里还额外摆了些姜汁樱桃汽水以,即不会和那几家饭店的生意起冲突,又不会断了自家的财路。

至于电视上那个看着气质胜人一筹的女明星是不是真的那么凑巧喝了樱桃汁,又慕名找到了延庆农庄,她就不得而知了。

毛大竹的嚷嚷声没有发挥任何作用,大伙儿都盯着屏幕上的陈莎。

只见她脱去了墨镜。露出了张姣好的面容,一些熟识陈莎的记者都惊呼道,陈莎的 近气色变好了,连皮肤都比以前细腻了。

当着春节全国几亿观众的面,陈莎笑盈盈地说道:“最近我很偶然地认识了一个品牌,它的有机饮料和天然玫瑰花香水,让我受益匪浅,它让我发现了。原来自己是一个女人。”

此话一出,电视内外兼一片哗然。陈莎是知名的女明星,怎么一下子说出了这样的话。

“是女人。就该在不同的年龄里,散发出不同的气味。就如一朵玫瑰,初绽放时,芳香微涩,花到浓时,渐入佳境,我参加戒色的演出,就是为了向所有人展示,陈莎作为一个女人,该是到了吐露芬芳的时候了。我衷心地感谢。将这款‘浮生若梦’玫瑰香水送到我面前的延庆农特产店。”像是广告,可是有人这么做广告的吗?

电视机前,毛大竹猛吸了几口气,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了自己的手脚,他转过了身,一把抱住了丰兴。“大侄子,你看到了没有,说的是我们店,是我的店的花露水啊。”

医院的等候区里,丰兴和小鲜都无奈地笑了起来。

事实证明,明星效应是可怕的,陈莎可能也没想到,她的 一句褒奖,让全国甚至在等待戒色这部电影的影迷们疯狂地寻找着那款名不经常,甚至是三无品牌的香水和有机饮料。

北京大饭店的供应经理也是在那段电视播放过后,才知道樱桃沟来的女供应商,悄然用他们饭店钓了那么大一条鱼。不过他们也算小赚了一笔,送来的樱桃汁和果酱在受了宣传之后,身价都提高了一倍有余,而按照小鲜和饭店方卖弄签订的三年合同,供货是按原价进行的。

农特产店的生意出现了冬日难得一见的盛况,连带着不少知名大饭店也找上了门来,可惜作为樱桃汁供货来源的樱桃沟的樱桃已经是供不应求了,梅花坞的村长如愿拿到了比往年还要丰厚的收入。

樱桃沟的事情是暂时解决了,只是另外一件事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日渐急迫起来。、

梅念依旧没有音讯,距离她上一次联系于纲已经是十天前的事情了。于纲那么个以冷静见长的人,也被她急得团团转,恨不得立刻飞到了东北去。

留在小鲜手上的那块冰刃的碎片,依旧跳动着微弱的心跳,不见好转也不见恶化。

正月初五,就在小鲜决定返校的前夕,在“梅子饭团”做最后的整理时,于纲找上了门来。

他那副样子,吓了小鲜和黄药师一大跳。才是几天不见,于纲已经长了满面的拉扎胡须,整个人也没有过年的喜气,戴在鼻梁上的眼镜也蒙了层雾气,他手上拎着个简易的行李袋,身上套着里外两件羽绒服,看着着装,很是怪异。

“小鲜,于叔叔等不及了,我买了去东北的机票,今天下午就出发。”于纲要离开的事,并没有和于善洋提起来,他只想早点去长白山一带,确认梅念到底是死是活,他心里躁动着股不安,日子一天天过去,那股不安搅合的他整个人都暴躁了起来。

“于叔叔?你要去东北?不成,我听说你有关节炎,遇冷还会犯咳嗽,你去东北,人还没找到,只怕已经害了大病了,”于纲的身体不好,药店里常年都会配上几副药,梅念担心他忘记了,往年都是亲自叮嘱药店里的人煎好了一周的份量,隔周送过去的。

“小鲜,你听我说,你师叔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没什么意思了。作为长辈,我不该说这样的话,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你该明白我的心思。我有种感觉,我要是再不赶去东北,这辈子,怕是没机会再见到她了。于叔叔求你件事,将来要是有机会,你外公如果还肯来北京,记得带他去看看我的父亲。他这里,一直悔着呢,”于纲锤了锤心口的位置,他一直明白,父亲很可能是亏欠了小鲜一家人的,而且这件事,怕还和他有关系。

“还有,于叔叔还要和你说一件事,你外公的事,很可能和罗斯特财阀有关系。阿念一直不肯让我跟你讲,可是这次你从华科院回来后,叔就觉得你有些不一样了。”于纲看着是个好脾气的人,可心思却比梅念要坚定。

他并不认为,为了保护小鲜,一味的隐瞒真相是件好事。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与其让溪流躲避开大浪怒海,退而求安稳,还不若迎头而上,拼个粉身碎骨。

“于叔?”小鲜听着于纲的口吻,心里更添了几分疑惑,只是于纲这么副叮嘱遗言的口吻,让她也打定了主意。

“于叔叔,你看,是梅师叔,”小鲜一脸的雀跃,指向了药店的门口。于纲一听,急忙回头,一股淡淡的香气吹来,他只觉得浑身软绵绵的,趴在了柜台上,人已经失去了意识。

“黄师傅,找个地方,先把于叔叔安置了,”小鲜快速搜出了于纲的皮夹子,将里面的身份证和飞机票都掏了出来,再将那张飞机票撕了,身份证也藏了起来。

“小鲜啊,那傻小子是要去东北?真是胡闹,要是真去了,于家还真是要绝后了,”黄药师一阵怪怨,心里也免不了要心酸一阵子,于纲那么个憔悴样,就是把他的人强留在了北京,谁又知道他醒来后,会多么伤心。

黄药师也担心生死不明的梅念,如果大小姐还在,梅家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被人欺到了头上,药店也不会见到今日的局面了。今年樱桃沟和药店接连出事,看似偶然,又是定数,想到了这些,黄药师对小鲜更是感激。

小鲜也明白黄药师担心的事,她也想到了,而且梅念迟迟未归,小鲜也一直迟疑着要不要去东北,只是每每问起黄药师梅念具体去了哪里,他也答不上来,只说是长白山地区。

偌大一个长白山地区,小鲜基本是无处下手。

刚才,她同时还在于纲的皮夹里找出了一张地图,是长白山地区的详细人参分布地图,长白山一带,全都是丛林密布,这个季节,大大雪压境,道路很难行走。

可是如果有了这行人参生长分布图,那找起人来,应该会方便很多,小鲜收好了地图,心里打起了主意来,她得往长白山走一趟,无论是为了梅念还是为了那个昏迷过去,却依旧心叨叨念着梅念的于纲。

这一趟,她非去不可。

62 与他偕行

真要决定去长白山,又要抢在于纲醒过来前离开,小鲜生下来的时间,就变得很急促了。

首先她必须安排好学校方面的事,小鲜核准了下,她的年假为期一个月,从过年回家到正月初五,已经过去了十天左右,剩下来的二十天时间里,她必须找出梅念的所在,并将人安全地带回北京。时间似乎有些局促,可也没有其他法子了。

去寻找梅念,那片冰刃碎片是必须带上的,至于交通工具,本来为了保存灵力,小鲜是决定坐飞机过去的。可是在托学柔查过了新年北京去长白山的飞机之后,才发现因为年初假期,长白山地区又是比较热门的旅游滑雪景点,机票早已经售罄。于纲的那张机票,应该是年末就预定了的,在陪着于善洋过完了年后,他才安排了长白山之行,本以为可以一去了无牵挂,谁知道中途又多了小鲜这么个变数。

“看来只能靠着灵犀剪和小白蛟接替过去了,”寒冬腊月,小白蛟也显得懒洋洋的,而且天气预报显示最近东北一带持续雪雾天气,小鲜不得不谨慎考虑,要不然从高空坠落,可不是件好玩的事。

随后还要准备防寒的衣物,虽说小鲜不怕冷,可是考虑到届时灵力有限,能省一分就一分,她还是添置了一身据说是国家南极科考队队员的专用设备。

此外还有指南针等轻巧的设备,一切准备好,再借口和丰兴夫妻俩说要早日返校后,小鲜就准备打算离开四一一医院。

在走出住院部时,鬼使神差的,她走到了周子昂的研究室所在的那幢楼房楼下。

“上去。还是不上去。上去,把紫山参苗还给他,就说我要过阵子才能帮他移植人参。别找借口了,诸小鲜。你要是上去了,不是摆明了说。你要离开一阵子。人家一定会问你。要去哪里。然后你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告诉他,你要一个人去长白山。变相就是告诉别人。你想找个人陪着一起去。”

小鲜巍颤颤地在楼下徘徊着,和心里那个懦弱的诸小鲜进行着生死搏斗。

“那么说还是不上去了,我才不想和他一起去嘞。反正我这一趟过去只用二十天。紫山参那样的灵草。放上一个月也不会枯萎了,到时候再往万林丘陵一移植,谁会想知道你去了哪里。”心中那个看似强大的诸小鲜占据了上风。

“你就承认了吧,诸小鲜。你在害怕去长白山。梅师叔比你厉害那么多,她说是去五六天。现在都过去了二十几天了。你还不认得路,小白蛟也是个路痴,这一趟过去,二十天还是保守了的。承认自己害怕也不是件什么丢脸的事。”小鲜弱弱地说着,其实她真心是史上最没用的修真者。

“唉,别想了,你个笨蛋,忘记了件事。今天才只有正月初六,还在放假呢,他一定不在楼上。”小鲜撇了撇嘴,低头丧气地转过了身去。

“你不上去看看,又怎么会知道,人在不在?”前方出现了一双靴子,这样的雪天里,还是一尘不染,能清楚的倒映出鞋子上方他的主人的脸。

“周子昂,你什么时候来的?”小鲜的耳根子烧得厉害,尤其是在发现周子昂肩膀上已经落了些雪,摆明了已经站了好阵子了。

“从你开始跟个陀螺一样,原地打转时候开始。梅子饭团的老板娘还没有回来?不用多说了,我跟你一起过去,”梅念失踪的事,周子昂去过药店,又听黄药师说过药店人参供给的问题,大致也猜出来了。他其实来得不久,只是听到了小鲜说的后半段话。

说话的人虽然是颠三倒四的,不过倒还算有自知之明。所谓的长白山地区,从广义上将,是指横跨中国辽宁、吉林、黑龙江三省的整条山脉的总称。从西南一直到东北,延绵不绝,长达上千公里的一系列山脉。

上世纪六十年代,部分长白山山体,被划归到了北朝鲜,这也一定程度上,导致了药材资源的分散,而梅念去的人参分布较密集的是中段长白山,海拔约有千余米。

“不行,”一听说周子昂要跟她一起去,小鲜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虽然她在刚听到时,心里一阵阵温暖。他没有必要淌这淌浑水,“我一个人过去就是了。”

“我刚想去看一下病房,把刚试验出来,添加了蜂蜜的新口味止吐药送过去给你姑姑,也许,她对你去长白山也有自己的说法,”周子昂倒也不急,只是挑了挑眉,一句话就把小鲜接下来的连篇理由都给堵死了。

他这话,横听竖听,都像是在威胁她。最后,小鲜只能是很不争气地妥协了。

在出发前,小鲜再去了趟曾家,把出行的事情简单做了个说明,也是为了防止在年假到期后,她还没有回来,到时候需要学柔再帮她找个名目向校方再请个假,和校方打交道这类事还是学柔更擅长些。

在刚听说小鲜要去长白山时,学柔的反应就跟小鲜听到于纲要去东北差不多,坚决反对,只差要将她暴力制服了。只是在听说周子昂也会陪同着一起去时,学柔就不再反对,而且还主动拿出了两只手机。

“这两部是我最新拿到的卫星手机,可以抗干扰,我本来是打算带到C区用的。在待机的情况下,可以使用一个月,”C区的公用电话亭实在让人很愤慨,所以学柔准备了三部卫星电话,打算在北校区使用,现在只能是先贡献两部个小鲜了。

“你前后的态度差别也太大了吧,太瞧不起人了,”小鲜乖乖接过了手机,嘴里止不住抱怨着。

“你是要听实话吗?他比你看着靠谱很多。而且这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有个人带路,总好过你一个人摸怕滚打,”同样的想法,居然也同时出现在张依依的脑子里,学柔有这样的想法并不意外,毕竟她曾被周子昂搭救过,可是在小鲜打电话,将事情告诉张依依时,她的反应居然和学柔差不多。

事情都交代清楚了,小鲜也就收了心思,正式朝长白山出发了。

按照事先的安排,她是要用小白蛟和灵犀剪轮换交替飞行的,可现在多了个周子昂,她只得是用灵犀剪勉力飞行了,小白蛟的存在,她并不想有太多人知道。

在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后,小鲜和周子昂一起出发了。比起小鲜的简易行李,周子昂居然是徒手出来的,看着小鲜磨蹭蹭地拿出了灵犀剪,准备像周子昂展示下,啥叫士别三日刮目相看时,摆出了副潇洒的姿势准备升空时,

周子昂不解着:“你是要飞到东北去?”

“不然怎么办?又买不到飞机票。”小鲜见周子昂没有半点准备腾空而起,其实她也不清楚周子昂具体是怎么打算的。

“从这里到东北光靠飞行,有近千公里,临近黄渤海一带,高空有军方的卫星雷达,”周子昂临行前的一晚,并不是用在准备衣服和食物之类的事情上的,他只是联系了王帅,确认了下临近的卫星云图。询问之后,果然不出他所料,在首都附近,短距离短时间的飞行还能勉力为之,但要是想远距离飞行,那是被明令禁止的。

“那怎么办?总不能走过去吧?”小鲜急了,于纲在她的再三保证下,才答应了等上些时日,现在又说不能飞行而去,修真修成她这样子的,还真是少见。

“我们还真是要走过去,”周子昂星目璀璨,上前很是自然地握住了小鲜的手,“闭眼,随我走,我走几步,你跟着几步”。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带了股让人心安的力量,小鲜虽然不信两人真的要靠走着过去,可又在他的注视下,不自觉依言闭上了眼,脚下跟着周子昂一起跨出了一步,只是一步,她能听到清风在她耳边呼啸作响,能听到雪扑簌落地,能感到脚下山峦起伏,大川河流奔腾往后。

如此的感觉,很是微妙,小鲜不敢收手,只怕一个收手,就会被周边一切吞噬遗忘,好在她的心情,握着她的手的人似乎也很明白。大手温热,紧紧地将她的手包围在其中。

“别睁开眼,继续往前走,”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怪手拉扯着,有种变形伸缩膨胀的怪异感,约莫走出了十几步,握着她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可以睁开眼了,”小鲜睁开眼,眼前依旧是一片雪茫茫。

分明还是隆冬雪景,可是这雪又分明不一样了。她摸了摸眉毛,才发现就在刚才,她的面上和眉上都蒙上了雪。

高大挺拔的雪雾松柏,脚下刚向前 一步,人就往下陷落,好在小鲜的反应也很敏捷,右脚踩陷,左脚已经收了落脚的势头,脚尖飞点,人已经轻飘飘的腾了起来,姿势倒是比空中盘旋落地的雪花还要优美几分。

“都说没来过北国,就不算真正见过雪,这话,我直到今天才相信了。”小鲜想不到,只是几步之间,咫尺天涯的距离就到了。

素有北国第一雄峰之称的长白山山峦,赫然已经巍立在她的眼前。

63 聋哑女孩

在她还是周小仙,身为云腾门门人时,她曾听说过,门中有门比云腾术更高一层的功法,名为“寸地之术”。

即使将百余里路,缩如寸地大小,看似不经意的一步迈出,其实却是走出了千山万水。

当然那样的玄妙功法,也只有道行及其厉害的掌门之流才能做到,像她那样的废材弟子,是绝无可能修习的。

看着周子昂是金品的道行,可又似乎比金品还要厉害,小鲜看不透他,也只能是暗暗猜测着。

周子昂刚才的那几步,该也是差不多的功法。小鲜想着事,再回头寻找周子昂时,只见他盘腿坐在了雪地里,闭目养神着。

他使用的确实是“寸地之术”,这类功法,实在太过逆天,周子昂又强行用在了两个人的身上,所以体内变异灵气消耗地很厉害,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休息。

额头热汗化成了白气,周子昂将全身的灵气运行了一个小周天后,才觉得周身舒坦了些,他睁开了眼,周身一阵温暖,在这样的北国之境,怎么会感觉到半点寒意。

身前一片阴蒙蒙,小鲜张着身上的羽绒服,半躬着身子,用衣服遮挡着下得愈发厉害的雪来。她不敢用上太多灵气,只是散发出少许的灵气,让身上的雪花不至于变成冰块,一张脸因为躬身,憋得红红的。

“找个地方先避避雪,这边的形势比我们原先预料的要复杂些,”周子昂略微动了动,小鲜僵硬的脸上多了阵笑意。她也发现了,虽然到了长白山的主峰山脚,可是庞大的山脉脉基,犹如一条沉睡中的白龙,横亘东西。一眼看不到边际。

就在周子昂恢复元气的那阵子里,风夹卷着雪,齐齐吹了上来,雪雾弥漫。将早前就不算开阔的视野,遮蔽的更加严重,前后的雪道,形同虚设。

用脚踩踏积雪,稍不小心,就要陷下去。最糟糕的是,周边的地形很难分辨。如果不是有专门的山里人带路,很容易一不小心,就滚落山崖落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小鲜发现了险况后,心里又是庆幸又是担忧。庆幸着于纲没有过来,可对梅念的生死又更加担忧了。

周子昂拉着小鲜,两人都在脚底运起了类似雪橇的灵气,方便在雪上行走。他刚才运用寸地之术,选得正是山脚位置。所以没走几步,两人就知道了一所简陋的废弃小屋。

小屋里面,有几张采参客留下来的破毛毯。还有两个冻得硬邦邦的鱼罐头。两人都没有胃口,只是勉强靠在一起合眼睡了一晚。

到了天亮的时候,趁着雪停,再结伴下了山。

山脚的尽头,是一片光秃秃的林地,小鲜眼尖,在林地的尽头看到了几缕炊烟。

炊烟的出处,果然有一家采参客住在那里,见了生人,开门的小女孩还有几分胆怯。不敢放人进来,只是怯怯地堵住门,看着小鲜他们。

“小妹妹,姐姐不是坏人,我快冷死了,你放我进去怎么样?”小鲜装出了副冻坏了的模样。跺脚缩脖子的。

只是她说的可怜样,小女孩像是听不懂似的,她摇了摇头,把本就只开了条门缝的门又掩上了几分。

“这边是两国交界处,我刚过来时,也没注意到底是到了山的南边还是北边。看着小男孩的打扮,恐怕是北朝鲜的人。”周子昂看小女孩身上的衣服虽然破旧,可仔细辨认,一身的衣服都是用上好的动物毛皮缝制而成的。

现在的汉族人,大多已经不穿这样的衣服了,再说了小鲜刚才说话时,对方也没什么反应,怕是听不懂普通话。

“我们到了山的北边?那可不成,话都听不懂,找人就更难了。”小鲜也不敢贸然闯进门去,看着小孩的样子,怕是家里也没大人在,不放心她们这两个陌生人,才堵着门。

“我来,”周子昂摸了摸上衣口袋,见他摸出了把花花绿绿的糖果,小鲜的忍俊不禁,笑了出来。

周子昂略微有些尴尬,也管不得那么多了,在四一一医院当个临时医生,偶尔会碰到些小病患,为了哄劝小孩,他还真带了不少糖果。

糖果被递了过去,小女孩犹豫了下,终究还是没有抵挡地住那几颗看着很美味的糖果的诱惑。她把将糖果抓走了,门也忘记堵了,小鲜借机溜了进去。

人才刚进去,一股腥腥的热风就扑面冲来,一个黑影冲了过来。

“小心,”情况紧急,两人都还来不及用上灵力,周子昂的手往小鲜身上一挡,两人的脚下像是有默契半,几乎是同时,人已经一起飘了出去。

小女孩含着糖的嘴里,发出了古怪的咕哝声,原来她不是朝鲜族人,也不是不回答小鲜的话,而是个彻彻底底的聋哑人。

扑向小鲜的是一只分不清是狼崽子还是狗崽子的白毛大狗,大狗听了咕哝声后,懒懒地退了回去。

扑杀之势快如惊风的身子,来了个一百大八十度的大刹车,只见那双长满了白毛的前肢体曲起,后肢向下用力回挫,站起来时足有一人多高的身子已经缩成了雪球状,贴着铺着草的地板打了个滚。

就是一两个呼吸的功夫,大狗已经恢复成了小女孩开门前的姿势,蹲在了房中距离暖炉最近第一个角落,眯着眼,烤起了火,对进门的两名生人视若无睹。

嘿,小鲜还没看过这么机灵的长毛畜生,早一刻的凶狠模样和现时的温驯样,判若两人。

小女孩似乎只以为两人是进屋来避雪的,放了人进门后,也不闻不问,顾自坐在一旁,专心致致地吃着糖果,吃完了一颗后,也舍不得吃第二颗,只是在旁玩着那层晶亮亮的糖纸。

小鲜和周子昂也知道语言不通,多说也没用,两人就捡了个离火炉近一些的位置,和那只白毛大狗保持了一段距离后,脱下了各自的雪地靴,拍打了起来。

炉火暖熏熏的,照得小鲜禁不住小睡了会,终究是熬不住,挨着周子昂的肩膀睡着了。

不知是过了多久,小鲜听到了一阵说话声。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被人抱着放到了一把老旧的躺椅上,身上还盖着周子昂的那件羽绒服,衣服遇热膨胀了起来,发出了一股干净的羽绒味。

那名小女孩见小鲜醒了,冲她做了个鬼脸,那眼神似乎在嘲笑她懒散。再看看房中,周子昂正拿着一个淘米盆子,里面放着几颗圆嘟嘟的土豆和一些浸泡过的豆子。

也许是近了吃饭的时间,小鲜睡醒前后,小女孩想起身做饭等家里的大人回来,周子昂就比着手势,示意由他来做饭。

他在国外独自住了那么多年,自理能力倒是很好,这也是奚丽娟这个做母亲的很骄傲的地方,说是替未来的儿媳妇教出了个好老公。

如此的冰天雪地里,山上能充饥的只是些从雪地里挖出来的土豆等块茎类食物,再就是秋天时收下来的扁豆子,能做的也只能是罗宋汤一类的土豆豆子汤了。

土豆去皮,豆子沥干后,得找些柴禾煮汤,可是屋外劈好的柴禾一拿进来,才发现柴禾全都受了雪潮,湿漉漉地怎么也点不起来。

“这就为难到你了?”小鲜可不想做个干等饭吃,被小女孩鄙夷的大姐姐,她也睡够了,先前“寸地之术”带来的不适感,也平缓了许多。

“有他在,我也不好动什么手脚,”周子昂见她醒了,脸上还带着刚睡醒时的潮红,心里不由地一漾。

“劈好的柴禾不能用,就找大块的木头,这类住在山里的人一定知道冬天要如何保存柴禾,”小鲜推开屋门,把羽绒服的帽子往头上一戴,再冲着小女孩做了个劈木头的动作。

小女孩稀奇地看着这位大姐姐,再看看那位同样面露惊奇的好看大哥哥,走出了屋子外,戳了戳木屋旁边一个不显眼的雪垛子。

小鲜走上前去,用手扒开了些雪,原来那不是个雪垛子,而是用一层兽皮盖得严严实实的圆木垛子。里面的木头每根都只有半米高,露出了整齐的切口,看来这家的大人早知道柴禾会受了雪潮,早就做好了准备。

小鲜挑了最上头的一块圆木,再把靠在木头堆旁的斧头也拿了下来,一脚深一脚浅的从雪地里,走了出来。

“我来吧,”周子昂明白了小鲜是要重新劈柴,撩起了衣袖,就要上前。

“这样的活计,可不是你做的,这是我的老本行,”小鲜笑得眯起了眼。

只见她将木头用手轻轻一拍,那半人多高的木头就直插入了雪地,纹丝不动。

手中的斧头柄压在了虎口位置,两眼瞄准了圆木最中间的那层树纹,小鲜的腰下一个发力,“喀拉”闷响,一根比她腰还粗的圆木被整齐的劈开了。

“啪啪啪”,先前还看不起小鲜的小女孩在旁猛拍着手,手都拍红了,都不见停手。

小鲜对他回扮了个鬼脸,她可是云腾的柴房丫头。

周子昂在她身后看着,眼里微微起了雾气,雾气之中,那抹身影深深地烙在了他的脑中,任凭是怎么抹都抹不开了。

64 看参客

深山老林的,连个煤气锅炉都没有,更不用说其他像样的吃饭家伙了。

劈好的柴禾被架成了个垛子形,摆在了屋子里正中的位置。那块位置是专门用来烧饭的,没有铺设任何草或者是木板,是用普通的烧火砖葺起来的天井样的砖地。

一口熏得除了黑色,再也看不出其他颜色个吊锅。用雪水胡乱擦拭清洗过,再丢上些冻硬的兔子肉,倒进水,加进切好的土豆和豆子,撒些盐,就算是一锅汤了。

看了这样的生活条件后,小鲜感慨着,感情和大雪山里的人一比,C区的生活水准已经算是小康了。这种情形该让张依依看看,准保她以后再也不会感慨着以前的C区不是人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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