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黑了,家里的大人还没回来?”吊锅里已经冒起了咕咚的沸腾声,屋外还是只有一片雪风呼啸声。
“不急,我看这家人很可能是以采参过活,这样的雪天,刚好可以隐匿他们的行踪,你看小孩也不急着吃饭,怕是大人快回来了。”周子昂细心观察过屋里的环境。
现在这样的念头,山上的山农大多已经移居到了条件更好的临山村落或是城镇里去了。一座山很可能就只留了个守山人。
肯住在长白山北峦的,除了采参客就是猎人,刚看到那只白毛大狗时,周子昂也以为这是家猎户。可是再看看这家的伙食以及小孩身上破旧的衣服,又不像是猎户。整间屋子里也没看到多余的皮毛动物肉,更没看到任何猎枪枪筒。相反,墙角搁着几排清洗过的小锄头。那是特制的药锄,看着主人的精心保养,又是生活在采参带的,这家的大人一定是采参客。
“那就再等等,”小鲜摸着怀里的那块冰刃碎片。不知是不是因为近了长白山的缘故,她感觉怀中的那片碎片,心跳声似乎更厉害了些。
在小鲜和周子昂抵达了北国之巅时,北京那头也下起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一早上。梅子饭团的老式屋檐上,积雪簌簌掉了下来,形成了几条倒挂的冰柱,太阳射进来时,冰柱发出了七彩的颜色。
黄药师早早地让药店里的学徒把门口的积雪扫干净了,等着客人上门。
为了让那批万林丘陵采摘回来的人参达到最好的状态,他又足足等了十几天。直等到了人参的水分彻底烤干,外表更是达到了最佳的状态后,才请了早前和他联系过的客人上门看人参。
想不到的是,请的是一个人,来得却是好几个人。更让黄药师诧异的是,来的人中有几个熟面孔亦有几个是行内完全陌生的面孔。
“黄师傅,叨扰了,”和黄药师约好了前来看药的老庞带着两男两女进门了。其中有一人,正是早前卖假人参给黄药师的徐兰雅。
还真是欺负老头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了。黄药师扯了扯下巴的那把白花花的胡须。不过面上倒还是一副弥勒佛似的笑脸,嘴上说着:“客气了,今个还真是热闹了。”
进门的老庞是个五十多岁,六十不到的和气老板。见了黄药师时,他也有些不好意思,“梅子饭团”是以批发为主的,而他则是北京市里有名的药材零售商,名下的“百姓大药房”在全国都有连锁。
徐家的人他早已经认识了,早些年都是以西药生意为主,至于中药方面。之前他一直是在“梅子饭团”拿人参的,岂料今年药店的人参供应不上,普通的园参还凑合,可品相好一些的野山参就难倒他了。
好不容易和黄药师约好了看参,历来说话算数的老头子又中途又变了卦,老庞背着人一打听。说是梅老板去了东北,年都过完了,人都还没回来,再想想最近几年,东北采参客为了抢夺野人参,出了好些斗狠见血的消息,心里就嘀咕开了。
又是那时候,只经营西药的徐家又和他接上了头,说是有渠道能做野参生意,所谓的渠道,家就是今天和徐兰雅他们一起来的,块头看上去很高大,一脸机灵的年轻人。年轻人的名字叫李冶,说是家就住在长白山北峦。
一看那年轻人的身形,还真有几分东北人的架势,再说是长白山北的人,老庞更信了七八分。长白山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北侧已经划分给了北朝鲜,北朝鲜的国风就不用多评价了,人参是他们重要的外汇渠道,有越界过去采参的国人,轻则被抓起来挨顿打,重则就是真消失在雪山里,也没人知道。
这几年国内包括冬虫夏草在内的一系列名贵草药的价格都是跟坐了火箭似的网上飙,野人参预防癌症的功效据说比起冬虫夏草来之有过之而无不及。暴利趋使着商人但凡是在见了野参时,一次次的给出了天价。连带着采参客也甘愿冒着生命威胁,越境采参,李冶的出现,让他手中握有几十棵人参的事实,变得合理了起来。
老庞鉴定过李姓年轻人手头的人参,再考较过那名年轻人的人参知识后,确定了那批人参的品质确实不俗,参龄也是从三四十年直到十年,虽算不上是让人眼前一亮的极品人参,可是在年货市场上,已经算是一股洪流了。
不过在吃进这批人参前,老庞这个外表看着忠厚,内在却是个老滑头的药店零售巨擎也留了个心眼。货比三家,不怕等,就怕错。他用了好些借口,才拖住了徐家和李姓年轻人,更领着他们一起来看黄药师手头的那批人参。
大伙儿都是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个究竟。
徐兰雅很是亲昵地挽着冶子的胳膊,想不到黄腾冲胡乱找来的一个毛头小伙,还真是帮了她的大忙。那天老庞无缘无故问起了冶子的药草知识时,徐兰雅和黄腾冲等人都是捏了把冷汗。她们只大致地教导了下冶子这批人参的产地以及辨认人参的基本知识,要是冶子在老庞的追问下露可马脚可真是前功尽弃了。
冶子的表现就如他的外貌一样,让徐兰雅很是满意。他不疾不徐地,讲清楚了人参的相关知识,更提到了要如何妥善保存老参。机灵如他,听了一次,就知道了大概,况且以前在东南苗寨时,红槐大巫师最喜欢做的,就是让冶子过去帮忙整理草药,顺带考他一些草药的药理。
药性相同,冶子也就将话圆得不离十,老庞也没听出什么不对头的地方来。
“这几位是?”上门都是客,尽管对徐兰雅很不上眼,黄药师还是装出了副从来不认识对放的样子。
“我来介绍介绍。这位说起来还是个熟人,广东徐家的徐兰雅小姐。”老庞并不了解艾莎的背景,只当她是个想了解中国中医文化的外国友人。至于黄腾冲在他眼里也只是个最近想从养殖业往药材行业转行的普通商人,老庞今天重点介绍的是徐兰雅和李冶,至于这位,是经营高丽参的李老板。”
先是听到了徐家,黄药师心里咯噔一声,早知道人参市场出现的那些变数和徐家有关系,徐家想染指中草药市场?这件事得尽快告诉小姐才是,只可惜...
随后黄药师又听到了关于李冶的介绍。心里更是大惊,忍不住就打量起了这名看着很是面生的年轻人,看着稚气未脱,不过眼眸中闪动着的慧黠之色,倒是看出来,这名年轻人心智聪慧。
说得好听点是高丽人参,说得难听点,老庞的话不就是在说,“黄师傅啊,我带着你的竞争对手来验货了。”黄药师心里是相当的不快,喉咙里更像是堵上了一口痰。
他象征性地咳了声,“老庞,你还真是有够客气的,一来就带了几个大有作为的年轻后生,也不怕我们药店太小,逼仄了客人。”
老庞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嘿嘿”笑着,也不好答话。
倒是那位面若骄阳的外国女友人先开腔说话了:“黄老先生,听说你们店里有上好的人参,能不能拿出来看看。”
“艾莎小姐是来买人参的,有好的人参,她统统出得起价格,”黄腾冲依旧是一副狗腿子样,才几天的功夫,冶子就得了徐兰雅的青睐,两人出双入对的,看得黄腾冲又嫉又妒。
“好人参也得挑人吃,你要买,我还不卖,”黄药师一看黄腾冲就知道他是那类将人参当作了萝卜啃的人,想想最近药店里为了人参周转的事,小姐又下落不明,却还遇到了这种暴殄天物的人,黄药师就没个好语气。
老庞见了,忙打起了圆场,“先别说了,把人参拿出来,我解解眼馋。”
徐兰雅也拉着冶子要上前,冶子不着痕迹着,手往里一撇,错开了她的手,上前几步。
黄药师小心地从药柜里拿出了个箱子,箱子再打开,里面还有几口匣子,匣子逐一 打开,二十株人参展现在了几人的眼前。
65 牺牲“色相”
“好参,”异口同声,冶子和老庞口中迸出了两个字。
在场的六人中,黄药师和老庞算是大行家,徐兰雅出身医药世家,也算是半个行家,倒是冶子,他是什么家也不是,只是他认出的是黄药师用来装人参的匣子。
装药材的匣子也是很有讲究的,冶子以前听红槐大巫师说过,药草要放在通风阴凉处,有些上了年份的名贵药草,更要用玉匣子保存。黄药师将匣子一打开,冶子恍若回到了东南山寨,满鼻子的草木清香。
再看人参的参体上,流畅着一股通透的药草之气,这还不是好人参?
徐兰雅自然也是看到了的,只是她绝不会像老庞和冶子那样直接开口夸奖,她伸手拧了冶子一把,入手只是一片似铁般坚硬的肌肉。
倒看不出来,他那副好体格倒是真材实料的很。徐兰雅心里的火气消了些,眼里闪过一阵狡色:“人参是好人参,只是我看这些人参来路怕是不正。”
黄药师刚听了老庞和冶子的称赞,心里正得意着,忽听着徐家这女骗子又挑起了事端,心里也不乐意了,冷哼了声:“怎么就许你们徐家的人,找了些来路不明的园参,就不许我们卖了地道的野人参。”
这话一出口,徐兰雅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手指一戳,指着黄药师的面门:“老不死的,有你这么说话的,谁说我们卖得是园参?哼,不说其他,就说你一次性就拿出了年份相差无几的二十株人参,就有问题。就算你们梅家的药店本领通了天。找遍了整条长白山山脉,也找不齐这么多相同年份的药参。不用说,这批人参要么是假冒的。要么就是从北朝鲜那边偷挖过来的。国家名令禁止了,决不能偷挖友国的人参,抓住了可是要坐牢的。”
黄药师气得瞪眼睛吹胡子。老手往了柜台上一拍:“徐家的小崽子,别说我们老板娘不在,店里没个说话的人。我老头子在中国的草药行业上,从药童到药师再到掌柜,谁见了我卖过假药卖过禁药。今天就算是徐长府那老匹夫亲自来了,也要给我倒茶认错,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了,有我黄药师一天,徐家就别想进北京的药材市场。”老头子说话时,白发赤眼。还真是被逼急发狠了。
老庞和药店里做了那么久的买卖,可没见过黄药师激动成了这副样子,只怕他气坏了身子,忙前安慰。
徐兰雅说的话虽然不中听,可也有几分道理。看着人参的个头和成色,是野山参不假。可是这么多的野山参,又都是差不多年份,真要说,也只能是从北朝鲜那边偷挖过来的。
真要是被查出了什么问题,老庞的零售药店也是要被牵连的。所以老庞一时之间,也犹豫不决了起来,不知该偏帮哪一边。
听着黄药师的话出了口,徐兰雅才知道刚才话说中了,一直以来,她都只以为“梅子饭团”是由梅念一手把持的,现在趁着梅念人不在,她就肆无忌惮教训起了人来。
黄药师的那几句狠话搁下,她才想起来件事,徐长府曾说过,梅家药店的那个黄姓老药师,对梅家忠心耿耿,又活了九十多的高寿。
经他调教出来的国内医药行业的人才,不下百人。其中更不乏有些已经做到了各大药店医院甚至是卫生部的一把手,如此的人物,真要是被惹急了,要和徐家拼个鱼死网破,对徐家也是一大阻力。
徐兰雅面上脸色变幻,一旁的冶子也都看在了眼里,“真是个笨女人,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样的道理都不懂。”
冶子心里有数,他现在虽然是帮着黄腾冲这伙人办事,可也要认清立场。
眼前的老者一脸的仙风道骨,年逾百岁,却是骨根清正,精神瞿烁,一定是有什么特别之法,身后的人只怕更是了不得。
经历了斐济一事后,冶子知道世上奇人异士众多,他不能轻易开罪了。
“徐小姐为人做事历来率直,有冒犯的地方,还请老人家不要见怪。这些人参,没有多大问题,而且依我看,也不是东北参,”冶子见过徐兰雅等人从东北收集过来的野人参,人参的须发略有不同。
“经李先生一提醒,我也发现了,这些人参看着倒像是早几十年前从湖北一带挖出来过的野人参,”老庞心头一亮,在得到了黄药师的允许后,拿起了一杆参。他的经历和黄药师差不多,早些年是在西药店打杂的切参工。
三十年前,国内的野人参资源还没有被破坏殆尽时,各地都还有些野人参出产,他切过些湖北野人参,照着参须和芦头,到有**成相。
冶子想不到他乱说了一通,居然说到了点子上。
小鲜采集人参的万林丘陵其实也是一个拟态环境,它的本体正是参照了湖北神农架一带为基础。所以无论是气候还是泥土都和那边很相似,在灵气充足的情况下,催产的人参自然是和早已经灭绝了的湖北人参有些相似。
所谓英雄不问出处,好人参也部分东北还是湖北,老庞放下了心中大石后。
千恳万求后,才从黄药师手里买到了十株人参,再从冶子手里买了部分人参回去。结果也算是皆大欢喜,就是徐兰雅那伙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四人一行离开了“梅子饭团”后,黄腾冲止不住抱怨:“阿冶,你刚才多什么嘴。好好的事都被你黄了。”
人是他推荐的,可这小子自打和徐兰雅认识之后,就迅速和徐家的人走在了一起,黄腾冲不免小心眼起来了。
“我倒不觉得他做错了,反倒是替两方都空出了个台阶,兰雅将话说得太死了,”艾莎虽然没有得到她母亲瑟琳所有真传,为人处事的方式却比徐兰雅要婉转些。
刚才那样的情形,任谁都看得出来徐兰雅已经将黄药师得罪了,事后,连那个庞姓老板也对她很有些微词。
毕竟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修真者的存在,在仍然由大部分凡人统治的主流社会,一个嚣张跋扈的年轻修真者,只会引来老一辈人的反感。
“现在怎么办?梅家的药店真的从两湖找来了那么好的人参?连我们从东北重金收购过来的野人参也媲美不了,眼看冬天就要过去了,如果再让梅老太婆找到了...”话说了一半,徐兰雅吃了艾莎一记犀利的眼神,将话缩回了肚子里,面上也露出了几分悻色。
心里暗骂,艾莎你发什么狠,不过就是一个最近才突破金品的人,有什么了不得的。可想到了艾莎身后的罗斯特家族的人,徐兰雅只能是不再吭声。
冶子装出了副无所谓的表情来,实则心里已经是有了数,徐家和罗斯特家族的人,一定还有什么秘密瞒着他,得想些法子把消息探出来才成。
事后,冶子再试探了下黄腾冲,似乎他也不是特别清楚。当天晚上,入夜没多久,徐兰雅就到了个电话给冶子,“帅哥,今晚有没有空,到 ‘夜归’来陪我喝酒怎么样?”华科院的学生都放年假了,叶恒也不例外,回他的甘肃老家去了,没人在旁边虎视眈眈着,徐兰雅又开始动花花肠子了。
让她意外的事,白天里看着一本正经的李冶,居然答应了她的邀请。
“夜归”是时下北京年轻人很喜欢光顾的一家酒吧,价位不低,里面的客人也大多是都市白领和有产阶级一族。
跟了黄腾冲一阵子后,冶子的钱包鼓了,不过生活习惯倒没多少改变,除了偶尔陪着黄腾冲应酬之外,他的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驯化空间星际兽上和雕银上。
冶子走进酒吧时,整好是夜晚十点,酒吧的热闹才只是刚刚开始。怀抱着妖娆女子的酒徒们,灯红柳绿中,一切都显得很虚幻。
“李冶,这边,”徐兰雅在一干狐朋狗友的诧异眼光中,亲自走到酒吧门口迎接冶子,见了他时,蛇腰轻扭,忽地从他的怀里探出了一只肥嘟嘟红粉粉的小鸟来。
引来了旁边的一帮女人的艳羡声。
“好漂亮的小鸡,翅膀好短,毛好滑手,”数双涂着各色丹寇的手伸了过来,你拎胳膊,我扯翅膀,徐兰雅也禁不住母爱泛滥,对着“小猪”狠亲了一口。
“你看看,它还害羞的炸毛了,真可爱,”冶子在旁憨憨地笑着,心里叫着,阿弥陀佛,带着‘小猪‘来果然是对的,好在有“小猪”可以当挡箭牌。
只有冶子和小猪才知道,那身所谓的炸毛不是因为害羞,而是气愤。
小猪不停地鸟语的:“别碰我,一群骚狐狸,你丫才是小鸡,老子是宇宙无敌的宇凰。再拉,毛都要掉光了。冶子,你个不厚道的,我要被口水呛死了,我做鸟鬼也会记得你的。”
冶子不动声色着,“小猪,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亲在你身上,总比亲我脸上好,为了小鲜的幸福,你就牺牲点好了。晚上,我可是有正经事要做的,得打起精神来。”
酒吧里,音乐渐响,冶子喝着入口的鸡尾酒,看着一旁和人嬉笑谩骂着,不是往自己这边靠来的徐兰雅,眉头渐渐拧紧。(未完待续)
66 情场小嫩鸟
“徐小姐,你醉了,告诉我你的住址?我送你回去。”都说酒不醉人人自醉,徐兰雅十四岁就在酒场厮混,喝酒就跟喝开水似的,今晚也不知是在冶子的频频劝酒下,还是个把月来积累下来的家族事务的压力,让她喝了个烂醉。
“叫我兰雅,我也叫你阿冶。好闷好热,阿冶你来摸摸,我的心是不是跳得特别厉害?”小猪听到了那阵呢喃的醉语后,幸灾乐祸地仰着头,用那双豆溜小眼瞄着冶子,兄弟,不是我不帮你,咱可没有咸猪手帮你摸。
“徐小姐,我帮你开个房间好了,”冶子可不想把她往家里带,安全起见,还是找个酒店,这样才能方便进行接下来的事情。
可能会有人好奇,冶子是从哪里学来的应酬法子的,今晚的劝酒技巧还是以前和鲁叔在一起时,他教的。
鲁叔说过,人的酒量是不定的,心情有差别时,酒量也有差别。今晚他答应徐兰雅的邀约也是算准了经过了白天的事,徐兰雅今天的心情一定好不了。
所以在劝酒时,他刻意加快了频率,自己也陪着喝了几杯,还很勉为其难的让徐兰雅在他身上摸了几把,总算是在“男色”和“酒水”的双重诱惑下,把徐兰雅给拿下来了。
冶子也不知道具体该在哪里开房间,以前帮忙黄腾冲招呼客人,就在帝豪酒店开过几次房间,这次也就熟门熟路的找到了那里,将人随手一拎就拎出了出租车。也许是他的姿势太不怜香惜玉了些,一干的服务生和客人都看了过来。
“笨蛋,一般人来这种地方都是干龌蹉事来的。你就不能表现的像个正常的男人些,”连伪活鸡小猪都看不下去了。
冶子嘟嚷着:“她又不是小鲜,我没用拖就已经够可以了。”不过他还是换了个姿势,把她背在了身上,身后的徐兰雅不住地呓语。
在登记处报了黄腾冲的名字后。冶子在一众暧昧的注视下。上楼去了。
冶子才刚拖着徐兰雅进了电梯,一行人走进了帝豪酒店的大厅。
“李代表。怎么了?”几名来参加人大的代表团成员叫了声李曲奇,很不敢巧,这间酒店也是本次贵州代表团的落脚处。李曲奇怎么看着刚才那个小伙子的背影有些像冶子。
已经有一年多没见那混小子了。李曲奇这个做父亲的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好像看到我们家冶子了,不过又好像不对,个头高一些,衣服似乎也不对。”李曲奇可不希望刚才背着个酒醉女人。一看就不是在做啥好事的年轻人是自家的冶子。
不成,无论是不是冶子。北京就是个个大染缸,儿子在这样的地方呆得久了,可别是学坏了。
李曲奇急忙掏出了冶子上次在电话里提到的手机联系号码,拨了过去。
冶子已经把徐兰雅丢在了床上,也懒得替她脱鞋,随便扯了条被子将她大面积裸露的皮肤遮盖住了,怀里的手机叫了起来 。
冶子把手机打开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随手就接了起来,“冶子,你小子现在人在哪里?”
“阿爸,你怎么...”冶子看到的可是北京本地的电话号码,阿爸怎么会用北京本地的号码,冶子再一想,李曲奇在北京开人大的时候,似乎就有个北京号码。
他再数数,可不是嘛,四年一次,阿爸来北京开会了。
他瞬间就急出了身冷汗,脑子里胡乱想着碰到了阿爸时的惨况,现在可是关键时刻,要是阿爸这时候来打岔,他还真是百口莫辩了。
“你人在哪里,明天立刻来帝豪酒店314房间找我,”电话那头李曲奇听到了明显的一阵咳嗽声。
床上的徐兰雅还很不是时候的叫了声:“阿冶。”
李曲奇竖起了耳朵,古怪着:“什么声音?”
“啾啾,”小猪被冶子拎了起来,凑在了话筒旁,“是小猪半夜三更的,闹着要吃虫,大冬天的,我去哪里找虫给它吃。”
小猪怒了,一眼的愤怒之火,明明是你小子被抓包了,好死不死,就住在自家老子房间的隔壁的隔壁,再把莫须有的罪名扣我身上,我立刻飞过去,带他过来抓奸。
“哦。你听到了没有,我让你明天过来找我,身边有没有钱?没钱就直接打的过来找我,”李曲奇听着儿子的声音,咋听咋不对劲。
“听到了,阿爸,我最近在出差,你先在北京开会,会开完了我就回来了,就这么说先,长途很贵,我先挂了。”冶子连忙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心想着要立刻开溜,离开这个是非地。
“梦兽,想法子读取出徐兰雅的梦境,”冶子从戒指里呼唤出了梦兽,梦兽和小猪不同,是以灵体的形式被斐济寄存在戒指里的。
冶子也是第一次让它真正出现在星犀戒外,诡异的是,出现的却是另外一个徐兰雅,形体虽然不甚清晰,却实实在在是徐兰雅的模样。
“什么鬼玩意,梦兽怎么成了这副样子了,”冶子又是一身的鸡皮疙瘩,要不是看到徐兰雅还好好地躺在床上,胡乱呓语着,他真险些别叫出声来。
“没见识,”小猪嫌弃着,“梦由心生,你要把梦兽用在徐兰雅的身上,自然要变成了徐兰雅的样子。”
“那是不是它也能变成任何人的形状,比方说...”冶子的眼里忽然射出了让小猪只打哆嗦的邪恶光芒。
“得在记录过本人的样貌之后才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脑里的歪心思,小鲜连个影儿都没看到,梦兽不可能凭空变出她的样子来。”小猪的鸟翅膀被拎了起来,连鸟带翅膀一起被丢进了马桶。
冶子把马桶盖一盖,面上还有分红晕,这日子真是没法子过了,他随便动什么歪心思。都被看了个一清二楚。
梦兽融入了徐兰雅的梦境。她梦境中的景象如实反映在了冶子的脑海中。
“该死,就不能梦点正经的。”冶子啐了一口,他都看到了什么,徐兰雅果然不是什么好货色。全都是些酒色财气的龌蹉事。冶子意识转移,和梦兽交流着,“牵引着她的梦境,往白天药店的事情转移。”
梦兽除了能读取人的梦境外。还有一种特殊的本领,在当事人意识薄弱时。可以引导着梦境往梦兽预期的方向发展。
冶子可不想看活春宫,尤其是在他还是男主角的前提下。
徐兰雅那张被酒和汗水侵蚀地扭曲变了形的脸上,出现了不乐意的表情,眉毛也跟蚯蚓似的一跳一跳了起来。
她是个贪图男女之欢的人,好好的春梦被人中途打断,往了另外一个方向发展,她还在奋力挣扎,想将原本的梦继续下去。
奈何她的灵识已经被酒精侵蚀的薄弱不堪,在梦兽的牵引下,她的美梦被打碎了,一点点的往另外一个方向发展。
“如果真的有个万一,你必须制止梅念,在她之前赶到长白山北峦,”梦境转换了,变成了一个冶子没有看过的场景。
徐兰雅正襟危坐着,脸上也没有惯见的浓妆艳抹,坐在了个很是威严的中年男子面前,虽然仅仅只是幻境。
冶子还是能从徐兰雅谨慎的答话和目不斜视的态度中,看出和她说话的人,一定是个很让她顾忌的徐家长辈,很可能就是黄腾冲提起来过的徐家家长徐长府。
梦兽传递过来的梦境显得很真实,冶子甚至能感觉到徐长府身上散发出来的凛冽气势,那种气势,很危险。
“爷爷,真要赶去长白山?您不是说那边是北朝鲜的地盘,而且王家的...那个人也常年驻守在那里,梅念也不可能从他嘴里探听到灵脉的下落,”徐兰雅硬着头皮,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好好的北京的奢华生活不过,却让她去东北那么个不毛之地,真不知爷爷是怎么想的。
“哼,就算是王风雷那老小子亲自坐镇,又能怎么样。长白山侧的那条人参灵脉漂移不定,很难让人捉摸。我现在担心的不是人参灵脉,而是担心万一让梅念探查到了人参灵脉就迟了。记住,先在北京把人参市场垄断了,如果中途出了什么变数,立刻带人去东北,抢在梅念之前,寻找到人参灵脉,人手不足,就向罗斯特家族求援,再找些可以信任的人。”徐长府将手随意一挥,徐兰雅诺诺着答应了下来。
梦境再次一转,徐兰雅发出了难受的呻吟声,作为一个道行不浅的修真者,被人牵引着灵识,还是有些知觉的。
“够了,梦兽,立刻出来。”冶子手中的星犀戒微微一扬,那抹形如徐兰雅的梦兽虚拟体,就从徐兰雅的身上飞了出来,冶子只觉得手上的戒指一阵温热。
厕所里发出了噼噼啪啪的声响,小猪“轰”地一声撞开了马桶盖,盖子上,已经烧出了一个大洞。
“只知道给我闯祸,”冶子看着那个烧焦的马桶盖,一阵哀嚎,“这下可麻烦了,越往里查,越是差不出个所以然来。什么是人参灵脉,还有什么劳子的王风雷,我只想早点完成任务,找到丰鸟,找到那个叫做瑟琳的,早点找到小鲜。”
“笨蛋,灵脉可是好东西。想知道答案?还不简单,哄着徐兰雅把事情说出来,女人最容易骗了不是吗?”小猪得意得拍着翅膀,显露出了一副情场老鸟的架势。
~晚上八点半还有第三更~
67 死讯(粉票第三更)
已经过去了三天了,小鲜和周子昂在雪山林屋里已经足足窝了三天,一直没有等到林屋大人出现。
聋哑小女孩对此倒没有特别大的反应,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模式。她一天就吃两餐,每餐都是土豆豆子汤。
可能是发现了周子昂做饭比较好吃,小鲜劈柴比较利索,小女孩很顺溜就将任务直接分担给了他们俩。
“这样下去可不成,”小鲜假装帮忙刨土豆皮,在周子昂身旁嘀咕着,小鲜最近发现了,那个小女孩是聋哑人,可很懂得察言观色,早几天她在周子昂面前谈事情时。
她就在旁看着,眼里带着几分思量。
周子昂说在东北近北朝鲜,往年就有不少耐不住饥寒的北朝鲜的民众,逃到中国来,和住在山里的山民结婚,运气好点的,逃了过来,运气不好的,就被直接被军方枪击在了边境。
小鲜听着周子昂这么一说,想着小女孩不会是一人居住在木屋,看向她的眼神带上了几分怜悯。
不过小鲜说话时,也注意了些,毕竟一间小木屋里,住着个小女孩和狗,家里的大人也不看管着,这样的组合还是很有些问题的。
“难不成这孩子是孤儿?住在山的北侧,应该是朝鲜族的人,家里有大人的用具,”小鲜留意过,这座房子虽然很简陋,可里面的器具都是双人份的,就拿碗来说,就有大小两份。还有几份是客用的,也就是说,这屋子也不是完全与世隔绝的,至少还有些客人会过来拜访。
周子昂以前在康奈尔上学时,有个教授就是北朝鲜政治避难去美国的,课后就有讲起过关于北朝鲜的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说是在北朝鲜。就是现在也还是靠政治配给的,在首都一带还好,政府还能管上温饱。
人越穷,就越容易犯事。别看中朝两国关系还不错,当年划分边境时还出过大问题。后来还是靠着老一辈领导人一起信奉**的铁关系,才分出了长白山半边的山。
“不就是一座山嘛?”小鲜不以为然着。在她眼里看着,埋在了皑皑白雪下的长白山,看着可没有被黑山雷公山之流的号多少。
“一座山说来事小。不过东北的山是原生态,环境是国内其他地方无法比拟的,就那这座山来说,山南和山北就差了很多,你有没有发现,山北的雪山南的要薄一些,”周子昂和小鲜用寸地之术到这里。是停靠在山南一侧的。
照着正常的自然环境的分布,山南向阳。雪融化的较快,山北朝阴,雪堆积的较厚,而在他们落脚的这一片山区,情况却恰好相反,这就显得有些不寻常了。
“要不我们直接出门找,”时间可拖不起,小鲜忍不住拿出了那块冰刃碎片,在手里翻转着,她手上那一块冰刃碎片才刚拿出来。
那头一直懒洋洋趴在火炉旁,平时只吃些土豆的白毛狗呼啦啦站了起来,疑惑地看着小鲜她们。
“先别收起来,”周子昂挡住了小鲜,将她手里的冰刃碎片拿了过来,放到了白毛大狗的面前。
那只大狗眼里的疑惑之色更加弄了,黑的发亮的鼻子里“呼哧哧”出了几口湿气。
小女孩也发现了大狗的异常,走到了大狗身旁,将它的那圈厚毛抓住。
大狗贴着周子昂的手嗅了一圈,似是觉得不对,又返身趴在了地上。
“它好像知道些什么,”小鲜和周子昂都意识到了,这片北坡山峦是深入长白山的必经之路,如果梅念要进入山里,那一定也经过了这座木屋。
小鲜后悔出门时,没有和黄药师或者是于纲要拿张梅念的照片来,如果有照片,她就可以撇开言语不通的因素,像那个朝鲜族小女孩问出梅念梅念是否有经过这间小屋。
周子昂盯着那只又眯起了眼来的大狗,他的身上,忽然放出了一片醇厚的金品空间之气,小女孩还没什么,地上的白毛大狗再次有了反应,这一次,它直接跑到了周子昂的身旁,一口咬住了他的手。
小鲜想要上前帮忙,被周子昂摆手制止了。白毛大狗原来并没有恶意伤人的念头,它只是轻轻地叼住了周子昂的手,将他往外面拉扯。
小女孩见大狗怪模怪样的,用力扯住了它脖颈上的厚密的毛发,往后拉扯,那只大狗的块头和气力都是几倍于小女孩,他费了的大力气还是不能撼动大狗半分。
屋子里顿时出现了古怪的一幕,大狗想拉着周子昂往外走,小女孩想扯住白毛大狗往回走,剩了个小鲜干瞪着眼,不知道该由着哪一边来才好。
正是胶着着,一直紧闭着的门被一阵凌厉的雪风吹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了个“雪人”。
地地道道的“雪”人,白色的毛发,白色的靴子,要不是他鼻眼处,因为透出的热气融化了些,小鲜只怕以为要遇上了妖怪了。
小女孩一间来人,兴奋地跟离巢的幼雀似的,一扑而上,冲进了“雪”人的怀里,态度说不出的亲昵。
看来是家里的大人回来了。小鲜和周子昂互看一眼,那只大狗也停止了拉扯的动作,对着“雪”人呜咽似的叫唤了起来。
“巴东,小雀,家里来了客人,怎么也不好好招呼,”男人动作豪迈地抹了抹脸,脸上立刻就干净了,显出了张豁口大脸来。
原来朝鲜族小女孩的名字叫做“小雀”。这几天她陪着小鲜他们时,都是不声不响的,现在见了“父亲”,倒真是跟一只小麻雀似的,不停地叽喳大转着。
小鲜看着她的样子,脸上不禁莞尔,还真是个孩子。
居然真的是个汉族人,小鲜看到了张说不出年龄的脸。来人的个头不高不矮,比起常见的东北人来,他的个头算是矮的,一米七五左右,头发和胡须都很长,像是有很长一阵子没有修剪过了。
身上穿着的,还真不算是身衣服,而是一件用各类兽皮缝制起来的斗篷,斗篷上挂着冰渣子,还裂开了几道大口子。
见了屋子里有陌生人,男人也不奇怪,他大咧咧地朝着小雀挥挥手,小女孩就连忙去把喝剩下来的土豆豆子汤热起来了。
今晚吃饭时,留下了大半锅汤,看来小雀已经很习惯男人的出行规律,算准了他今晚会回来。
周子昂浑身戒备了起来,这个人...他的视线落到了依旧敞开着的大门外,外面风雪正盛,天已经全黑了,来人手上也没有指路的灯,也没有引路的犬类,再看看他来时的雪地上,一个脚印都没有看到。这人,竟然是如同鬼魅般,难不成他是乘风而来。
“小伙子,别看了,你们是怎么来的,我就是怎么来的,”汉族男人把身上那件冻得僵硬的兽皮斗篷往地上一甩,硬邦邦的,发出了石块般的声响。
“这位前辈是?”连周子昂都分不清,倒地该称呼他为什么,只能是笼统的用了一句前辈。
其他姑且不论,有一点可以肯定,至少这人了解这座山,比小鲜他们了解的要多的多。
小雀送上了热好了的汤后,男人不紧不慢地吃了起来。和他看着粗犷无比的出场方式相比,他吃东西的姿势异常的斯文,一板一眼,一点声音都没留下,吃到最后,他的汤锅里也很干净。
“吃饱了喝足了,你们是梅家来的人?”男人忽然的一句话,让小鲜和周子昂都变了脸。
“你是?你认识梅师叔,我是说梅念前辈,”小鲜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又有了希望,她来了长白山已经好几天了一直没有梅念的消息,现在来了这么一个陌生人,忽然问起了梅家人,他一定是知道些什么事。
“梅师叔?梅家还没有绝后?”男人斜睨了小鲜一眼,不过他大多数的视线还是落在了周子昂的身上,以及他手上紧握着的那枚冰刃碎片。
男人之间的对视,让小鲜有了种严重的被忽视的感觉。
“前辈,是我在问话,我才是梅家的传人,请你告诉我,师叔到底怎么样了?”尽管小鲜在野兽般的男人身上,没有过多的发现灵力的痕迹,可是她也知道,越是灵力高深的人,越擅于隐匿自身,这一点,在周子昂身上,她就已经领略过了。
“那还真是不幸了,看来梅家注定是要没落了,”男人不理不睬,将斗篷丢带了火炉里,“我还以为梅念叨叨念着的是什么样的奇才呢,原来只不过是个连金品都没有达到的小丫头。”
皮毛制的斗篷在火炉里发出了“滋滋”声,只是古怪的是,那斗篷并没有燃烧起来,而仅仅是化开了雪。
刻意的讥讽并没有点燃小鲜的怒火,她反倒冷静了下来,“告诉我,梅师叔到底怎么样了?”从男人的态度里,小鲜嗅出了些什么,可她还是坚持询问着。
“你真想知道?”野兽般的男人嘿嘿笑着,“那我可是说了,你可要听清楚了,梅念死了。”
68 人与獒
野兽样的男人说罢,就看好戏似的瞅着小鲜的脸。
咦,让男人不无意外的是,小丫头的神情还是挺镇定的嘛。
还是说她和梅老太婆的交情不怎么的,面上没有半点悲悸之情,灵活的大眼中只是闪过了丝怔色,立刻就恢复了常态。
反倒是在旁的那位男青年,略显紧张地看了下对方,见她没甚表示,也显得有些吃惊。
“前辈不要开玩笑了,梅师叔没死,”小鲜拿出了那块冰刃碎片,最近她一直用身上的灵气滋润碎片,原本寒霜满布的碎片停止了冰雪覆盖的趋势,并没有恶化。
那阵像是人的心跳的温热跳动一直没有停止。
她相信,梅念还活着。
“我说那梅老太婆到这会儿都还没死,原来是还留了块灵识碎片在外头,”男人将那张斗篷从炉子里扯了出来,抖了抖,上面的污垢和冰雪全部融化了,显出了本貌来,是一张东北棕熊的皮,齐齐整整的皮,让人对男人的来头更添了几分疑惑。
“咦,凭你一个小丫头,居然能用灵力来温养冰刃碎片?看来你的灵力很精纯,这点倒是难得,”一般来说,滋养他人灵识碎片,只能是高阶最少也要是同阶的人才能做到。更何况梅念此时的状况,万分危急,野兽男人每五天一次外出,输送灵气,才能护住她的情况不再恶化。
可就算是他的本命灵气。也只能护住她的身体周身,无法深入到梅念的体内,护住她的五脏六腑,眼前这个看着不甚起眼的梅家小辈。竟然能直接用灵气源源不断地护住梅念的脏腑。如此怪异的事,连见多识广的男人也看不透了。
小鲜也不懂温润之法,她只是每天早晚一次。用银品灵气温润碎片,最初时会感觉有些吃力,次数多了,输送起来也是收放自如。
“无论是死是活,我们希望前辈可以告诉我们梅前辈现在的情况,”周子昂看得出,眼前这个男人和梅念八成认识的。对他们两人也没有太多的敌意。
“我不能告诉你们具体的情况,当初梅念来到这里时,我已经警告过她。这一带非比寻常,普通人进来,轻则迷路冻伤。重则丧生,她不停我的劝告,一意孤行,硬要往那处地方闯,才会惹来这样的祸事。”男人对两人虽无敌意,可以没多少好感,他在长白山一带住了几十年,陪伴着他的只有那只白毛大狗和小雀,早没了是非黑白的概念。
眼下。就算是他的亲人站在了他的面前,他的回答也不见得能有什么两样。
人在世上活着,要遵循法律秩序。
可进入了长白山这一带,规矩就由大自然定了。
“你不告诉我们,我们就自个儿找,”小鲜恼了。从男人的回答看,他必然是知道梅念在哪里的,可他又不肯如实相告。人命关天的事,他怎么能这般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不知道”就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