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大狗在屋子里“汪汪”叫了起来,丰鸟见了大狗,仗着自己这边人多势众,一身的五彩鸟毛,根根竖起,如箭般射进了木屋。
才刚进了木屋,就只见一团五彩的羽球。被砸了出来,艾莎脸色一变。
屋子里住得人不简单,丰鸟的高速飞行,近似于一架小型的战斗机,如此快的速度,就连她都不一定能准确的拦截住,更不用说将丰鸟直接投掷了出来。
好在出手的人已经留了余地,只是将它砸了出来。并没有重伤的意思。
如此的一手,已经成功让屋外的人知道了厉害,艾莎查看着丰鸟,徐兰雅也踟蹰着不知是否该硬闯进去。
那条雪沟的具体探测结果,还需要一段时间,她们也不好折回原路,返回原来落脚的度假村,最重要的是,木屋里的人看着也是本地的长住民,从他们口中。一定能问出些事情来。
小女孩正要关上门,只见冶子走上前去。笑盈盈地朝着她做了个动作,再指了指后头被人抬着的黄腾冲。
从小雀和小鲜他们的相处了几日的情形来看,小雀也不是个懵懂无知的孩子,只是相较于同龄的孩子,少了玩伴,所以性格略显孤僻了些。看到了黄腾冲脚上的捕兽器时,小雀显得有些局促。
那个捕猎器他是用来逮野狼和野狐狸的。想不到居然伤到了人,心里难免要愧疚了。
“真是个鬼机灵,”木屋里走出了个男人。眼神冷漠,他横了冶子一眼。这个小伙子看着年龄不大,倒是有些心眼,知道要找小雀求情。
来得人一共有八个,徐兰雅和艾莎的人各占了一半,男人只点了两名女士以及让冶子把受伤的黄腾冲送进来,其余的人,一律留在了外头。
艾莎等人进了木屋后,先是在木屋里瞄了一圈,没有看到任何危险物品,只看到了男人和小雀堪称简陋的住宿环境。
“这种地方,怎么住人?还不如回到营地去,”艾莎皱起了眉毛,一脸的嫌弃,嘴里用英语咕哝着。
冶子招呼着小雀,一起帮忙清理黄腾冲脚上的捕猎器,引得黄腾冲又是一阵鬼哭狼嚎。听了那阵惨叫声,小雀的脸白得更厉害了。
丰鸟被刚才那么一砸,也不敢再嚣张了,只得是涩生生地蜷在了艾莎的手上。
那名放他们进来的男人,虽然让他们进了屋,就没再吱声,只是将几块番薯丢尽了炉子里。
“艾莎小姐。你别急,我过去问问那个小姑娘,”黄腾冲这人虽然是不入流的,可对于自己和人打交道的能力,还算是很有自信的。
小雀因为误伤了人,心里有些愧疚,就端出了土豆汤,分给了客人。
炉子里飘出了一阵阵的番薯香,炉子前的男人扒出了几块番薯,诱人的香气可比不温不热的土豆汤看着要好多了。他也没啥尽地主之谊的客套,丢了几块给小雀后,就自顾自吃了起来。
“黄老板,既然你懂朝鲜语,就去和那小孩买几块番薯,这汤难喝死了,”徐兰雅实在喝不下土豆汤,差使起了冶子来。
黄腾冲脚上的伤做了简单的处理,已经不流血了,为了在大家面前挣回些脸面,他就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小雀的面前,装出了副和蔼的样子:“小朋友,能不能卖几块番薯给叔叔阿姨?我们走了一天的山路了,又累又饿的。”说罢,摸出了几张百元整钞。
炉子旁的男人也不看向这边,顾自吃着番薯。
他满以为小雀会一口答应下来,哪知小女孩歪过头来,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她心里默念着,不卖,多少钱都不卖,我要把番薯留着,等哥哥和姐姐回来再吃。
73 善恶因果(打赏的加更)
~到了后,深知非友情打赏的难得。这章是感谢一直支持芙子的那些娃们,摇摇欲坠时,总有你们替我撑着,谢谢~
小鲜和周子昂出事的事情,小雀并不知道,白灵獒回来时,只是冲着野兽男人吠了几声。
随后男人就“告诉”小雀,在这里借宿了好几天的大哥哥和大姐姐已经走了。
小雀为此还哭了一场,不过她很快又想到了,大姐姐的行李还没带走,他们一定会再回来的。
“什么意思?难不成...”黄腾冲等人都是露出了副了然的神情,看来早几日有对男女在这里借宿,那阵怪异的雪崩,只怕牵连了那对男女,现在两人都是生死未卜。
“那就不用留了,他们都掉进雪沟里摔死了,不会再回来了,”黄腾冲露出了副等了也是白等,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话才出口,脚下一阵火辣辣的疼,只见那个坐在炉子旁,只顾埋头吃番薯皮的男人,伸手从火炉里抓出了跟烧着火的木棍,对准了他的那只还能站立的好腿,扫了过去。
木棍上还带着火苗,被男人这么一挥,火苗陡然长高了几分,眼见男人无端端出手。
艾莎立刻做出了反应,她的双手,指甲暴长,就如十把齐整的刀刃,挡住了那根熊熊燃烧的火棍。
男人“哼”地一声,那根火棍断成了两截,一截飞向了艾莎,逼得她蹬蹬退后了几步,余下的半截,直飞向了黄腾冲。
黄腾冲拖着一条断腿,早就被吓傻了,肩侧被人一推,人摔在了地上。躲过了那根要命的火棍。
小雀是聋子,听不到黄腾冲的话,可是看着他刚才的那个动作,似也明白了过来。
握在手里的番薯滚到了地上,眼眶发红,也不理会众人的争斗,拉起了白灵獒就往外冲去。
此时徐兰雅等人确定了屋中男人身手不凡,一脸的戒意。放出了周身的灵气。
“小雀,回来,”男人气得破口大骂,他好不容易才骗住了小雀,却被这群男女给搅混了,“罗斯特家族和徐家的小辈,你们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不成,敢到老夫的地盘上撒野。”
出手救下了黄腾冲的正是冶子,男人的发火,显然是因为黄腾冲刚才对小女孩“说”的话。
正欲联合出手的徐兰雅和艾莎。听男人叫出了两人的名字,都露出了几分惊色。
“你是...”徐兰雅再看男人。透过了他茂密的毛发和不修边幅的面貌,实在是辨认不出在何时何地见过此人。
“哼,有眼无珠,空长了一对眼。老夫王风雷,你和帅儿的婚事,还是我和徐长府那老毛子订下来的,”男人说罢。就风似的消失了,先前还热闹的木屋,此时只剩下了脸色发白。一脸惨然的黄腾冲。
“阿冶,你和黄老板留下来,”听说了对方的身份后
,徐兰雅也小心了起来,万一冶子和她的事,被王家的人知晓了,可就麻烦了。小雀和白灵獒已经消失在雪。
“王风雷?王家的什么人?”艾莎只知道王家现在的名义上的当家家长是王中和,至于幕后的,则是隐居在寺庙的张绿袖,何时又出了一个王风雷。
“刚才你也见识过了,王家真正的当家人。快点追上,王风雷性情飘忽,怎么会无端端地住在雪山的小屋里。还有那个小女孩,又聋又哑,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会和王风雷生活在一起,”徐兰雅又是庆幸又有几分担忧,王风雷对于中国修真界而言,就是巨擎般的存在,他只怕早就认出了自己几人的来由。
也不知黄腾冲所说的那对男女又是什么来头。
徐兰雅和艾莎紧跟其后,也出了木屋。
木屋里,只剩下了冶子和黄腾冲两人。
“阿冶,别站着啊,我的伤口又裂开了,快扶我去边上躺着,”黄腾冲心里那个怨啊,他是招谁惹谁了,不过听着徐兰雅说起了王风雷是王家的人后,他也是心惊胆战了一番。
王家的名号在北京城,那是大大的响亮,他得罪了王家的老祖宗,以后可怎么在北京混哟。
“王家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家族,你和我说说吧?”冶子不打算留在小木屋里,尽管他不知道王家到底是什么来头,徐兰雅和艾莎等人又到底隐瞒了他多少事情,有些事,早晚都得做,还不如趁着今天,就了结了。
“说起王家,那可就厉害了。说起来你小子以后的日子可苦了,徐家那骚狐狸没和你说吧,她是有未婚夫的。王帅,人家才只有二十多岁,就已经是一名陆军营长了,王家的背景可厉害了,从商从政,整个家族都是根错盘结,徐兰雅也就是玩你的,你小子以为真能一步登天?说了你也不懂,过来,扶黄哥坐到炉子边去,”黄腾冲刚才虽没被火棍砸中,往地上这么一摔,伤口有裂开了。
“黄哥?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要救你吗?还记不记得,几年前,在贵州的事?”冶子拿起了那根已经灭了火的短木棍。
“几年前?贵州?你怎么知道我去了贵州?你是什么人?”黄腾警觉着,像是第一次认识李冶一样。
“不记得我没关系,还记得斐济吗?”冶子不急不慢地,说出了个让黄腾冲忘记了叫疼的名字来。
“你?不要过来,”黄腾冲不顾脚下疼痛,一瘸一拐着,想要冲出木屋。
火一样的小猪冲了出来,掀翻了黄腾冲。
“我说过,我叫李冶,我们见过一面。那一年,你在白家古镇碰到的个小女孩和小男孩。”冶子摸索着手中的戒指。镶嵌在银戒上的星犀石,闪出了耀眼的光芒。
一块巨石浮现在黄腾冲的面前,那块长着模糊的五官,口食生鱼的怪石。
黄腾冲的眼珠几乎要突出了眼眶,那块巨石发出了真可怕的笑声。
“啊啊啊,求你饶了我,丰鸟已经不在我的手上,你去找艾莎。”怪石移动着。逼近了黄腾冲,他能够闻见巨石身上那股腐烂般的臭味。
“饶了你?你当初逼得鲁叔几乎自杀,设法让人炸死斐济时,怎么就没想过饶人一命?告诉我,丰鸟怎么成了现在的样子?”从戒指里幻化出来的并不是真正的斐济,而是幻化成了斐济模样的梦兽。
“不管我的事,是艾莎。不对是瑟琳夫人,是她们在丰鸟的身上动过手脚,”黄腾冲拖了起来,冶子急切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瑟琳夫人?哪门子的瑟琳夫人?”过去的近两年时间里。除了找小鲜以外,冶子也多次查找过瑟琳这个名字。
瑟琳和黄腾冲不同。她是斐济的妻子,她也是兽星来的,冶子一直没有找到任何关于瑟琳的消息,还以为瑟琳也和斐济一样,碰到了意外,或者是压根就没来到地球上。
可是今天,他却在黄腾冲的嘴里。听到了这个名字。
“瑟琳夫人是艾莎的母亲,也是罗斯特家族的家长。她很厉害,丰鸟当初被人除了羽毛。险些就死了,是瑟琳夫人,让丰鸟又恢复了过来,而且还能...”黄腾语无伦次着,他的眼里,只看到了梦兽幻化的那块怪石。
“事情未免太巧了,一直找不到人的瑟琳夫人,居然就是罗斯特家族的家长。这下子棘手了,罗斯特家族的大本营在美国,那个艾莎看着很厉害,当年我就不是她的对手,现在又有了丰鸟,只怕更是难敌。现在还不是时候和他们闹僵,”冶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已经有了主意。
他将黄腾冲往地上一摔,黄腾冲拖着腿,在地上爬行着,只想早点逃开。
梦兽幻化的怪石“嘎嘎”大笑着,照着他的天灵盖砸了下去,明明是幻境,作用在黄腾冲的身上却是无比的真实,皮肤迸裂,骨骼粉碎,如此的动作反复了千百次。
让人痛不欲生人的并不是真实的疼痛,而仅仅是盘踞在人心底的恐惧。
木屋里黄腾冲又哭又喊,已经是疯癫了。
“冶子你可真坏心,这不是活生生折磨人吗?”小猪在冶子怀里探头探脑着,被冶子拽了出来,丢到了半空中,不得已,只能是扇着短短的翅膀,卖力地飞行着,“冷死了,我是火属性的鸟,这种鬼地方,早走早好。”
“待会到了雪沟旁,你注意点,不要被人发现了,偷偷飞到雪沟下看看,先前掉下去的是什么人,还有下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徐兰雅的梦境只是简单地告诉了他,下面有所谓的人参灵脉。什么灵脉这么厉害,让几个大家族的人都是趋之若鹜。
“飞下去?冶子,你虐待动物,那条沟阴测测的,下面的气流还会妨碍灵力的正常运行,要去你去,本凰鸟才不下去送死。”小猪说着,“嗖”地一声飞得老高,很不够义气地丢下了冶子,自顾自去前头看热闹去了。
“死小猪,我要是有对翅膀,早就下去了,还用得着你那身肥肉。”冶子想不到,小猪那张鸟嘴还真的说中了,他竟然真的要亲自下去。
雪沟旁边,徐兰雅和瑟琳带来的那队人,已经在用高度仪器进行最后的扫描了。小雀呆立在雪沟旁,白灵獒冲着赶来的艾莎和丰鸟叫个不停。
王风雷查看着陡然变大了一倍有余的雪沟。
冶子快步跑了过来,徐兰雅见王风雷没有留神她这边,拉住了冶子,“不是让你不要过来嘛?”
“我不放心,”冶子看了眼雪沟,沟下面一片雪茫,心口处似有针刺过,为什么会有种莫名的不安。
74 师叔的行踪
“你确定还能动?”小鲜不确定地问了一句,小心翼翼地帮着周子昂脱掉了最外面的那层羽绒服。
见他总算苏醒过来了,小鲜不觉舒了口气。
原本防水防风的羽绒服,已经被扯破了好几道口子,树枝和碎石抖了一地,看得出刚才一路下来,摩擦的很厉害。
“没事,只是小问题,好在脚上没有受伤,”周子昂说得轻巧,才轻轻一动,右手臂上一阵骨头裂开的疼痛,该死,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在关键时刻,右手居然断了。
毕竟是凡人肉胎,在没有飞升前,灵气护体又受到干预的情况下,周子昂能保住一条命,已经是大幸了。
如果是灵力还在的情况下,他可以靠自身灵力运行,促进血肉骨骼的再生长,可是在这样的灵力失常的地方,他能做的,只能是咬牙忍下肉体上的疼痛,在严寒没有动伤身体肌肉的前提下,尽快走出去。
和小鲜不同,周子昂空间里的灵气 已经被隔绝开了。
在周子昂短暂地陷入昏迷,撞到地面上时,他的手无意识的松开了,小鲜被狠狠地甩出了出去。
好在两人最后跌落的位置,是这条雪沟的底部,和一路滚下来的山壁陡峭不平不同,雪沟的底部很平整,松软的雪,白如羽絮。
周子昂从昏厥到苏醒,也就隔了十分钟,这让小鲜稍稍定下了神。两人找了块遮风挡雪的位置暂时停下。抬头看去,空中无雪,天空只剩下了一条雪缝般的大小。
从滚落到着陆,小鲜印象中约有半个来小时。这条沟怕有万米余深,小鲜的卫星电话还放在行李里。至于周子昂身上的那一部...小鲜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了那部只有火柴盒大小的手机。
很不幸,剧烈的撞击让电话碎得不能再碎了。
“先四处看看,”周子昂凝眸看清了四周的情形后,得出的法子。
雪沟的古怪,在两人刚滚落下来,灵气失控后,周子昂就已经发现了。这条沟的深度,也不符合地球上任何一条雪沟的标准。
他眼下担心的是。雪沟既然能无端端的扩大,那是不是也意味着,再过一阵子,它也可能缩小。
周子昂只是在心里想着,嘴上却没有多说,只是由着小鲜搀着。
扶着周子昂那只受了伤的手,尽管他一声不吭,可从袖管里透出来的不住颤抖,还是让小鲜心里一阵搐痛。
好在这条雪沟现在已经停止了运动,既无扩大也无缩小的迹象。
“别垂头丧气的。也许前面就有出口了,”头上多了一只大手。将她的头发揉了揉,同时也将她心里的那阵愧疚不安扫去了,小鲜“嗯”了一声,心想周子昂受了伤,她必须得坚强起来,想法子走出去。
雪沟内外虽是冰天雪地,却不会让人感觉过于寒冷。环境很湿润。无风无雪,空气显得异常的清新。
像是没有尽头般,两人相互扶持着。走了约大半个小时。
“前面!”那只手松开了,小鲜抬头往前方看去,声音卡在了嗓子里。
两人都看到了什么?冰像,一块人形的冰像,冰雕里还冻着一个人。一个小鲜这几日苦心寻找的人--梅念。
虽说不幸地跌落进了这条怪异的雪沟里,可如果一直在上面,小鲜也绝没可能找到梅念。
“不要过去,恐怕有问题,”周子昂制止了小鲜立刻要冲上前去查看的冲动,两人离冰像还有几十米的距离。被冰封在了雪里面的梅念,肤色如常,心跳很微弱,但没有彻底的停止,她被冰封时,右脚抬起,还没有落下,她正准备弯腰,手伸向了右下角的位置。
距离梅念和小鲜他们不远的地面上,有一处,没有覆盖着冰雪,那一处,大约能容下常人两脚站立。黑土,土质很疏松、肥沃。
就是那么小的一块地方,却长了一株让人眼前一亮的植物,皑皑白色之中,那股使人无法忽略的草木的清香味,让人忍不住脚下颤动,两三片绿色的齿形叶子上,开着紫白色的花朵。
“看得出具体的年份吗?”小鲜被这一幕人和野生人参并存的情形,震住了。
那株花香怡人的即将成熟的野生人参,就像是王后手中的毒苹果,引着每一个发现的人,都想要上去咬一口。
“至少在千年之上,”那股香气,像是有麻痹作用,周子昂感到手臂上断裂开的那处骨头,似乎不再那么疼了。
他空间里的紫山参,成熟时是千年品相。这棵人参虽说还未成熟,可是带给人视觉和味觉上的震撼,就足以证明它的不凡之处。
此类生长在野外的野生人参,千年以上的人参,必然有灵性,甚至还有可能成了精怪。
冰封在人参附近的梅念,她当时也一定生了采摘的心思,才会被冰封在附近。
“看着花的形态,快要开了,先前雪沟无端端裂开,很可能就是因为人参频临成熟,灵力波动所致。”周子昂深呼了口气,如此的至宝,任何见到的人都必然想将它据为己有。光是闻着香气,就能让人神智清明,如果是吞服下去,效果只怕更加惊人。
他的空间现在频临枯竭,仅仅是将它移植进自己的空间,也能改变空间灵力频临枯竭的窘迫境地。那也只是遐想而已,梅念被冰封,那就证明了这株人参只怕是触碰不得的,费了好些气力,周子昂才将心里那股冲动压回去。
身旁的小鲜没有出声。糟糕,她修为不及自己,可别是被这株灵力四溢的人参给蛊惑了。
“我们得想法子将师叔救出来,”小鲜嘀咕着,除了刚开始瞄了一眼那株人参外,她就没有再看那棵人参了。
“你不想将人参挖走?”周子昂难以置信着,她不该和所有修真者异能者一样,觊觎那棵人参吗。可是她的反应,谨慎地在四周走动着,观察着梅念冰封后留下来的蛛丝马迹。
“不想,挖来了我也没心力养它,千年以上的人参,已经有了灵识,无论是用哪种方法吸食它的灵力,都跟吃人没啥两样,”小鲜话音才落,那株人参似乎摇了摇叶子。对她的话很是赞同的样子。
“不过不把它挖出来,估计就没法子救师叔。”小鲜陷入了个两难的境地。
“你留意点看,梅前辈脚下,”周子昂听了小鲜的话后,心底猛地一悟,万世万物,都有灵识,就算是为了提高修为。直接剥夺了他人的灵识,也是有违天理的。如此简单的道理,周子昂竟一时想不通了。反倒是小鲜,心无旁骛,随口一句就将他点醒了。
心里的杂念驱除之后,周子昂只觉得五感六识又恢复了些,陪着小鲜在旁观察着。这一观察,就看出了些不寻常来。
小鲜定眼一看,周子昂说指的是梅念的脚下,冰冻三尺之下,有无数细密如蜘蛛丝的细线,线呈黄褐色,乍看之下,很像是冰层无法曾受人体的重量,而生出来的裂缝,再仔细看去,那些黄褐色的细线,约有百余根,每根都缠绕在梅念的脚下。
无数微弱的灵力正从冰封梅念的那处位置,流向了那株花开绚烂的人参。
小鲜看得全身战栗,那株人参显然是在吸食梅念的灵力。
“糟糕,照如此下去,梅师叔会灵力耗竭而死,”也是梅念命不该绝,她靠着自己的拿手灵力探测绝技,抢先王风雷一步找到了这处雪沟,找到了这株集长白山灵力于一身的野生人参也是惊喜万分,一时失了警惕心。
这株不知道年岁多少的人参,趁着人惊喜之下,警惕心大失时,探出了近百根灵力人参须,将它积蓄了数千年的寒气射出,在梅念察觉时,已经是太晚了。
好在梅念当时留了一块冰刃碎片在梅子饭团,存了一抹灵识在里头。
小鲜又用自身和空间的灵力滋养住了冰刃碎片,无形中,也就避免了梅念的灵力被一抽而空,灵力衰竭的境况,护住了梅念的最有一丝生机。
小鲜和周子昂互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各自倚靠在附近的冰壁上,尽可能地接近梅念的冰像,同时避开碰触到那些冰下的人参灵须。
“如果切割开了那些人参灵须,是不是梅师叔就有救了?”小鲜和周子昂议论着。
“不能贸然行动,看着花开的形态,再过不久,人参花可能就会结出果实来,果实一出,就代表人参体已经成熟了,那时候的人参灵须只怕会加倍厉害,我们一旦靠近,很可能也被冰封住,”周子昂靠着以往的养参经验,大致做出了猜测。
“还有另外一个方法,我们能不能隔空切断那些人参灵须,然后...”小鲜说着,灵犀剪已经浮在了身旁。
下面的人正思量着怎么斩断那些束缚灵力的人参灵脉,而上面的人,也已经做好了下雪沟的准备。
从山顶的上方,传来了阵声响,声音由高到低,正往下靠近。
“难不成要用那家伙将人送下去?”冶子抬头看着空中出现的几个黑点。
小鲜若是听到了这阵声音,一定会感到有几分耳熟,这阵声音和学柔试验播种直升机的时候,改装过的直升飞机有些相似。
75 数年后的相遇
正沟口轰鸣作响的是调配来直升飞机是由王风雷调来的。
东北一带,属于北方军区的势力范围之内,王风雷虽人在深山,积威尚在,一通电话到北京,就调配了四架直升飞机过来。
艾莎也乐得省心,在中国境内,她想调配高端仪器还是可以的,但要是直接派了四架军用直升飞机,就算越界了。
王风雷看着不修边幅,一身的邋遢样,却也是活了百余年,一颗心也是玲珑剔透,算计很深。
论起修为,王风雷要更高一筹,和梅想实力在伯仲之间。
王风雷有过一段荒唐事,他年轻时,也是当时国内出名的修真奇才。
只是和梅想的刻苦不同,他为人不羁,典型的野马性子,险些就放弃了修仙一脉。
他们那一辈人的苍穹殿选拔之时,王家照例是有一个名额的,王风雷是王家长子。
又是一身的好修为,王家更是从小就废了更重灵药,甚至不惜将人送到国外去寻找灵脉,帮助她修炼。
只可惜王风雷正值年轻气盛时,和一个出身风尘的女人正是如胶似漆,哪肯冒着生命威胁,去参加选拔,气得王家的祖爷爷,一掌霹死了那名风尘女子,后又押着王风雷娶了张绿袖。
王风雷悲悸不已,却也知道,以他当年的实力,根本难以与家族抗争,他忍气吞身几年,绝迹了风月场所,看似收了他的那副浪荡性子,和张绿袖过了三四年的夫妻生活。替王家传宗接代了三男一女后,再参加了苍穹殿的选拔。
没有人知道王风雷在苍穹殿经历过什么又遇到什么人。
进入苍穹殿后,在所有人都以为王风雷和其他人一样,再也不会回来时,一年后,他成为了从苍穹殿出来的国内第一人。
他从苍穹殿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亲父一斗,替心爱的女人报仇。
他只用了三招。就击得王家祖爷爷灵根损毁,王家的老爷子受伤后,口中大笑:好-好-好,不愧是我王家的孩儿。
那一战后,王家老爷子吐血而亡。
在当时的国内的修真界,也算是一大丑闻,知道的人并不多。
王风雷替他的挚爱报了仇后,性子又成了原先那副样子,他的发妻张绿袖在其父出殡之时,在了王家灵堂里。给了他一个耳光子,王风雷也不回手。只在灵堂磕了三个响头后,孑然一身离开了王家。
从那以后,就有人说他在东北长居,也有人说他在东北替他心爱的女人守灵,一守就守了几十年。
也有人说,他在练一种让人起死回生的丹药,服用了那种丹药后。死人可复活,白骨可生肉。
当然这一切也仅仅是谣传而已。但在王风雷离开家族之后,这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动用家族力量。
在确认雪沟陡然扩大了一倍是不久前的事情后。
而那对早几天来的青年男女又摔下了雪沟后。他就留了些心眼。
梅念进入雪沟前,在小木屋住过几天,她和王风雷算是一辈的人。
交情还算可以,王风雷大致告诉了她灵脉的位置,可也警告过她,最近灵脉有异动,不要太过鲁莽。
梅念不听劝告,一意独立进山,离开前王风雷也长了心眼,在梅念的身上,留了抹灵识。
梅念失踪后,他也用过灵识搜寻过,大致锁定了她应该是在那道雪沟下。
小鲜和周子昂初次来到木屋时,王风雷就是离开照着雪沟往下攀爬。
也为此发现了一旦接近雪沟,下方的灵气波动会有变化,就算是他的一身修为,也很难顺利攀爬到最底端。
在多次试探无果,灵力难以保证的情况下,应用现代机械成了很好的选择。
调用过来的是几辆直8直升机,这类直升机属于中型运输机,载重量可以吨数计算,主要是多用于人员救援和运输。
之所以用这类直升机,是因为四名下去的人必须绑上红色的消防水带,长度达一万米的消防水带光是重量就很惊人,轻型直升机根本难以承载。
考虑到雪沟的长度长达几公里,为了搜查更加全面,直升机之间又必须隔开相应的安全距离。经过四人同意商定后,四人下降的距离间隔约为千米左右。
下降的途中有任何变动或者是消防水带使用完毕后,立刻通过四人身上携带的卫星传送器联系上方直升机,紧急升空。
冶子选择的下降地点,距离最初他们发现鞋具的位置大约一公里左右,他先是登上了直升机。直升机上有两名东北军区的军人,一人负责驾驶,一人负责往下滑输送带。
向冶子行了个军礼后,随后就将红色的消防水带绑住在了他的腰上,冶子被缓缓往下送,刚开始的一百米,速度还算可以接受,在大约降落了五百米后,雪沟里卷起了一阵风。那阵风其实是一阵灵力波动,从此处开始,无论是修真者还是异能者,都难以发挥自身的灵力。
消防水带下滑的速度就跟滚雪球似的,越放越快,连直升飞机上的人都没留意到这一变化。
雪沟的宽度也从最上方的两米,逐渐缩小,从两米再到一米八再到一米五。就在冶子以为雪沟还会继续缩小时,雪沟的宽度稳定了下来。
消防水带的速度更加快了,高速的下滑和白茫茫一片的雪壁,让人的眼睛很倦怠,渐渐的,冶子忘记了他究竟下降了多少米。
捆绑在腰部的水带,勒紧了肺腑。让人呼吸困难,氧气开始缺失,让人产生了种头轻脚重的失重感。
冶子将身子用力往前方一甩,借着摇晃身子的余力,脚蹬踏在了雪壁上,鞋底和墙壁摩擦着,让速度放缓了些。
“已经过了很久了,怎么还不见底。”冶子保持着身体的平衡,随身携带的卫星通讯器没有任何反应,其他三人不知怎么样了。
“咦,怎么停止下降了,难道是消防水带已经用完了,”冶子意识到雪沟竟然有一万米后,敛了气息。在这样的高度前,任何一个不小心,都会让他命丧雪沟。刚才摔下去的人,怕已经是粉身碎骨了。
是通知直升飞机上方的人。还是?冶子将腿钉在了雪壁上,侧过身。往下放看去。
及眼处,是一片雪雾,阻碍了他往下看的视线。“不知道到底还有多少米?”冶子尝试着和上面联系,卫星通讯器没有任何反应。
“见鬼了,难不成这条雪沟还能阻碍卫星通讯?”冶子再摇晃了下消防水带,可是摇晃长达一万米的水带,上面的人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小猪,睡够了没有,下去看看情况。”
冶子大手往怀里一摸。刚才的那阵子摇晃,对于冶子来说是折腾的厉害,对于小猪而言,倒是很舒服。
冶子捞出了睡得哈喇子都出来了的小猪,直接丢了下去。让冶子诧异的是,他居然听到了一阵回音。
原来小猪睡得正好,被这么一扔,还来不及扑腾翅膀,直接撞到了地面,陷进了雪地里。
下面没有多少高度了,冶子心里一喜,手上在松开了消防水带的瞬间,小腿下蹲,大腿发力,脚尖一个蹬踏,人脱开了消防水带,沉稳地落了下去。
小猪睡得正好,被雪一盖,睡意立刻没赶到了爪哇国里去了。
那身火色的羽毛从雪里刚钻了出来,上方“砰”的一阵沉声,冰块和雪块夹杂着滚了下来。冶子一屁股坐在了它的头上。
“死冶子”,小猪鸟叫一声,再度被压进了雪里。
冶子站了起来,四下查看,也不知王风雷等人是否也安全着落了,他并没有急着立刻找人,先将小猪挖了出来。
“小猪,我们兵分两路,你往右边,看到了其他三人,立刻告诉我。”在刚才用直升机下降时,冶子是排在最左边的,徐兰雅距离他最近,冶子可不想那么早就被她缠上。
连王家都如此重视的灵脉,要是能早点找到,对冶子来说,也算是加了份筹码。
小猪心里暗骂着冶子,随即又吃了一记雪球,冶子还美其名曰的说:“刚好把你那身惹眼的羽毛遮一遮。”
和小猪分开之后,冶子顺着沟底那条蜿蜒的小路往前走,走了一段路后,身后是一阵扑翅身,小猪还裹着一身的雪,俨然是个飞行的雪球。
“飞回来干什么,不是让你找到人了再来通知我嘛?先碰到谁了?”冶子纳闷着,小猪虽然又馋又懒,不过办起事来,倒还算有模有样,很少偷懒。
“什么,你说你看到了谁?”冶子一把抓住了小猪,引来了小猪的一阵抱怨的鸟啄。
“小鲜?可能是小鲜?你傻了啊你,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有可能是?”冶子激动的满脸通红。
也难怪小猪要迟疑不决,它刚照着冶子的吩咐,飞出了半公里后,就发现了前方有说话声,再走几步,发现了一对年轻的男女。小鲜离开贵州那么久,样子和个头都变了,更何况她身旁还站着个年轻的男人。
“立刻带我过去看看,”冶子恨不得立刻就赶过去查证。
76 如此的相见
利用直升机迫降消防水带降落进万米雪沟的四人之中,王风雷是最早到达雪沟底端的人。
在万米消防水带使用完毕后,王风雷丝毫不惊慌。他凝起了双眼往下看去,和其他人一样,在刚进入了底端后,他的灵力也受了影响。
好在他的实力强横,体内约莫还存了一分灵力。
仅靠这一分余力,王风雷伸手迸裂了消防水带,一个金钟落地,人已稳稳地落到了沟底。
“这条人参灵脉果然有些名堂,雪沟似乎是它的寄居之地,”王风雷四下看去,很快就锁定了雪沟的左侧作为搜寻目标。
在赶往雪沟的左半侧时,他遇到了稍迟一些下来的艾莎。
艾莎下落到地面时,倒是和她历来给人的印象一样,华美异常。
在消防水带耗光,而雪沟的深度不明时,艾莎手中挤出了一滴血,喂着丰鸟吞食了。
丰鸟食用了艾莎的血之后,本只有普通老鹰大小的身形涨大了许多,翅膀张开足有两米余宽,羽毛也更加光鲜亮丽。
借着异变的丰鸟之力,艾莎徐徐从天空降落,远远看去,就如仙姝落地,一头金卷发如火焰般闪亮。
“看来我还是比王前辈迟了些,”艾莎下落之时,王风雷赶到了。
她笑盈盈地将视线调转到了王风雷赶往的那个方向。
她有丰鸟在身边,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整条雪沟里,灵力强弱不同。
“倒是和你母亲有五分相像,”王风雷看似感慨,又似抱怨。好在只像了五分,若是这只异鸟在了瑟琳手里还真不知会怎样逆天,王风雷在暗中顾忌着。
“快往前走。徐家的那个小妮子,自小就对药草很有天赋,再去迟了,只怕灵脉就要被她抢先了,”照着刚才四人下降的距离来看,徐兰雅应该是距离灵脉位置最近的一个。
加上和徐兰雅相距不远的那个小伙子。
如果是在雪沟之上,王风雷根本不会将那些小辈们放在眼里,可如今在雪沟下。大伙的灵力都剩余不多。
照着身体素质来看,反倒是那个看着最普通的小伙子最占优势。
要是两人要是合力,在大伙儿灵力不济事的情况下,灵脉到底到了谁的手中,还很难说。
王风雷可不是瞎子,徐兰雅刚才看那小伙子时,眼里带的情意可是骗不得人的。
“都是张绿袖那贼女人做的事,好好的给孩子订什么娃娃亲,可别是让帅儿还没娶老婆,就先带上了绿帽子。”王风雷心里暗恼,要是真让他发现了什么事。他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叫做李冶的小兔崽子。
艾莎娇声应下,紧随着王风雷的步伐往前快行。
徐兰雅和冶子是差不多时候降落到地面的,只是她在落下地面前,没有其他几人的好手段,稍稍耽搁了几分钟。
落地的速度,就比其他人慢了很多,也就错过了最早时和小猪遇到的时间。
她下降处。原本是离小鲜最近的。
小鲜和周子昂此时所处的方位在徐兰雅的右边,直线距离只有三百多米的距离。
徐兰雅落地时,收力不稳。撞在了地面上,脑子一片含糊,恢复过来有耽误了些时间。
起身后,她就立刻担心起了冶子的安危来。
只是徐兰雅也是被爱情蒙了脑子,下来的第一件事,并没有立刻开始探询灵脉,而是往相反的方向先去找冶子。
小猪飞出了些距离,打算摸清楚了其他人的行踪再回去和冶子汇报,哪知就发现了疑似小鲜的女人。
“阿冶,”徐兰雅跑出了百余米的距离,就看到冶子快行而来,只见他两眼发亮,闪着热切的光芒。
徐兰雅的突然出现,并没有打断他急跑的脚步。
徐兰雅见他也不停下,心里奇怪,再看冶子发力前进的方向,只得是跟着他往前。
几乎是同时,冶子等人和王风雷一行人到达了人参灵脉所在的位置。
“!!”四人加上小鲜和周子昂全都愣在了当场。
冶子呆呆地看着前方,约莫十几米外的年轻女人。
他喘着气,脸上因为过度奔跑,微微发红,胸膛一起一伏。
身后徐兰雅的叫唤全都听不清了,周边的雪风还有在旁邀功的小猪的吱喳声也全都听不清楚了。
有多久了,一年还是两年,七百多天。
在没有遇到小鲜前,冶子无数次想象过两人再度见面时的情景。他想过,狠狠地骂她一通,抱怨她到了北京后,就再也没联系过他。
可是很快他又替小鲜找好了借口,那时候山里电话不通,还有她不是写过信给他吗。
至于后来,是他离开了东南苗寨,再之后到了北京,两人就彻底失去了联络。
再就是后来,小鲜的姑姑和姑父对他的那阵“开导”。
前方的年轻女人,比小鲜高些,也比她离开葛村时瘦了一些。
该死,她就没有好好吃饭嘛,只长个子,不长肉,难道她也学了城市里的女人,学着别人减肥不成。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冶子往前走了几步,他现在想做的只有一件事,将小鲜搂在了怀里,一直搂着,狠狠骂一顿,然后再也不松开。
如果说在寻找小鲜的途中,他还不清楚自己对待小鲜到底是什么心思,在再看到她的第一眼时,冶子就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思。
而帮他确定心思的,并不是其他什么,而是那个站在了小鲜的身旁,正和她亲昵地说着什么的男人。
冶子记忆力一向不错,周子昂的记忆力更是不错。
在听到了左右两边的脚步声时,周子昂发现四周多出来几个熟面孔,包括在场的一张有过一面之缘的脸。
那个他在北京商场遇到过的年轻人,在看到了他们后。眼眸闪烁,面色更是惊喜交加,在短暂的失神后,痴痴地看着自己身旁的小鲜。
如此的眼神,让周子昂很不满意,具体不满意在哪,他一时也说不个清楚。
他想也不想,在小鲜还没转头去看来人时。直接将她拉到了身后,堵了个严严实实,随即就用衅味十足的眼神,瞄了冶子一眼。
“子昂,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是和她一起?”艾莎也急了,周子昂在中国她是知道的。
只是这次她的中国之行,母亲要求不和任何人说起,所以她才按捺住了联络他的念头。
想不到在这么条人迹罕至的万米雪沟下,竟然会遇到子昂。而且还看到了那个让她很是憎恨的女学生。
小鲜被周子昂挡住了视线,只看到了从另一边过来的王风雷和艾莎。光是见了这两人的组合,她就觉得不对头了。
“他们怎么来了?”小鲜扯了扯周子昂的手,这一拉扯,让她看到了前方站着的徐兰雅和她身边的冶子。
冶子这两年的变化可不小,个头长高了,人也壮实了,和当年葛村的少年可以说是截然不同了。
小鲜依稀觉得他有些眼熟。心里迟疑着,刚要问话,人又被周子昂宽阔的肩膀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