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我好像认识。你让让,我要看清楚些,”小鲜低语着,周子昂低低哼了声,摆出了副没听见的样子来。
惊喜之后,冶子又回过了神来,他无声叫回了扑腾着想要上去亲热一番的“小猪”。
“不准出声,小鲜怎么会在这里?还有她身旁的男人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上一次在商场见过他。黄腾冲当时还很恭敬地打了招呼,没记错的话,他和艾莎是一个公司的,一定也不是什么好人。小鲜可别是被小白脸给骗了。”冶子还余几分清醒,他好不容易才混进了徐兰雅这伙人里,还没彻底得到她们的信任,小鲜的为什么会在这里的情况也还没弄清楚,他暂时不能和她相认。
小鲜又问了一句,周子昂勉强有了反应,“现在可不是认熟人的时候,”周子昂的回答带了几分硝烟味,手微微一晃,又好死不死地,把受了伤的手挡在了小鲜面前,顺带也挡住了她试图往前窥视的视线。
这人是怎么回事,可别是吃了火药了,小鲜咕哝着。
此时大伙的灵力都丢了八九分,小鲜和周子昂近乎贴身细语的模样,看在另外几人眼里,无疑就是恋人间的蜜语。
徐兰雅一脸思量地看着小鲜身前的男子,心里暗暗赞了一声。
那个新生无论是实力和外貌都不甚起眼,挑男人的眼光倒是不错,难不成现在的男人都喜欢了小白菜型的女人?
不过那男人长得斯文俊俏,一看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想来也拦不住她们几人抢人参的脚步。还是她身旁的冶子看着让人安全感足些。
冶子强按下了心头的那把高涨的怒火,高声询问着:“你们是什么人?人参灵脉是我们先找到的,速速离开。”
他心里也有些焦急,刚才对方的一个遮挡,让他发现和小鲜在一起的男人还真是即不中看又不中用,还受了伤,情况对小鲜很不利,唯一的方法,就是让她快点离开。
咦,小鲜听了忍不住探出了头,嘴张了张,想喊出冶子的名字来,却见他手上快速做了个手势。
那个动作是以前他们在葛村时,一起逃课上山游玩被冶子妈逮到后的约定手势。
意思就是,啥话都别说,由他来扛。现场的形势,对她们很不利。
小鲜迅速明白了过来,不再出声。
“你们俩倒是命大,万丈深沟也难不住你们。既然经历了次生死,也该知道生命宝贵,这里的人参脉是老夫先发现的,你们还是早些离开的好,”王风雷是在场年龄最长的,理应由他先发话。
“那可不见得,”周子昂淡淡说道。
77 真阴险啊真阴险
有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边嚣张边冷静的。
因为周子昂的话,雪沟底更冷了,小猪将头钻回了冶子的怀里,嘀咕着,冷死了冷死了,活生生一活动冰山。
王风雷气得眼冒金星,他年轻时也是个莽撞性子,这些年呆在了长白山,好说歹说脾气也收敛了几分。
“子昂,不得无礼,王风雷前辈是北京王家的老前辈,”艾莎虽嫉恨小鲜和周子昂不知为何搀在了一起,可还是出声提醒着他,怕王风雷一语不合,痛下杀手。
听说王风雷是王家的长辈,周子昂再看了他几眼。和一丝不苟的王中和相比,王风雷还真是个非典型的王家人。
“既然是王家的人,那就更该照着国内规矩办事,这条人参灵脉位于朝鲜国境之内,不算国家所有。那就按照先发现者先得的规矩来办事。最早发现灵脉的,是身后的梅念梅前辈,她夺宝失败,接下来的,就是我们,至于另外半路冒出来的人。”周子昂的话,让王风雷隐隐皱起了眉,这小子,还真是把理都说到自己那边去了。
“你说的是普通人的做法,既然大家都知道彼此的底细,就把话挑明了说,修真者就该按修真者的做法办事,实力即是一切,”徐兰雅在旁挑拨着是非,最希望看到的就是王风雷出手教训小鲜。
“别误会,我们和王前辈也算处了几天,他还是很关照我们的,所以我们并没有打算将灵脉私吞。我们只是想将梅师叔救出来而已,至于这条灵脉,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小鲜将那个“关照”说得又脆又响,说罢,她就扯了扯周子昂。远离了人参灵脉,让出了个位置来。
见她如此配合的举动,艾莎和徐兰雅都是一愣,这丫头不会是脑子在跌落雪沟时摔坏了吧。
周子昂也怔了怔,他奋力争取,才掌握了主动权,小鲜倒好,一开口就把灵脉送了出去。
王风雷见小鲜答得诚挚。举止也毫无拖泥带水的意思,觉得面子上也说得过去了,就走上前去,查看着人参灵脉周边的情形。
冶子在旁边看着,嘴角可疑地动了动。
小鲜答话时的神情,看着尤其觉得熟悉。想当初和钱多多家的那个臭婆娘论理时,小鲜就是那样的表情。
钱多多一家人后来有好下场吗,事实证明,绝对没有。
由于丰兴夫妇的那番话,冶子又和黄腾冲等人处了一阵子。对城里人的印象并不是很好。他内心也曾担心过小鲜也会变成了那样的人,看看她今天的神情。还是当初的那个诸小鲜。
就在几人说话时,那株灵气四溢的人参又有了变化。那些紫白色的花,颜色已经转为了深紫色,渐渐萎去。
周子昂趁机和小鲜耳语了起来:“你不知道灵脉的作用吧?”
小鲜嘿嘿一笑,她以前是不知道,不过光是看着在场几个人的表现,也猜测出了一些。
记得在她突破银品空间之前。周子昂曾和她说起过,国内有几处地方特别适合修炼,其中一处。就是长白山。长白山的灵气充不充裕,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在看到了这株罕见的极品人参后,她空间里的甘蔗苗蠢蠢欲动了起来。
过去的近一年时间里,甘蔗苗都顶着个比苗身大了一倍有余的花苞,无论小鲜的修为有没有精进,它都是不变大也不开花。
可是就在今天掉落雪沟后,它有了些反应。
虽然很微弱,可是小鲜感觉到了,甘蔗苗正在吸纳灵气,掉入雪沟后荡然无存的灵气。渐渐在甘蔗苗的作用下回拢,她的身体已经暖和了起来,冻僵了的关节和一路下来擦碰到的淤青也在恢复。
她需要等待,正如诸时军教过她的,欲速则不达,先看情况。
王风雷若是能够想出法子取得这株人参,连带着梅念也会被救出来,那也省了不少事。
任何情况下,救人都是第一要务。
只是王风雷此时也是只看不出手,情况看来还有些复杂。
王风雷的心里实则也有些顾虑,梅念在发现了这株人参后,直接就被冰封了。
这也就证明了这株人参和隐藏在它之下的人参灵脉,可不会如此轻而易举,就被人瓜分了去。与其在前面冲锋陷阵,冒了风险,还不如退而求其次,在旁冷眼旁观。
周子昂略一琢磨,也明白了小鲜的心思,于是就不再说话,只是时不时地还会睃上不远处的冶子一眼。
说来也怪,那个年轻人在初遇见小鲜时,露出了几分激动以后,接下来就偃旗息鼓,没有再盯向他们所在的方向。
他的心思似乎和徐兰雅还有王风雷一样,都被人参吸引过去了。
正是因为这样,周子昂才觉得更不对劲,小鲜和男子根本就没开口说过话,眼神交流也是短促的一瞬,就不约而同地成了“陌路人”,这样的默契,看着很不爽。
王风雷查看之后,心里也是大惊。
国内修真界早就传闻,长白山一带,是修真者锻炼的生地,只因为这里藏了天然的灵脉,自己年少时,为了冲击苍穹殿,也曾来过长白山一带,苦修过一阵子,那时长白山一带的灵气也比这些年要充裕很多。
王风雷收养小雀后,在此住了十几年,也逐渐发现了一个现象,灵气逐年减弱的同时,野生人参的数量也在减少。
尤其是今年开春后,参农洒在山上野地里的人参,鲜少有发芽的。
正是如此的情况才导致了包括“梅子饭团”在内的药店批发商的人参生意都受到了影响。
更不用说徐家收购了和提供了大量的园参,国内才出现了一场“野生人参荒”。
最初时,王风雷也是和国内的其他行家想得差不多。以为是环境影响所致,人参喜寒,而全球的温度一直在攀高,再加上人为和各种因素,现在一看,原因竟然是出在这株人参身上。
在进入雪沟之前,王风雷以为所谓的人参灵脉,至少也该是以条状甚至是带状分布的。
现在一看。别说是条状,所谓的人参灵脉,根本就只有一个点大小,也就是这株极品人参,把原本属于整座长白山麓的人参灵气全都吸收走了。
王风雷皱起了眉来,事情有些棘手了。
“前辈,有什么问题吗?需不需要我让上面的人下来,动用些非常手段,”既然人都已经下了沟底,确定了雪沟的深度。艾莎她们就有了底气。就算是在北朝鲜的境内,只要多花些钱。还是能找到一些人的。
“你们看看上面,跟我们刚下来时不同了,”冶子抬头看向了雪沟的上方。
他们刚下来时,上面只有一层类似于雪雾的白茫茫遮挡气体,下来半小时左右,上面的白茫雾气,从原本的稀薄一层。变得浓厚了许多。
沟底里的风雪已经彻底停止了,人走动时发出的沙沙雪声,清晰可闻。
冶子徒手抓起了一块雪。捏紧了,往上一丢,他的臂力惊人,这一扔,雪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成了冰块般坚硬,一投出去,竟有百余米高度。
“砰”的一声,像是击打在了冰层之上,沟底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那层雪雾,居然凝结成了冰。
艾莎急忙取出了身上佩着的卫星通讯器,试了试,没有声音也没有显示。
小鲜算是平衡了些,看来她的卫星电话就算没被砸碎,也起不了作用了。
王风雷暗暗使了使灵力,约莫只剩了一成力。
六人之中,也就只有王风雷还剩了一分余力,看上去情况对王风雷有利,实则不然,他虽有灵力浑身,年龄却是六人之中最大的,灵力衰减,年龄的劣势也就凸显了出来。
若是真要逞能,抢夺人参,耗费了最后一丝灵力,在联络不到雪沟顶的人的情况下,他反倒是最不利的一个。
王风雷想到了这层,不禁想起了刚才小鲜的忍让来,心里一惊,难不成那小女娃就是想到了这层,才刻意让出了灵脉。
王风雷心底苦笑不止,他现在可谓是骑虎难下。
雪沟里,温度又降低了几度。
空气变得凝重,所有人都看向了那株人参。就在刚才,所有的人参紫白花都落光了,花落了之后,结出了一串红色的果子。
“不好,”王风雷感觉到他体内的那一成灵气正在以雨后冰消雪融般的速度减少,“老夫放弃这株人参,你们无论是谁,速速挖出那株人参,否则待到那些人参须占据了整个雪沟,我们都得困死在这里。”
那些细如丝发的人参须,正早急速生长,往雪沟的东西两边蔓延。
连王风雷如此的人物,都惊慌失措成这样子,别说是徐兰雅艾莎等人了。
“兰雅,徐伯伯叮嘱你此行出来一定要找出人参灵脉,既然王前辈无意要这株人参,你还不快些上去采摘,”艾莎在旁鼓动着,人参灵脉虽好,可比不过性命。
“艾莎,少拿我当箭靶子使,有本事就由你上前去查看,不过是一株人参而已,我们徐家并没有看在眼里,”徐兰雅见了王风雷面色越来越差,再看被冰封成了雕像的梅念,心里也生了怯意,不敢贸然上前。
正是僵持着,一旁的小鲜见时机已经成熟,再度开腔,“听着你们的意思,这株人参是没人要了?这话可是当真?”
“老夫说话算数,不再插手人参的事情,谁有法子就上前一试,能者得之,老夫心服口服,”王风雷已经坐下了身来,运气呼吸吐纳了起来,避免灵力再度流失。
78 人参婴孩
“当真是不知道死活,”徐兰雅幸灾乐祸着,艾莎在旁提醒着周子昂:“子昂,别和那女学生一起疯了。趁着古怪的人参须发没有延伸过来,我们不如商量一下,怎么离开雪沟。”
“有几分把握?”周子昂没有理睬艾莎的邀请,见小鲜眼带跃色,难不成她真要照着刚才两人所说的那样,有法子不直接接触就切断人参灵须。
“没把握。”小鲜回答得干脆利落,旁人都笑她不知死活,心中不屑道,不知死活的是她们才对,什么修真界的前辈,什么国外来的修真天才,连基本的情形都看不清楚。
要想出去,就必须挖出人参,阻挡百米高空上的那层怪异冰层,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一定是人参利用吸取来的几人灵气凝结而成。
这株人参哪里是株简单生长在灵脉上的极品参,只怕早已经成妖了,要是不想法子攻克,困死在沟底是早晚的事。
“没把握就不要冒险,我不许你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周子昂面上浮红,他生性淡漠,很少有如此激动的神情。
艾莎在远处觑着,心里的妒忌如火焚烧着,眼里迸出的怨毒,手中的指甲磕进了手心里,也不知道疼痛。
在旁冷眼看着的徐兰雅心底暗笑,想不到天之娇女艾莎也会有了如此的一面。
不过那个诸小鲜,自己本就想找个机会收拾了,今日在雪沟底居然有了机会,那就要好好抓住了时机。让她永远消失在这座漫无边际的长白山里。
徐兰雅心生毒计,她拉着冶子在旁耳语着,冶子听了,点了点头。
那一边,小鲜也在游说周子昂:“我没在开玩笑,谁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你伤口上的肌肉已经开始坏死了。”雪沟里寒气逼人,周子昂早就感觉到左手的伤口已经没了知觉,颜色也已经变成了紫色。
大伙都没有灵气护体,在冰天雪地里,最多还能支撑一两天的时间。
“要么拼要么死,我的人生字典里,行动第一。”小鲜快速地推开周子昂的手,灵犀剪立刻出身。见了她还能使用灵器,在场的几人都精神一振。
王风雷见了灵犀剪,眼神中闪过了阵惊色,惊色一闪而逝,他又低头呼吸吐纳了起来。
“她怎么还有灵力?”徐兰雅大惊失色,难不成她的修为还要高过王风雷不成,这个新生一定要除掉,否则两年后,必然成为她参加选拔的巨大阻力。
事实上,小鲜的灵力此时很不稳定。她屏住了呼吸,缓慢地借用着甘蔗苗的灵力。让紊乱的思绪安稳下来。
人参顶端的红色参子颜色正在转浓,小鲜就感到了一股类似于拔河般的绞力,那是人参和甘蔗苗正在抢夺灵力。
她不敢有丝毫懈怠,两眼盯着地表的人参须,其中有一条,颜色如同人参参顶的种子一样,颜色正转为红色。
“就是你了。”蓄足了气力的灵犀剪刺入了雪地,挑中了一条最粗的人参灵须直接将其割断了。
雪沟里猛地一震,像是被刺中了七寸的毒蛇。在冰层下翻滚打转。
地面的雪花飞溅了起来,一股股如同地热般的气体中雪地里喷洒了出来。
王风雷心中大喜,部分灵气回来了!
那股喷洒出来的气体正是被吸取走的灵气,他沉声说道:“身上有了余力的,一起出击。”他话音才落,身体拔高了几米,脚尖在雪地上点了几下,手中多了一把镰刀状的武器。
和梅家姐妹的冰刃不同,王风雷的武器是红色的,如同一团火焰。
只见他劈,切,横,砍,地面上犹如老树盘根的人参须被他一挑而且,焰火镰刀过境之处,人参须燃烧成了灰烬。
平整的地面忽地裂开了,“噗”的一声,一个如金黄色的婴儿状灵体破开了冰面。
一条四肢已经基本成型,绿叶为顶,红子眼,“它”怒视打扰了它修炼的六人。
被砍断的人参须分成了多股,长长了十余米,边向狭窄的沟底墙壁撞去,另一边,无数的细须在地上窜出,地面如同多了无数的冰刺,让人无从下脚。
墙体裂开,滚落了无数的雪块,小鲜边闪避着,边试图往前,抢回化成了冰雕的梅念。
小鲜出击时,眼睛快速辨别这可能要落下来的雪块,攻击不是她的强项,可是灵犀剪弥补了她这一个缺点。
只是刚见了破冰而出的人参时,见了它的婴孩模样,一时怔愣,待看到它卷走了梅念,心中大急,边指挥着灵犀剪对敌,另一边,飞身往冰雕扑去。
王风雷见了人参的本貌,原本打算放弃的念头动摇了。
那是灵婴?千年人参,才能初具灵识,万年人参方能化身成婴。
灵婴就如一张白纸,没有善恶之分,没有具体的形貌。
王风雷和徐长府、瑟琳等人都没想到,此处的灵脉已经积蓄了万年之久,更甚至是已经成了灵婴?
灵婴和灵脉不同,它有骨有肉,聪敏非凡。
中国自古就有用紫河车养颜养生之说,灵物形成的灵婴亦有如此的功效。只不过它的功效要更加惊人些。
别说是修真者,就是普通人,一旦吸食灵婴灵源,都能立刻成为金品修真者。若是突破金品的修真者更可以将灵婴用灵力任意打造成人型。
区区的金品修真者,王风雷可能不会看在眼里,可是若是能将灵婴孩塑造成...他心中的震撼,使得他的速度慢了下来。
多少年了,五十年,还是一百年。她已经死了一百年之久了。
那个在北京烟云胡同深处,唱着京片儿小曲,低垂着眼睑的女子,柔情脉脉地叫着“风郎”的女子,已经死了一百年了。
“莺儿,如果是能得到灵婴,那就能替莺儿再塑肉体,死而复生。”王风雷那张脏乱得看不清五官的脸上,显出了几分恍惚来。
小鲜的身姿,穿梭在掉落的雪块中间,敏捷地躲开了每一块雪。
灵犀剪也如找到了规律般,有条不紊地削断钢刺般的参须。
一人一剪一上一下,配合地无比灵巧,衬得小鲜的身法如蝴蝶穿梭般,说不出的优美。
“砰砰砰”地一声,小鲜心里涌起了阵不安感。
脚下滞住,灵犀剪受到袭击了。她急忙回头,只见徐兰雅手中凝起了灵气弹。就如手里握着把手枪,每一发灵气弹都准确无比地对准了灵犀剪。
灵犀剪的攻势受阻,地面的人参须发开始疯狂地追击小鲜。
小鲜仗着体内灵气充沛,一击而出的速度更是快得惊人,眼看就要赶上落跑的人参灵婴,情形陡转直下。
地面上的那些人参须刺,气势大涨。疯长起来,雪沟里,有攻击灵器的人只有小鲜和王风雷。阻隔地面人参须发的攻击势头。
灵犀剪受了遏制,王风雷又心中迟疑,他刚才放出话,不再索求人参,可是现在看到了人参元婴后,阻挡的架势也弱了下来。
周子昂眼见形势危急,急追而上,从灵婴出现到场内一片混乱。
艾莎的眼没有盯着人参灵婴,仅是盯着周子昂,见他身形一变,她立刻交缠而上,嘴里更是带上了几分恨意:“你不要命了,那人参已经有了人一般的灵识,怕是有不下万年的道行,你受了伤,贸然行动只会送命。”
“命?艾莎,在你眼里,人的性命什么时候重要过?”周子昂口中念念有词,身法加快,转瞬就越过了艾莎。
艾莎气得脚下发狠,发下了命令:“丰鸟,立刻去狙击那个女学生。你可别忘记了,就是她害得你一身毛羽掉光。”
丰鸟鸟眼涌起了血色,见了灵犀剪的那一刻,它也认出了正是剃光了自己毛羽的凶器,心里还有几分忌讳,不敢贸然出手。
“还不去,再不去,看我不再次拔光你的毛羽,”艾莎咬牙切齿着,手中的指甲化成了十道刀刃,也加入了混战之中。
艾莎疯了般,缠着周子昂。
周子昂既不能伤她,心里又是担忧着小鲜在前方受了围击,“王老前辈,方才你保证说是只要小鲜找出了法子,你就能保证他人不会和她争夺。前辈在国内修真界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却失信于小辈之前。如此为人,传了出去,不怕被世人取笑?”
王风雷被周子昂这么一激,胸口热血不禁澎湃起来,可他也不是那么好激将的人,面上依旧是不动声色:“我王风雷在国内,早就是作古之人。至于在同辈之中,也早就没了颜面可言,更何况,我刚才说好的是找到了灵脉,就归那小丫头所有。现在出来的可是灵婴,两者又怎么能同日而语。”
他嘴上说着,心里其实也是一阵惭愧。
王风雷心知眼下情况紧急,不是争执的时候,只是心里埋藏的那个多年遗憾,在见了灵婴时,又死灰复燃了起来。
外人都以为他王风雷多年来浪荡于世,是性子使然,事实上,他却是在寻找让百年前离世的爱侣复活的法子。
“子昂,别和他多说了,人多欺负人少,算哪门子人物,”小鲜心中愤然,眼看前方的人参灵婴带着梅念就要走远,再也不敢藏私,嘴上一声娇喝:“小白,出来。”
一声龙吟,一条七尺长龙凭空而出,龙吟之声,让雪沟的积雪扑簌落下,沟底一片震动。
79 妙招不断
雪沟底部,本是白雪连天。
此时却多了几道鳞光,小白蛟属水,在这样的冰雪环境下,再配上它的出场方式,还真是威风十足。
缩在了冶子的怀里的小猪,听了蛟龙吟叫,鸟嘴及不服气地歪向了一边,呸,真是狗屎运,感情这条自恋嚣张的妖兽,是小鲜养的。
蛟龙一现,场上的形势再是一变,小白蛟豪气万丈地吐出了一口白气,空气冷凝住了般,躲避的迟些的丰鸟,翅膀上已经是雪霜一片。
王风雷等也识得了蛟龙的厉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快退往后。
小鲜一见脱了困,再度发力追向前方的人参灵婴。
徐兰雅在后暗急,奈何她不会云腾术之类的轻身术,人参灵婴虽然已经遁远,地上的参须还是蠢蠢欲动,她只得是停留在原地,寻势追上前去。
“兰雅,前方太危险了,还是由我去追好了。小猪,去前方带路,”冶子出人意料地跳出了人群,身手矫健,沟底的寒冷和积雪对他毫无影响般。
徐兰雅早知冶子也是深藏异能,见他为了自个儿的安危甘愿冒危险,心里又是一阵甜蜜。
不一会儿,冶子和小鲜就都消失在了前方。
“王前辈,那丫头也是华科院的学生,平日在学校里总是为难我和王帅,”徐兰雅眼珠子一转,说出来的话更是完全颠倒了是非。
王风雷对王帅在华科院的事并不清楚,只是见了小鲜,深藏不露,刚才又刻意抢夺灵婴,只以为被她有心设计了。
他自恃年岁长。又是国内修真界的长者,何时被一初出茅庐的女娃娃戏耍过。
再则早几日和小鲜相处时,对方没有显露出任何本事来,今日一见,先是灵气四溢,分明是天外来物的灵犀剪,又见了本不该在地球上存在的蛟龙,更认定了小鲜是个城府极深之辈。心里不敢大意。
脑中千思万绪之后,忽又想起了那日小鲜自报家门:“诸小鲜?也是诸姓,北京诸姓之人并不多,难不成真的是那人的孙女,看她的言行神态,像极了她的外公。哼,诸时军那老匹夫,当年逼迫我签下了一纸契约,想让我受制于诸家人?先擒下那丫头再说,”王风雷将手中的火焰灵镰挡在身前。
小鲜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王风雷就是王风。那个在诸时军的党章上签下了名字的第三人。
七年多前,王家卷入了“毒烟事件”,诸时军被害得家破人亡,在确认了“毒烟事件”不是他一人所能挽回之后,诸时军为保住自己小外孙女的性命,答应了王家在内的一干人的条件。
作为筹码,他要求王风雷白纸黑字。写下自己的姓名。王风雷其人,狡猾不羁,又怎么会轻易答应诸时军的要求。只是当时事关王家的声誉,王风雷不想再伤人性命,就折中着写下了“王风”两字。
国内叫“王风”的人不下百人,就算诸家的后人真的找上门来,王风雷也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赖掉。只是让王风雷预料不到的是,诸家的小外孙女竟也是个修真者,而且看着年龄天赋,竟还在自家孙儿之上。
王风雷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可他却承认,他是个及其护短的人。尤其是在他知道了小鲜也是华科院出身,将来很可能会和孙儿竞争之后,更是狠下了决定。
龙身从先前的七尺变成了两尺有余,龙嘴一张,冰冷刺骨的蛟龙之息化成小型飓风,卷地而起。
徐兰雅等人连忙闪躲,王风雷见了蛟龙之息,嘴角冷冷一笑,也不闪躲,
天空轰鸣,狂风咆哮,王风雷傲然一笑,手中的灵镰虚空劈出,嗤啦啦的一声,蛟龙之息被一劈而开。
劈开冰寒的蛟龙之息后,王风雷手中的灵镰并未停下,而是一气劈出了十几道镰风。
镰风过境之处,空气如浇上了汽油的帛布般,燃烧了起来。
小辈就是小辈,真以为经历过苍穹殿的人,是如此好消遣的。
小白蛟闻到了火光,不敢强拼,龙尾扫过,地面上飞起了一层雪墙,撞上了燃烧的空气。
“哧哧哧”,雪墙瞬间就被蒸发成了气体,喷洒出的热气足以烫伤人的皮肤,尽管小白蛟皮糙鳞厚,可也感到热气灼得肤表一阵裂疼,可见王风雷的镰风是何其厉害。
“小蛇,风从龙云从虎,老夫就让你见识一下,何为风之力,”王风雷一蹴而起,手中的火镰的颜色飞速变化着,由红色转换成了绿色,雪沟里冷风骤起,卷带起的碎雪碎冰让小白蛟不得不再飞高了几米。
镰刀彻底转为了绿色,一挥而出,这一次,不是热焰灼气,而是锋利无比的风刃。
王风雷不愧是突破金品,活着离开苍穹殿的三人之一,在修真者未突破金品之力时,依托得多是自身之力。
而在修真者突破金品之后,他们可选择一种自然属性,金木水火土,风云雷电,王风雷天赋过人,在风火方面,操纵的尤其出色。
“糟糕,这人不是我和小主人能够力敌的,”小白蛟心知小鲜要去追人参灵婴,不想让她分心,神识也不敢有半分波动,只怕在前方追击的小鲜受了影响。
连片的风刃一浪接着一浪冲击而来,小白蛟硬着头皮,龙身再度缩小,想借着身体的灵便来躲避风刃的追击。
哪知王风雷的灵镰风刃就如长了眼睛似的,任凭它变大变小,在了有限的雪沟空间里折腾,就是紧追不舍,
正是危急时,数道金色的灵气化成了多枚金箭。洞穿了风刃,风刃被击破,灵势大减,王风雷拧起了眉,转身一看,却是周子昂逼近了过来,再看他的左手,却是已经好了。
“好小子。还懂得养精蓄锐,”王风雷眼中带上了几分赏识,刚才艾莎纠缠着周子昂,他也不急于摆脱对方,而是在旁暗中用灵气疗着右手的伤势,小鲜放了小白蛟这么一条庞然大物出来时,周子昂也吃了一惊。
不过随即他就想开了,就如他隐瞒了小鲜很多事,小鲜瞒他一些事也是情理中的事情。
右手伤势一好,周子昂就立刻摆脱了艾莎。飞身前来帮忙小白蛟。
白蛟在旁只差热泪盈眶了:顺带抛了一记“感激十足”的眼神给周子昂,心中暗暗认定了。改天一定要促成小主人和这个不苟言笑的冰山美男的好事。
“别愣着,立刻去追小鲜...她要是少了根头发或者是被人...我立马拔光你的鳞片,”周子昂可不明白小白蛟那记眼神的意思,他只知道,李冶去追小鲜了。
“太可怕了,原来小主人和他一样都喜欢拔人家的鳞片,果然是应了人类那句话。乌龟对王八,看对眼了,”小白蛟心寒了。立马调转龙尾,飞速往前方赶去。
“前辈,这里交给你了,我去前面抓那个死丫头,”徐兰雅担心冶子一人难敌,也不顾王风雷的看法,紧跟而上。
许是人参灵婴已经远去了,地上的人参参须也没了动静,渐渐消退而去。
“小子,你本事不错,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的修为。只可惜你碰到的是老夫,你若是再修炼上个百年,或许就能我差不多了。我问你,你可愿意替我们王家办事?”王风雷轻松避开了那几道金箭,不怒反笑,询问着周子昂。
这几日他在木屋里看似在睡觉,其实却是暗地里留心着周子昂和小鲜的日常言行。周子昂一身灵力,遮掩得很好,更难得的是,他待人和善,连对待小雀那样的痴傻孩子,都没有半分歧视。
“可惜,我对王家没有半点兴趣,王前辈,你以为我刚才的金箭仅仅是箭嘛?”周子昂璀然一下,他平素不苟言笑,忽的一笑,就算是王风雷这样的糙皮老男人,也觉得眼前一亮。
“小子...”王风雷的说话声就此打住,身后攀爬上了什么异物?
荒芜的雪地上,不知何时长满了各式的滕类植物,就在周子昂说话之时,地表的植物已经快速地破雪而出,藤条疯长,迅速包围了王风雷,竟比刚才人参参须还要厉害。
王风雷发现之时,已经晚了几分,他转身急攻,手中的灵镰连连挥出,虽是斩断了数条藤条,只可惜藤条生长的速度更是惊人,很顺利的困住了王风雷的脚步。
“小子,这是什么玩意?”王风雷不知周子昂短期是怎么弄出这么多的鬼玩意的,口中大骂,手中的灵镰风火两力齐齐而出。
“我也不知道,是小鲜塞给我的,名字叫做‘菟丝蕨’,就留着招待前辈了,”周子昂刚才的数道金箭袭击,可没打算真的能击败王风雷,他要做的,仅仅是将空间中的“菟丝蕨”的种子播出去,让它在短时间内迅速生长,发挥缠绕的作用。
小鲜再三要求周子昂留下来帮助白蛟,菟丝蕨就是她要求用在王风雷的身上的。
周子昂转身,不见了艾莎和丰鸟的踪影,心里大叫糟糕,小鲜一人又怎么能挡得住好几人的缠斗。
“啊――――”前方,一阵尖叫声,周子昂心底一紧,丢下了王风雷,快速往前方的雪沟冲去。
只留下了个吹胡子瞪眼的王风雷疲于应付着烦人的“菟丝蕨”。
80 久别重逢后的KISS
到底追出了几公里 ,小鲜已经记不得了,她只记得自己在雪沟底飞掠而过,身后是亦步亦趋紧跟不舍的灵犀剪。
刚才去的匆忙,希望她留给了周子昂的菟丝蕨能发挥作用。再加上小白蛟,应该能够抵挡的住王风雷等人的攻势。
前方的人参灵婴很狡猾,在察觉到身后有人穷追不舍后,立刻遁入到地下,从雪沟上方躲进了雪下。
小鲜的眼睛因为长期盯着雪面,白茫茫一片,很容易丢失目标,小鲜只能靠着地面凹凸起伏往前移的雪块,紧跟在后。
雪沟到了前方,一分为二,小鲜迟疑了片刻,“灵犀剪,你往左边,我往右边,有任何异动,立刻通知我。”
就在小鲜和灵犀剪分开后。
那条雪道由二分为了四,本是一条路通到底的雪沟,幻化出了无数个类似的小岔道。
和灵犀剪分开没多久,小鲜只觉得身下有异,忙是沉下了身形,再运气往前赶时,要花费的灵力多了一倍有余。
雪沟发生了变化,路面变得似镜面一般光滑。再靠云腾术往前,灵力消耗太大,小鲜只得靠着正常行走的方式走动着。
灵犀剪没有调头跟上,另外一半的岔路情况不知怎么样。
前方出现了条地下雪块夹杂在激流里的暗河,阻挡住了她前进的脚步。
小鲜见暗河才一米左右的距离,就找了个合适小脚的位置,纵身一跃,眼看就要跳过暗河。
那条流淌着的暗河却犹如一个浅然微笑的人,忽的豁开嘴大笑了起来。
脚尖即将要触到的对岸冰层,扩大了三四倍,小鲜再提气,身子有拔高了几分。那条暗河有了感应般,又扩大了数倍。
小鲜暗叫不好。灵气难以再度凝聚,身子就跟块失了目标的入河石块一样,往下坠。
不待她叫出口,一双虚空大手,从后跟上,将她就要落到暗河里的身子截住了。
小鲜只觉得身子被包裹在了一片温暖中,如被捧在了手心。身体恢复自由时,脚下踩上了光滑的冰面,凌空和落地的短时间落差,让她的身势一时还收不住,人往了前面一仰。
这回是实打实的一副臂膀,从腰侧搂了上来,耳边是一阵有些急的喘气声。
“冶...子?”小鲜迟疑着,在察觉到身后那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和那阵心跳强壮有力。
心稍安定了些,她还没喊完话。脚再度离开了地面,肩膀被扭了过去。
冶子的脸上。焦灼之色还没有消去,他的眼里带着炽热的光芒,仔细端详着她,粗糙的手在她的脸颊摩挲着。
在高空把风的小猪见了熟人,很不识相地想要飞下来和小鲜示好一下。
肥墩墩的身体还没沉下来,就听着冶子暗中警告,“有多高飞多高。别下来凑热闹。”
“有异性没人性,要不是本凰鸟,你能那么顺利地找到小鲜。”小猪气鼓鼓着。蹲在了暗河边上。
冶子紧追在小鲜身后,在遇到岔道时,他直接让小猪去前方探路,在确认了小鲜的行踪后,就跟了上来。
冰面光滑,难以奔跑,冶子就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医疗救治包,将里面的一卷绷带纱布拆了,绑在了鞋子上,防止滑倒。所以在进入岔道后的那条路上。
冶子仗着人高腿长,再有了纱布的帮忙,反倒比小鲜还快了不少。
“你弄疼我了,”小鲜嗔了一句,她的脸颊都要被冶子揉肿了。
见了小鲜的嗔怒时的神情,冶子忽地面上一红,双手用力一推,小鲜“哎呀”一声,被推着滑开了好几步,
身后就是暗河,小鲜大叫了出来。冶子一慌,人飞身往前一扑,这一扑,总算是扑住了小鲜,只是两人的姿势...
小猪转了转脑袋,用翅膀挡住了眼睛,“冶子是色狼。”
“冶子,你个傻瓜,”小鲜和冶子面朝面,被他压得死死的。
冶子的心跳一点点的加快,他盯着身下面色酡红的少女,她的睫毛又黑又长,刚才的一阵摔倒,激起来的冰屑挂在了她的睫毛上。
黑白相间,映得她的眼眸更加清澈。她的身子很软,压在上面,就跟棉花似的。
冶子仿佛又看到了当年在梨子树下,那个笑眯眯看着他捂着下身的调皮小女孩。
心里暖洋洋的,像是喝了一瓶高度白酒,感觉不到丝毫寒冬腊月的寒冷,冶子觉得他喝醉了。
“冶子,快起来,沉死了,”小鲜推了推他的肩膀,手指撞在了登山服上,能感觉到对方浑身硬邦邦的肌肉,几年不见,这小子不长脑子就长个头,她的推攘完全没发挥作用。
小鲜觉得有些不对头了,冶子怎么就对着她傻笑,现在可不是傻笑的时候,这条暗河的出现,也算是个好消息,人参灵婴一定走得是这条道。
“!!”小鲜只觉得嘴上被人轻轻啄了一口,冶子的唇已经压了上来,她的浑身瞬间僵硬了,口腔里满是浓郁的男人的气味,身上也感到了一阵怪异感。
冶子的嘴唇很烫,小鲜则是完全被懵了。大脑里的氧气,好像全都消失了一空。
尴尬之后,小鲜用力将冶子推开了,两人分开了,呼哧哧着坐了起来。
“你疯了,”小鲜又羞又恼,一时说不出话来,手里抓起了一块碎冰砸了过去。
冶子心里也浑噩着,也不闪躲,被碎冰砸中了脑门。也不喊疼。
他只知道,刚才的几秒钟里,他看着身下的小鲜,红唇一张一合的,心里就有了一股血,直往脑门里冲,下意识地就有了刚才的举动。
“这么久就不见,你就这样招呼我的。”冶子见了小鲜的反应和她刚才的排拒动作,隐约猜测着小鲜对他的排斥是和那个一脸斯文的俊俏男人有关,心里隐隐不快。
他嘴上却装出了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揉揉额头,走到了小鲜的身旁。
“都那么大人了,哪有这样打招呼啊。你刚不是装认识我嘛?你怎么和徐兰雅那个坏女人混在一块了。”小鲜爬了起来,她和冶子打小一起长大,两人小时候拉扯着也习惯了,可还从没有过今天这样的举动,害得她差点没心跳停止。
好在他也就疯魔了一会儿。又换上了副嬉皮笑脸的样,否则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应付了。
“你不也和一个陌生的男人混在一起吗。”冶子嘴上不服气着,“连我姆妈都没有管我和什么人在一起呢。”冶子踟蹰了下,大致把他的奇遇还有来北京后的事说了个大概。还很机灵地把他和徐兰雅的个别事情,隐去了。
“居然有这种事,刚才的那个幻影大手,就是你说的星犀戒指?”小鲜拉过了冶子的手,翻开着他手上的银色戒指。
冶子得意地笑着。由着小鲜拉着他的手。
“不对啊,姑和姑丈怎么从来没和我说起过,你来北京的事啊?”小鲜回家之后。卓枫和丰兴谁都没提起过遇到了冶子的事。
“哼,他们嫌贫爱富,瞧不起我,不想你和我这样的小流氓一起厮混呗,”冶子说起了当初碰到卓枫她们的事,心里就来气。
“你姑才嫌贫爱富呢,你们一定是误会了,回去后,我帮你们解释解释。等等,你帮着徐兰雅她们,一起来东北干什么?也是来找人参的?”整件事,小鲜其实还没彻底弄明白。
冶子也不是特别清楚,只知道黄徐两家和美国的一个大财阀合作,“还有少跟那个小白脸走在一起,他和那个艾莎眉来眼去的,一定不是什么好货色。”
冶子和周子昂算是完全两种类型,一个是高大壮实,另一个是修长俊秀,咋看他咋不顺眼。
“说什么呢,子昂才不是小白脸,他也是个修真者,”小鲜见冶子身带异能,也就好解释自己这帮人的非常本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