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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与药结缘.13

作者:MS芙子 当前章节:1536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29

“成,不过有件事我得说在前头,你也知道的,竹楼看着简单,可是搭建起来很有难度。你的工期又很赶,我让人再找些建筑工人过来帮忙打下手,外面用竹子,里面就用木梁来代替,速度快,也够结实。”这几年的历练,让冶子学会了不少,估算了下,就有了最佳的方案。

“那没事,我已经让毛师伯去找展览馆的人,让他们大概给个安全指标,你只用照着上面的标准搭就是了。要什么材料,就跟毛师伯说。那事情就这么说定了,你先去国家会展中心,我还要再去一趟樱桃沟,”小鲜说完,挥挥手,就要离开。

“你不跟我一起?”冶子无比失望,搭建竹楼前后大概就需要两天,他还以为小鲜会全程陪着她,哪知道她丢下了自己,还要去办其他事。

“我还要再去准备些花卉。都怨毛师伯,没和我说清楚所谓的会展特约花艺公司,还得提供展商展位上的摆设花卉,”小鲜是今天一早才得到通知,必须提供给与会的参展商提供摆设的盆栽和盆花。

这样一来,需要的花卉的缺口就更大了,她现在是紧急去樱桃沟在内的北京近郊选购合用的花卉。

“好吧,记得和我的约定就成,”冶子见小鲜焦头烂额的样子,也不想给他添乱。

两人说好了,明天在国家会展中心再碰面,冶子指挥着那辆卡车,将一车的毛竹送了过去,他本人则坐在了车子的副驾驶座上,等着车子发动。

手机又叫了起来,冶子看也不看号码,接了起来,开口就是:“我说过了,我这两天没空去公司,有什么重要的文件等着我回去再签字。”

“阿冶,你不去公司去哪里了?我昨天打了你好几通电话还有留了短信,怎么都不回我呀,”徐兰雅在电话那头,卖力撒着娇。

“兰雅,是你,”冶子揉弄着太阳穴,“我最近很忙,昨晚一回家倒头就睡了。”

“很忙是应该休息下,上一次你不是说对雕银很有兴趣吗,我手头有两张国际珠宝展的门票,后天就开幕了,我们俩一起去看看?”徐兰雅看着手里的门票,在国际会展中心举办的多国国际珠宝展。

103 巧合一锅端

“国际珠宝展,那是你们女人的事,我没什么兴趣,”冶子滑溜地拒绝掉了,女人啊,就喜欢些闪亮亮的东西。

“可是我已经托人买了门票了,你就陪着我去嘛,听说百达翡翠今年出了特别漂亮的手表,”徐兰雅继续发嗲着,可惜她在别人身上屡试不爽的功夫在了冶子身上就是不起作用。

“不好意思,我真的赶时间,没准你可以约艾莎去看看,我听着她说最近想买只手表,你们俩都是女人,应该比较好出主意。就这么说了,我手头有事,先这样了,”逃命似的挂了电话后,冶子想了想,直接将手机关了。

反正他人都在会展中心当苦力,小鲜要找他还是能找到的,至于其他人,联系不上那是再好不过了。

冶子不知道,就在他关了手机没多久,还留在北京参加国际珠宝展的李曲奇给他挂了个电话。

昨天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的,可不只有徐兰雅,连李曲奇这个当人老子的,也是差不多的的待遇。

打不通电话,李曲奇也气了个够呛,“兔崽子,又关机。从年初到了三月中旬了,都不见他正儿八经开个机,真不知在忙什么,想让他过来帮个手也那么难。”

“别生气了,李师傅,你看这样成不,我帮你打个下手,”陪着李曲奇的是个少数民族年轻人伊拉,他是和同样来参加人大的云南某代表的儿子。

伊拉当时陪着父亲到北京来长见识,经人介绍认识了李曲奇。看对方的年龄和冶子差不多大,李曲奇对他还算热情。

刚见到李曲奇时,伊拉见对方是个衣着朴素的贵州苗民,心里有几分看不起。可是后来一打听,说李曲奇是国宝级的银工匠大师,伊拉就改了主意。

要知道伊拉所在的村落也有一手银艺功夫,只是一直比不上苗族的银器出名。

伊拉本人就师从当地一名银匠。跟着学了几年后,嫌弃制银钱少又累,就丢了那门手艺,这次跟着来北京也是想看看有没有法子能找到些赚钱的生意。

这几年随着国内生活水平的提高。各类高端珠宝品牌纷纷抢滩中国市场。

除了欧美的一些时髦牌子外,国人逢年过节,生子送亲最实用的还是黄金。

可纵观六福珠宝、老凤祥和周大福的金饰商铺没一个是国内的牌子,这可让身为主办方的中国珠宝行业协会犯了老大难。

还是协会里的一个副理事关键时刻提了个主意,既然国内没有好的金器师傅,那仅次于金器的银器不也可以作为替代品嘛。

也有人提出来说是银比不得金子值钱,在展览会上展出会不会掉了本次展会的身家。

行业协会的理事长想了几天。最后得出了个结论。银器是比不得金器精贵,可只要找个好的银匠师傅的手艺就足以弥补材料上的缺陷。

在邀请到了国内外多家知名展商后,筹办方打听到了银器大师李曲奇还在北京。

有关负责人上门请了李曲奇,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国内珠宝首饰品牌面临的窘迫情形都一一告诉了李曲奇。

本意就是希望他能在会展中心专门开一个银器坊用作展览,算是替本国的传统首饰行业保住些脸面。作为酬劳,这一次展览会上的展位会,分文不取。而且展会上使用的银料以及展位的装修费用也统一由主办方打理。

那天主办方过来的时候,刚巧就被伊拉撞上了。

伊拉见过李曲奇的作品,那可真是巧夺天工。苗家的银艺功夫是传男不传女。李曲奇的独子李冶早些年听说是外出落水死了,后来又说是人没死,就是到外头闯荡去了。

同是山里出来的年轻人,伊拉就自作主张地认为出外闯荡的少数民族年轻人是没几个肯回山区过苦日子的。

李曲奇的那一手技艺是铁定要失传了,伊拉就借着机会,留在了北京,想趁着李曲奇参加国际珠宝展览会的空挡,拜他为师。

李曲奇为人爽直,可也不笨,伊拉的心思他也早就看出来了。冶子在外好几年。每回打个电话都推说在忙,去年过年,还给家里汇了十万块钱。

当时还把苗赛凤吓了一大跳,怕那钱来路不明。

还是李曲奇这个做父亲的,对儿子的性子更信任些,冶子虽说在东南苗寨无法无天惯了。可本性还是好的,做事也还有些分寸,男人大丈夫的,在外见识总比留在了苗寨守着老祖宗的基业来的好。

至于将来儿子要不要回到东南苗寨继承家业了,那就看他自个的主意了。

“伊拉,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苗银不比一般的活计,没个十年八年下来,是帮不上手的,就连我们家那个混小子,也是从五岁开始就帮我拉风箱,足足拉了五年,我才让他上炉子的。你要真想帮忙,就帮我在珠宝展上招呼展客,”倒不是李曲奇藏私,而是他家老祖宗上就有了规定,李家的手艺,是不能外传的,真要是无子继承,那就改由女婿或者是子侄辈来继承。

伊拉听了,很是失望,不过嘴上也不说什么,只得等着会展中心的场地布置好,再做打算。

另一边,被冶子拒绝了的徐兰雅也是一肚子的火气没地方撒。

“死阿冶,给你几分脸色,你就目中无人起来了,你真以为我徐兰雅还要倒贴上门不成,追我的人多了去了。你不陪我去,难道我就找不到人了,”徐兰雅怨气叨叨着,从上次徐长府发出了警告后,她为了避讳。好阵子没联系冶子了。

心想那小子应该会联系自己,哪知一个月过去了,李冶别说电话,就是连基本的短信都没有。

“让我和艾莎去买。他怎么知道艾莎要买什么,难不成,”徐兰雅害起了女人都有的毛病,艾莎比她年轻,又比她漂亮,将来更是会继承罗斯特家族的庞大家业,徐兰雅越是对比越是没底气。

在B区公寓里来回走了几圈后。门口传来了阵敲门声,叶恒那令人厌恶的声音在门外传来:“小雅,你在不在?”

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偏偏送上门来。徐兰雅没好气地打开了门:“叶恒,你后天有没有空,陪我去国家会展中心看看手表,买只新款式的手表送给我爸。”

李冶工作好阵子了。穿上正式的西装时,看上去器宇轩昂,他还缺一只手表。到时候就以送手表为名义,去找他好了。

叶恒一听可以陪着徐兰雅外出,再听说是买手表给兰雅的父亲,乐昏了头立刻答应了下来。

他误以为买了手表,没准徐兰雅还会带着他去见家长,心里就盘算着,这次的手表就由他来买。

身为本次买表事件男主角的冶子此时正在国家会展中心,将数百根上好的毛竹被搬运进了展馆。

“嚯,看不出来,那个啰嗦又爱计较的毛老头子居然有那么大的能耐。能承包这么大的项目,”冶子领了搭建工人的证件,戴了个工作帽,进了场地。

临近开展,展馆里已经塞满了各类来参展的展商请来的搭建公司。

这类大型的展会,一般的工作事宜都是交由不同的公司来处理的。比方说搭建是一方面。现场保全是一方面,专门的清洁公司又是一方面。

毛大竹的“五君子”花艺要做的是展馆里的鲜花供应和门口以及展馆内的空地的绿化摆设。

要是花源充足,这些活说多不多,一天也大致能够办完。不过这一次展会,D4馆要想显得有特色,在几个展馆中脱颖而出,那就得下点功夫了。

“先进去看看,小鲜说是让我搭竹楼,我也得先看看展馆内其他展商搭建的展台的高度,”冶子晃进了会展中心,有些抓紧的珠宝公司的展台已经布置好了,玻璃柜台下还没摆放上珠宝首饰,不过光是看着五颜六色的灯光,就足够预想展览会当地的盛况了。

一圈看下来后,冶子大概有了主意,正准备折回门口,搭建在门口的竹搂时,前方的一处摊位吸引了他的视线。

和其他国内展商天鹅绒墙,高光探照灯,电视组成的豪华展台相比,那处位于展馆正中的展台摊位显得尤其朴素,甚至称得上是简陋。

一个熟眼的风箱,土胚炉具,还有整套用来制银的工具。

“苗银工坊?”摊位还没有完全装修好,冶子不能确定这个摊位是哪家公司用来增加噱头的,还是真的是某个实力雄厚的苗银大师进驻了本次展会。

“小伙子,让一让,”几个扛着口玻璃水箱的工人在后面叫唤着,他们按照主办方的要求,务必要将这个展台搭建的尽可能的好。

“你好,请问这个展台是哪家公司的?”冶子直到到了国际会展中心才知道他是来帮忙搭建国际珠宝首饰展的摊位的。

“不是哪家公司的,是有名的苗族大师傅,国宝级大师李曲奇的摊位。嗨,小伙子,怎么一听就调头走啊,”搬运工人奇怪着。

冶子一听说阿爸也来了,还能不走,走了几步后,他回头提醒道:“不要用玻璃水缸,在炉灶上摆个陶瓷碗就成了,记得得是大口的陶瓷碗。”

104 砸场的来了

数十克拉的梨形透明白钻、南非新出土的方形红钻、以千万的高价在索斯比拍卖行成交,并转交给雅宝公司加工成12克拉钻戒的黄色彩钻,国际名模吉赛尔和港台巨星张小玉的现场助阵,两小时一场的专场美女帅哥的走秀,到场即送一枚银耳钉。

各类层出不穷的宣传手段,使得本次多国国际珠宝展开幕之前,就得到了市民热烈的追捧

三月二十四号一早,国家会展中心外就熙攘着不少人,原本准备好的三天六千多张的免费门票,也不得不采用了有价销售的方式,早几日派送出去的VIP客户的参观券,则另辟了个安检通道,专供国际友人和展商进入。

几名还拎着菜篮子就过来赶场的市民大婶手里挥舞着一本册子:“这不是糊人嘛,说好了免费参观全场,现在怎么还要花五块钱,而且还只能参加什么D3,D4馆。说是那个什么亚什么尼的不让参观。”

“是卡地亚和蒂凡尼,我家闺女结婚那会儿,花了八万块,只买了个鼻屎大小的戒指,价钱贵死人了。让人参观的就是国内的几个展馆,”一个看着打扮时髦些的大婶手上还捏着张票子。

不说其他,就是为了那枚银耳钉,她就得买门票进门,五块钱换耳钉,还是合算的。

“反正已经花了钱了,不如进去看看,我妈下个月过八十。给她瞅瞅打只镯子,”几名大婶结伴进了会展中心。

如此的情形,在D3和D4馆乱中有序地进行着。

走完了D3馆后,大婶们还没找到发耳钉的地方。“嗨,买菜都要迟了,看了一圈。也没看到啥好看的。都是些老款式,价钱也贵得吓死人。每个摊位还长得差不多,害我老以为走了同一个地方。”

“可不是嘛,难怪我家闺女一早就说了,要去就得去什么国际馆看,不说其他,就是去看看那些高鼻子会说一口流利的中文的老外。就挺有趣的,他们见了人还会一个劲地说‘泥好’,可逗了,”几位本地的大嫂被展馆里四通八达的道路晃得头晕,要不是还没领到那枚银耳钉。她们早就走人了。

正说着,一组穿着考究的黑色西装的外国人走了过来,一行五个人,四男一女,这行人中,无论男女,胸口位置都别着一枚精致的刻有VC和A字母样的碎钻胸针。

他们是从国际馆走过来的。通往国际馆的方向,站了好几个保安,见了来人时。都恭敬着目送着来人。

“哗,看着架势,还是什么厉害的人物,我们过去看看?听说明星张小玉待会就会在D3和D4外登台,”几位大婶想啊,真要拿不到银耳钉。见个明星也算是补偿了。

照着展馆方面的安排,吉赛尔是在D1和D2馆的中间区域登台展示卡地亚本年度的最新珠宝,而张小玉则会在D3和D4区展示周大福的金饰,看看时间,也都快十点了,有节目表演,也就差不多是这个时候了。

D3和D4中间的休息区域,果然聚集了不少来看热闹的展客,不过先前那群西装人是并没有在人群中。

此次国际珠宝展共有17个国家的展商带来翡翠、玉器、珍珠、钻石等各类奇珍异宝,但今年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彩色宝石。

不但有价值300万元的12克拉黄钻戒指等一批罕见彩色宝石集体亮相,展会还首次为彩色宝石举办了专场设计大赛。

“尊敬的展商和客人们,欢迎来到本届多国国际珠宝展。本次展会是历届参展商最多,展示珠宝种类也最多的一届展会。它充分表现出了正在富裕起来的中国人,对于珠宝首饰的消费有了更全面的认识。我们在四个展馆里,分别为大家设定了不同的展览区,从传统的金、铂、钻石再到非传统的翡翠、银器等多个方面,本次展会,我们更请到了法国皇家珠宝雅宝的首席设计师以及制作团队,此外我们还请了国内知名的银器大师李曲奇先生。雅宝公司的展位位于D1馆A2摊位,李曲奇师傅的摊位位于D4馆的C7摊位。”主持人的一番解说后,陆续有客人往不同的方向走去。

音乐响起,巨星张小玉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走上了台,展示起了周大福今年的新款式。

看热闹的人还留在了原地,不看热闹的人,已经走到了D4展馆的门口。

“保罗,你确定要去看中国展区的展台,刚才在D3你也已经看过了,中国有威胁的珠宝商家基本都在港台地区,中国大陆还没有值得我们注意的本土公司,”发话的是这行人中唯一的那名女子。她身材高挑,一头齐耳褐发,眼神里透着几分鄙夷。

“安娜,不要小瞧了中国大陆的市场,你要知道我们公司已经有意识想在亚洲增设几家专卖店,除了日本东京以外,中国的北京上海等一线城市,也在我们的考虑范围之内。每年到巴黎采购的中国人,可不容小觑,”说话的是个头发微凸,身形消瘦的男人,他有副刀刻般的刚硬脸庞。

他话才说完,一旁的另外几名随同人员,跟着附和了起来。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为难下我的审美观,去D4馆看看,我们雅宝公司什么时候也要迎合暴发户的口味了,真是可悲,”拥有部分英国皇家贵族血统的褐发女人撇撇嘴,要不是家里的长辈让她出行时,必须听着负责人的话,她才懒得理会保罗的话。

不过是个区区的珠宝设计师而已,有什么资格对着她指手画脚。

走进了D4展馆的大门,安娜在内的五人不约而同地站住了,本次展会,每个展馆都交由了不同的展馆搭建商来搭建,所以风格和搭建方式很不相同。

以D1和D2馆来说,考虑到都是国际展商,所以搭建方面沿用的是欧美的现代建筑风格,进门时门口分别摆放了一个许愿喷水池和一座贝律铭的倒立金字塔。

而D3馆,由于是港台厂商为主,摆放的是一尊塑金漆的招财金猫。

而D4馆,照理也应该遵守如此的模式,可是现在...

一层一跃式的竹楼,总共三四间,全都是用翠绿色的上好毛竹搭建的,竹楼外面的梁和墙体都是用竹子制成的,设计搭建的人,还挂上了些竹片拼凑起来的竹铃铛,几丛室内栽竹林将小巧的竹楼映照得更加精巧。

“这个展馆倒是布置的挺有特色的,”和保罗同行的,都是欧洲知名的珠宝设计团队成员,虽说只设计珠宝,可作为设计人士,对于任何美和新奇的事物,都会评头论足一番。

在看惯了前三个展馆如出一辙的华丽装饰后,眼前忽然多了这么一抹绿色,倒真是让人耳目一新。

“我看并不一定就是设计者别具匠心,听替我们展台布置的维多利亚花艺说,D4展馆的绿化公司是家名不经传的小公司,连基本的鲜花采购货源都没有。昨天还有D4展馆的人去前头打听,能不能绕开本展馆的园艺公司,向其他花艺公司拿花呢,”安娜嗤之以鼻着,她参观过大量的国际展会,还真没见过用了竹子来装点门面的花艺公司。

“任何创新都是有风险的。之所以在门口布置竹楼,也是为了区分该展馆和其他展馆的不同,至少在前面几个展馆走累了的客人,在到了这里时,会产生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保罗凝视着前方的竹楼边,正如他所说的,那些被各类彩钻名贵珠宝看花了眼的客人,这会儿都停在了竹楼边,评头论足的,每个人的脸上都换上了副猎奇后的兴色。

“也可能是主办方为了加大宣传作用,特意修建了竹楼。别忘了,那个有名的银匠大师李曲奇就是苗族人,听说那一代是住竹楼的,虽然这座竹楼小了些,不过一看,也不像是汉族人搭建的,”雅宝公司的一行人中,有人对建筑很有些研究。

“无论是出于哪方面的考虑,中国设计方面日渐展露出来的潜力,需要我们更加关注,去里面看看,我听说李曲奇今天会亲自制银,米歇尔小姐,我记得你有块伊拉莎白女王时期的怀表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表链,一直没有找到匹配的。今天没准就能让李曲奇帮你定做一条,”保罗的眼中,闪出了阵犀利的光色。

“如果真的能定做,那再好不过,要知道,我找遍了整个欧洲,都没有人能制作出和我那副银表相匹配的链子,恐怕今天我也要失望而回了,”米歇尔黠然一笑,她倒是忘记了,保罗也是个出了名的老狐狸。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高但也不低,一个穿着工作人员制服的女学生听到了他们的话后,停了下来。

“李叔的展台果真在这里,难怪冶子早上说也要过来看看,那群人也不知是什么来头,我还是等冶子来了,一起过去看看,”小鲜目送着那行人看着很醒目的“客人”走远后,自言自语着。

105 暗潮汹涌

雅宝公司的这只设计团队,每年都会前往世界各地参观各类展览会和鉴赏会,对于各类展会的经验很丰富,光是从布展和参展的客人中,就能分析出很多问题来。

这几年随着中国市场的逐渐兴盛,他们也多次到了包括香港国际珠宝展览和拍卖会在内的各种场合,至于在中国大陆开展览会,真正算起来,这一届多国国际珠宝展算是头一次。

对于中国大陆的硬件展馆设施,挑剔的安娜颇有微词,在前天刚到展位搭建现场时的。

安娜自备了口罩,说是中国的空气不好,展馆内的空气更糟,到处都透着股地毯清洁剂的味道,还讽刺说,这就是典型的“中国式气味”。

五人走进了国家会展中心D4展馆时,那股普通展馆都有的因为空气不流通而造成的沉闷臭味消失了。

清甜的香味在空气中漂浮着,香气闻着很舒服,一点也不刺激,是安娜最先注意到的。

“这种气味是?”身为女人,对于各类气味总是要比男人更敏锐些,安娜在视野所及处搜寻起了香气的源泉。

香气的源泉来自于入口处展位展览柜和桌面上摆放着的一个圆柱形的仿水晶玻璃花瓶。

“您好,这是本公司今年最新推出来的金饰,”没有理会展台接待员的热情招呼,安娜拿起了那个仿水晶花瓶。

花瓶的表面没有封口,内部装着些银白色似水银一样的液体。液体本身并没有香气。香气来自于玻璃花瓶里面的朵玫瑰花。

“D4的摊位的绿化还真独特,”包括保罗在内的另外四人也留意到了。先是入口处的展位,一路往下走,整个D4展馆都没有采用绿色落地植株或者是由玫瑰、石竹、车矢菊之类的插花小花盆。

D4馆采用的是修剪好樱花插花盆栽。都些精挑细选含苞未放的樱花枝。

至于摆放在桌子上的,带着天然香气的是安娜拿着的那种能透出香气的粉色玫瑰。

展馆的整体颜色是白色,配上粉色为主的简单绿化。看上去很是典雅。

“创意是不错,就是感觉稍稍单调了些,还未开放的樱花和玫瑰,怎么挡得住柜台里的各色珠宝的璀璨,”这一次,倒是保罗先发话了。

“可能真的是像安娜说的那样,找不到足够的花源。咦。你们有没有觉得香味好像浓一些了,”保罗一行人中,其中的一人揉了揉鼻端。

一般来说,在一个有香氛的地方呆得久了,嗅觉只会麻痹掉。怎么在D4馆里,在香氛中呆着久了,反而觉得气味更浓了。

“没错,香气是变浓了,你们看看这个,”安娜摇了摇手里的玻璃花瓶,里面的玫瑰花苞悄然发生了变化。

“花开了。”同行的几个人都惊呼了出来,在银色的液体里面的水,正以肉眼可以辨识的速度。慢慢绽放着。

在柔和的灯光下,一股逐渐浓郁起来的香气,钻进了人的鼻尖,在人的五脏六腑缓缓眼神开来。

“真的开了,你们看,不仅是那朵浸泡在液体里的玫瑰开了。这些樱花也在开放。”落地摆放的樱桃枝崭露出了花蕊,小小的花苞盛开出了金色的花蕊。

一边是在鼻下静静流淌的暗香,一边是眼底下的优雅绽放,结合在一起,反倒让那些珠光夺目的珠宝黯然失了色。

“太神奇了,我得去打听下D4展馆聘请的花艺公司,他们一定是用了什么高科技的生长液,”雅宝团队的另外三人不约而同竖起了大拇指,在旁交头接耳着。

“恐怕请的不仅仅是请了花艺公司那么简单,”安娜向展馆的工作人员拿了本展馆手册,查找后,看到了上面写着的“五君子花艺公司”。

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公司,怎么可能掌握如此神乎其技的花艺技术。

“安娜,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身为一名知名的珠宝设计师,在看到了如此新颖的设计时,保罗也难掩赞美之色。

“说了你们也不会懂,你只用想着待会见了李曲奇时,不要丢了我们公司的脸就成了,”安娜折下了一株樱桃枝,用手试探了下,虽然不甚明显,可是樱桃花枝里面,确实游走着股微弱的灵气。

可以肯定的是,布置场馆的人之中,一定有人是修真者。

只有修为较高的修真者,才懂得拿捏好植物体内的灵气,在不浪费的前提下,让花卉在适当的时候开放。

让安娜称奇的并不是樱花的盛开,而是那种银色的液体,她刚刚嗅了嗅,那种液体不是水,也不是油状物,更不是什么生长液。

如果没猜错的话,等到瓶子里的玫瑰花彻底盛开,那瓶银色的液体的作用也会消耗光。

花的香气会被锁定在液体里,再稍稍加工下,就是瓶香水了。

配置液体的人,还真是狡猾,就算是有人发现了那种银色液体内中所含的玄机,偷偷携带走了一些,等到将液体带回研究室分析时,液体已经失效了。

“虽然不知道那种银色液体的成分,不过液体本身并无任何刺激性的气味,很可能是天然提取的植物溶液。这件事,必须和家族汇报一下。尤其是要告诉约翰,以免他总是以为,只有皇家研究室才拥有最尖端的植物生长液。”安娜蹙紧了眉头,紧随着雅宝公司的另外四人往里走去。

和外围的珠光宝气的各式柜台不同,李曲奇的摊位无论是位置还是摆设,都算不上起眼。

连摆放在展位上的首饰也多以普通的苗银为主,样式从镯子、项链、苗族首饰居多。银饰样式古朴,在一众时髦的新款珠宝中,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安娜这行人来得不巧,李曲奇人并不在摊位上,今天早上才刚到展馆,他就被主办方请了过去。

国宝级大师虽说还没来,可围在苗银展位旁的人却很多,里三圈外三圈,将雅宝公司的那些人拦在了外面。

一眼看过去,那些围观的客人中又以境外的客人居多。

对于那些老外蜂拥着挤到了李曲奇的银饰展台上,伊拉有几分手忙脚乱,心里还嘀咕着:“金毛老外真是不懂得欣赏,外面多的是好看的值钱的玩意,都挤到这里来干什么。”

伊拉进展馆时,由于他戴着展商的挂牌,所以可以享受从特殊通道进入的VIP式的待遇,他和李曲奇分开后,就借着卡牌的便利,从D1逛到了D4。

这一逛,还真是让他大开了眼界,将他过往对于珠宝的认识彻底颠覆了个遍。以前在家乡时,他只认为银器就已经是顶好的东西了,直到参加了多国国际珠宝展,他才算见识了什么叫做珠宝。

光是摆放在了一家国外知名珠宝商的柜台里的一颗精雕细琢后的鸽血红宝石项链,就让伊拉目不转睛看了好一会儿,听说那条项链,是那家叫做“雅宝”的法国知名珠宝商花了高价从缅甸购买来的。

那条项链,是展会上价格最高的参展品,据说价格高达三千多万。

“你好,请问李曲奇师傅在吗?”保罗带领着身后的一行人,走近了展位,他也跟着人群大致浏览了下摆放在展台上的各式苗银。

看在伊拉眼里,平平无奇的银饰,在了保罗这个大行家的眼里,被分解成了一雕一刻,几十年的丰富雕刻技艺。

李曲奇在中国名声很显,只不过他出席的几次国际珠宝展览,保罗都因故没有出席,所以两人一直没有机会见上一面。

至于保罗之外的另外几人,全都是珠宝设计界的后起之秀,对于李曲奇也只是听过名字,未见过其人。

“你们是雅宝公司的人?”见了对方几人工作服上别着的字母标记后,伊拉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个标志就是他早上进展馆时,那条鸽血石项链的设计商家,雅宝公司的工作人员。

“你是李大师的徒弟吧,你好。我们是专门来找李曲奇大师。这位是我们公司的首席设计师,我是雅宝的宣传顾问,”安娜对待外人还算是客气,眼前的青年二十出头,听说她们是雅宝公司的人后,眼神就立刻变了,眼中的崇拜之意不言而喻。

伊拉如此的表现,让自恃高人一等的安娜感觉很是良好。

“我是李大师的亲传弟子伊拉,跟着师傅学艺已经有十几个年头了。请进请进,大师刚出去参加主办方的会议,一时还回不来。”伊拉见有机会认识雅宝公司的人,巴结之心顿起。

他嘴上应承下了自己是李曲奇的徒弟,心里却想着要怎样才能够引起对方的注意,最好是能够在几人面前显露些水平出来,这对于他以后在国内珠宝业的发展而言,一定会增色不少。

“既然如此,你应该也会制银才对,我有一块怀表,需要配条链子。怀表是银制的,所以我想再配条合用的银链子,”安娜开门见山,将她的那块银制的怀表拿了出来。

106 闪亮登场(粉票6K加更)

伊拉听安娜这么一说,面皮抖了抖,心里犹豫着该不该答应下来。

是人就喜欢看热闹,到了哪都不例外。外面围观的那些外国客人,包括一些中国客人见有热闹可凑,聚集在门口,不肯散去。

“好热闹,听说是有人过来要定制银饰,”安娜等人都会说中文,所以听到了她们的问话后,在场的几名中国人都交头接耳了起来。

“展览会还接受现场定制?也是,你看风箱还有工具连炉子都在,看着是要动真家伙。”那些老外听不懂话中文,不过看着雅宝公司人的衣着和安娜拿出来块没有链子的怀表,也都明白了过来。

到中国的老外,撇开商务因素,十个里面有九个是对古老的东方文化或是技艺感兴趣的,一听说能够看到古老的制银过程,呼啦啦地又围上了一圈人。

还有几个人干脆就掏出了手机,在电话里恬噪起来:“喂,你人在哪呢,还看什么歌星唱歌啊,别看了,电视里不都有么。快点过来,D4展馆有现场表演制银,真人秀啊。”

如此的情形愈演愈烈咧,把附近的另外几家展商气坏了,展客都围观去了。压根就没人去留意他们展柜里的展品了。

见攒动的人浪一波接着一波,伊拉坐立难安,他暗悔刚才说是李曲奇的徒弟,嘴上也不敢答应,心里默念着,李曲奇你倒是快回来啊。

可眼下自己人站在了苗银的摊位上。可是代表了整个中国的制银技术。

“只是个怀表配个链子而已。应该难不倒李曲奇大师的关门弟子吧?”雅宝公司的另外几人也跟着起哄,安娜手上的链子,看着有些古久。

对啊,不就只是条链子嘛。又不是没学过制链子,那可是最简单的活了。

伊拉想通后放松了些,他虽说不是李曲奇的亲传弟子。好歹也学了几年制银,银链这么基础的活,他还是会的。“当然难不倒了,我现场就可以帮安娜小姐定做一条,麻烦你将怀表给我看看,”

要专门跑到国际珠宝展上定做配套项链的怀表,当然也吸引了展位周边的可人们的注意力。

安娜拿出怀表时,也有几分慎重,她是真心喜欢这块银制的怀表。所以才会一直携带在身旁。

这是块有几百年历史的老式银表,怀表的表面是用一整块圆形银块雕刻出来的。表盖是一朵倒覆的玫瑰花。

它的独特之处,就是表针还有表身是一体化的,没有用任何拼凑技术加工,怀表表面的切割整合情合理,将整块银料毫不浪费地运用起来。

打开表盖,能看到怀表内部的机芯依旧灵活地跳动着,表盖的内面是用纯手工雕刻成的花瓣纹路,在高光灯的照射下,犹如一朵纯色的真玫瑰。

最是奇特的是,当表盖盖上时,银色的表身则是一朵完整的玫瑰花,表身看不出一丝缝隙,就连手表的电源所在都找不到。

“这块表是莎士比亚时期流进英国的,据说是当时的一位同时具备接触钟表和雕刻的工艺的大师耗费了十个月的心血之作。怀表一出世,就没有链子,那位大师也因为心力交瘁离世了。我曾经给它配过数条链子,可惜都不合用,”在所有人都惊叹于这块怀表的精美绝伦时,安娜不无遗憾地感慨着。

伊拉听着怀表又那么大的来头,接过怀表时,也不免小心了几分。

在仔细看过了这块手表后,伊拉吃了一惊,“安娜小姐,这块怀表的链子可不大好配。”

怀表有各种样式,又直接怀揣,不需要配链子的,也有带了链子的。

安娜之所以认为这块怀表应该配上条链子,是因为怀表的制作者,已经在怀表的顶部,也就是玫瑰花的花萼位置,做好了一个项链托。

正是这个要命的项链托,让伊拉再度变了脸色。因为这个项链托,没有穿链子的扣,就算是链子打制好了,也没有地方可以穿银链啊。

“我在拿到怀表时就已经意识到了这块表设计独特。不过我认为对于李曲奇大师那样经验老道的银匠大师而言,这并不是一个难题,不是吗?”安娜奚落着,她已经翻看过了摆放在柜台上的李曲奇的过往作品的展示册,上面的各式银饰中,不乏造型独特,设计巧妙的。

“这,那我就尽力试试,”伊拉抹了抹额头,手心一片湿漉。

他迟缓着走到了熔银的柜台旁,他找了几块银币,拿到了称重量的天枰旁,放了上去。

“那几个银币的成色不大好,我这里有专门准备好的鹰洋,”虽说是试验,安娜也不想让她的怀表和劣质的银链搀和在一起。

伊拉听完后,尴尬着,脚下有些发颤,拉风箱热炉灶的动作也僵硬了许多。

“安娜,要不还是等李曲奇回来再说吧,我看这个年轻人不大靠谱,”保罗用法语和安娜交谈着。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砸了李曲奇的招牌,看他还怎么自负为知名的银匠大师。说白了,就是李曲奇亲临现场,我也不觉得它能有法子定做出一条适合我这块怀表的链子。我可是找遍了整个欧洲。就连制银技术很高超的英国皇室银匠都找过了。其实哪个怀表托并不难,难的是...”安娜嘴角狡黠地扬了扬。

风箱可真沉啊,伊拉才刚开始拉风箱,就觉得有几分力不从心。他也拉过制银炉子的风箱,可就没遇到过像李曲奇这口风箱这么重的。

“别干看热闹,过来帮忙拉风箱。”伊拉叫了两名展馆的工作保安。帮忙一起拉风箱。

在两名强壮的保安的帮助下,风箱总算拉动了,融银炉热了起来。

鹰洋融化后,成了液体银。伊拉盯着那个怀表,脑子里死命地想着。

“有了,找个东西扣住那个怀表托不就成了。”伊拉拍了拍脑袋,手下拿起了拉银的镊子。

D4展馆里苗银摊位上,数十双眼睛都在盯着伊拉的手。

伊拉虽说没多少水平。脑子倒是灵活的。

他制出来的银链是用上好的鹰洋烧制而成的。安娜出身富裕家庭,手头珍藏的鹰洋也是成色上好,烧制出来的银水凝固之后,质地亮白柔软,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制银是个精巧的活计,展会的现场算不上是一个很好的制银环境,闹闹哄哄的。

伊拉恨不得将周边的人全都赶走。可惜安娜并不这么认为,在伊拉制银的过程中。她还刻意和身旁的保罗等人叽里呱啦地间或用英语和法语交谈着,也不知说些什么么。

时间漫长而又短暂, 约莫是一个小时后,伊拉发出了如释重负的叫声:“成了,这条链子一定是没问题的。”

那是一条雕刻着各式鲜花花纹的银链,为了图好看,也为了能衬托出那只玫瑰怀表的精巧,伊拉在链子上还刻出了不同的花纹。

光是花的形态,就有十八种之多,这还多亏 了伊拉所在的云南省,一年四季鲜花怒放,便于他观察各类花开的形态。

最是精妙的是为了扣住那个怀表托,伊拉还特意雕琢出了一个花萼形的可收缩的小扣子,咬住了怀表托,很好地解决了怀表上无处可穿项链的尴尬境况。

如此的设计,对于那些在旁看热闹的客人来说,算得上是异常精密,不少人都发出了赞叹声,有几个来自北欧的客人更是直接竖起了大拇指,对着伊拉说“good job, excellent ”之类的恭维话。听得伊拉又轻飘飘了起来,他今天在那么多人面前,还能制出了如此的银链,也算是超常发挥了,伊拉得意地想着。

“安娜小姐,您看看,这条链子足够配得上你的怀表了吧?”将怀表扣住之后,伊拉很是狗腿地将链子和怀表送到了安娜的面前。

安娜微微一笑,并没有立刻发表意见,而是拿起了那条项链,在了手里轻轻晃了几下,有几分沉甸的怀表垂直挂了下来。

怀表在安娜的手里晃了几下,那块怀表就“吧嗒”一声,掉了下来,那条细致的银链已经断成了两截。

安娜早有了准备,她空手一捞,把怀表接住了。

“这是?”伊拉吓傻了眼,链子怎么会这么不稳固。

“这就是中国国宝级银匠大师的手艺?链子只是徒有其表,随便一拉扯就断了?”安娜不顾伊拉惨然的脸色,将那条链子在手指上呼啦圈一样的转了一圈,断了的链子甩了出去,眼看就要落尽还红着的炉灶里。

一双纤细的手挡住了炉灶口,细白的项链被人接住了。

“谁说李曲奇的手艺就只得这样,这位女士,你找错人了。你找的那位是李曲奇大师刚收的徒弟,真正得了李曲奇大师的真传的李氏高足在这里呢,”手的主人捏着那半截断了的链条,洋溢着活力的大眼对着安娜那行人和周边围观的观众眨了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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