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胳膊一转,从人群里拉出了个高大的年轻人,“如假包换的李家高足,只有他一人。”
几百双眼睛再度集中在了一起,盯在了那个没搞清楚是什么状况的年轻小伙子脸上。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冶子真后悔听了小鲜 的话,到了周边围观。他本意是打算混在人群里。趁着阿爸在忙碌的时候,偷偷在旁边瞄上几眼。
哪知道今早人才过来,就被小鲜逮了个正着,好说歹说要到铺位上来。
好在他来到了苗银展位旁时,没有看到阿爸的身影,否则他止不住撒腿就跑。
他和小鲜过来时。刚赶上了伊拉姐待雅宝公司的一行人。客人里外几圈上前围观时的情景。
“那么多人,就没凑过去看热闹了,我陪你去前面D1和D2馆看看,听说那边有很好看的链子戒指。”冶子生怕阿爸冷不丁就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拎着他的耳朵,大骂“兔崽子”。光是想起如此的情景,冶子就觉得丢脸。
“你怎么也学了别人崇洋媚外起来了,我要看什么珠宝首饰。有你和李叔帮我打得手镯就够了,”冶子留意到小鲜的手腕上今天已经戴上了那个熟悉的镂梅镯,见她歪头一本正经说教的口吻,就好像还在葛村时那样,惹得冶子心涟阵阵。
“你爱怎样就怎样,要是我被阿爸逮住了,你可要帮我求情。”冶子软下了口气,用肩膀在人群里挤开了条路。给小鲜筑起了道人墙。
“嘘,别打岔,我都要听不清楚里面的说话声了。冶子,李叔啥时候收了徒弟了?那人说他是李叔的关门弟子,”周边说话声议论声,加上了伊拉和安娜等人的对话声,热闹得像是赶集似的。
好在小鲜听力不俗,透过了人墙,还能清楚地听到里面的说话声音。
“不可能,李家的手艺是不外传的,再说了真要传,也得等我死了或者是...”冶子说着,就吃了小鲜一记白眼,“或者是我拒绝继承家业,阿爸才会重新找接班人。”
“李叔和苗婶婶有了你这样的不孝子,还真不如没有呢。先不讨论这些,那人抡起衣袖,要开始制银了。咦,想不到这里的的制银器具都很齐全,看着也挺眼熟的。和东南苗寨你们家的制银工坊里的器具差不多,”小鲜和冶子交情好,又得李家两位家长的喜欢,对很多人而言是个禁忌地的制银工坊,对她来说就如自家后院那么熟悉。
她小时候没少在制银工坊里玩耍,记得其中还有几次,李叔考校冶子的雕工和画工时,她还在一旁捣蛋了几回。
“阿爸在北京也有个小工坊,是为了方便参加各类展示会时,加工展品用的。那边的摆设和家里的差不多,那口风箱,看着样子,和家里那口差不多份量,那个细胳膊细腿的小子,一定拉不动,”冶子不是看不起伊拉,而是实事论事。
果不其然,伊拉蹲下去没一会儿,就呼哧着粗气,站了起来,叫了两个保安上去帮忙。
“看不出那个冒牌货还有几分真本领,他一定也学过制银,链子出来也似模似样的,”小鲜没来得及看见安娜的怀表,只是看到了伊拉洋洋得意着将链子拿出来,先展示了一番,再将链子扣在了怀表上。
“虚有其表而已,那个叫伊拉的犯了个很大的错误。那块怀表做工绝伦,他为了让链子本身配得上怀表,就在上面雕出了大量的花纹,银饰质地软,花纹密集容易让银链的坚固度下降,稍稍用点气力,怀表就会断了,”冶子说完才几分钟,安娜就拎起了怀表,在空中虚晃了几下后,链子就断了。
接着,就是安娜对伊拉以及李曲奇的讥讽和羞辱,冶子在旁听着,额前飘过了丝霾色。
就在冶子犹豫着要不要站出来时,小鲜已经替他先开了口。
“又来一个李曲奇的高足?都说一个人只得两只腿,一个做不成,另就又冒出来了一个,我可没有那么多鹰洋和怀表可以被折腾,”安娜哧声,摆明了不相信这两个刚从围观的人群里站出来的年轻人。
“你是不信了?我自然有法子让你相信,诺。你看看我手上的手镯,就是这位得了李曲奇大师真传的年轻人制出来的,”小鲜脱下了手镯,展示给了众人看。
梅镂镯在小鲜的手里已经有好几个年头了,银饰靠人来滋养,小鲜的身体好。又有灵气滋润。所以梅镂镯在她手上戴着,越戴越有光泽。
冶子改良后镯子的开口处的铃铛上的梅花,也是栩栩如生,每一片花瓣都细如薄纸。
“安娜。这中雕银的技艺我见过,上一届日内瓦国际珠宝展时,李曲奇就是用这种风格的银饰夺得了那一年度的创意金奖。”保罗很是珍惜地接过了手镯。在手里翻看着。
和小鲜的这款手镯一比,旁边的银饰就如蒙了灰尘的明珠,灰头土脸的。
安娜扫了小鲜一眼。见她气定神闲着,睨着自己,再看在旁并不多话的那名新出来的李家高足,“ 既然你说你是李曲奇的大徒弟,那我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如果这一次再不成功,我可要亲自砸了你们的银炉。而且以后凡是有我们雅宝公司出现的地方,不许再出现‘中国苗银’几个字。”
她话音才落。旁边的围观的国人们才明白过来,感情这个女人不是来定制的,而是里砸场的。
“苗银是我们的国粹,五十六个民族都是一体,凭什么要听了这个女人的挑衅,小伙子,答应她,”高着嗓子的是先前还在D4馆子外看歌星唱歌的北京大婶,手里还激动着挥舞着个菜篮子呢。
冶子也被激怒了,他劈手抢过了那块怀表,走到了风箱旁边,将身上的外套脱下。
再在那口摆着清水的碗里洗了手,伊拉看着他的举动,心里怪叫不已。
难不成这小子真的是李曲奇的亲传徒弟不成,昨天李曲奇过来看到了那口碗时,没来由地愣了愣,嘴上叨念着:“难不成北京还有人知道我的老习惯。”
那碗水,伊拉还一直以为是用来洗银用的,想不到竟是用来净手的。
不对呀,李家技艺传内不传外,传男不传女,难不成这小子就是李曲奇出门闯荡的儿子,世界还真小。
冶子洗好了手后,单膝跪地,左手拉住了风箱,右手往炉里添了几块木炭。(为了保持会场整洁,苗银展位上的炉灶只能使用无烟木炭)
李曲奇制银的工具和寻常工匠不同,他不喜欢用现代化的工具,譬如电动钻石雕刀,电动鼓风机之类的,在他的制银工坊里一律看不到。
以冶子从五岁时就开始“伺候”的那口风箱为例,它是个笨重、原木色的老式风箱。
几块厚实的木板,加上两块结实的牛皮,拉把手使用铁制的,为了隔热,把手处缠了几层粗布,拉风箱时,腰部的气力要一直灌到手臂上。
手腕发力要灵活,要用活力,拉风箱的速度和次数一定要快密集,一气呵成。
对风箱推拉得越多,给出的风量越大,炉灶的火也会生的越快。因为常年拉风箱,李家的男人的手臂,多是左手粗于右手,和一般成年男人不同。
“起”,冶子高喝了一声,中气十足,整个D4展馆里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小鲜挺起了胸膛,骄傲感油然而生,光看冶子这架势,就知道他师出名门了。
伊拉在旁看着,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安娜也收起了讥讽的眼神,在旁冷眼旁观着。风箱的火送入了炉灶,炉膛迅速红了起来。
冶子见火候差不多了,停下了拉风箱的动作。
走到了熔银锅旁,将那条断了的项链丢回了锅里。
“拿几块下脚的银料给我,那块怀表有300多克,这么点银链还不够分量,”不用秤也只是用手摸了几下,冶子就大概知道了怀表的重量。
“用下脚银料?我的怀表链,必须用上好的银料做,”安娜一听,火冒三丈,这人以为她是乞丐不成,随便用些垃圾银料就能糊弄过去了。
“闭嘴,不想我将你的怀表直接熔了,就不要多话,唧唧歪歪的,啰嗦死了,”冶子开始制银后,人就如变了般,刚才在人群中的那副扭捏劲全都消失了。
小鲜在旁看着,窃笑不已,这才像是当初那个小霸王冶子啊。
安娜还真闭了嘴,倒不是她听了冶子话,而是因为她看到了冶子拿了银料后的举动。
冶子在伊拉送过来的下脚银料里挑出了几块圆柱形的银料,这些都是平时李曲奇制银时剩下来的,形状和重量不一。“既然是要熔,还挑什么,哪块大就用哪块啊?”伊拉只想冶子快点制作除一条链子,见他还挑挑拣拣的,止不住就催促了起来。
“谁说我是要将这些银料融了的?”冶子嘿嘿一笑,手上拿起了一把形如手术刀的锋利雕刀,在手指间比了个花式,看得一旁的看客们惊呼了几声。
冶子选了一块拇指粗细的约有十公分长的圆柱形银料,用拇指和食指夹紧了银料,手上的刀片挥了两下,在银料的中间画下了两条刀痕。
他心中暗想,在小鲜面前甩帅也甩够了,还是赶在阿爸回来之前,快点完工的好。
107 花藤项链
冶子接下来的动作,别说是围观的展会客商,就是连小鲜也看得目不转睛。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冶子一连气制做银器,不免也带了几分新鲜感。
他没有熔掉银料,而是将那把刀放在了火的表面烤了烤,刀面变成了红色,将他的脸也映成了红色。
小鲜盯着冶子的侧脸,见他眼中带上了几分慎重。今天的冶子看着倒还有几分新鲜。
小时候在制银工坊时,冶子都是嬉皮笑脸,没个正经,今天一看,冶子不愧是李曲奇的独子,制银讲究个火候,手法,这两者冶子都很得真传。
刀被他放在火上稍稍烤热后,冶子在下脚料上涂了一层水,这才始着手处理那块表面有些寒颤的下脚料。
下刀时,冶子并没有从银块的两端开始,而是从中间划了两刀的位置,开始往两边切削,两边各是49刀,差不多大小的薄银片。
他的刀发看似寻常,有带了几分不同寻常来。刀法最是奇特的是分往两边的银片并非完全切断,每一片都只切开了二分之一,最是难得的是银片如丈量过,半片之前都是差不多厚薄。
冶子切好银片后,手下没有停歇,在银片切开二分之一处,做起了类似于镂梅镯那样的镂空处理,每一处花纹,都略微有些不同。
仔细一看,会发现这条用整块银料切雕出来的银色项链,就是一朵玫瑰完整的开花过程。
冶子雕花的灵感还得益于小鲜那种贴加了适度银品空间溶液的玫瑰装饰品。
链子完成之后,冶子再换了把雕刀,在中间留出的银块部分上,挖开了个小孔。
“这就算是条项链了?先不说模样。长度也太短了点,”小鲜禁不住问了一句。
“还没完全成形,制银一靠雕,二靠拉。银这种材料和其他材料不同,我刚才涂得那层水是软化剂,你看着,”冶子好像没看到身旁围观的人似的,旁若无人地只在小鲜面前展示着。
他左右手分别提起了银链的一端,控制住了气力,手臂鼓劲。手中的纯银链子好比发酵的面团似的,变长变细了,原本只够当手链的链子一下子就成了标准的项链长度。
而先前还被人觉得莫名其妙的中间留下来的银块部位,也因为均匀的拉伸,成了一条实心的银链子。
“还有这样做链子的,我还是头一次见过,这位看来真的是李曲奇的高足,手法华丽中不是优雅。就算是在皇家工匠面前也不失色,”保罗忍不住赞扬道,能让他开口赞扬的人。还真不多。
“只不过是心思巧妙了些,我的怀表还没上去,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像刚才那样,又砸了,”安娜见小鲜和冶子一唱一和的,轻松就带动了围观者的情绪,心里愤愤然着,这可不是她要达到的效果。
项链的模子出来后,冶子在将怀表的表托塞进了位于银链正中的小洞里,表托的大小刚好够填满那个洞口。
冶子再换了一把镊子。蘸取了热滚滚的银液,焊接固定住了表。
“咦,不用多功能胶水,用银液来做焊接?”银液用来焊接,冶子还用剩余的银液巧妙地点缀在了切好的镂空雕纹上,让项链的坚固度更好。
在他的巧手下。链子在经过了最后的雕刻、拼接、抛光、上硬化剂。
“完成了,过来验收下链子,”冶子放下了工具,让安娜上前验链子。
经过了加工后的下脚料,哪还有半点下脚料该有的蹩脚样,银块的影子彻底消失了,好像一个臃肿不堪的大胖子,瞬间瘦身成窈窕佳人。
由于采用了整体切削技术,所以不用担心链子的连接处存在任何不牢固的可能性。
至于用来镶嵌怀表托的那处小洞,已经被银液填充了。由于采用的是相同的银料,所以看不出任何焊接的痕迹,看上去好像这块怀表天然就是和链子配在一起的。
冶子焊接时,还特地点缀了几滴多余的银液在链子上,整条链子看上去就如由无数朵带了“露水”样的玫瑰花藤,做工自然不在话下。
安娜已经看愣住了,她见过无数的工匠试图为她的怀表配上一条合用的链子,其中也有人是伊拉那样用了扣子扣住的,无论扣子做得如何精美,但是在怀表的重量下,无一例外都会断掉。
“这位小姐,现在你应该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了。”小鲜给了冶子一记“不错不错”的眼神,再振了振嗓子,对于有冶子这么个玩伴总算是多了几分自信心。
“是嘛,我还要看看,它够不够牢固,”安娜眼中划过了阵危色,手中的怀表被她用力握紧了,小鲜警觉到了什么,翻手握住了安娜手上的表链,看似轻轻的一扯。
在接触到小鲜的手时,安娜手上一痹,链子眼看就被小鲜抽走了。
她哪里肯示弱,手中不肯松懈,一股蛮横的灵力直接对撞上了小鲜那股悠长的银品灵力。
“嗯!!”小鲜和安娜同时面色一僵,她是??
“欧洲皇家研究所中级研究员,安娜.克里斯多夫,”安娜松开了手,将小鲜细细打量了一番。
“中国华科院中级学员,诸小鲜,”感情是遇上同类了,难怪说话气焰嚣张,在了人家的地盘上,就跟自家后花园一样。
小鲜也不管安娜这一行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是普通人也好是修真者也罢,你买我卖,公平交易。
链子已经拿回来了。该算清楚的还要算清楚了:“问清姓名了,我们也该再算算链子的事了。虽然是在展览会上,不过帮忙加工这么复杂的链子,当然不能做白工。刚才的鹰洋是你出的。误工费你和他算。这条项链的银料是另外的,折价是...多少钱来着的,冶子?”
冶子哪能不知道小鲜的主意,这样的双弹簧的坏事,他俩早就配合的天衣无缝了。
“两百多克足银,料头不算,还有手工费嘛。李师傅一次加工链子的价格是五千块。给我就打给六折成了,”拿个三千块当约会基金也是不错的,再或者贴点钱,给小鲜弄对漂亮的耳钉。
她皮肤白,耳垂小巧,戴上钻石耳钉一定很好看,冶子自顾自想着给小鲜戴耳钉的情形,满脸的憧憬。
“那就三千五。给整数就成了,中国可没给小费的习惯,”这个叫做安娜的。看着就好像翻版的“艾莎”,脾气冲,出手更冲。
小鲜的行为准则里,或者说是华科院的守则里,其中有一点就是身为修真者或者是异能者,要么就低调,要高调就得有实力。
就算这两点都做不到,那最起码也得保证不给普通人的生活造成影响,可是安娜的做法,明显就违背了这一准则。
“你还真有些不同。还是说中国华科院的人都这么缺钱?”安娜还没见过这么好钱的修真者,她刚才粗莫估计了下小鲜的实力,她的实力应该在银品高阶,即将突破,和安娜也差不多。
只是相较于安娜的蛮横灵力,那名叫做诸小鲜的女学生的灵力要更加精纯一点。这一点也是包括周子昂和梅念在内的多人对于小鲜的评价。
“谢谢夸奖。记得这次可要好好收藏这块表了,这位小李师傅可是轻易不出手的,下次找他就没那么方便了,”小鲜大方地收过了对方的钱,将链子和怀表还给了安娜时,还不忘马后炮几句。
刚才因为一时的意气,安娜差点就毁了这条链子,现在拿回了链子,细看了一下,也惊叹于冶子的手工,“现在让她再毁去这条链子,她还真有几分舍不得。
“小李师傅?你是李曲奇师傅的儿子。”伊拉这才明白了过来,难怪冶子的制银技术如此纯熟。
“小鲜,差不多该走了,再磨蹭下去,阿爸就要回来了,”冶子一听阿爸的名字,脑子就开始嗡嗡作响,反正面子已经挣回来了,展会的布置也没什么问题了,早走早安生。
“等一等,”冶子的低声催促,全都落到了安娜的耳里,她拿起了摆放在桌子上的那瓶玫瑰香氛:“这个玫瑰香氛也是出自你之手?里面的这种液体是华科院的最新成果?”
“呵呵,”小鲜摆了摆手,做出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既然是皇家研究所的人,就应该知道,有些事情属于机密,不好意思,无可奉告。”
“那么这瓶玫瑰香氛我可以带走吧,这点应该不属于机密范畴之内,”听说安娜这样来历的人要拿展会的布景物,一旁的其他客人都蠢蠢欲动起来了。
这次展会结束后,创造了数个历史,不仅是发生在D4馆的关于玫瑰银链,展会后期废弃的玫瑰花瓶,也得到了各路客人的追捧,这些都已经是后话了。
“可以,总应该给你添点彩头。有机会再见了,”小鲜和冶子匆匆走进了人群。
“再过不久,我们就会有机会再见的,华科院的中级学员。”安娜一行人也离开苗银的展位。
走在展会通道上时,安娜被一对站在了拐角处的年轻男女堵住了。
108 祸水
“展馆通道这么大,你不会绕着走。不要以为仗着自己是外宾,就能目中无人,也不看看是遇到了什么人,”刚从拐角口走出来的这对年轻男女正是徐兰雅和叶恒。
徐兰雅那天想约冶子外出,被他一口拒绝了后,只能是找了自动送上门来的叶恒。
两人拿得是限量的VIP贵宾参观券,所以也是从D1馆那边一路过来的。
本来D4馆并不在徐兰雅的参观范围之内,在她的眼里,买港台地区的首饰都已经是次选了,更不用说是买中国大陆的自主品牌了
在她走到了D3馆的馆口时,徐兰雅越走越火,火气的来由就是她身旁的叶恒。
选择跟叶恒出来还真是错的离谱,徐兰雅是个讲究外表的人,今天出门少不了要打扮一番,一路过来就跟开屏的孔雀似的。
她的确是引来了极大的关注,不过更多的人是以奚落的眼神偷瞄着比她个头比矮了一截的叶恒。
出门还是一身在校区里的打扮的叶恒,说有多土就有多土,美女和野兽的组合说得就是他们了。
徐兰雅忍受了一路的暧昧的眼神,只差破口大骂路人,看什么看?
最离谱的是,刚才到了D3和D4馆中间的休息区时,几个碎嘴的在她身旁走过时,咬着耳根着:“看看,这一定是被土鳖包养的小三。”
要不是顾忌着公共场合不好对这些普通人出手。徐兰雅真会直接上去撕烂那几个八婆的嘴。
受气的还不止这些,刚才在D1展馆的百达翡翠的展位前,她看中了一款女式手表,高达六位数的价格。直接把叶恒要掏钱买手表的念头给扼杀了。
徐兰雅后来要再往男表展位走时,叶恒直接提议绕道走。
“兰雅,要不我们去看看金表。我听说上了年龄的人都喜欢用黄金来压惊,”叶恒对那些价格惊人的欧美名牌表退避三舍。
叶恒属于修真者中埋头苦修的那一类,从他进了华科院后就一门心思想成为高级学员。在遇到徐兰雅前,他的努力程度连王帅都自叹不如。
将精力全都用在了修炼上的直接后果,就是他不像其他人那样去搞副业,穷的叮当响。上一次灵果园让他的逆天值也亏损了一大笔,人民币上就真真很欠缺了。他的银行卡里,不过只有十万存款而已。
如此的数额,对于徐兰雅而言,连买个手表链都还不够。
“不用了,D4展馆里有苗银专柜。去那边看一看。”徐兰雅说着,动作轻柔地摸了摸手机挂链上的那个玫瑰银雕。
“银?”叶恒吃惊之后,心里稍感宽慰了些。兰雅还是很体贴人的,知道他囊中羞涩,所以才要去看银饰,“还是不了,银饰不值钱,哪能配得上你,还是去看看金子。”
“金子金子。满嘴的黄金,你俗不俗啊,你有看到一个像我这种年龄的女人,戴了满身的金子不成,死脑袋,”徐兰雅听着窝火。谁说银就不值钱,只要是她徐兰雅看中的东西,就算是块铁,她也能想法子让它变成了钻石。
她骂完之后,也不管叶恒有没有跟上,调头就往D4展馆走。
在徐兰雅走进了D4展馆时,门口的那处竹楼也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在旁边赏玩了一会儿后,她才往会场里走去。
就在那么会的时间里,小鲜和冶子从另一侧出口出去了。
往苗银展位走时,徐兰雅就撞上了从里面走出来的安娜一行人。
“怎么说话的,真是不讲素质,”安娜在小鲜那儿吃了一脸灰头土脸的,又咋华科院的中级学员那吃了暗亏,心情哪能好的了。
辣椒撞上了胡椒面,效果可想而知了。
“安娜,算了,我们也该回展位了,”保罗见了对方的气势,还有跟在对方身后的那个矮个子男生,阴翳着张脸,看着都不是好惹的。
虽说他们是外商,说了政府的优待,可毕竟不是在本国,真要出了什么闪失,他也不好和安娜的家族交待。
“立刻让开,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叶恒走到了安娜的身旁,手中作势一挥。
保罗等人只觉得一道冰冷的风擦肩而过。
那道风的主要目标是挡路的安娜,她额前褐发被冷风吹了起来,面颊发凉,肩膀撞上了股硬力,人已经往后退了两步。
退后了两步,还是在她及时收住了脚步的前提下,矮个男人很厉害,性格更是霸道。
一日内遇到了两个修真者,而且还都是等级不低的中高阶修真者,年龄又都不大,该死,中国什么时候冒出了这么多的修真者。
哼,如果是在欧洲,就由不得这些人这般跋扈了。
安娜吃了瘪,刚才叶恒出手很快,安娜在一瞬间就意识到了对方比自己要厉害许多。
她本以为对方只是警告下,并不会伤害了她的身体发肤,哪知道叶恒为了献殷勤,而且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直接撞退了安娜。
从男士对于女士而言,出入如此的暗招,已经是很不体面了。
“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下出手伤人,敢不敢将自家姓名报上来,”安娜气愤地盯着挡路的年轻男女。
“说就说,我是叶恒,至于我身旁的这位美丽的小姐的名字。你还没资格知道,”叶恒对着身高明显高出了自己一截的几名欧洲客人,底气十足,浑然不知他已经为自己将来的修真之路树立了强敌。
很好。我会记得你们俩的脸,安娜暗恼火,让开了路。她能代表家族。出席重要的对外事务,也是因为她懂得变通。
刚才发生的事太快,保罗他们意识到时,安娜已经让开了路,同行的四人都知道安娜的个性,只得她得罪人,哪见过她得罪人。今天是...
安娜一闪身,挂在了身上的那条新制的怀表链子就晃了出来,似曾相似的玫瑰花纹,再加上那个块异常耀眼的怀表,稍一闪过。银光就刺痛了徐兰雅的眼睛。
“等一等,你身上的那条链子哪里来的,”徐兰雅见安娜让开了路,料定了她不敢得罪自己,更是刁蛮了起来,劈手抢过了那条项链。
她的蛮力一拉扯,安娜哪肯让她轻易得逞,手下也不含糊,两人拉扯了起来。
在拉扯之中。怀表的链子勾住了安娜的头发。
“放手,你再胡来,我要叫保安了,”两名衣着光鲜的女士在大庭广众下做如此大动作的拉扯,看着还有掐架的趋势,又是站在了人来人往的拐角处。旁边已经有些好事者在围观了。
“叫了又怎么样,”玫瑰镂银链子在拉扯中,已经显出了全貌,徐兰雅认得上面的玫瑰花纹,和冶子做给她的那个玫瑰挂坠一模一样。
冶子无心之下送出的玫瑰挂链,徐兰雅珍藏了下来,还特地找人用铂金链子配成了手机挂链,每天都带在了身旁。
而拦路的外国女客的链子做工明显比她的要好上几倍,一看就是出自冶子之手。
徐兰雅来参加国际珠宝展之前,已经联系了黄氏企业的人,确定了冶子这几天都没有到公司上班,那天问冶子时,他又推说要忙,也不说清楚要忙些什么。
越想着,徐兰雅的妒意就越强烈,她也不顾周边的人在看热闹,手中的灵气弹直接攻向了安娜。
“兰雅,”叶恒见徐兰雅没来由得发狠,抢起了对方的链子来,更是连灵气弹都用上了,也焦急了起来,上前想要拉开两人。
安娜也被逼急了,灵气弹擦过了她的头发,几缕褐色的长发落到了地上。
更糟糕的是,为了躲避灵气弹,安娜顾不得脖颈上的银链怀表,再是坚固的项链,在灵气弹这样比小口径子弹还要厉害的攻击性武器的作用下,也要断裂了。
链子断了,那块怀表被灵气弹正击而中,摔在了地面上,碎出了个凹面。
“找死,”一日之内,被三个修真者明着暗着的羞辱,安娜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她的头发生了变化,褐色的发转成了红色,两眼也喷出了拼死一搏的怒火。
“安娜.克里斯多夫小姐,”围观者们还没从连串变化中回过神来,保罗不顾个人安危,冲上前去。
被怒火和疯狂染红了瞳孔的安娜在听到了保罗低沉而又坚定的叫声时,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安娜小姐,请保持冷静,”随行的另外几名雅宝公司的成员也围了上去。
“你们都让开,今天这笔账我一定要算清楚,她毁了我的怀表,”安娜恢复了些冷静,只是她脾气里的那恩拗劲不容许她此时做出让步。
“请问,这条项链是?”从围观的人群中,走出了一名身着苗族服饰的中年男人。
那条惹祸的银镂玫瑰项链安静地躺在了展馆的红色毛毯上,仿佛现在发生的事情和它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李曲奇大师吧,真不好意思,您的高足刚制好的银链子,被我们几个不下心弄坏了,”保罗从李曲奇的装扮认出了来人的身份,想不到他和这名传奇大师的第一次正式见面会是如此的尴尬。
“我的高足?呵呵,诸位怕是弄错了,我没有什么徒弟,继承了我的手艺的,只有我的儿子李冶一人。”李曲奇捡起了那条项链,认出了项链是出自冶子之手。
109 卧底
作为惹祸精之一的冶子此时正沉浸在自我陶醉的甜蜜之中。
“小鲜,你喜欢吃什么?”出了国家会展中心后,冶子见小鲜心情正好,就趁机提议要小鲜请吃饭。
“才只有早上十点,你就饿啦?”小鲜止不住数落了冶子一句。
“也不是,这不是刚才费了大气力嘛?你别说,我刚才还是即兴发挥,想不到效果那么好,把那老外唬得脸都绿了,”冶子和小鲜走出了国家会展中心,展馆的附近挺偏僻的,好在展馆对面有地铁,可以直接到市区。
“冶子,我问你话,你可要好好回答了,”走进了地铁后,小鲜摆出了几分拷问的架势来。
“问就问呗,我骗谁也骗不到你头上去。干嘛这么皱巴着脸,丑死了,”冶子伸出手在小鲜的脸上捏了一把,他的手很大,整个手掌都有小鲜的脸那么粗了。摸到了那手比去壳鸡蛋还滑溜的皮肤时,冶子怔了怔。
“别捏,旁边的人都在看咱们呢,”小鲜拍掉了他的手,面上也没有什么不自在的神情。
已经过了上班高峰期,车上的人并不多,不过小鲜和冶子两人都挺显眼的,再加上一只不时探出了头来,博取关注度的“小猪”,看向他们的人还真不少。
冶子见了四周的打量,不悦得哼唧了下,一个转身。用肩膀把后面看过来的目光全都去了。
“你先别问,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冶子并没有顾忌眼下人在公众场合,有时候公众场合反倒是最适合谈问题的地方。“你是不是得罪过罗斯特家族的人?”
“得罪?我连罗斯特家族都没听说过,”小鲜认为冶子是在转移话题,她想问的是。冶子是不是真的变得势利了,竟然在黄腾冲失势之后,帮艾莎那样的坏胚子做事,他该不会忘记了几年前在白家古镇时,遇到艾莎时的那一幕了吧。
“你怎么会不知道,那天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小白脸就是罗斯特家族支持的,还有喜欢那个小白脸的艾莎。也是罗斯特家族的人。现在的女人,动不动就被那种会装酷,一张棺材脸的男人吸引,你说那种男人有什么好,啃不动咬不动的。哪里像我这种...”冶子又哼唧了一声,声音听着和“小猪”的叫声还真有几分相似。
他见过周子昂两次,第一次对他的印象还好,第二次就大大不好了。
“什么棺材脸那么难听,哪里比得上你这张黑的比锅盖还要黑的锅盖脸。原来那个艾莎就是罗斯特家族的人?想来是个大家族了,难怪她在国内做的举动都挺大的,也不怕招惹了政府的注意,”冶子的话倒是提醒了小鲜,她见艾莎不舒服。艾莎见她更是不爽。眼下艾莎鉴着黄氏,在国内有了较大的动静,这让她总有种很不稳妥的感觉。
“岂止不怕,我偷偷和你说,艾莎的老妈。该叫她老妖怪,就是那个叫做瑟琳的罗斯特的现任家长。是个外星来的兽人,”冶子说完之后,等着小鲜发出了惊诧不已的尖叫声。
半晌,小鲜没啥反应,地铁进站了,被人松开了的吊环发出了阵哗哗声。
“你别不信,我是说真的,她和叫我驯兽本领的斐济怪老头都是来自一个叫做兽星的星球,”冶子深怕小鲜不信,两人边说边走着,在走出了地铁站时,冶子已经一口气将过去一年多里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我信了,照你说的,你打算罗斯特家族卧底?太危险了,你根本不知道瑟琳的实力,”冶子还只是初步和艾莎建立和合作关系,想要深入接触到瑟琳,怕还有很大的困难。
比起冶子遇到的那些玄乎事,小鲜更担忧的是他的处境。
冶子已经说明了瑟琳不是本土地球人,已经活了几百年了。从艾莎的情况看,瑟琳应该也是修真者,只有百年积累的王风雷等人,实力就已经如此惊人,经历了几百年的瑟琳又会是怎么样的逆天。
从小鲜本人考虑,她倒不是特别担忧会正面遇到罗斯特家族的人,毕竟除了艾莎一厢情愿的敌意,她和罗斯特家族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
“不危险,我又不用和对方硬碰硬。刚也提到了,斐济也是知道我的轻重的,只需要让瑟琳和斐济老头见个面我就算完成任务了,”冶子还算乐观,如果瑟琳不来中国,那他就想个法子把斐济弄到美国去。就像他想见小鲜,不就溜到了北京,见面了嘛,虽说过程有些复杂,时间有些漫长。
不过这一切抱怨,在看到了小鲜本人后,就烟消云散了。
“你想得倒简单,身为大财阀的负责人,轻易是不会到贵州的山旮旯里的。照你说的,斐济老前辈的本体和一块石头连在了一起,不下几吨重,你要把他运到美国去,还真不知道要用上多少年的时间呢,”小鲜喷了下冶子过分乐观,到北京那么久了,他还能保持住那份儿时的冲劲和乐观,还真是不容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有法子的,我也是有法宝的,你看看我手上的戒指,”冶子脱下了星犀戒,套在了小鲜纤细的手指上。
戒指是照着冶子的手指尺寸做的,给小鲜戴着就大了不少。
“你说的藏了兽星异兽的戒指,还真看不出来,”戒指到了小鲜手里,平平无奇,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看来也是和她的空间差不多,只能在主人的催动下才能发挥作用。
“咦,”小鲜注意到了星犀戒上那抹被冶子掩饰过的星犀石,如果不细看的话,还真以为是块粗陋的玉石头。
和灵犀石让人的感觉很像,小鲜取出了灵犀剪,在戒指表面刮了刮,锋利的刀口,在石头表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你的剪刀可真厉害,”冶子也对小鲜那把如被烟熏过了的剪刀很有些兴趣,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
“好像是同种材质,”冶子比小鲜对材料要敏锐,虽说他是专门制银的,可在学习制银之前,李曲奇也和他详细讲解过各类材料不同的特性,凡是能用来锻造的材料,他几乎全都接触过。
星犀石刚到手时,冶子就仔细查看过了,绝不是世界上已知的任何一种材料。兽星的科技要比地球落后很多,斐济在得到星犀后,并没有采用合适的锻造技术,而是稍加打磨了下,就将它炼化成了可以用来驯养灵兽的驯兽空间。
星犀石在到了冶子的手里后,他也只用过一滴血来认主,星犀石上斐济的灵识甚至还没有被彻底抹除掉。
而小鲜的灵犀剪,在成形时,就经梅想用熔岩地火萃取过,锋利度融合了熔岩的热和灵犀石本身的属性。再加上小鲜融进了至诚至热的两滴心口血,灵犀剪和小鲜的默契更是外界不可比拟的。
“同种材质?你说你的星犀石是从兽星带过来的。据我所知,梅想虽说是修真者,却从未离开过地球,”尽管梅想现在还下落不明,小鲜还是可以确定,她一定还活着,很可能还知道地球上和她相关的人和事的情况。
“不一定就是兽星采集过来的,斐济没说明石头是从哪里得来的,很可能都是在同一个地方流落出来的,”灵犀剪在冶子的手里,就如星犀戒在小鲜的手里一样,毫无作用。
两人交换了各自的灵器。
小猪钻出了头来,冲着冶子翻了个鄙视的白眼,“小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安了什么心思?”
冶在瞪了小猪一眼,嘴上笑嘻嘻着:“小鲜,改天我把我的驯兽放出来给你看看。戒指里现在养了一群马蜂,还有一只能读取人的梦境的神奇梦兽。”
“等等,你说你养了只什么?”小鲜不由得愣了愣。
“马蜂啊,现在附近人多,我不好放出来。我和你说,里面养的马蜂比小猪听话多了,酿出来的马蜂蜂蜜更是一绝,我改天给你捞一点出来,”冶子和小鲜小时候在山上可都是无恶不作的小霸王,捅马蜂窝这类对于其他小还来说的玩意,对于两人来说可算是小意思了。
东南苗寨山后头的一口马蜂窝,光是被掏蜂蜜就掏了七八次。
“不是马蜂,要马蜂我也养了一窝,在学校那边。我是说你刚才说什么梦兽,能读取人的梦境?”小鲜最在意的是冶子后面提到的那种兽类。
小猪也出来凑热闹,啥话,它不如一窝马蜂,冶子太不厚道了。
“啊,说漏嘴了,”冶子暗咬了下舌头,他咋就那么大嘴巴,要不然哪天还可以偷偷窥探下小鲜的梦境。
“这件事情很重要,你能不能带着梦兽,跟我去个地方,”小鲜想不到最近一直困扰她的难题,这么快就有了解决的法子。
“去哪里?不是说好了要去吃饭嘛,”冶子跟个小女人似的抱怨着。
“四一一医院,带你去见个人,”小鲜急忙拦下了辆出租车,把冶子推进了车里。
110 马屁拍到马腿上
见人?在北京冶子可想不起他还能见什么人。
不会是小鲜的姑和姑丈吧,冶子记得小鲜说起来过,卓枫怀孕了。
冶子审视了下全身的装扮,好在他今天是副商务人士的装扮,应该还能扭转下上次送螃蟹小哥的印象。
“慌慌张张的,你就拉着我去见他们。我也没提个东西,我听说城里人都兴这个,你姑丈抽不抽烟,还有你姑喜欢用什么化妆品之类的,”冶子这一年多也没白在城里呆着,周遭的男男女女的,少不得就和烟酒化妆品之类的搭边。
“谁说要带你去见他们了,我是带你去见小雀。还记得不,那个在长白山时,遇到过的聋哑小女孩?”小鲜没好气着,提醒着冶子住院的还有那么一号人。
“她有什么好见的,又不熟,”冶子泄了气,特大号的长腿局促地缩在了后车座里,满副的小媳妇样,让人看了忍不住要说上几句。
“咋说话的,小雀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多可怜,”小鲜每回见了小雀,都会回忆起以前在云腾门的自己,虽说她不聋不哑,可在了同门面前,也就差不多等同于是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