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前阵子不是刚和我吹嘘过你的‘变色’能力又上了一个档次嘛,可别说是吹牛的,”小鲜比依依还要郁闷,想要低调点都不成。
这场所谓的展示会,要是太低调了,就等于是丢了国家的脸,但是高调,她想高调也高调不起来啊,都说书到用时方恨少,特技少了也是很丢脸的事。
“哇,太厉害了,那个老美的身体太神奇了,”在大多数人不反对的情况下,美国代表团的交流生已经率先开始演示他们的特技了。
那个黑不溜秋非裔男学员梭罗,手臂已经拉伸到了一个恐怖的长度。他单手挂在了大礼堂那盏挂在八米高的天花板上的吊灯上,他的脚下一跃,人已经在吊灯上打起了秋千。
“橡皮人?居然让美方找到了这类稀罕的人种,”巴西代表团的交流生们议论纷纷。
那盏宽约两米的吊灯发出了可怕的吱嘎声,站在吊灯下的人全都散开了。
“佩丽,”橡皮人梭罗呼喊着他的同伴。
红发的佩丽有张凹扁的大脸,五官像是被人揉捏过度的面团,和脸不同,她的身材瘦削得可怕,犹如纸片人一样。
在梭罗叫喊,他的另一只手带上了佩丽,手脚并用同时倒挂在了吊灯上。脚和手臂已经延伸到了最大的弧度,像是一把无人拉伸的人形弹弓。佩丽的脸色发生了变化深色的皮肤逐渐呈现出金属般的色泽。
两人此时以及其古怪的弓箭型的组合箭弩拔张在了吊灯上。
叶恒见势不妙,急忙推开。王帅没有动声色,只是站在了小鲜和张依依的前面,手中蓄势待发。
“轰”地一声,地面炸开了一个大坑洞,石块和灰尘飞扬,为欢迎会特别铺设的红毛厚绒地毯全都毁了,几乎是同时,各国领队的面前砸来的飞起物都被一个个升起的金色光环笼罩住了。
一些没有人看护的玻璃酒杯和餐桌可就惨了,碎的碎,断的断,好好的一个大礼堂,被那对“弓箭”合璧的美国交流生给破坏殆尽了。
康奈尔大学生物工程学院的副院长的脸色比哭还难看,早知道他就不该以个人的名誉担保,把学校大礼堂租借给这帮异修者了。
作为在国际上赫赫有名的生物工程专家,在经历了克隆技术之后,不免会将主意打到了更高层面的人类生物工程的研究。关于异修者,他们的存在,以及他们对人类的将来所能带来的巨大好处,是让这位副院长咬牙答应交流会在康奈尔大学举办的最主要的因素。
可是在他和迈克尔签订的合作协议上,可没有包括要把大礼堂的地表砸出一个大坑来。
在恼火的同时,这位资深的生物工程方面的专家也不禁战栗于这对美国交流生爆发出来的可怕的力量,要知康奈尔大学的大礼堂的地基,坚固度是可以抵御海啸地震。厚达两米多的地基,就算是用高精度的钻机来钻,也需要花费半天的时间。
两人带来的冲击力,相当于是一枚装了100斤TNT炸药瞬间爆发出来的冲击力。
再看梭罗和佩丽,两人在表演完了刚才那一幕后,还是一脸的平静样,走回了艾莎和周子昂的身后。
“实在是很精彩,”迈克尔咳嗽着,他可不是异修者,刚才要不是靠了瑟琳夫人随手一拉,他只怕已经被冲击掀翻了。
“那么接下来,该轮到我了,”艾莎似一只引颈高歌的天鹅,仪态大方地走到了坑洞旁。
“艾莎小姐不会再给我们制造出来一个坑洞吧,那样副院长可是要头大了,”迈克尔眼中带了几分促狭。
“放心,我才不会如此失礼,”她的话,让原本就长得堪称丑陋的佩丽的脸上,多了几分霾色。
“看来美国代表团的内部,不算和睦,”王帅将他们的言行暗暗看在了眼底。
“这场欢迎会很成功,可惜少了几分美妙的音乐,不如我来为大家献上一曲,由我的小宝贝为大家献舞,”艾莎振声说着,只见她伸手扬起,大礼堂的天窗处飞进来了一只羽毛绚烂的鸟。
一阵婉转的女音在大礼堂里回响着,丰鸟开始翩翩起舞。歌声缭绕,鸟舞卓绝,一时之间,在场的学员的表情都是如痴如醉。
贪杯之人看到了美酒佳酿,好色之人看到了如玉红颜,求财之人看到了金山银山,图名的人看到了名满天下。
小鲜也听得有几分痴醉,她的脑中看到了诸时军沉冤得雪,看到了她的身侧...
“吱”的一声,忽然传来了的开门声,把歌曲打断了,也把大伙儿的美好梦境截断了。
“好意思,我们来迟了,”来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爽朗,又带了几分傲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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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傲娇的女人们
艾莎的歌声正到**,她这首歌有个很是特别的名字,叫做红粉骷髅,说得是上半首曲目让人看见了人生极乐,后半首恰好相反,让人会看到人世间的万种绝望。
前后两部分的巨大反差,很容易让一些心智薄弱的人频临崩溃。
这首歌也是瑟琳夫人为了增强艾莎的实力,又在丰鸟的配合下,为艾莎冲击金品,在本次交流生大会上,一举扬名的杀手锏,既已出手,就暗中想着要教训下那些看着不顺眼的人。
一切本都已经水到渠成,只可惜被那一队中途插进来的代表团给打断了。
以艾莎的骄纵脾气,换做了其他场合,此时早已发作了,只可惜来的人,又恰恰是她不好发火的人。
“原来是约翰领队,我就说怎么没在队伍里看到英国代表团的身影,原来是迟到了。”处理各类突发事物手腕一流的迈克尔才刚从刚才的极乐歌境中苏醒了过来,连忙就迎了上去。
如果说美国有罗斯特家族这样的巨无霸,那么欧洲就有克里斯多夫家族这样的古老家族。
连罗斯特.瑟琳都要避忌的人,首当其冲的就是克里斯多夫家族的老约翰。
而刚才打断了艾莎的歌声,丝毫也没有因为迟到而感到愧疚的人,就是老约翰的孙子,英国皇家研究所的高级专员,小约翰.克里斯多夫。
“约翰,替我向你爷爷问好,”连生物工程学院的副院长也上前示好。
“我一定会转达您的问候的。瑟琳夫人,艾莎小姐,好久不见了,”小约翰的身上还很好地保持了英式贵族的传统礼节。向女士鞠躬时,也是毕恭毕敬,是个标准的绅士。
“小约翰。问候就免了,你是不是应该就你的迟到,给大家一个交代,本次交流会说好了,不许迟到,也不可以无故中途退出,身为国际交流会的发起方之一的皇家研究所的高级专员的你。行为石在事有欠公允,”艾莎冷冰冰得瞄着英国代表团此次的组成人员。
真是有够倒霉的,怎么这次交流会尽是些刺头的人物。
同样抱着这样的想法的,还有小鲜以及叶恒。
英国代表团队里的成员,看着还没有完全到全。跟着小约翰一起来的,只有一男一女。那名男士在了衣冠楚楚,说话待人滴水不漏的小约翰面前,显得很是沉默。至于他身后的那名女学员,很意外,小鲜竟也认得。
“交流会主办方只是规定了,无故不能迟到,我们代表团的一名成员,在两天前出了意外。为了寻找他,我们才耽搁了些行程,不知道这样的回答,你满意了没有,”小约翰但笑不语,帮她回答的是站在小约翰身后。同样一身贵族气质霸气外露的安娜。
叶恒也看出了来人必然身世不凡,至少在本次交流会上发挥的作用,是非比寻常的。
想起了早阵子得罪过安娜,叶恒就有些站不住了。
“想不到安娜也会参加这次的交流会,看来这次老约翰也是下了大手笔了,让孙子和外孙女一起上阵,”瑟琳夫人娇笑着,并没有理会女儿和安娜之间的暗中较劲。
安娜和艾莎算是风格迥异,脾气也会看不顺眼的两类人。两人同样出身名门,身上带着欧洲最古老家族和美国最显赫家族的光环。
艾莎深受其母的宠爱,安娜则是很得老约翰的疼爱,两人呢年纪相仿,连天赋也相差无几,现在都是修真中阶,在她们这个年龄里,已经是很出众了,都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天之娇女。
“想来老约翰也是很不放心你参加比赛,才让小约翰亲自护送你来参加比赛,”艾莎嘲讽着。
“你这话的意思,是说我是靠着家族关系才上位的。罗斯特.艾莎,连你这样的花瓶都能上得了场面,这场交流生活动充其量只能算是场儿戏。你在怪怨我哥哥阻拦了你演奏完整首曲目,那就换我来给你伴奏,”安娜似是有准备而来,和身旁的那名男学员说了句什么。
他就折身出了大礼堂,再回来时,手上已经拿了一把小提琴,交给了安娜。
“大伙儿往后退,”这一次王帅倒是发话了,小鲜和依依都有些不明就意。刚才的人弹弓不防备,倒是这一次的两个女人间的相互较劲要提防着。
安娜手拿小提琴,用下颚将提琴夹紧了。
小约翰手中一挥,盘旋在大礼堂上空要替主人助声势的丰鸟扑棱棱收起了翅膀,惊唳一声,停在了瑟琳夫人的肩上。
瑟琳夫人面上还带着楚楚动人的笑意,只是看到了丰鸟的翅膀上脱落了几根毛羽,她的眉心拧了拧。小约翰则是收回了手,向着周子昂站立地地方颔了颔首,像是在打招呼。
周子昂对他似没什么印象,并没有正眼看过来。
琴弦绷紧,安娜的琴声就和她的冷艳外表一样,干脆利落,像是一只在冬日的森林里飞掠而过的苍鹰,饱含了力度。弦音之间,犹如刀刃击打过冰面,让人心裂开了一条条缝隙。
安娜自小就学习小提琴,她手中的小提琴就是出自名师之手,该琴不禁音色优美,再配上安娜纯熟的琴艺,琴弦才刚拉开,近似女低音的低沉琴声,在大礼堂里缠绵唱响。
艾莎一听琴调,鼻尖里哼了一声。好一个安娜,说好是伴奏,却在明知她唱得是女高音的前提下,用了如此低音琴域来伴奏。也好,一高一低,才更能考校彼此的功力。
艾莎先前的歌唱只是即兴之作,被安娜一打岔,倒是非要拼出个真实水准来了。
她也不立刻引吭高歌,而是用先轻声哼唱着。低音随着琴声,似有人在低声倾诉,让人很快进沉沦进了那一阵琴音中。
安娜嘴角现出了一道狡黠的笑容,只见她手中的琴弦快了起来。春日细雨般的提琴音瞬然转化为了暴虐骤起的狂风暴雨,艾莎也不甘示弱,音阶太高了八度。
幽怨的溪流化作了蹦腾怒起的大海,无数的金戈铁马出现在了大礼堂里。
艾莎的声音高亢中带了灵敏,安娜的琴音饱含力度,激战中的战马之中,出现了两名红白盔甲的女骑士。一人使矛,一人执盾,在了万人瞩目上厮杀拼搏。
艾莎的歌声又是一变,时而停顿,时而进攻,安娜的琴弦也如有了灵性,时而激烈、时而防守。
琴音和歌唱到了最高处时,大礼堂里一阵阵的玻璃碎裂声,小鲜手里的高脚杯也碎了。
“女人就是麻烦,”王帅开口咒骂了一声,担忧地看向了在他左手侧的依依,尽管他和所有的领队都已经早早地开启了灵力防护罩。可音波和先前梭罗他们的攻击不同,灵力防护罩对于隔绝物理攻击效果很好,可是对于音波这类非物理性攻击的保护作用只能抵挡住半数的攻击。
依依已经痛苦地抱住了头,整个人颤抖了起来。场中大多数的人都不是很好受,除了达到了金品阶段的各国领队。
小约翰倒是挺悠哉的,他没有在意表妹安娜和艾莎的较量的具体进展,而是一直将视线落在了周子昂的身上。
小约翰已经认出了周子昂就是他在新疆的火车站里,擦肩遇到过的那名年轻男人,对方似乎对他没什么印象,在艾莎和安娜暗中较劲时,场中的人大多已经自顾不暇。
新疆寻找蜃门之行,小约翰在到达了当地查看后,确定自己被人抢先了一步。
那个新疆当地小女孩关于早一步达到的那人的描述,和周子昂的形象不谋而合,再加上周子昂今天又是以美国代表团领队的身份出现的,他就是那个提早一步打开了蜃门的人。
可惜周子昂对小约翰的额外关注毫不领情,他一方面在抵御艾莎等人的音波攻击,另一方面还得分心去关注小鲜那边的情况。
王帅也是分身乏术了,身后飘来一阵叮嘱声:“不用管我,依依的听力比别人灵敏,先护住她。”王帅快速回了下头,站在他右手边的小鲜面色稍稍有些难看,不过并没有像依依那样痛苦难耐。
“叶恒,”王帅还是有些不放心,想托着叶恒帮忙照看小鲜。哪知叶恒站得远远的,一脸爱莫难住的样子。王帅气得紧,可现在也不是起内讧的时候。
“没事,我还扛得住,”说老实话,小鲜此时的感觉也比依依好不了多少,琴音就想在她耳边刮擦而过,而艾莎的歌声更是一次次撞击着她的耳膜上。
王帅在小鲜和依依之间迟疑了下,小鲜给了他一抹“没事,我可以”的安慰性笑容。
依依发出了近似啜泣的声音,王帅只得收回了部分防护罩,防护罩的范围缩小后,金光更亮,折磨着依依的音波,也稍稍弱了些。
王帅那小子在搞什么名堂,周子昂在旁看得一清二楚,气得当场就想发作,瑟琳夫人轻声笑了起来,笑声寒冷刺骨,“周子昂,认清楚你现在的立场。”
一句话,让周子昂前行的脚步停住了,望向了小鲜,眼里的关切之意喷薄而出。
9 技压全场
**迭起时,琴弓上的弦丝“丝啦”一声断了,安娜怔愣着。
艾莎收了嗓音,面露得意之色。
这场比试是她赢了。
手握小提琴的安娜没有理会艾莎满是衅味的眼光,右手执着琴弓,颤着手指着前方。
大礼堂里恢复了平静,碎掉的玻璃杯,撕烂的迎宾毯,还有那些痛苦呻吟着的学员们。
在中国交流生代表团站着的地方,王帅还护着张依依,周边站着的学员们全都退开了。
原本站着那名新生的地方,凭空长出了一株蕨草,蕨草的根茎深扎进了水泥地下,蕨草的叶片像是最松软的羽毛,片片包裹在一起,阻隔住了外界的杂音。
“那是什么鬼玩意,”叶恒指着蕨草,还有那个被蕨草“吞噬”了的新生,手中的灵气刀作势就要劈砍过去。
“你敢,”叶恒被横冲上来的男人,一个肩膀斜撞了出去,脚下连退了数步,说不出的狼狈。
叶恒站定了步伐,两眼迸出了凶光,在看清将他撞飞了的是美国交流生的领队,那个面目隽美的高级专员时,他恼恨着,价格灵气刀收了起来。
王帅扶着恢复了意识的依依,她看清了大礼堂里扎根生长着的蕨草:“是小鲜种植的菟丝蕨。”
“难道这是传说中的草木灵?”一直在旁观战的小约翰走到了菟丝蕨的旁边,查看起了蕨草的具体品种。
尽管不能判定是何种植物,可以确定的是。这是一种在地球上不曾存在过的珍稀蕨类或者是一种已经变种灭绝了的蕨类。
那株菟丝蕨是小鲜在抵御艾莎和安娜的歌声琴音时,被迫选择的自救方法。
菟丝蕨的生长,见土既生,而且生长速度生长密度都很惊人。
看似如羽毛般柔软的菟丝蕨生长完毕后的形态。包括九百九十九片菟丝羽叶,韧性惊人,在闭合的状态下。堪比一个完全密闭只包含了灵气的密封空间。
刚才的“人体弹弓”的帮助下,大礼堂的地面已经出现了一个大坑洞,在小鲜召出菟丝蕨的一瞬间,菟丝羽叶就做出了最好的防御措施。
小鲜也不知道她无意中召唤出了菟丝蕨,只知道在她的大脑头疼欲裂时,周身一暖,杂音全都被隔绝开了。眼前也只剩下了一片暖融融。
“草木灵不是只有在突破金品之后的植物系修真者在得到天大的际遇获得后,才有可能控制的吗?怎么会...”安娜在拉琴的中途就是因为看到那株菟丝蕨,才断了琴弦。她和艾莎不同,虽说也是世家出身,但老约翰对于一双宠爱的孙子外孙女。要求很严格。
在他们十六岁后,要求两人在全球各国的险要之地磨炼过,见识自然要比艾莎和徐兰雅之流的温室娇花要广博很多。
“母亲,什么是草木灵?”原本以为战胜了安娜的艾莎在看到大伙的关注点都到了那株长着白羽的菟丝蕨的身上时,气不打一处出。连安娜都认识的东西,她却不认得,不是显得很没面子。
“是丰鸟类似的有灵识的草木,不过论起稀罕程度,草木灵还在丰鸟在内的灵兽之上。”瑟琳夫人也诧异着,想不到在灵气如此稀薄的地球,竟然会有草木灵。
丰鸟和小猪属于兽类,兽类比起草木,灵识方面占了一定的优势。不过也就只有在兽星那样的地方才会具有兽类通灵识的条件,在地球。迄今为止也没有出现过这类灵兽。
至于草木灵,就更不用说了,草木灵的生长环境和通灵识的条件要比动物苛刻的多。而且越是高级的草木灵,需求的灵力也越高,所以也只有突破了金品之力的人,才有能力和机会供养草木之灵。、
而现在,这株品种怪异的蕨草却出现在一个中级学员的身上,这不得不让在场的异修者们诧异了。
菟丝蕨层层退开,像是一朵开放的雪莲。
在确认了大礼堂里已经停止了较量后,小鲜收起了菟丝蕨。
在一百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她硬着头皮,菟丝蕨急速缩小着,深扎根进了地下的根茎收拢时,地面上的水泥地裂开了一道道裂痕。
每多一条裂痕,那位生物工程学院的副院长的眉心就止不住跳一下。
菟丝蕨最后所成了个毽子大小,被小鲜很是随意地丢进了随身携带的晚礼服手拿包里。
“看情形今晚的欢迎会大家应该也都尽兴了,”迈克尔咳嗽了下。
大礼堂已经面目全非了,吊灯下方,是一个巨大的坑洞,嗖嗖地冒着寒气。
剩余的地面,又在菟丝蕨的扎根下裂成了无数多条纹路。更不用缺胳膊断腿的桌椅和碎了满地的玻璃杯。
光是修复破损的大礼堂就需要大笔的资金和时间,副院长苦巴巴着一张脸,直到罗斯特家族和克里斯多夫家族的两位代表人纷纷表示,肯为此次修复出资,他才勉强有了些笑容。
再走出大礼堂时,小鲜已经从一个不起眼的中国交流生,变成了一个身怀草木灵,潜力无穷的超级交流生。
“原来草木灵是那么了不得的东西,我还一直以为羽毛草是株比较特别的植物而已,”依依得知了王帅全力救护自己时,心怀感激的同时,也有几分怪怨他丢下了小鲜,万一小鲜出了什么事,她真是要自责不已了。
菟丝蕨依依在搭建哈密瓜瓜棚时,也用过,当时只觉得这种草长得像羽毛,就直接称呼它为羽毛草。依依也只知道这种草能大能小,而且坚韧度很高。倒是没想到这种神奇的植物会是什么草木灵。
“小鲜,这一次算是我不够谨慎,让你不得不在外人面前露了白,”王帅只以为小鲜是知道草木灵的来历的,一般来说,作为修真者,都有自己保命的杀招。他以为菟丝蕨就是小鲜的杀招。、
“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菟丝蕨怎么在危急时刻,自动扎根生长。也不知道,为什么大伙儿看到了草木灵会有那么大的反应,”直到回到了落脚的公寓,小鲜才和依依说了实话。
“谁也不知道,那个叫艾莎的和半路杀出来的安娜的,会那么厉害,”见识过了两人的比较之后的依依显得有几分沮丧,她本来就觉得自己是本次交流生中实力比较差的,经过了晚上的“音波”事件,更加证明了这一点。
最早的时候,依依还自我安慰着,小鲜有灵犀剪,她也有自己的近身搏击,应该不会逊色多少。现在看来,在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时,她只能是靠着王帅的帮助,可小鲜在危急时刻,却激发了菟丝蕨的又一项作用。虽说她心里知道,她该为小鲜的成长感到骄傲,可心里不免也有了几分失落。
“提早知道了对方的实力,总好过中途或者是到最后关头知道的好。你也不要太气馁,今晚的情形你也看到了,除了几个金品水准的领队和叶恒这种特殊的中级学员,场内的人几乎全都受了影响。我也只是运气好,身边带了菟丝蕨而已,”小鲜并不打算将运气好也作为自身实力的一种变现手法。
“甭安慰我了,我得加强锻炼了,”依依比了比拳头,她可是打不死的蜥蜴女。
在欢迎会上得到启示的,并非仅仅只有小鲜和依依而已。
英国交流生代表团在欢迎会结束后,立刻就聚集在了一起。
“想不到这次交流生活动,会出现这么多的高手,”小约翰负手站在了分配给领队的房间里。
“高手,你是说艾莎也包括在内吗?如果这么说,我不赞同,”安娜依旧是唱着反调,她还心疼着她的那把琴弓呢,那可是两个世纪前的一名琴弓名匠的遗作,全世界也只有两把而已。
“她近两年的进步是有目共睹的,就算现在只能和你战成平手,不过再两年,结果会如何,睡都不知道,”小约翰是个实事求是的人,不会说些安慰人的好话,“而且我们本次的重点,是在刚出现的那个拥有草木灵的中国交流生的身上。”
“约翰,我可不觉得一株草木灵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在我眼里,那株草最多只能用作防御。我倒觉得,中国代表团里的那个男学员,实力应该很不错,至少也是和他们的领队差不多程度的人物,这样的人混在了中级学员的队列里,未免太奇怪了,”发话的是先前帮安娜取琴的男人,名字叫做夸克。
“怕什么,他们有个实力超乎寻常的中级学员,我们也有个藏到最后的洛林,”安娜嫣然一笑,她今晚的行动,也只不过是让外界将注意力先集中到她的身上,谁都不会发现,他们代表团里,真正厉害的是那个缺席迟到的受伤学员。
“洛林这一次也是因祸得福,我想这一次的交流生活动,我们一定可以打破东道主夺魁的惯例,”小约翰手中举杯,和另外两人碰起了杯来:“预祝我们顺利得拿到本次交流生活动的奖赏,一份载有蜃门行踪的地图。”
10 好女也愁“嫁”
上辈子和这辈子,两辈子加在一起,小鲜都很悲催地充当了门派中、学校中非主流型的人物。
上辈子在云腾门时,就不消说了,所有的师兄弟姐妹在忙着打理空间时,就她在忙着捡垃圾喂着没品阶的垃圾空间。
这辈子好不容易得了个能自己自足的空间,她又生在了一个八岁大的女童身上。书得重新读,小学读的是寺庙,老师是个和尚。又好不容易初中时,进了正正经经的圣心中学,哪知道好景不过一年,就转学到了华科院。
住在沙漠里,没有老师,辅导员是机器人,同学各种各样。
华科院呆得舒坦了,又被选中来当什么交流生。说好了是交流生,谁知道到了临阵磨枪时,她又落了个非主流的待遇。
来参加本次交流生活动的各国学员,从年龄上讲,多是二十至三十,在一般的大学里,也已经是大学生甚至是研究生了,也的确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因为本身的天赋异禀,很早就被家族或者是政府培养为综合型人才。
所谓的综合型人才,就是上能进研究所,下能当异修者。
就连上一次把大礼堂“钻”了个大坑的梭罗和佩丽组合,本身也是某大学研究所里的在读研究生,据他们说,他们研究的是人体力学和现代武器之间的辩证逻辑关系。
光是听着研究内容,就觉得玄乎的小鲜和依依只能在别人大侃特侃各自的研究成果和荣耀时,坚守着“沉默是金”。“低调即是王道”的歪理。
可是歪理终究不是真理,一旦遇到需要去实践时,就显得相当的脆弱。
在小鲜和依依之流的,说理论谈不了理论。说研究结果没结果的学员被带到了康奈尔的各个分院五花八门的各类研究室里时,她(他)们要做的是体验生物科学领域内,最先进的技术。并将自己的特长应用于这些技术上。
很不幸,所谓的最先进的西方技术,到了小鲜和依依的面前,都必须先面对另外一个老大难的问题。
面对着一大堆高精密仪器和各类器皿时,你得先学会操作。
“光学显微镜会使用吗?”
“不会,”
“样本染色体分析会吗?”
“没学过,”
“能区分单细胞和多细胞生物的差异吗?”
“*&……%¥#@”
“最基本的数据录入会吗?”
“打字速度是个问题。”
西方实验室讲究的是量化,所需要使用的是各类精密的仪器,而这些都是小鲜和依依这个年龄这个层面所没有接触过的。
“那你们会啥?”
“这个实验室里养着的蜥蜴,我知道在怎样的温度和湿度下,让它们的繁殖达到最佳效果。”依依在看过了无数的仪器和各类数据后,在频临崩溃前,总算在一间叫做“珍稀物种研究”的研究室里找到了个她擅长的事。
由于是第一天分配,小鲜和依依在迈克尔带领着,随同全体学员,排着类似于中学时做广播体操一样的队形,穿梭在各类康奈尔的实验室里。在各类研究室穿梭后,广播体操队伍的规模也在迅速缩小着。
虽然对那些仪器和埋头研究的研究人员很不感冒,小鲜和依依还是不得不感慨着康奈尔在生物学术研究方面是当之无愧的国际顶尖水平。
“养蜥蜴?就凭你。这间实验室里的蜥蜴以及爬虫,其珍贵程度可以堪比化石,就你这样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中学生?”头一个回击依依的,就是慢悠悠着,迟迟不肯决定去向的艾莎。
除去艾莎,大部分的学员也已经凭着各自的专长。找到了适宜的实验岗位了,一圈走下来后,留在迈克尔身旁的只有艾莎还有叶恒等少数几个人了。
艾莎本身就是孟山的资深中级研究员,在表明了她的身份后,好几个研究室都发出了邀请,她还没有选择要去那间分院研究所,说是要考虑后才决定。
人家是有得考虑,而可怜的某些人是完全没得考虑,为了防止个人考核出现有人没地方可去的可能性,这间珍稀动物研究室已经成了依依的保命稻草了。
小鲜和依依都很默契地认为,艾莎一定是想在小鲜选择时,搞些破坏。
交流生的最终成绩,都是由两部分成绩组成的,一部分是个人成绩,还有一部分就是团队成绩。 每个被各个研究室选中的学员,最后都会由相应的研究室给出最后的考核评分。
考虑到团队成绩是三人合作的最终结果,个人把握性较差,每个学员都会努力在个人考核中,争取最好的成绩。
依依瞪了她一眼,先不回嘴,扯了扯小鲜的手:“你有确定能做什么了吗?”
小鲜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手,“没事,我刚问过迈克尔副部长了,再往前面有个药草类培育中心,我可以过去帮忙栽培药草。”小鲜知道,只有在自己也得到了稳妥的安排后,依依才能放心地展示出她的实力。
“那我就放心了,”依依恶作剧着,捏起一只长满了苔藓的蜥蜴,送到了艾莎面前。
面目丑陋的蜥蜴,让艾莎花容失色,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虽说是对兽类很有些驾驭技巧,可最讨厌这种冷冰冷的冷血变温动物,尤其是蛇蜥蜴类的爬行科,看着就反胃。
“拿开,”艾莎尖叫着。
“看了吧,这份工作的确不是每个人都能做的,”在看到艾莎失礼的行为时,负责该研究室的美籍负责人瑞文博士不满了。
“这种蜥蜴叫做蓝舌巨头蜥,是生长在澳大利亚中部大沙漠的一种频临灭绝的蜥蜴。它要求生活环境很苛刻,温度不能太高,必须在三十度和四十度之间。蓝舌巨头蜥每年春季产卵,产卵时需要用细碎的沙石来孵化卵。一次排卵是十颗,成活率在百分之八左右。最喜欢的食物是一种同样生活在该沙漠里的白蚁... ”听着依依一口气说出了那么多讯息,在场的几人都愣住了。
该实验室的负责人一听,也顾不得依依的英语蹩脚的很,连声说着:“GOOD , I WANT HER,(很好,就要她,)”如此直白的表达让依依嘿嘿傻笑了起来。
小鲜听着依依说的头头是道,这份工作,还真是非依依莫属了。对于蜥蜴的生活习性,依依可是了解的很透彻了,谁让她是独一无二的蜥蜴女。
依依当即就被留下来充当该研究室的养蜥员。
小鲜则是跟着迈克尔副部长和叶恒、艾莎在内的最后三个人走了出来。
迈克尔也松了口气,他先前带着人一路往下走了数十个研究室,其他国家交流生代表团都有了着落,就只剩中方的三名交流生,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如果最后三人全都着落,这可是很伤中方代表团的面子的。
“我们再往前走吧,迈克尔副部长,我听说前面是康奈尔大学刚成立的关于药草的最新研究所,里面的负责人还是位中国人,”叶恒殷勤着,艾莎听完,意味深长的和叶恒对视了一眼。
三人走进了最后的那家研究所,一进研究所,小鲜就皱起了眉头,叶恒的眼中,则是跳过了丝兴奋。
“艾莎小姐,你们几人待会看到的一切,最好都不要对外透露,”迈克尔副部长做出了个“请勿泄密”的动作。
“迈克尔副部长,这里是?”小鲜闻到了空气里那股浓郁的香气。
“是全球唯一一处,室内种植罂粟花的实验基地,”迈克尔副部长带着小鲜他们进入的是一座和其他研究室差不多的建筑,只是这层建筑内部,并没有大批的精密仪器,而是数个内置的温室花棚。
室内没有阳光,只有数百盏日光灯。
那股浓郁的香气,来自盛开着的各色花朵,有红、黄、白、粉红、紫等色。
“罂粟花,被称为世界上最美丽的花朵的罂粟!”叶恒止不住手舞足蹈了起来,他的前方,摇曳着成片的罂粟花每朵花都有拳头大小,颜色浓烈,香气奔放,却同时带给人一种威胁的诱惑感。
“诸学员,你的脸色不大好看,不要误会,这里的罂粟花都有着合法的用途,譬如说生物麻醉,或者是用来做香水的提取物,”迈克尔副部长见小鲜的面色不大好,在旁边解释着。
“您说的药草方面的种植,指得就是这种罂粟花?”小鲜并不是介意罂粟种植中还带了什么特别的含义,只是那些颜色过于艳丽的花,让她产生了一种潘多拉的魔盒的错觉。
“是的,这里需要一名懂得罂粟花的特性的种植员,”迈克尔副部长才刚说完,叶恒就信誓旦旦地说道,“我相信我能胜任这一份研究工作,我在国内时,已经从事过近十年的灵果园的各类药草的种植工作,比起一些初出茅庐的新学员来说,经验很丰富,我种植过烟草、人参、雪莲等各种药草。”
小鲜无话可说了,叶恒的意图已经够明显了,摆明了就是要打压她的个人考核成绩,好女不和恶汉争,“迈克尔副部长,除了这份研究所的工作外,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迈克尔副部长为难着,瞅了小鲜和艾莎两人一眼,点了点头,“有是还有,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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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瘦差
迈克尔副部长在确认了每位学员的去向后,回到了会议室,里面坐着等了一个上午的几十名领队。
为了防止参加过交流活动的某些领队对学员的个人选择产生负面影响。一大早,领队们就无一例外都被请到了特定的会议室里。
“我刚安排了最后一名学员,让各位领队久等了,实在是很不好意思,”迈克尔副部长自认为是个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
在刚接到孟山总公司的任命通告时,他就放出了话来,作为本次交流活动的主要组织者,他有绝对的自信,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能将本次交流生活动,组织成有记录以来最成功的一次交流活动。
可在他经历了大礼堂破坏事件后,迈克尔的自信心开始出现了一丝丝的动摇。
他发现了他在接下来的半年里,要面对的是一群相当威胁的逆才们。
“迈克尔副部长,你让我们这些人在这里等了一个早上,才完成了学员分配。这样的分配效率太低了,”领队可比普通学员要难缠的多,包括克里斯多夫.约翰在内的几十名领队,都是不好对付的角色。
这些领队虽说人都被迫坐在了会议室里,可心思全都拴在了本国的交流生的身上,急于想知道他们的学员有没有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
“关于分配效率问题,是有点小插曲。不过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早在两个小时前,本次的学员分配就已经结束了。之所以会迟到那么久。是因为我将最后的一名女学员送到了校外研究室,参加某位教授的新项目研究。往返的路途比较遥远,所以耽搁了些路程。虽然费了些周折,但是我可以告诉大家一个激动人心的消息。每个学员都分到了合适的研究工作,我们拭目以待,三个月后。她们在各自领域上做出的杰出贡献,”迈克尔率先鼓起了掌来。
关于个人考核需要参加的一些研究性工作,在场的领队也是略知一二的。并不是每次都能够给学员寻觅到合适的研究领域,从这一方面来说,迈克尔这一次的组织似乎还算成功。
不过这也得益于他身后,有孟山那样的生物行业巨头,以及康奈尔大学作为他的试验研究基地。
会议室内配合着响起了三三两两的掌声。
“迈克尔。我想请问下...”周子昂和迈克尔打过几次交道,他虽然没有在孟山担任任何明确的职务,不过高级研究员的头衔已经足够让他和迈克尔以平等的地位交谈了。
“周领队是想询问本国代表团交流生的情况吧,我得一视同仁,待会就公布每个代表团交流生的具体去向。就优先回答周领队的提问好了。梭罗和佩丽干起了他们的老本行,去了量子力学研究。至于艾莎小姐,她权衡之后,做了最符合她身份的选择,给副院长当研究助理去了,那可是个好差事。”迈克尔娓娓说着,经他一说明,每个学员似乎都到了最合适她的研究所。
三个月之后,都会得出让人满意的考核结果。
在听说张依依被珍稀野生物种研究所要去当专门的蜥蜴研究员时。王帅不知该高兴还是该发愁,能有一个正常的女学员会肯对着那么一堆冰冷冷的爬行动物?
最后的最后,所有的学员都问遍了,王帅才回味了过来,似乎少了点什么。
周子昂咳了声,王帅还是没想起他到底漏了什么。
“似乎还有个别学员没有提到。”还是小约翰点了出来,少了个别学员的去向。
“可不是嘛?我们代表团的诸小鲜学员。迈克尔,你不厚道了,明明有关于药草栽培方面的研究工作,为什么不分配她去处理?”王帅想起来了,刚才迈克尔提到叶恒时,就提到了他选择了药草栽培方面的公研究种植工作。
“这个可不能怨我,王领队,这次应该是你们校方在确定人选时,出现了差错,怎么会选了两个擅长领域差不多的学员,叶学员在药草栽培方面的经验更充足些,所以最后,研究所方面还是选择将他留了下来。”迈克尔做了个人畜无害的无奈表情来。
在分配完以上的学员可从事的研究工作后,迈克尔手头只剩了两个还没确定的工作。
“一个就是刚才我说的帮助副院长处理各类事务,从事相关研究的助理工作。这份工作,需要有熟练的社交技巧,而且还需要有相关的研究经验,诸学员在这方面是明显不能胜任的,而艾莎小姐却是最合适的人选,”迈克尔其实还没说出早两个小时,在他说出了留下来的两份工作时,艾莎最初并没有立刻答应去担任院长助理。
艾莎的原话是这样的:“迈克尔部长,院长助理那样的工作,我已经腻味了。你也知道,我从十三岁开始,就帮助我母亲处理各类家族事务。我希望能够参加更加具有挑战性的研究工作,譬如说,我可以和她一起接下你说的最后一项工作,”艾莎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
她之所以接连拒绝了好几份合适的研究工作,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和小鲜来一次正面比较。
在国际交流生活动的人选确定后,徐长府也已经暗中将他和梅念的那份约定,报备给了艾莎。
艾莎在那时就生了心思,要让小鲜输了个彻底。
“迈克尔,长话短说,不用你说明,我也知道我的学员不适合去做这类花瓶女人式的工作。你把诸小鲜分哪里去了?”王帅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其实他也想不到,除了药草方面的,诸小鲜还能分到哪里去。
迈克尔尴尬着,院长助理这份工作明明就是香饽饽,怎么今天倒是人人嫌弃了,要知道副院长脾气好,到时候个人考核时,分数一定会是所有考核导师中给的最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