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喜仔细想了一下,然后在某个晚上跟老萧和老胡提起来,“爸、妈,我们干脆雇两个人来做事吧?妈你还是负责肉档那边的生意,爸招来了人,给他们规定了工作时间和工作量,每个月开给他们工钱,工作之余也让他们自由活动。你只需要在天亮的时候去找他们拿货,或者让他们送货到肉档,其他的就完全不用操心,这样你也可以继续去开发其他的客户或者是收猪,是不是轻松一些?”
萧富有沉思,胡秀枝先开口:“现在谁都知道猪肉好赚,给人家工资低了,人家不愿意干,或者是干熟了就跑,那不是等于白给自己树了一个对手?给人家工资高了,我们明显不蔓延。你说让他们送货,更加不可能,等他们把客人抢走了,我们不是白干了?”
萧富有点头附和,“没关系,也就是年前这一个月的样子忙一些,好在你们几个孩子也都懂事,我们在外面也放心,不累不累,多劳多得嘛”
胡秀枝又说:“不如我们叫四姐夫过来帮忙吧?桔子早就收了,听四姐说收成并不好,现在他应该没什么事,而且他之前也跟人学过一段,我们请他来,每天给他五十块工钱,他不会嫌少吧?”
按照当时的物价来算,一天五十块,比国家公务员赚得还多啊姨父家卖两百斤桔子也不过才赚五十块而已
春喜的那个想法被无情抹杀,老萧和老胡商量了一会,就让胡秀枝明天见到四姨家那边的熟人时,搭个口信过去问问。
57.同人不同命
57.同人不同命
春喜在家闲了两天,四姨父那边没有消息,便再也闲不住,一大早起来把家务做完,把家里弟弟妹妹交给奶奶,自己骑着自行车到肉档帮忙去了。
正是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胡秀枝也没有说什么,她负责切肉、称重,春喜就在旁边打包、算账、收钱,动作一点不含糊。胡秀枝也放心,只叮嘱她要小心收到假币,大钞都得她看过才行,春喜点头。
其中有不少是老顾客,胡秀枝热情的跟他们打招呼,得空还聊那么几句家常,零头尾数基本上是去掉的。就算是新面孔,春喜也会把零头几毛钱不收,她觉得人都是喜欢占便宜的,特别是乡村小民。明着是他们吃了一点小亏,可这会吸引那些顾客下次再过来,最后成为他们的稳定客源,这就是舍小得大了。
每天上午九点、十点是最忙碌的时间,过了十点半之后,生意就清淡了一些。胡秀枝才得空坐下来喘口气,并捏了捏酸痛的胳膊,也叫春喜一起坐会儿。
春喜一抬头,看到对面肖喜来担着半担的蔬菜走过,人来车往的,她也就没有叫他。不知道他爷爷的身体好了没有,怎么是他出来卖菜?也不知道他家今年的收入怎么样,年货买了没有,明年的学费准备好了没有……
呃……她怎么就是忍不住对他婆妈?上次回去后,还让萧富有抽空去看姑爷公,不知道他去了没有,后来回家她也忘记问,萧富有也忘记跟她说。现在都过去三个月了,也不知道老人家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不然怎么会让肖喜来出来卖菜呢?
春喜坐下来整理收到的钱币,有客人过来,胡秀枝去招呼了。过了一会突然听到她叫:“喜来,今天的菜怎么还这么多没卖完?”
春喜站出来,跟刚才她看到他挑的担子,菜好像一点都没有变少嘛,有莴笋、大蒜,还有紫花菜、香芋,种类倒是蛮多的。
肖喜来在档口前面放下菜担子,表情略有些羞愧,跟胡秀枝打了招呼,看到春喜则有些意外,然后也笑着点了下头。
春喜知道像他们这样的流动摊贩,一般没有人愿意让他们在自己的摊位前摆摊,怕抢了自己生意。估计是这样才剩下这么多菜吧,于是说:“你以后就在我家档口前摆摊吧。莴笋多少钱一斤的?”
胡秀枝听到这话转头看春喜一眼,又飞快地转过去,没有说什么。
肖喜来答:“莴笋八毛一斤,花菜和香芋都是一块的,大蒜五毛。”
春喜无语,这么便宜,他都卖不掉?“莴笋一块,花菜和香芋都涨到一块五,大蒜原价,可以吗?”
肖喜来疑惑的看着她,却没有质疑,那么便宜都卖不掉,还要涨价?而且现在都到午饭时间了。
春喜自己都在心里鄙视自己了,前世今生第一次做这么大胆的事情啊
“绿色新鲜无农药残留花菜一块五一斤,莴笋一块一斤,精心培育又香又粉的香芋一块五一斤,买够五块钱还送半斤大蒜哦”
春喜吆喝了两次,就有两个中年阿姨走过来问:“是买五块钱芋头才送半斤大蒜,还是只要在你这里随便买够五块钱都有送?”
春喜笑着解释:“阿姨,你看看这花菜、莴笋,都是今天早上天没亮才去田里摘回来的,多新鲜啊,完全没有用过农药,吃起来放心啊。只要买够五块钱就送大蒜”
两个阿姨一边挑选着一边商量着买花菜回去怎么吃,莴笋买回去怎么吃。最后两个人合在一起买了六块钱,春喜各送了三两大蒜给她们,她们挑大头的,三根大蒜就够三两了。春喜劝着他们要不要多买些大蒜回去,她们又说够了,做香料而已,家里人都不怎么吃大蒜。春喜又给她们普及了一下大蒜的药用价值,两个人听得眉开眼笑的,直说回去要改变家里人的口味,直到又有人来买菜,她们才走了。
反正胡秀枝那边一个人忙得过来了,春喜就帮肖喜来吆喝,等菜只剩下小半筐香芋还没买完时,终于停下来看着他。
肖喜来低着头说:“谢谢我以后知道怎么做了。”
胡秀枝这会也准备收摊了,肖喜来把香芋都提过去说:“表婶,这些香芋你们拿回去吧,我记得喜儿她们都很喜欢吃,今天辛苦喜儿了,谢谢你们让我摆在这儿。”
胡秀枝赶紧拒绝:“不用不用,我们自己也有种的,如果今天你不想卖了就先放在我这里,免得今天挑回去明天再挑来。”
肖喜来还想再说什么,被春喜一瞪再不敢开口,乖乖把芋头搬到角落里放好,就先走了。
接下来几天,春喜在九点左右到达时,肖喜来挑来的菜都已经卖了大半了,肉铺的生意好,连带着他卖蔬菜的生意也很不错,十点左右菜就卖完了。他就进去帮春喜的忙,闲下来后,春喜建议他早点回家做准备,最好借个什么车,这样装的菜份量多,也比单肩挑过来要轻松一些。肖喜来听了没什么反应,每天还是一大担的挑过来。
春喜暗想,他貌似还在长个子的阶段,这样每天承重,他会不会被压得最后不长个子?但是让她再去跟萧富有、胡秀枝提什么建议来帮助他,他们会不会多心,觉得她太多管闲事了?算了,再管下去她就真成一婆妈了,就让他多接受些磨难吧……
春喜来帮了几天忙,某天竟然被陪着奶奶来买菜的贾辰光见到了,然后每天早上九点贾大少竟然比她还准时来报到他是在哪里吃错药了?冬天的早晨最适合赖床好不好?莫不是情非得已,她是百分之两百不愿意出门踩着自行车出门,两手和脸蛋冻到麻木啊
档口里明明就不够宽,贾大少又丝毫帮不上忙,虽然春喜原本也没打算他能帮上忙。肉铺也不需要什么形象代言人啊别说春喜没赶过他,那种厚脸皮的人,完全不会看人脸色的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啊
贾大少自己闲了两天,貌似也觉得有些不妥,后来竟然每天带一本练习题来向春喜请教做法春喜真是被他打败了……集她两世智慧,竟然遇上这么一个极品
贾辰光来了两天之后,才发现在档口三米外一直有个一脸苦瓜样卖青菜的穷小子,而且春喜好像对他特别和气亲切啊。虽然他问过了胡阿姨,阿姨说那穷小子跟她家是亲戚,家里困难,跟爷爷相依为命,最近爷爷身体不好,不得不自己出来卖菜……
他也知道春意是个善良的姑娘,他也很佩服穷小子这种顽强的精神,可他看着对他总是一副恨不得眼不见为净的春意,却对别人那样亲切关心,他心里就是很不好受嘛而且那个穷小子跟胡阿姨都叫她“喜儿”,他知道是她的小名,他也想叫,可春意恶狠狠地说:“如果你敢叫,或者在学校里透露了半个字,看我怎么修理你”
他心里怕怕的,知道春喜绝对说到做到,可他很好奇,很想当面豪迈地回答她说:“请尽情来修理我吧”到底还是不敢说出来。其实春喜对他还是很宽容的,春喜对那个穷小子大概只是同情罢了,就算那个穷小子有那个意思,他也不自己照照镜子,他怎么敢有那个意思简直就是对女神的亵渎哼他不会有机会的,家里那么穷,怎么上得起学费昂贵的高中,就算他能考上高中,也不一定到一中,就算到了一中,又不同级又不同班,能见到的机会实在太少了……哼哼,整个就是不足为惧
贾大少得意洋洋的想。
新年终于在一片忙碌不堪中到来,一直到大年三十下午才收了铺子,回家整治晚饭,午饭和晚饭连在一起吃了。这几年生活水平提高,胡秀枝也忙得没时间跟奶奶闹矛盾。说到底,当年的矛盾也都是跟财政有关。而现在他们忙,奶奶平日里帮他们做事也不再说三说四,萧富有、胡秀枝也隔三岔五的给些零花钱给奶奶,也不再分家,一家人喜乐团结,日子越来越好
超市那边可休不起,这个年萧富有只休息了一天,初二就开铺图个开门红,所有到肉铺来买新鲜肉的,胡秀枝也都包了一块钱的红包送给他们,自己开门红,也要让客人们有出有入,生意才做得长久嘛
正月里一成不变的走亲戚,大吃大喝,热热闹闹。很快就到了初十,又开学了……
58.肉和烤鸭
58.肉和烤鸭
寒假时,章无疾也悄悄到过萧家肉铺,希望能看到某人的身影,可惜他是正月里来的。除了初六这天,所有亲戚到春喜家来,她在家里帮着胡秀枝招待客人,其他日子就只身一人带着弟弟妹妹奔波在各个亲戚家,老萧和老胡都是临近中饭时才到。中饭之后,老萧同志稍坐一会就又赶回家,准备第二天的生意。除了照顾弟弟妹妹,春喜还要督促春乐、春雨两人写寒假作业。
唉她连自己的学习计划都完成不到三分之一。期末考试自觉不是很满意,回家的第一个晚上,春喜就给自己制定了一个寒假提升计划,结果除了前两天,后面根本就没有时间来想起她还有那么一个计划……
好吧,寒假过去了,就从新学期开始吧,以后要更加努力更加认真的学习,不求最好,但求尽自己最大努力达到更好
章无疾的寒假过得也百无聊赖,因此开学这天,一大早就赶到学校,觉得学校的黑板可真亲切啊在许美芳的强烈要求下,带了点年礼,第一个找汪老师报到,给他拜年。其他老师章无疾说什么也不肯像走后门似的,一个个给他们送上门,干脆就免了,走的时候又悄悄把礼品放在家里了,估计回去之后会被许美芳骂个狗血淋头。
章无疾坐在操场边上的单杆上,看住在城里的同学陆续都到学校了,甚至连六十公里外灯笼镇的李艳群和李夏丽两人都结伴而来了,还没看到萧春意的身影。快到中午时不甘心的回到家,吃了中饭又赶到学校,等了一个下午也没见到萧春意的身影
奇怪了,怎么还不来?他从北京给她带了点纪念品回来,家里收到了成绩单,他还想知道她的成绩怎么样呢。难道考得太差无颜见江东父老?
直到第二天下午…多,才看到萧春意姗姗来迟的身影……她穿了一件粉色的中长丝棉衣,头发好像长长了一点,背着一个大书包,优哉游哉的走进校园。章无疾的嘴角轻轻划过一丝笑容,看上去,她的个子也长了一些嘛
章无疾说:“你到的可真早啊”
春喜真想完全无视这个家伙,要不要让她在新年第一天到学校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啊
“我都等你两天了。”
呃……他们貌似不是某种关系吧?需要这么深情的等待么?春喜摇头,怀疑这句话的可信度。
“谁让我告诉你了,寒假要去首都呢,怎么能不带个特产礼物回来给没去过的你?”章无疾说完从书包里掏出一摞明信片和一只袋装烤鸭递过来。
春喜本来不想接受的,却鬼使神差的接过了明信片,嗯……长城的、颐和园的、故宫的、长安街、国家美术馆……都有,色彩明艳或沧桑,都恰到好处。春喜笑着说:“谢谢,很漂亮。烤鸭就不用了,你带回去跟家里人一起吃吧。”
“我们早就吃过了,这只就是特地留给你的。拿着”
“我一个人吃不完啊,拿去分,份量少了吧?”
然后又没有抵挡住社会未质变之前正宗北京烤鸭的诱惑……最后的怪异发展是,她和章无疾两人到校外的河边坐下来,一起分享了这只鸭子还有春喜包里带来的酱肘子……
“保质期这么久?里面有多少添加剂啊”她纯属没话找话,她还是很相信这个年代实业家们的良心。
“现烤现卖的,密封保存一个月,哪里久了?鸭腿分我一只……”
“你不是都说吃过了的吧?你吃鸭脖就行了我最不喜欢啃这些鸡啊鸭的,除了腿上的肉,到处都是骨头……”
没有得到想要的鸭腿,章无疾转而把魔爪伸向酱肘子,焦糖色,大概冷了的缘故,没有闻道该有的香味,看上去还有点油腻……怀疑地看了一眼春喜,就算她是干瘪豆芽菜,可吃这个会不会油脂太高了?不怕长胖?疑惑着捏一小块尝了一下,咦味道很不错嘛肥而不腻,肉入口即化,连蹄筋都熬融了,吃了一块简直让人不能罢手,接着又啃了两块,看着面前吃出来的骨头,章无疾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酱肘子不错啊,你妈做的?”
“错我的杰作”她还是有一点做菜天赋的,前世一个人总懒得动手,现在弟弟妹妹再加上奶奶,四张嘴等着要吃的,她在家的时候总算把前世想做的各种菜做了个遍:三鲜蒸排骨、糖醋排骨、香煎排骨……酱肘子、蜜汁肘子、香辣肘子……除了扣肉做起来麻烦,她没动手尝试外,其他的那些菜色味道都成功达到大师级别了
“是么?很厉害嘛烤鸭的味道怎么样?”
“嗯……还可以,如果加热一下会更好。”鸭肉温补,她有一年认识一位款爷,带她出去吃饭时,必点鸭肉,闽南系的姜母鸭、鲁菜里的八宝葫芦鸭、川菜里的泡椒啤酒炖老鸭、魔芋烧鸭,还有不知道什么菜系里的土油鸭,吃了不少,春喜觉得那什么土油鸭味道最好不油不腻很清爽的味道,每次吃春喜都能包干两只鸭腿和两个鸭翅根,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有点好笑。
章无疾笑,“本来就是那样吃的,谁让你等不及……”看到春喜眼刀刷刷地飞过来,咽回去半句话转而问:“你最喜欢吃什么?”
“扣肉、红烧肉、各种做法的肘子”嘴上不停,手里也不停,继续往自己嘴里塞猪肘,有点失策,早知道会吃烤鸭的,就应该带点有辣味的菜过来,再吃猪肘,貌似有点腻。
“肉食类动物啊你们女生不是最不喜欢吃肉怕长胖吗?”
春喜白眼,啃完手上的猪肘,还舔舔手指头上的酱汁,每天有肉吃,有太阳晒,现在还才十三岁,脸上不长痘身上不长肉,每天无忧无虑,生活真幸福
“刚才好像没洗手吧?”怎么跟小孩子似的?章无疾黑线……再黑线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没听说过吗?”
“呃……我只听说病从口入……”
“你还可以更破坏气氛一点吗?”我用白眼砸死你
章无疾笑起来,他都没发觉自己,从一见到她开始,嘴角就一直轻轻上扬着……不知怎么回事,看到她脸上丰富多彩的表情,心情就莫名的觉得轻松又好玩,也学着她的样子舔舔手指,味道真不错……
“喜欢吃什么青菜?”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走了,我要报到去了,等会他们下班了就惨了。”
“你家里就放心让你一个人过来?你身上带那么多学费不怕吗?”
这都是什么问题啊春喜站起来,拍拍PP上的灰尘,“有什么不放心的?谁会知道我身上装了这么多钱啊?路线这么短,就算我想出点什么事也不可能吧?”
“喂,慢点啊,还没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蔬菜”章无疾跟着站起来,快步走到她身边追问。其实学校外面并不像她说的那样和平,回家的路上偶尔听到有人说起,外面有帮小混混,专门勒索、打抢初中部落单的学生。
“我喜欢吃什么蔬菜跟你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呃……章无疾被噎得也想翻白眼,这叫什么?过河拆桥?吃完就不认账吗?热情三分钟就过期?
“寒假过得怎么样?”
春喜耸耸肩算是回答。章大公子却不满意:“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你过得怎么样?不用这么冷淡吧?刚才不是还很融洽吗?”
噗……融洽?他爸他**的融洽
好吧,她不是小萝莉,她是中年怪阿姨……虽然觉得有点早了点,她想装傻装愣装清纯,可他是不是殷勤过度了?是不是太早熟了?唔……头痛啊真心希望是她的错觉吧……
“春季的文化节马上就要开始了,你想好报哪个科目了吗?”
“唉……文化节神马滴最无聊了可以不参加吗?”春喜听到这个,表情立即变得苦哈哈的。
章无疾却笑着说:“一般人可以逃得过,你萧春意肯定不可能啦,快想想要报哪几个科目吧不然你想老班会放过你?”
“还要报几个?干脆让我去屎吧”春喜扮个鬼脸,好吧,老汪确实会那么做……
章无疾只看着她笑,然后快到校门前才说:“这样才显得你勇猛无敌博学多才嘛”
“我勇不勇猛、多不多才跟别人有半毛钱的关系吗?为什么非要显出来给别人看?我自己知道自己的斤两就行了啊。”呃……难道真的是吃了他半只烤鸭的关系?不知不觉的话说这么多了?
“嗯,也是。不过每年的文化节得奖的人都有或多或少的奖金,一百元到二三十元不等,你不去,估计会有很多人感到非常高兴。”
春喜耸肩,“别人高不高兴又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悄悄打起了小算盘,没有人会嫌钱多是不是?能轻松赚钱,为什么不去呢?
章无疾终于忍不住伸出魔手拍了一下她的头,在她的怒目横眉中退开三步,笑着说:“是没有关系,晚上还不用上自习吧?现在还是正月里呢,一起出去玩怎么样?”
春喜摇头摆手,“不去不去,没心情玩,不是人人都像章公子你那么潇洒。谢谢你的烤鸭和明信片。”
章无疾笑,冲着她的背影喊:“谢谢你的酱肘子,很好吃下次再带过来,还能不能再叫上我一起分享?”
“美的你还有下次?滚”春喜回头狠狠挥了一下拳头,他到底在做什么白日梦啊?他看不出来她半点都不想见到他吗?
59.惹下祸根
59.惹下祸根
晚上章无疾、周奕翡,再加上柳林希另外几个狐朋狗友一起到了凤远城里最新最大设备也超一流,价格高得离谱还挤得人都站不下的迪厅——火之凤。
据柳林希打听来的消息称,火之凤是一从宝岛回乡老军人的儿子投资,在去年十一月建成营业的。听闻那老军人的儿子在宝岛可是富得流油,雇了本土本家一亲戚全权负责,他只在老人生日、中秋团圆这两回,从宝岛回来陪老人十天半个月的,其他时间就满世界的飞来飞去处理事务。
这话在章无疾听来,简直满口胡言。不过有什么关系,他反正只是跟着来见识一下新鲜事物而已。一推开迪厅的大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扑面而来,只这一瞬,他就打了退堂鼓,却被身后兴奋的人群推了进去。
光怪陆离的灯光下满是妖娆的身影,如灵蛇般摆动着身子,露出肚脐和洁白大腿的舞女,眼帘上扑着闪光的粉,白颜红唇如女鬼般的妆容……也有穿着花衣裳、阔腿裤,鼻梁上还架着墨镜的男子,或自顾自如的舞动自己僵硬的身体,或围着舞女吹着口哨……
除了酒精味,空气里还飘浮着令人作呕的味道,只在里面站了一小会,章无疾就觉得有些呼吸不畅,身上莫名的躁热。除了同样皱眉的周奕翡,柳林希几人已经融入人海,完全找不出他们的身影。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往门口走。
柳林希突然又如鬼魅般出现在他们身后,拉住他们说:“怎么就走了?好玩的还没开始呢说好了是开学前的最后狂欢的。”
周奕翡劝说:“阿六,这种地方不是我们该来的,早点回去吧,要狂欢可以找其他的节目啊。”
柳林希瞪他,把目光转向章无疾。
章无疾说:“在这里面我难受,这次我同意奕翡的意见。在国外,未满十八岁是不许饮酒抽烟进酒吧的,正规商店也禁止出售这些商品给未满十八岁的人,就算他们说是为父母爷爷奶奶来买的都不行。看了那么多的香港电影,你也知道这些***最容易出事吧?叫上你那几个同学,一起回去吧?”
柳林希放过他们,冷哼一声:“没看过电影开始前都写‘此故事纯属虚构’啊,真不明白你们怎么就喜欢想那么多,来玩简单的玩不就好了?”说完自己转身找同伴去了。
两人走出去,在门口吹了下冷风,又觉得扔下几个像柳林希那样极不靠谱的在这龙潭虎穴,实在放心不下,好歹彼此认识了这么久,父母之间也或多或少的有交情。同时叹息一声“交友不慎”,又折了回去。
在一个偌大又挤满了人、灯光昏暗的舞厅里寻人,不异于大海寻沙。章无疾和周奕翡分开行动,一人找一边,不管找不找得到,一圈之后还在门口会合。
舞厅里基本上是年轻人,大概都是电影看多了,不是随着音乐像个疯子般毫无章法的手舞足蹈,就是一副非常陶醉的模样,傍着身边的人,眯眼喝酒打量舞娘。正中间还有几对忘乎所以贴在一块深吻的男女、每张桌子旁边都坐了超过位置两倍以上的人,结成各自的小团体,喝酒玩骰子,男女之间互相摸着对方的大腿或胸脯……
章无疾心里发笑,嗯,新鲜见识过了,半点意思都没有。到底是电影来自于生活,还是生活模仿自电影?
在人群中艰难穿行,找了大半圈还没看到柳林希等人的身影时,章无疾在心里暗骂了不下十遍国骂。凤远台新闻里不是报告说每年要向沿海输出近三十万的劳动力吗?怎么还会有这么多人在?难不成留下来的人全都到这里来了?
这一路他被不下五个喝得醉眼迷蒙的女人拉住,其中一个女人的咸猪手还袭到他脸上来了现在才刚八点就喝得这么醉了?或者是从昨天就醉起根本没醒过?在最后章无疾还被一个中午大叔拉住不放手,还倒了他一身酒之后,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章无疾冲到舞台上大吼一声:“柳林希臭小子听到赶快给我到门口来,你姐姐来啦”然后赶紧撤退。
在半路上就碰到了被周奕翡扯着的柳林希。他还一脸郁闷的表情问:“你们不是回去了吗?又找我出来干嘛?还把我姐抬出来,如果不是她去学校了,我敢这么放肆吗?”
周奕翡指指右侧尽头说:“那边还有个小房间,里面是***娘,他被人扔出来刚好砸在我身上。”
柳林希一脸春情荡漾:“听说今晚是穿豹纹装呢这可是现场直播啊我明明都挤进去了,我都不知道凤远还有那样一脸横肉丑得要死的肥猪,猪就应该躺在圈里嘛,穿什么西装装什么人样?还敢把本少爷扔出来?以后我见他一次鄙视他一次这里简直就是男人的天堂啊”
章无疾狠狠地瞪着他,一字一顿地说:“男人的天堂?你看我的样子另外的人没有跟你一起吗?这里太乱了,找到他们快点回去。”
柳林希看他一身狼狈,忍着笑捏住鼻子后退,“你被人呕吐了?不会吧?怎么会有人冲着你这张漂亮的脸呕吐?”
周奕翡也笑,章无疾恨恨地解释:“被人倒了一杯酒而已回去还要向我妈解释……”
突然人群似乎安静了一下,然后就分出一条通道,有两个魁梧的大汉架着一个浑身软绵绵的人出来,径直穿过他们,打开大门就把人甩了出去,回头时还狠狠地瞪了他们三个一眼。
柳林希直接一哆嗦。章无疾在旁边轻声说:“知道怕了?我刚才听人说一楼是舞厅,二楼是包间,里面什么勾当都有,地下室还是黑赌场,多的是来买一场刺激的,也有沉迷于此不能自拔的。”
这下还没说去找人,那几个家伙也都哆嗦着到门口来了。舞曲继续,人们又恢复了热闹,似乎刚才的事情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走下火之凤的台阶,还看到刚才扔出来的人身子成一种奇怪的角度下趴着。柳林希几个心里再次打个冷颤,轻声问:“要不要上去帮忙?”
章无疾似听到笑话般,“谁爱帮谁帮,这一杯酒沁到我里面的衣服里去了,又是酒气又冷,我先回去了。”
周奕翡跟上去:“我跟你一起,叫摩的吧,这么一路冷风吹回去小心感冒。”
章无疾还没回答,柳林希在后面喊:“你们怎么这么冷血?见死不救?我知道你们怕他是坏人,谁知道他其实是不是落难的王子呢?”
噗……章无疾想吐血,想想吐出来多浪费,到底谁电影、小说看多了?落难的王子?这话从一个半大男人嘴里说出来怎么那么别扭?
周奕翡嘴里念叨:“我不认识那个人耻辱啊”刚好经过一辆三轮车,叫停了之后坐进去,章无疾跟着坐上去,又再挤上两个来。
周奕翡最后留下一句:“柳林希你怎么不去找块豆腐撞死?脑袋秀逗了吧?少管闲事早点回家”
不知道最后柳林希有没有管下这桩闲事,反正他整整一个星期没有理会章无疾和周奕翡。两人更是乐得清净,看来以后还是要少听阿六的馊主意,他怎么就不能多思考一下学生该思考的事?譬如谁拿了第一名,譬如马上就要开始的文化节……
60.筹备文化节
60.筹备文化节
5555……这一周的点击好低啊话说前天做梦,竟然梦见收藏破千了……可真是一个美好的梦啊,啥时候能达成呢?
新学期的第一节班会课上,汪老师先公布了上期成绩班级排名情况。章无疾以0.5分的微弱优势领先萧春意,第三名是李艳群,周奕翡以一分之差屈居第四。然而全年级排名就差强人意,前三名都是别班的,章无疾只排在第四,春意和二班一个女生并列第五。
年级前十名只占了四个位置,汪老师看春意的眼神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他可是很看好她的呀人说“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她怎么就刚好被这重要的三科拖了后腿?
“学校也是有奖学金制度的。之前都是按一学年的总成绩来评比,刚好是去年秋季改革,只看单季的成绩了。唉可惜了,前三名咱班上没有……”班上没有人得奖学金,也意味着他不能收奖金……唉双重损失啊看今年春季他的魔鬼手段,誓要洗刷此等大辱
听到“奖学金”这三个字,春喜立即就在头顶上树起了雷达,她怎么不知道有这个制度?前三名的奖金到底是多少?早知道就应该更拼命嘛“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步步向钱看”可是她重生之后给自己树立的第一目标啊哼……章某人的数理化成绩也不怎么样嘛,之前拽得二五八万似的,还以为很厉害呢
好吧,章无疾纯粹是发挥失误啊他自己都没想到文科能够拿高分,数理化反而不尽如人意了。萧春意……他抬眼看前排,她正跟李夏丽悄声说着什么,眼睛一眨一眨的,煞是可爱再怎么也不能被其他人凌驾在他头上,文科保持,理科再加把劲,最关键是做题在细致,果然骄傲使人退步啊还有一个难题就是,怎么让萧春意接受自己的辅导呢?
一个星期以后,章无疾发现柳林希黑眼圈越来越重,白天越来越没精神,上课都控制不住的打瞌睡,而每天下午一放学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以前喜欢的篮球、足球都不再能留住他。
周奕翡也发现这个情况,两人都觉得奇怪,玩笑着问柳林希晚上是不是做贼去了,不然白天怎么就成特困生了。他却仍然只冷冷看他们一眼,不吐一个字。
开学第一天,汪老师就说了春季文化节的事情。第二天早上,校园大道上的公布栏上就贴出了大红纸通知,通告相关事宜。今年开学晚,只有不到一个月的准备时间,所以又精简了某些科目。以前是单科比较,今年却划分成两大科:文化课、艺术课。文化课里再分了知识大比拼和辩论赛,艺术课里却有美术、音乐、手工三大类。竟然有厂商来赞助,所以今年的奖金特别丰厚。
春喜看着那些数字,觉得特别可亲可爱。自己没有艺术细胞,艺术类的是不用想了。辩论赛嘛她没兴趣,口才也一般,又没有急智,反而是越急越出错的那种。只能参加知识大比拼了,可是自己又只是博而不精,对很多知识知道大概,可要往细里说,就又没有办法了。规定了团队出赛,三人以上五人以下,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要挑好队友了,她可不允许有钱赚的机会从自己眼前白白流走
所谓知识大比拼根本就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大杂烩,要求参赛者最好是全才怪才专才虽然通知里说按自愿组队的方式参赛,不限定参赛者的班级身份,只代表团队个人,不代表班级学校,比到最后当然是学校之间、学校里班级间的比赛,可哪个班主任会允许自己班上的人才外流啊当然是要强强联合,为班级争光啊所以老汪的意思是,前五名联合出赛,参加知识大比拼,其他的比赛就看各人兴趣爱好了。
听到这个安排,春喜好郁闷地说。可是看老汪郑重其事的模样,大有一副谁敢反对谁被灭的架式。春喜想着那些灰色大钞,她相信大家都是精英,里面没有猪一样的队友阻止她奔向钱途,忍了下来。
面对这种安排,班上的参赛热度明显被降温,本来还怀抱着微弱的希望,要跟春喜、李艳群搭档奔向美好钱途的李夏丽,嘀咕着说:“还参什么赛啊,反正都是打酱油半途被刷的命,这个比赛还搞屁啊还不如干脆就让各班主任挑人把自己的精英报上去好了,还走这样的程序,不是明着让我们这些差生自惭形秽,羞愧而死吗?”
春喜听到了,可在她的立场,完全没办法劝她“重在参与”。
快到报名截止日期时,汪老师才发现这个苗头,在班会上强调:“比赛是重在参与才对,人生的过程也跟比赛一样,结果都是一样的,只要看你在过程当中享受到了什么乐趣……”
老汪的这个比喻,让春喜的神情有点囧,什么叫人生的过程跟比赛结果都一样?比赛有输赢,除非你内定的赢家,否则你怎么知道比赛结果?人生的结果就不一样了,过程可以丰富多彩,而不管你的人生过得多么彪悍或多么杯具,最后的结果都是“尘归尘土归土”……
汪老师一番苦口婆心的发言仍未能改变参赛人数的惨淡,最后干脆来指定:“做为文娱委员,田甜必须去参加音乐比赛,不就是唱唱歌、辨认下五线谱再回答些相关的音乐知识么,很容易的美术比赛只要上交一副作品就成,经过初赛的作品作者第二轮时再考一些美术知识,我看欧宁的课本里画满了各种美女,就你了,代表班级交一副作品出来李夏丽每天就你话最多,不去参加辩论赛实在是种损失,还有那谁谁……”
嗯,老汪的这个班主任确实不是白当的,对班上同学的特长、爱好了解得多么透彻啊最后完美搞定,每个比赛一班都不缺席。而春喜也不由感叹,现在的同学们简直太可爱了,一点异议都没有,就这样接受老师的安排。想当年,春喜听当老师的春雨说,她班上那些初二生,个个调皮不听话,简直让她生不如死死去活来……
接下来的日子,汪老师给他们收集了历届文化节上考察的知识点不说,还有各种奇闻怪事录。还玩笑着说,他现在除了备课,其余的时间都在盯着准备文化节的老师们的动态,包括他们去图书馆翻了什么书说过什么话,任何涉及到跟文化节有关的信息,他都过滤出来整理成册……
春喜暗暗想,老汪真的是学物理出身的吗?不是什么刑事侦察类的?或者他根本是国安局隐藏在民间的便衣?呃……好吧,她想多了……
61.做好事遭雷劈
61.做好事遭雷劈
直到三月中旬的一天,章无疾回家有事,下课后没在学校逗留,才发现柳林希跟一个明显是校外人士打扮的人亲密地走在一起,后面还跟着两人,其中一个背着柳林希的书包。
经过他们时,章无疾看了一眼柳林希,他的动作明显一滞,然后继续若无其事的说着笑话。
那三个人根本就是社会上的小混混,学着电影《古惑仔》里的打扮,在春寒料峭的天气里还敞开胸前的衣服,里面挂着廉价的首饰。跟柳林希走在一起的那人,年纪三十上下,脸色腊黄,身材干瘦,身上一种怪味,指甲长得都快进能吉尼斯记录了。章无疾想柳林希怎么忍受得了那人靠在他身上。
听他说完笑话,何爵意思着笑了两声,然后问:“谁啊那是?”
柳林希说:“班上一同学。”
何爵就是他上次在迪厅外救的那个人。那天看章无疾等人都走了,他本来也想走的,却被何爵抓住了裤脚。明明是一个看上去快要死的人,他挣了一下竟然没挣脱,低下头听到模糊的声音说:“救我我会一生记得你的大恩……”
柳林希那时才叫苦不迭,更苦的还在后面,竟然没有一辆车敢拉他们去医院直到半个小时之后,来了两个认识何爵的人,把他当成罪魁祸首,一个押着他,一个背着何爵去了一家小诊所。
柳林希这才真正知道,闲事不是好管的特别是夜里***的闲事虽然何爵醒来后解除了误会,他也留了一笔药费,算是花钱送瘟神。谁知最后瘟神没送走,反而粘上他了
这帮号称凤远古惑仔的人,柳林希心里一边耻笑他们玷污了古惑仔这个称号,一边又期待着所谓古惑仔的生活,去不成香港,在凤远山寨一回也算他对电影的致敬嘛
抱着这个想法,跟着何爵出去玩了几次,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也算体验到了何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是吗?请你这个同学也加入我们好不好?你平时跟我手下那帮小兄弟都没什么话说,找你同学进来,你也不那么孤单是不是?”就他的火眼金睛观察所得,那小子一身衣服看上去很普通,可都是名牌啊
“他不会加入的,而且我也没加入你们好吧?你在我身上不过图个钱,我跟着你们也是玩个新鲜而已。”柳林希冷冷地说。
何爵的脸色明显一变,很快又恢复过来,笑着说:“怎么说得那么冷淡?哥哥不过是前几天手头紧,跟你拿了两次钱而已,放心哥哥最讲义气了,过几天加倍还你”
“不用还了,这是最后一次,我请大家吃个饭,从此大家桥归格路归路。我还要上学,将来还要考大学的,再这么玩下去,学校知道了会开除我,我家里知道了会劈了我。”
“上学有个屁用啊你家的钱,你躺在床上一辈子随便怎么吃香喝辣也花不完啊现在这社会,只有能赚钱的才有用不上学更好,哥哥带你闯天下,什么都不怕”何爵拍着胸膛豪气地说。
柳林希笑一下,话不投机半句多,他当初怎么会犯傻觉得这帮人好打发?脑袋被门夹了才会跟他们打上交道吧?
当天晚上,柳林希在凤远最好的酒店请何爵那一帮二十来个人吃饭。酒酣饭饱买单之后,柳林希说:“何大哥,大家相识一场也算缘分。我先谢谢大哥这些天教我东西,但大家走的路不同,所谓道不同不想为谋,走出这道门之后,大家就再无干系了。我祝何大哥人财兴旺”
何爵脸上怪异的笑着,点头说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眸子里突然变得冰冷。甩着手上的钥匙扣,怎么会有这么便宜的事?没有人教过他入门容易出门难吗?哈哈……
过了两天,柳林希只觉得口渴,拼命的喝水都还觉得止不了渴,恨不得在喉咙里装一根水管才好。章无疾奇怪地问:“你怎么了?”
柳林希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难道还有渴水症这种病吗?他决定放学后去医院里看看。
“下午干脆不要上课了,跟周奕翡妈妈联系一下,去医院里看看吧?”章无疾建议,见他点头,又问:“你没跟那群人来往了吧?”
柳林希点头,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水。章无疾看他这个模样实在难受,帮他写了张假条,叫过周奕翡,跟他说了几句,就拿着假条找汪老师签字去了。
柳林希没有让他们陪同,自己提着书包和水瓶出去了。心里有点怀疑,是不是之前跟着何爵出去喝东西的时候,被他动了手脚。穿过校门前的巷子,看见不远处倚墙而立的何爵,肯定了这个怀疑。
何爵笑着说:“怎么这么有缘?我才刚到,你就出来了,难道这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吗?”
柳林希没理会,径直走自己的路。何爵跟在他后面说:“别这么冷漠嘛两天不见,哥哥可是很想你,你是不是也是没有哥哥就不成?”
柳林希停住脚步,看他走到自己面前,冷冷地问:“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何爵亲热地扶着他的肩膀,笑着说:“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好,不管怎么说,大哥都是为你好。下午没课了?走,哥带你潇洒去。”
柳林希冷冷看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何爵讪笑着放了下去。
“我说过大家桥归桥路归路再无半点干系的。你在我身上动了什么手脚我都不计较了,这是我自找的。可你要再纠缠下去,不要以为你能占到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