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她起来,他们就已经到食堂准备早餐。等晚上她回去,他们又已经睡觉。余海洋仗着自己年轻,晚上回去还会看看电视,到十点多才睡觉,所以一开始,就自觉每天晚上来接春意下晚自习。后来春意不让他来接,他也不勉强。
但每天晚上回去,等着她的,必定在厨房有一煲补品或者是其他的有营养的夜宵。早上起来,奶奶提前为她做一份早餐,每天一碗蒸土鸡蛋羹。还必须得吃下胡秀枝另外为她准备的营养早餐,午饭、晚饭也是同样的,她现在连吃什么都不能自主了!当然,跟她同一遭遇的还有胡畅言,但他不吃的时候,还有小陆可以帮他分担啊!
春意也曾想让肖喜来帮她分担某些痛苦,可死脑筋的肖喜来就是不愿意,还劝说这是为她好,她要乖乖吃下去,吃不下也得吃下!
马尔政的食堂营业之后,完全照搬去年的经验,经营模式跟春意家一模一样。春意现在没有心思去想改进之类的做法,所以现在是两家分庭抗礼,但春意家还是有少许优势,高二、高三年级的大多数人还是念着旧情,光顾一食堂的时候多,偶尔对面出现让他们感兴趣的菜色时,或者同样的菜色余良建厨艺不如马尔政时,他们才会选择到对面用餐。高一年级的则不一定了,有些是固定的,有些则每天都在变,看哪边有好吃的菜色,或者哪边排除的人少便去哪边。
贾辰光也是住宿,在高三开始一个月之后,还是选择了文科。知道这种关键时候不该频繁骚扰春意,只偶尔去教室问问数学题。每天中午、晚餐时在食堂跟春意见上一面,交谈一下,询问一些课业上的问题。
周奕翡也在食堂吃午餐,也会大大咧咧的跑进工作间,章无疾是更不用说了,所以午餐基本上是他们三个围着春意,进行课堂、课程的各种深入交谈。春意每次都吼:你们不怕消化不良吗!
除此之外,春意两耳不闻窗外事。期中考试之后,高三年级女生宿舍爆出一件有史以来从未有过的丑闻,最后变成惨案。春意也是过了很久之后,才偶然听到李夏丽说起。
学生宿舍连楼梯转折道上都有利用,春意现在也完全不明白这房子的构造是怎样的。楼梯间很小,只能摆一张上下铺,甚至连多余的桌子都排不下。每层楼的楼梯间住两个人,春意前世可是很羡慕住楼梯间的同学,两个人,虽然空间小,但是清净啊!
这不是扯远了,故事发生地点,就在这楼梯间。
期中考试之后,有例行的休假。考试结束后,有同学当天就离校回家,也有隔天再回家的。
女生楼二号楼住的是高三女生。其中有个女生跟宿管阿姨讲,有什么重物需要带男生进去搬一下,阿姨答应了。结果他们进去半小时还没出来,阿姨心里疑惑,按着女生说的房号找过去。一敲门,出来两个女生和一个男生,三个人都衣冠不整,神情狼狈。阿姨当即就抓了男生女生送到教导主任那里。
房间里真实发生了什么,除了当事人,恐怕也只有教导主任、老师知道了。只知道是文科班的,其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十几岁的男孩女孩对这种事情敏感又好奇,对于大人们的保密,同学进行了各种猜测。
男生被家长带回之后,便退了学。两个女生留下来,其中一个承受不了压力,在学校后面沉河自杀了。另外一个女生也退了学,名字叫楼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qidian.cn)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97.考场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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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意自然是知道楼谢的。
分科之后,三班调进来一个女生,叫林叶,白皙高挑,是个很漂亮的女生。成绩在班上只能算中下,开学之后便跟章无疾走得很近,经常跟他讨论理科上的问题。
还有一个来得勤的就是楼谢了。春意早就知道这个有耳疾,却有绘画天分的女孩,也是那个她去医院探望章无疾里撞破好事的女孩。
后来章无疾介绍她们认识,春意心里疑惑,他把自己的爱慕者介绍给另一个女生,这算什么?疑惑归疑惑,面上也礼貌招呼,可楼谢神情冷淡。章无疾还郁闷了好一阵,对她说:“我以为你们可以成为好朋友,楼谢很乖,在绘画上的天赋,和对文字的领悟与驾驭能力,和你不相上下哦!”
春意白眼,她的作文总是被老师当作范文朗诵,讲解,供同学们参考的。李夏丽也问过,她怎么可以这么有才,她只是笑。如果你也在新世纪生活过十一年,在网络上泡过五六年,多了十几年的生活经历,你也可以做到的。
楼谢?那是个很乖的女孩啊,怎么会出这种事?春意看了眼章无疾,她一向迟钝,不会察言观色,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就算发现了,她又能做什么?她现在被各种试题、复习题逼得要发疯了!重生很好,唯一不好的就是要重新体验一回高三啊!她不想再做文科女,可理科也实在不是她的菜啊!光纠结自己的事都没完了,她哪里还有心思、心情去关心别人的事?
章无疾是知道这件事的。楼谢第一时间找到他,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哭得眼泪哗啦。楼谢不是退学,而是去了省城的绘画培训学校培训。她是美术特长生,十一月中旬上完所有的文化课,就可以离开学校,自行去进行特长培训。三、四月份,到意向的学校进行专业考试,到考试前一个月回来,再复习一个月的文化课。
这件事就算校方再压制,也有风声传出来。全校唯一不受影响的大概只有春意了。章无疾心里郁闷,想对跟她说些话,看她全部身心都在学习中,也不想说这些去扰乱她的平静。
实验班的压力巨大,班主任老师除了耳提面命拼命学习外,还天天念叨全国有多少考生,争夺多少的录取率,你不进步就是退步。连柳林希这个顽固都开窍,每天沉默向学,同学之间,似乎除了交换课业知识,再谈谈自己的理想专业和学校,就没有更多的交流了。
春意在此时完全化身为书呆子,除非必要,总是埋头做题看书,话都很少说。但她还是从未谈过自己想学的专业和理想的大学。
周奕翡和章无疾一样,都想报考人民大学,它的法学和经济学在国内都是数一数二的。章无疾选法学是毋庸置疑的,周奕翡在父母的建议下,会选择经济管理方面的专业。出身于人民大学的父亲,强烈建议自己选择他的母校。
日子在昏天黑地中过得飞快。被期盼又被诅咒的黑色七月,说到就到……
六月二十八、九日,初中部和高一、二年级期末考试。六月三十日,考场整理,全校放大假,当然不包括高三年级。但老师们也不强制大家都到教室自习,还提醒大家要合理安排学习,考前不要太紧张不在过度劳累。
春意从六月开始,便有意识的减低学习强度,给自己多一些的休息时间,脑袋放空,更利于连接起所有的知识点。高三很难熬,马上也要过去了。她的努力没有白费,每次模拟考她的成绩都没有跌出前三。
章无疾、周奕翡、李艳群的表现也非常优秀,汪老师曾戏言,他接下来的待遇好不好,全部希望都在他们几个身上了。不求超越上一届,起码也要给他创造一个新记录嘛!他带的第一届高三班,可出了两个北大一个清华!
7月5日,高三教室最后一天开放。上午九点多,春意自习了一会,天气太热,准备回家休息。教室里很安静,只听到外面蝉鸣的声音,大部分同学都在抓紧最后一点时间,尽可能多的再巩固一下所学知识。
突然汪老师和雷老师联袂而来。
汪老师说:“大家拿出复习教材,翻到352页,这里面的考点再巩固一下,刚才教育局传来消息称,省里某个名师预言,这个考点将会出现。有疑问的地方,大家互相探讨或者来问我都可以。”
雷老师也说:“我这有两首诗,其中一首是没有跟同学们讲过的,今天讲解一下,也是名师预言会出现在考场上……”
一首是刘禹锡的《望洞庭》:湖光秋月两相和,潭面远见镜未磨。遥望洞庭山水色,白银盘里一青螺。这首诗耳熟能详,在语文复习资料上出现多次的。
另一首就没听过了,作者是雍陶,名《题君山》:烟波不动影沉沉,碧色全无翠色深。疑是水仙梳洗处,一螺青黛镜中心。
雷老师笑说:“这个雍陶是唐代末期的人,我也是找了好多资料以后才查到一些他的生平资料。和贾岛同一时期,有点交情,是个自负的人,当然了,诗才也是有一点的,却没有流芳百世的大才,他写这首君山落笔别致,不是正面写君山,而是从君山的倒影起笔……”
春意很佩服这些诗人的想象力,就像佩服后世看网络小说里,那些作者们动辙数百万字的功力一样。
这样一讲,又是一个小时,陆续还有其他的同时加入进来,问了问题。
食堂还在营业,人数却少了很多。中饭时,李夏丽说:“春意,我觉得高中阶段最美好的回忆就是认识了你,你家引领了学校食堂的新风尚,我最舍不得的就是毕业之后,再吃不到食堂里美味的肉包、饺子和骨汤米粉了!”
春意笑:“没关系,毕业了也可以再回来,到时我妈他们肯定会非常欢迎,热情招待,还不收你钱!”
“春意,马上就要考试了,你还没想好报什么专业吗?”李夏丽问。
唉……春意叹息,她想过啊!可是没有找到喜欢的啊!她笑着说:“不急不急!考试之后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来选专业,选好了第一个告诉你哈!”
五号下午五点,毕业班照毕业照,在操场进行。这一年来,春意长高了不少。分科之前,她就已经不是班上最矮的女生了,去年的身高就已经超过了李夏丽,但她们一直都是很好的同桌。李夏丽总是自嘲说自己是个矮冬瓜,高三这一年营养过剩,更是成了超级冬瓜。
现在已经有一米五五了,年底满十五岁,俗话说女长十八,男长二十,春意窃喜,还有三年可以长,每年长个五公分,三年后就到了一米七零了!她喜欢这个身高啊!
春意看着前面一排的椅子想,这些领导年年照毕业照,不知道有没有不耐烦的?估计没有吧,不然怎么会不取消呢?估计心里还高兴着呢,这班年轻人都是祖国的未来啊!谁知道这里面会不会出一个什么大人物?有了照片,将来就有呈堂证供啊:看!这是某某届的毕业照,我是那一届的X校长啊!
一班当然是最先开始的,由高到低,从中间排起,春意干脆站到第一排最外面的位置,百无聊赖的看着某个空座位,脑袋里默背单词。
领导终于到齐,照相师喊准备的时候,春意身边突然多出一个身影,还握住了她垂着的右手。她惊讶地扭头,无耻的章无疾!“咔嚓”一声,她只照了一张侧脸。
在摄影师喊“再来一张”时,章无疾得意一笑,迅速退回到自己的位置。春意瞪他,还听到旁边几个同学轻声低笑,春意的脸唰的一下就红通了。再次听到“咔嚓”一声,春意觉得自己真是冤死了,窘死了……
为了高考,放假的春乐、春雨,没上学的春满都被送到外婆家去了。奶奶去了姑妈家,四姨一家回到自己家,整个屋子里只有胡秀枝和舅妈在,照顾春意和前几天住进来的胡畅言和小陆。
7月6日一天考场检查,学校封闭。早上起来,春意翻了下英语笔记,早餐后和胡畅言聊了几句,拿着语文笔记去了校外河边。吃了午餐,小睡一下,起来后,胡秀枝回来了,母女俩聊了一会。之后春意翻了下数学和理综笔记,然后和胡秀枝一起准备晚餐,晚饭后去学校操场走了两圈,回来后,还翻了下语文笔记,九点睡觉。
7日八点半,在胡秀枝和舅**期盼中,进入考试区。九点考试开始,第一科语文。竟然还真有雷老师后来补充的那两首唐诗欣赏,基本上不难,这是她擅长的科目,她很自信。
十一点考试结束,春意没有急着离开。想想外面等候的家长队伍,早上都说了不需要送,这么近的距离,胡秀枝和舅妈还是一步三叮嘱地送到了校门口。进考场前,她还见到了章无疾和周奕翡,他们两个在相邻的考场,而她在他们对面的教学楼考场。
春意刚走出来,又见到了章无疾,他问:“怎么样?不在话下吧?”
春意点头,看到他身边的楼谢,礼貌的点头示意。
下午考数学,春意还是提前半小时到达。一切进展顺利,考到后半部分时,突然间感到右下腹隐痛,她心里一急,莫不是大姨妈此时要来造访?这两年,她的经期很不规律,有时隔一个月才来的都有,基本上都要推迟一个星期、十天左右,这次难道要提前不成?
春意心里发急,再解答了两道题之后,疼痛越来越明显,似乎还有加剧的样子。这样子的痛不是大姨妈来时的症状……她又没有吃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一切跟平常没什么两样,怎么会这样?
春意忍着剧痛,下笔如飞。还好,只剩下最后两道题,一道论证题,一道综合题。论证题答完之后,春意觉得自己再也忍受不了了,综合题本来难度就大,疼痛的感觉已经影响到她的思考能力了,怎么会这样?她不甘心!
春意的座位是在第二排的第二个位置,周围都是陌生的同学,同班的只有在考场最后一位的凌子盛,但他也是分科之后再调整进来的,两人都没说过几句话。监考老师早就发现她的异样,还过来询问了一声,春意摇头,不管是什么病什么痛,也要等她答完了最后一题再说!
监考老师都是一男一女搭配,考一科换一个考场,每栋楼还安排了三位巡考老师。春意运气很好,分配到的女老师很有爱心也很细心,她摇头说没事之后,女老师也没有放松注意力,心里还暗暗为她担心。在巡考老师经过的时候,就对巡考老师说了情况,巡考老师立即报告到考试中心。
春意答完题,举手示意要先退场时,女老师还过来扶着她离开,一到教室外面,校医已经等候良久,当场诊断,估计是急性阑尾炎,马上送医院!
春意满头大汗,痛得都要晕过去了,还记得把自己写的纸条交出去,上面有萧富有的电话号码。她想:她的运气可真够背啊!冒牌的天才少女,果然不是谁都有福气能当的啊!
春意醒来之后,已经是晚上十点。胡秀枝和萧富有都在病床前。胡秀枝已经哭得眼睛都肿了,看到她醒来,顿时又喜又悲,骂了她好几句:“还要不要命了?到底是命重要还是考试重要?你知不知道,医生说再晚半个小时,就没救了!”
春意虚弱的笑,轻声说:“妈,你轻点拍,我身上还好疼的。到底什么病啊?”
“你还知道疼啊?下午的时候干嘛去了?若不是监考老师好心,早报告了巡考老师,找来校医确诊,不然再耽误一下……”
在胡秀枝的哭骂中,春意翻着白眼想,真的是传说中的阑尾炎啊!这种急性病,在作文书上很常见,原来是真的这么容易引发的么?下腹好痛!他老天爷的!活了两世,第一次在身上挨了刀口啊!
萧富有劝着胡秀枝,然后问春意饿不饿,又说了医嘱及术后注意事项。胡秀枝拿出保温瓶,倒出稀稀的白粥,春意摇头。疼!疼死了!吃不下啊!
胡秀枝也不勉强。然后说:“章无疾和周奕翡都过来看你了,章无疾还劝了老半天才从医院离开,唉!那个孩子……”摇头。
春意说:“爸,你明天还要早起,先回去休息吧。妈,你也回去,我一个人在这没事。”
萧富有点头,又开解道:“喜儿,你不用难过,咱年纪小,明年再考也不晚,你成绩本来就好,明年轻轻松松的就会考上好学校的。”
春意笑着点头,高三悲催,高四更苦逼啊!她重生得果然圆满了,那些年没赶上的,全赶上了!
胡秀枝不肯回去,送萧富有走了之后,回来说:“喜儿,章无疾有没有向你告白之类的?你对他又是怎样的感情?”
春意哀号:章无疾,你下午来做了什么好事!为毛她妈会这么问啊!
“妈,我伤口疼,这个问题能不能等我好了之后再回答你?”
胡秀枝瞪眼:“章无疾他对他**吼,他明天也不考试了,要等你一起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qidian.cn)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98.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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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疼得春意一晚上没睡好。甚至还绝望地想着莫不是她肚子里也被医生们留了什么东西没取出来?胡秀枝也被吵着没睡好,起来安慰了她好几次,又心疼得直掉眼泪。
春意怕了,强忍着不哼哼,好像迷糊着也睡了一下。天亮之后,胡秀枝就起床了,过来叮嘱她几句,就先回去洗漱,弄吃的了。
春意迷糊应着,又睡了过去。
汪老师也超级郁闷,他在外校监考,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听说春意晕倒在考场,送到医院,被确诊为急性阑尾炎,已经入院开刀。他连家都没回,赶到医院,春意刚从手术间出来,还在昏睡中。
班上的章无疾、周奕翡、贾辰光、李艳群、凌子盛都在。春意父母也急得三魂七魄去了三魂五魄,舅妈在旁边安慰着。汪老师到了之后,安慰几句,萧富有才勉强笑着,客套几句,让老师、同学们都回去休息,准备明天的考试。
天色渐晚,春意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医生下班时,也过来看了下情况,安慰大家这是正常现象,考生日常生活紧张,用脑过度,疲劳累积,此刻在药物的影响下,全身放松,神经松懈,等麻醉失效,她睡够了感觉到疼了,自然就醒了。
在场的各位都没有此种经历,只听医生说得恐怖,心生不忍。特别是胡秀枝,眼泪唰地又要流出来。汪老师又说了几句安抚的话,才带着同学们离开。
章无疾是回家吃了晚饭后,又来到医院。
高考是一个人生命中很重要的转折点,许美芳和章力彬自然是要回家来全程支持儿子上战场的。自然也就不满在这种重要时刻,儿子不休息还要外出去看望同学的病情,特别是过了一个半小时还没回来,许美芳淡定不了了,拽着章力彬开车来到医院。
话说章无疾下午考试结束后,在考区门口等了半天,人都快走*了,还没看到春意出来,想着她不可能比他更提早离场先回去吧?于是赶到春意住的地方,叫了几声,一个回应的声音都没有,暗自疑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离开时,听邻居阿婆说才知道春意在考场上晕倒送进医院!拔腿就往最近的人民医院跑,一看周奕翡几个都到了,周奕翡还说找了他好久。
章无疾一直沉默不语,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悲伤?愤怒?担心?失落?用五味杂陈来形容都不够,是命运在捉弄他吗?
周奕翡说:“阑尾炎是小手术,但至少也要在病床上躺个三五天,她是必定要缺考了。”
前两年省里发通知下来,各高级中学不允许再办复读班,甚至还有传言说要取消复读政策。从前年开始,凤远县的四大中学都停办了复读班,教育局从各学校抽调人手,在教师进修学校单独开设复读班。那里师资一般,学生资质也一般,能考上重本的很少,大多是二本,录取率略高于一中的普通班。
周奕翡心里也为春意叫不平,老天爷这个玩笑开得真不是时候。按春意的资质和基础,复读只会埋没她的天分,浪费她的时间,不知道一年以后再参加高考,会是什么结果。
章无疾晚上过来时,春意还没醒,舅妈送了饭菜过来,萧富有和胡秀枝正在吃饭。再看到他,舅妈丝毫不意外,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没想到几个人当中,还是他最用情,又暗暗惋惜他们不能一起进学,以后分开了,年轻人的感情,也许用不了三五个月就淡了,又为春意感到可惜,将会错过这样好的一个男孩。
等萧富有他们吃过饭,舅妈叮嘱几句,自己先回去了。劝章无疾一起走,他却不肯。
没过多久,许美芳到了。很礼貌地向萧富有询问了春意的情况,客套的安慰几句,就说要带着孩子先回去休息了。萧富有、胡秀枝自然也是站在许美芳那边的,高考是人生的重要时刻,别说章无疾和他家春意没什么关系,就算是确定了关系,也不能在这种时候耽误人家前程。
可章无疾就是倔强地说要等到春意醒过来,问过她的意思之后才决定。许美芳当即就火了,别说她看不上萧家,就算是看上了,也不允许儿子在此时犯浑!漂亮姑娘哪里没有?她可不允许儿子在此时被蒙了心!
十八年来,母子俩头一次红了脸!如果不是顾忌在医院里,只怕闹得更大。在外面等了好一会也不见妻子儿子出来,章力彬也进来了,见此状况,赶紧劝住两个人。在章无疾扔下“我就是要等她,我明天也不考试又怎样”之后,在许美芳火气更大之前,避免章无疾说更多浑话之前,迅速拉着他离开了。
萧富有和胡秀枝面面相觑,年轻人,忒么冲动了!这可不好!只盼着他赶紧醒悟过来,别让他家春意成为罪人才好。刚才许美芳那眼神,看病床上昏睡无知的春意,就像看一个迷惑她儿子心智的妖精一样恐怖。唉!两人重重的叹气,女儿懂事是懂事,幸好还不懂男女之情,否则……按电视里的情节演,两人撕心裂肺,缠绵悱恻不放弃,他们那才头疼!
章无疾早上七点出门,又是先到了医院。春意还在熟睡,只是睡得不安稳,孩子气的脸上,眉头紧皱,不时无意识的哼唧一声,想是伤口在疼。章无疾想,父亲说得对,只要她还在这个世界上,就算隔得再远,只要他想追求,一定都能如愿,何况她还这么小,什么都不知道,不必急于一时。
春意是在一阵紧迫的盯人感中醒来的,一睁眼看到章无疾,虚弱的一笑,倔强的张少侠啊!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快八点了,还有一个小时,考试就要开始了。今天进行的科目是英语和理综,笑着对他说:“加油哦!连同我的那一份。”
章无疾沉默地盯着她,如果不是她太虚弱,如果不是高考这种特殊时刻,春意真想对他吼,非要她发飙刺激一下神经才行么?
章无疾终于开口:“你想好自己将来读什么专业了吗?”
春意真想赠他大白眼一个,这是红果果的在她伤口上撒盐呐!摇头,想好了也不告诉你!
“你自己喜欢什么专业?”不是自诩成熟吗?这个问题难道真的从来没想过?还是不告诉他而已?
“太多了!所以才不好选啊!”
“反正我不管,老汪那么盼着我们上清华、北大,我是选人大的,你明年必须也考进来!”威胁十足,大有你不答应下来,我就不去考试了的模样。
春意真是伤口疼外加头疼得要命,无奈地答:“好!你进去之后,先帮我打听哪个专业又好玩又轻松。你现在可以先离开了吗?”
章无疾看着她脸上怪异的表情,紧张地问:“你的伤口又疼了吗?”
春意点头,你再不走,我的伤口会更疼!
章无疾就要出去叫医生,春意忙阻止:“不用叫医生!没事,你先去学校吧,要好好发挥哦!如果你敢失利之类的,小心老汪半夜爬到你窗前去恐吓你!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章无疾伸出尾指,勾住她的手指,说:“约定好了!要是你敢骗我,小心我明年也爬到你家窗外,天天给你表演恐怖片!”
春意囧……圣人云:唯小人与女子难养,她是小女子,她说什么都可信又不可信!
终于送走了这尊大神。春意挣扎着起来,想上个厕所,贾辰光又来了,而且还眼泪汪汪的,春意心里那个郁闷,还有完没完了?偏偏现在高考生金贵过她这个病号,不仅不能高吼,还得温语细言苦口婆心:“贾辰光,马上就要考试了,你怎么还不去学校?”
贾辰光眼里一片雾气看着她,太不公平了,春意怎么会遭遇这样的事?她才是最该出现在考场上的人啊!他真希望她所承受的一切,都能让他来代替!
“春意,你醒了?伤口疼吗?”
春意点头,所以贾大少你可以走了吗?“肯定会有一点疼,可是我看你们一个个出现在我面前,我就觉得我伤口疼心口也疼……能不能求求你们,等我伤口好了再来刺激我?”
贾辰光嗫嚅,说不出话,他当然有想过这种状况,可他以为,春意是那么坚强的人,一定不会被这样的病痛打倒。
春意一看他要哭出来的表情,矮油!真是受不了!“好啦,我开玩笑的,快去考试吧!记得要把我的那一份也发挥出来,考个好成绩回来,我会为你加油的!”
贾辰光点头,“嗯,我会好好做题的,我下午再来看你。”
春意躺在床上,看着墙面上的挂钟,秒钟一秒一秒的划过钟面,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脸上轻笑。心里说不惆怅失落是假的,她那么拼命,可以说从高一开始便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她积蓄了这么久的力量,老天却给她开这么大的一个玩笑。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高考战场除了个人能力,也是需要讲些运气的。今年的试题很容易,或许明年会加大难度,又或者明年的试卷上刚好又有你不擅长的知识点,再加上其他的环境、天气因素。春意叹息,不想了,反正已经这样了,想再多又能有什么用?
“不困于心,不扰于情。不畏将来,不念过往。”在语文复习资料上看到丰子恺先生的这句话,就一直是她的人生箴言了。
原本定于8号晚上大狂欢,庆祝终于可以脱离苦海了。因为春意的病情,班委会最后一次全体会议通过,推迟到月底,成绩出来之后再狂欢。周奕翡很不厚道的调侃:“萧春意病得真不是时候,不只她怨,只怕到时,怨的人更多!”
春意也郁闷呢,真不用这么隆重啊!基本上和她有点交情的,考试结束后都涌到病房来了,幸好这个房间是她一个人住的呢!大家还从狂欢会开销中拿出一小部分,买了四个大西瓜过来,胡秀枝赶紧找水果刀去了。
当听到狂欢会延期之后,春意呆了,她还以为自己可以逃过那一场了呢!狂……欢会神马滴,她最不喜欢了!按计划进行还好,大家刚考完,有各种理由找乐子,延到月底,成绩出来了,那得有多少人玩得消化不良啊!祈祷!祈祷除了她之外的所有人都能得偿所愿,不然得有多少人怨她这病生得不是时候啊!
西瓜吃完之后,大家做鸟兽状散去。
胡秀枝忙着收拾,看春意沉默,以为她不开心,安慰说:“喜儿,我们不伤心,等你好了之后,我们去求求你教育局的二伯,请他重新帮你做一个学籍,我们不去复读班,我们还在一中实验班!”
春意从自己的思绪中醒过来,笑说:“不用那么麻烦。我想换个环境也不错。”
“那可不行!复读班那边的环境比一中差多了,我们不同意!我们再去找校长他们走走后门,我相信他们也不会错过你这么优秀的学生。复读班就跟黑市一样……”
胡秀枝念念叨叨,春意笑着听她说在一中的各种好,在进修学校那边的各种不好,直到萧富有从外面进来,换她回去吃晚饭才停下。
在医院住了三天,春意嚷着要出院。这三天,该来的人都来了,简直有一副把她当成绝症病人的模样,春意心里那个无语……
头两天章无疾、周奕翡、贾辰光也天天来报到,后来见春意家的亲戚们,一个比一个热情热心,第三天也不敢来了。
肖喜来在春意要出院的这天才知道消息,也是第一时间扔下所有的事情,一头大汗跑到医院。
没想到一中还真的对她大开绿灯,没等胡秀枝去求教育局的二伯,汪老师和代表童校长的李副校长,和另一位春意不认识的中年男老师前来探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qidian.cn)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99.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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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副校长告诉春意说,在汪老师的建议下,经各方领导商讨决定,高三最好的理科实验班已经为她空出一个位置,让她安心养病,身体好了之后,直接就找郭老师报到就行。
郭老师就是那位春意不认识的老师,九六届高三二班班主任,教数学。汪老师说,郭老师是他大学里的前辈,带班经验比他更丰富,带出的优秀学生也是一拨接一拨的。
春意笑呵呵应下来,内个……成绩好的果然有特权啊!
一如既往的,高三年级在7月15日开始补课。春意看着校门却迷惑了,再上一个高三是否有必要。跟进修学校的高四班比起来,就硬件设施来讲,她当然愿意留在一中。可为什么她心理上就有点别扭,不想接受呢?
伤口过了一周,基本上没什么大碍了,过几天去拆线。春意在家里蘑菇着不愿意去补课,那也得接受巨大的压力。父母亲似乎还怕她想不通之类的,对于高考,对于她病情引起的结果都讳莫如深,不准弟弟妹妹在她面前提半句。如果不去上课,只怕父母家人也乱想……春意真想把自己藏起来,不见任何人。
贾辰光说自己考得还不错,二本应该不在话下。章无疾、周奕翡自然是不用多说的,成竹在胸。这三个解脱了又无所事事的家伙,基本上每天都来骚扰春意,真是让她烦不胜烦。
伤口拆线之后,春意就把自己丢进高三补习大军,总算暂时摆脱了那三个烦人的家伙。
7月25号,成绩出来,同学们陆续到班主任处领取成绩单。春意语文考了一百四十五分,是凤远县单科最高分,除她之外,三中、四中也各有一人达到此分数。数学一百四十二分,凤远县单科数学最高分一百四十七分,章无疾是一四六分,周奕翡一四四分。
章无疾总分六百八十二,理科状元非他莫属。周奕翡总分六百七十九,在前五之内。李艳群的总分也达到六百七十,汪老师嘴巴都要笑开了,心里还是暗暗为春意惋惜,本来跟章无疾、周奕翡是他手下的绝代三剑客啊,一场突袭的急病就斩断了一双傲然的翅膀……唉!
九五届一班的总成绩,整体来讲可圈可点。达到重本录取线上的到了一半,另一半成绩最差的也能在省内上二本,除突发状况的春意外,算是无人落榜。只是有几个心性高的,不满意此成绩,准备加入高四大军,又对春意得到的特别对待喷了一番,大叹同人不同命。
三十号的狂欢夜,除了有分科后进来的少数同学不参加外,未分科之前的一班全体学生,全部到场。是夜星光璀璨,夜凉如水,为了不影响补课的高三生,狂欢地点由原一班教室转移到操场。有女生感慨:真舍不得啊!钢铁的建筑流水的娃,一个月之后,这里就属于新的学生娃娃了……
柳林希赞助全部卡拉OK设备,并自荐为狂欢会主持人。
章无疾拿了两个度数巨大的灯泡,班上男生一起努力,把电从保安室接到操场上来。全体女生齐心协力布置舞台,李夏丽还说不如搞篝火晚会,省得用电,被同学们一阵好喷:这是夏天呢夏天!
晚上七点,太阳才刚落山,全体同学就位,震天的音乐声,引得路人频频侧目。从开始准备起,就吸引了不少目光,路过的老师、学生、教师家属,都对这有爱的一班,报以微笑。
吃吃喝喝还好,若是在上台表演什么节目,大家就有些害羞了,当然,粗线条的部分男生除外。开始时就有几个和柳林希闹得最凶,对着心仪的女孩大唱:班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好看又善良……或者假装落魄:那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梦,虽然你影子还出现我眼里……或是满脸深情:爱我所爱,无怨无悔,此情长留心间……
春意尽量找了个不容易被打扰的角落坐下来,结果李夏丽坐过来,章无疾、贾辰光、周奕翡也围过来。自然是先就她的病情询问了一番,再安慰了她一番。春意都笑着,说自己没事,还自嘲地说:“身体上的伤口好了,心伤自然也愈合了。”
李夏丽算是超常发挥,不过分数也有点尴尬,离重本差了点,上二本又觉得委屈了。她倒也看得开:“人家都说英雄莫论出处,是金子在哪里都能发光,我已经很知足现在的成就,从明天开始一定要往死里减肥,不瘦成林黛玉绝不去报到!”
贾辰光也算小小爆发了一下,除了数学差点,英语和文综都发挥得很不错,超过二本线三十多分,报了省城的一所高校企业管理专业,问题应该不大。
春意发现,班上似乎还成了好几对,李艳群跟那某某某男生,此时态度亲昵,有说有笑;田甜跟那谁,从高二时就小暧昧,此时终于由地下党转上来了;还有那谁谁,柳林希和邹小旻正闹着要去向谁告白呢……
汪老师脸上都笑成花了,不仅不阻止,还在一边扇风点火。老师家的小宝贝也跟着出来了,人见人爱的,说调皮又不调皮,不是大家逗小宝贝,而是小宝贝逗大家,鬼精鬼精的,人群中不时爆发出笑声。不一会发现舞台上更好玩,就爬上去打滚去了……
气氛闹开了,天黑了之后才放松下来。女生们也开始陆续上去点歌,李夏丽上去转了一圈,兴奋地跑过来说:“春意!快上去点歌!港台所有的明星都有!我点了邓丽君的《美酒加咖啡》,你跟我一起唱!”
春意笑:“同桌三年,我还以为是《我只在乎你》,没想到却是美酒和咖啡……不喜欢,不去!”
李夏丽“切”一声,“我人生中的只在乎,当然得对某一个帅哥唱,对你唱什么唱!不过,你如果跟另外的人唱,他们大概会乐开了花……嘿嘿!”对旁边的三位男士说:“公主有令,你们三个还不赶快抢?”
贾辰光迫不及待站了起来,“春意,我和你一起唱,好不好?”
春意白眼一个。
周奕翡笑着举杯:“美酒加咖啡,味道新颖别致,不错!”
李夏丽羞涩一甩手:“矮油!我这杯美酒不知能不能邀请到周公子共唱一曲?”
“乐意至极!”周奕翡还行了非常标准的绅士礼……
李夏丽做晕倒状:“羞死奴了……”
汪老师上台说:“今天这次欢聚是欢送大家离校,踏上人生新的台阶,是一次鼓励,是一次回顾,大家在这里展望未来,未来很美好,但是大家不能满足于现在的成绩,要更努力奋斗才能到达美好的明天!”
掌声……哗哗……
汪老师拿着酒杯说:“恭喜大家都步入成年的队列!今晚不醉不归,给我放开了喝放开了唱,过了今晚以后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聚,就算聚也不会像今天这样齐整,所以有什么话要诉说的,有什么情要告白的,赶紧抓住了机会!”
邹小旻说:“简而言之,汪老师的意思是,大家今晚有恩的报恩,有仇报仇,有爱的就快表白,谁敢不答应的,九五一班除名!”
台下马上有人起哄:“邹小旻,你还欠我一碗炒粉!”
“没问题!明天还你十碗,让你吃到吐!”
“邹小旻!听说你暗恋谁来着?”
“长得漂亮的女生都是我的梦中情人……哈哈……”
“嘘……”邹小旻被哄下台。
柳林希在台上喊:“班上最幸福的人是谁?”
“状元郎章无疾啊!”台下男生配合地喊。
柳林希又问:“班上最悲剧的人是谁?”
“萧春意啊!”
春意黑线……能不能提一壶开的?别在她伤口上撒盐了?
柳林希大叫一声:“错!最悲剧的也是章无疾啊!想想他这三年跟谁粘得最近?那个谁总是无视他啊?”
春意继续黑线……还真是大胆啊!余光瞄了眼章无疾,他到还真淡定,嘴角还带笑,正好也看向她,站起来。
贾辰光飞奔上台,话筒也不用,大声反驳:“最悲剧的人明明是我好不好!萧春意,我喜欢你,从初中就开始喜欢了,我会一直一直喜欢你的,此生非卿不娶!”
“轰……”拍桌子的拍桌子,拍手的拍手,“春意!萧春意……上台!”的呼声此起彼伏。
矮油!春意觉得伤口又疼了……连非卿不娶都知道了,果然一年文科没白念!
柳林希还在台上起哄:“无忌!章公子!你的表白还不来,美人就要被抢走了哦!”
春意囧……她好想隐身!无忌公子你快点走开,她才可以闪人啊!
章无疾继续淡定,贾辰光自己选了一首《偏偏喜欢你》,当作深情告白,含情脉脉地唱起来。
柳林希扯着话筒过来,嬉皮笑脸地说:“无忌公子,你不发表一下什么?”
章无疾看着躲避不及的春意,轻笑着说:“夫唯不争,故天下莫敢与之争。这是道德经里说的。英国诗人兰德说:我和谁都不争,和谁争我都不屑。该属于我的,必定属于我。”
一副拽样!看着真欠扁!春意抽抽鼻子,准备开溜。
柳林希拉住要退开的春意,笑嘻嘻地问:“请问公主殿下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春意闭上眼默念:“我不存在,你们都看不到我……”
“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还是鸵鸟性格呢!今天不说清楚了,大家都不会放过你!”
“吼……”所有人起哄。
李艳群终于又发颠了:“这可是纠结了我们三年的问题,春意,赶紧选一个!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日,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