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世,会有一个孩子跟她有缘吗?
今天的天气比昨天的要好,天空有话题的迹象,春风拂面,不再冰凉。春意洗漱完毕,下了碗鸡蛋面条,吃完就出门。赶到车站,非常不幸运,上午最后一班车已经发出,下午最早一班要到一点,春意只能肉疼的打车前往。
【小剧场】:
这是春意毕业前夕。
武老板年过六十之后,最喜欢花好月圆,总想天下孤身的男女都找到自己的另一半,就像咖啡也有自己的伴侣一样。作为他门下最让人可喜的萧春意同学,他更是对她的终身大事保持高度关注。
之前那个周奕翡,看在是春意喜欢的份上,他对春意貌似也不错的份上,两人又是高中同学,有共同生活的社会环境和文化基础,就算姓周的小子入不了他的眼,他也马马虎虎勉强表示接受。毕竟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是不?
春意到了他手下一年后,他发现春意脸上的笑容似乎越来越勉强。想起她偶尔戏言,跟着这么有名气的老头,实在不适合谈恋爱,要谈也只能从同门之中选,不然聚少离多,很容易产生矛盾。难不成姓周的小子有怨言了?
好吧,他检讨。本来也不是每次都必须要带着他们,只不过自己年老怕寂寞,春意又实在是一个可心的孩子,跟身边的任何人都相处得好,有她在,他能少很多操心的事。以后就多留她在家里吧。
没想到不过半年,竟然听到他们分手的消息!他一半喜一半忧还有一点点的愤怒,姓周的小子不识货,他手下有的是大把资源!
虽然失恋之后的春意,看上去跟平时也不什么差别,可要给她介绍男朋友的话,老头自己总觉得不好说出口。
时光荏苒,岁月蹉跎,一晃就到了春意要毕业的时间了!他都给了她一年多的时间疗伤,什么情伤也该恢复了。于是某天,老头指名让春意来家一趟,然后介绍了自己手下已经毕业五年的得意门生,秦志阳。
这个秦某某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完美主义,年近而立,一个女朋友都没谈过,实在是让一干长辈纠心不已。
春意有些意外,紧张,反应慢三拍,无奈的笑。可秦某某竟然看对眼了,提出不如去喝一杯咖啡。虽然有卖女儿的嫌疑,老头子很不客气的把两人赶走了,然后在窗帘后,看着秦某某在楼下对春意呵护有加,心里特别高兴,他手下的两个得意门生强强联手啊……
文化传统要求尊老爱幼尊师重道,武老头这么热心,春意自然也不能拂了他的好意。这个秦某某一表人材风度翩翩,言谈举止都颇合她心,专业相同,共同语言很多。
在咖啡厅里,春意正跟秦志阳相谈甚欢,不料突然被章某人提了起来,恶狠狠地啃了一口之后,对秦某说:“这个女人,从十二岁就跟我认识,我追了她十年,爱了她十年,你比得上吗?”
秦志阳表情惊诧,似自己心中完美无瑕镜像破灭般痛苦,嘴唇嗫嚅,本想甩手就走,又似不甘。
终是站定,言语冷漠地答:“不能参与的过去,很遗憾。那十年我是比不上的,可我有今后的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一辈子的爱。”
目光灼灼看着春意,却看到她在他的目光中瑟缩了一下,心里微痛,是为自己的完美主义形象破灭,也为自己好不容易的心动,没想到却还有这样一个强有力的竞争者。而明显,她的心还不在自己这一边,自己似乎没有丝毫胜算。
章无疾冷笑,“一辈子太久,只争朝夕。你觉得,她会选谁?”
两人的目光集聚在她身上。她却更缩紧了身子,讪笑着答:“那个……秦师兄,你不要误会,我跟他只是高中同学而已,他所谓的爱,我唯恐躲之不及的……”
话音未落,章无疾更用力箍紧了她的腰身,低头含住她的唇,把她后面的话全部咽进了肚子里。
秦志阳知道他在挑衅,知道他该相信她的话,却只在拥吻的他们面前站立了三秒,然后失神落魄离开。
看到某人离开,章无疾才放开春意,舔舔嘴唇里的血腥味,对某个不愤怒的女人说:“我看不到就算了,在我的视线范围内,你敢招惹别的男人?来一个灭一个!”
春意怒不可遏,这是大庭广众之下啊!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事啊!
章某人却不理会,对侍者说:“账单跟我的算在一起。”扯了春意就往包厢去。
安鲁鲁“哦”了一声,意外又了然的神情,暧昧地说:“真命天女哦?”很快换上无害的笑容,对春意说:“你好,姑娘,我是《新秀》杂志的编辑安鲁鲁,奉命前来采访名噪京城的章大律师。”
春意听到熟悉的乡音,看看在座的美人,收敛了下神情,也变脸似的换上笑容,“你好,我是萧春意。误会误会……”
听到她这样说,章某人的手又紧了几分,春意吃痛,想着自己今天穿高跟鞋呢,是不是用鞋跟跺他一脚呢?还没行动,章某人又拉着她坐下来了,皮笑肉不笑的说:“学姐,我要不要告诉一声乐师兄呢?”
安鲁鲁立马焉了,挥手说:“不仗义!好了好了,姐姐的时间也很赶,不跟你插科打诨了,马上进入正题!”
春意却嗅到了空气里的一丝奸情的味道,饶有兴趣的问:“学姐?学弟?还有乐师兄?”
安鲁鲁立即笑,“不然一个故事换一个故事啊?你告诉我什么是误会,我就告诉你学姐学弟和师兄。”
章某人拿出手机,安鲁鲁立即败退,“采访采访!我是为工作来的,不是八卦!”
春意站起来说:“那我先走了。”
章某人拿眼睛盯着她,看得她心里一阵发毛,嘀咕着:“你们一个访一个被访,我坐在这里长蘑菇啊?……好了,怕了你了,我出去拿本杂志进来看。”
章某人从她的包里拿出钥匙来,点头。春意心里那个恨啊,偷溜计划失败。
安鲁鲁与乐东宾,也算得上青梅竹马,凌某人大两岁,原二十一岁大学毕业,订婚仪式上落跑,虽然后来又回来了。两年以后的结婚仪式同样逃跑,而且一跑到了巴黎,然后发现有了孩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qidian.cn)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176.惊变祈定(1)
周一上课,大家精神都有些萎靡不振。课后的总结会议上,骨干们发问,本周末的活动是否继续,并且算了一笔账。同学们劳心劳力,民众们却只当看热闹,根本不给予重视,甚至有人说他们学生娃娃不好好在学校念书,整天不务正业……同学们天真烂漫的小心肝碎成一片一片滴……
春意有全程参与,自然知道民众们淡漠的态度。如若没有经历过那场灾难,她自己平日里对这些科普知识也是漠视得很。偶然看到了,也只是随便扫两眼,知道大概,却不详细,偶尔记忆跟实情还风马牛不相及。
昨天那个记者倒也热心,实话实说他已经好几天没拍到一条进播放间的新闻了。周六在他们活动现场逗留了几分钟,被同事叫到另一处去,结果拍回的新闻,主编大人说没有教育意义没有向上精神不予播出!
来拍之前,他已经跟总编请示过,表示这条新闻拍回去,一定会播出。因此他还做了功课才过来,恶补了一些基本常识。
拍摄时,那群孩子们倒是一个个都往摄像机跟前凑。采访结束,春意对记者说,能不能把刚才采访她的镜头剪掉,用播音员的声音来表述她的意思。还拜托记者能够争取尽量长的播出时间,把那些常识要点用文字显示出来,并呼吁所有市民引起重视。
这里的县城情况跟凤远差不多,绝大多数人家靠的是自己买的卫星接收器收看电视节目,少部分不方便安装卫星接收器的人家才接了有线电视。一个卫星接收器贵的也才四五百块钱,便宜的几十到一两百,使用期却长达数十年。而接了有线网络,一年的费用就够买一台接收器了。春意自己家也没接,安装了一个两百来块的接收器,可以收看到四十多个电视节目,貌似用了有十年时间了,效果还很好。
而不接有线电视的是接收不到本地台的信号的。就算能收到本地台,又有谁会看本地新闻?这是摄像记者的原话,说他们的苦心理解的人少。只能祈祷有更多的人看到吧。
会议讨论结果是人员减半。时间只周六一天。一半在市区,把宣传画张贴到闹市区的宣传栏上去,他们在附近稍做讲解,把资料发给人们,并耐心劝导,拿回家好好学习。一半下到县城。到时希望天公作美,如果天气不好,活动就取消。
春意答应了。散会时。又被学生娃们打趣,不是说要带师公出来,还让他们敲竹杆的吗?人呢?而且她自己还消失了半天,快老实招来,是不是抛弃他们跟男朋友约会,结果意乱情迷忘了回来的时间!
春意华丽丽的无视之。
章无疾很忙。星期天中午,她打车去县城时接到他一个电话,聊了几句,她咬牙切齿,他笑得腹黑闷骚。今天早上起来开机时,有他两条分别是晚上十一点和凌晨两点发来的信息。早餐时,她回了几个无关痛痒的字眼过去,到现在还没有接到他另外的短信和电话。
或许该提醒他一下,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人是铁饭是钢记得按时用餐?
太肉麻了。他会骄傲。更加任性妄为的。春意决定如果他再没有短信和电话进来,顶多十点她睡觉前发一条晚安的信息过去。
刚走出大楼,看到花坛边笑得跟一朵花似的苏妞妞和左潜默时,春意有倒退回去找后门的冲动。
同一个人。没法给你相同的痛苦,当伤害重复,伤口会因习惯而麻木。这一句话是当年春意在苏妞妞的笔记本上看到的,她一直没敢问她,这句话是不是有意让她看到的。可当年她在左潜默身上得到的,在当时的她心里,都是甜蜜,酸涩的甜蜜。直到毕业两年后,她偶尔想起那些过往岁月,才发觉心里有个地方,有道伤口,总是痛了又痛,无法愈合。
而现在,苏妞妞对左潜默呢?
春意心疼她脸上坚忍的笑,既然如此了,为什么还要出现在她面前,说要跟她做好朋友呢?
苏妞妞说她正式在这边安家了,为庆祝落户之喜,作为她在西地交上的第二个好朋友,第一个闺蜜,绝对要去她的新家恭贺。
苏妞妞说:“春意,我听左潜默说你做菜很好吃,改天我们一起切磋下,我做西餐,你做中餐,中西合璧满堂生辉,哈哈!我只有两个拿手菜,今天你们两个有口福了!春意,你这个神色,不会是想拒绝跟我们共进晚餐吧?”
她实在太狡猾,如果是别人,她肯定会毫不留情地承认,而面对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小心讨好的表情,春意的心忽然就软软的。就算一旁还有她最不想面对的左潜默,她依旧说了:“我的荣幸。那我需要带什么贺礼?”
“你来就好了……”
苏妞妞就在西地三站路外租了一套全新装修家具齐全的两室一厅,九十平米左右,很宽敞舒适的一个屋子。墙面洁白,纤尘不染。小餐厅的餐桌上已经准备好了三人份的冷盘,招待他们进屋,苏妞妞就换了衣服,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乱。
春意要帮手,苏妞妞把她赶出去了,把厨房门也关了起来,说她最讨厌做事时,身边有人打岔。
左潜默说:“小苏她喜欢我,我已经明确拒绝过。你知道的,控制自己的心和感情这种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她知道我喜欢你,我也猜不透她要跟你做朋友的真正动机,她是个好姑娘,她朋友很少,我希望你们不要因为我的原因而互相伤害。”
春意嘴角弯出细小的一个弧度。她怎么会伤害小丫?就算是这个有些陌生的小丫,她也不舍得拒绝。如果能够成为好朋友,这是种幸运。如果不能,只要小丫不做过分的事,不伤害她。她都不会计较。
她期待,却保持理智。
在沉默的尴尬中,春意摸着手机想,怎么会有一股冲动,想跟某人联系呢?想告诉他,自己遇到了一个失散多年的好朋友,如今好朋友也到西地来了,她正在等待她准备的大餐……
事实上。她这么想,也这么做了。用比平时慢三倍的速度,一个字一个字的摁,发送出去。竟然很快得到回复,一个色眼眯眯的头像和一个抓狂的表情。
春意安心下来,却不再理会他。扫过联系人里易女王的名字,想,要不要跟女王陛下进行一场意义深远的谈话?
苏妞妞端着大盘子出来。吼:“快入座!可以开动了!”
这样的苏妞妞,优雅形象全无,倒像偶尔兴奋过度的她。这样沾满了人间烟尘味的小丫,真让她想亲近。
春意第一次见到那么大只的虾,可苏妞妞还在惋惜:“这边只能找到这么点大的龙虾,下次等我材料齐备。再请你们来吃正宗的波士顿龙虾,还做一道意大利宽面。”
冷盘、热菜、主食、餐后点心,就像在正宗的西餐厅里享受到的程序。只是作为主人和厨师的苏妞妞不时还要充当侍者,吃完之后才感慨,还是中餐比较符合国情。
席间她和左潜默都很沉默,只听到苏妞妞一个人叽哩呱啦说话的声音,他们只需要在她需要回应的时候,吱一声就好。
餐后十分钟,左潜默接到一个电话。然后提出先走一步。问春意是否要搭顺风车。春意婉拒,苏妞妞拉住她说:“你今天晚上纯属凑数的,要走赶紧的,别想把我的贵宾拉走。”
左潜默似笑非笑。看她们一眼,摇着头走了。
苏妞妞关上门,笑问:“我们老家有个风俗,乔迁新居当晚,一定要越多人留下越热闹越好,今晚留下,我们通宵夜谈吧?”
“我还要回去洗衣服,三天没洗衣服了。”
“反正都三天了,也不差这一晚。”
“我明天有课,也还有其他的事情……”
“真正原因只是你不想留下来而已,为什么不干脆直说呢?”
苏妞妞依旧笑着,笑容却有些冰冷。春意也直言不讳:“我是真的回去有事。还有一层原因是我觉得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到可以同处一室的程度。可是我又很期待,你是真的想和我做朋友吗?”
“也不像传说中那么天真嘛!听说你小学和初中都跳过级?这么厉害,怎么没有考入知名的科大少年班?”
“成长得太快容易衰老,我喜欢生命里只有缓慢的生长。”
“行了!少给我装文艺。我从来不相信世界上有天才,因为我就是那个逃离少年班的傻瓜。”
春意表情略惊讶,很快恢复淡然,是呢!这个已经不再是她前世熟识的小丫,自然经历也是不同的。
苏妞妞继续说:“原来一见如故这个词并不是传说。没有见到你之前,我心里其实已经把你想象过千万遍。漂亮,肯定是徒有其表的。善良,肯定是装出来的。一个乡下丫头会洗衣做饭这是正常的,不就是靠着抓男人的胃来抓男人的心么,我也会!而且是西餐!我要自己全盘西化,斗败一个传统的中华女子,把左潜默从你身边挖过来,我是肯定有胜算的。”
“可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有一种贾宝玉初见林妹妹的感觉,为什么会觉得很熟悉呢?”她见过的美人,不论男女,都是恃美行凶,骄纵跋扈。而她清清冷冷地站在那里,笑容和语气都那么真诚。那种熟悉感真让她怀疑是否有前世这种玩意存在,而她们是不是前世的一对至交好友……
“看过你们的活动资料。等我经历过一次生死存亡,体验过死而后生之后,我们就做好朋友吧。抛开左潜默,让我拥有一个同性的友谊。”
苏妞妞话里的生死存亡,比预料中更快到来……(未
正文 177.惊变祈定(2)
四月底,为迎接即将到来的五一长假,人心不安。有人要趁着长假出去游玩,有人要趁长假兼职赚钱,还有人要趁长假好好K书,长假过后有资格考试。
学院也组织了一次团体游,欢迎携带家属参加。宅女春意自然是不参加的。早在进京学习的那一周,章无疾就几次三番威胁利诱要春意跟他统一行动,她也是没同意的。
计划赶不上变化。章无疾新接的案子牵扯大,取证难,事件复杂,忙得焦头烂额,人人都放假,只有他们还必须加班加点。下属们不能休息,作为龙头老大核心思想的章无疾,自然也不能离开。
这几天他们电话短信的中心内容就是围绕长假到底该她前去南方跟他汇合,陪他过节,还是他放任她宅在宿舍不出门。两人关系已经话不投机,濒临水火不容的地步了。
他有他的理由,春意自然也有自己的理由。可惜她还是第一次见识到男人的占有欲和霸道不讲理。如果不是还能用“他工作压力大”为由来开解自己,她都要怀疑自己识人不明而哀伤了。
这一世相遇的左潜默和苏妞妞跟她前世的记忆完全不同,再累积她前世记忆中,某些其他社会大小事件,都发生了变化,春意不得不怀疑自己现在所处的时空,是不是还是前世的那一个。
貌似有一个词叫平行时空?如果是真的,那这一世的512会发生什么事?她记忆中的那场灾难是否还会到来?
所以她不愿意相信。
活动举办了两周,人们漠然的态度太让她惊心担忧。往年的长假她都不愿意出门,现在更是。她要守在实验室的机器前,不放过任何细小的变化。不为别人。至少要为自己。
她的美好生活才刚刚开始,她要守候自己的命运,不能让父母再体验一回丧女之痛。她刚刚收获自己的爱情,她想和他一起到白发苍苍,她不愿意他们的一辈子短少一分一秒。
她要活着!
突然想到那句“信春哥者得永生”,给章无疾发了过去。几分钟之后,他发一个冒冷汗的头像,说记着欠他一个长假。
终于乌云过境。晴光万里。
5月3日晚上,章无疾又千里飞奔过来,这次好歹呆了一整天。没人的时候,自然是动手动脚做些让人脸红害羞的事。春意只能尽量避免跟他单独相处,还带他去了实验室,两人一起守着那台机器,辗转着说出自己担忧。
章无疾看着那完全没有由现代科技改良过的复原版古地动仪,很简单的机器。很复杂的观察方式,外行人根本看不懂,甚至还会怀疑,现代科技日新月异,这么古老的仪器有用吗?
看着她格外认真的眼神,自己仔细打量几眼。然后说:“这是你的专业,你的猜测肯定有理由,我相信你。上次活动的资料我只扫了两眼,没仔细看,家里还有吗?”
春意的笑由眼底溢出来,波光流转,摄人心魂。
章无疾搂她一把,“等下回去找给我学习一下。还有如果真的遇到那种危险,你自己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他差点脱口而出让她赶快远离危险。到他的身边来。转念一想。她是个独立的女子,做事向来有主见,她怎么可能抛下工作,不顾带领的学生们。只身跟他而去?再说了,这是她喜欢的专业喜欢的工作,他又怎么能自私的要求她放弃她的喜好?
她猜测的震中不在西地范围内,危险系数应该会降低很多,只能提出这样薄弱的要求。
“那是当然的。”突然语气一转:“如果我遇到危险,缺了胳膊少了腿,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章无疾敲她一个爆栗,“说什么呢!”有这样咒自己的么?
春意低头,她只是突然想到了蔡潋漾。易婉婉很强大,又或许是有两家家长的认可,他们的爱情与婚姻没有受到丝毫阻挠。如果是她呢?章无疾父母会允许自己唯一的儿子娶一个残疾儿媳吗?答案是否定的。完好的她都被他妈妈看不上眼,何况残缺了之后?
就她自己而言,她或许会自暴自弃,别说爱人嫁人,恐怕连活下去的勇气都丧失。健康的她无法想象那种生活,所以无法忍受。其实她从来不是一个坚强的人……
那么他呢?
“你的脑袋里都在想什么?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肯定是有多远逃多远,所以你给我小心些!要是敢少一截,我就从自己身上剁半截下来给你装上去!”
“嘿嘿……章无疾,你这话明显自相矛盾,我残了你说要逃,然后又说把自己弄残给我补上来,就你这型号,我能用得上吗?”
听到她轻快玩笑的声音,章无疾无力望天,“近猪者痴……我突然发现自己跟你在一起时,智商总是下降得有突破。”
无奈的语气突然一转,似宣誓般庄重,“我怎么可能不要你?我这一颗心,整个的人,时时刻刻想和你在一起,我最怕的是,你不要我。萧春意,你要不要也表白一番?就说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准离开我,我若生死相依,你必不离不弃。”
春意浅浅一笑,“你的智商跟你的形象确实不符,我有待重新审视自己的目光。”
五号早晨送章某人离开。中饭之前春意到实验室察看,发现地动仪的西南角——正是他们所在的方位,比昨天离开之前的角度稍稍倾斜了一点,不仔细还看不出来。心里一咯噔,上帝的恶作剧来了?
春意火速联系几个本专业的学生,在校的速度赶到实验室。没有重大发现之前,暂时不打扰领导们,她之前几次三番的写报告上诉,只怕产生狼来了效应。
守了两天,眼见着假期完了,学校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而地动仪依旧淡定的保持那稍稍的倾斜角度。不仅学生们郁闷,春意也是郁闷得不行。下达指示,直到地动发生前一刻,仪器前不可缺了人,实验室的电脑可通宵上网,现在是夏天,桌子一拼一张床,拎条被单过来就行。有意愿者速来报名,唯一条件是必须注意仪器的变化,一有变动第一时间报告她!
几个人的嘴角都有点抽,虽然通宵打游戏是他们的梦想,偶尔周末也去外面通个宵,可当着老师的面……虽然是个没什么架子不拿规矩压人的老师,这种事他们还是尽量低调的好。
春意幽怨了,“通宵上网是附加条件,首要条件是实验室也可当家做被窝。如果我是一个男生,不怕外面昏暗的走廊灯光,我就自己住进来了……”
几个人的嘴角抽得更厉害了,他们是男生没错,他们想上网也没错,可是学生的第一本职是学习好不好!他们都是不逃课不偷懒的好学生好不好!
“老师,不然请无线电专业或者自动化专业、机械专业来看看,看能不能请他们连线,或者是怎么弄,把仪器的变化直接联到你的手机上?”
“笨!干脆把仪器搬到老师宿舍去不就行了?”
“我觉得我们可以考虑做一个袖珍可移动版的……”
你们!你们太有才了!真对得起她平日的悉心教导!
恢复上课的第一天,春意把仪器的变化告知了学院几位老师,大家谈论得出,万年不动的仪器终于生出了一点变化,应该给予重视。几个人商量着这几天空余时间多来关心一下这个仪器,晚上轮流值班,再有变化,就上报学院领导。
值班的问题解决。眼看着那个日子越来越接近,春意一天焦急过一天,但实验室的数据依旧未有任何变动。
11号星期天,正常上课。如果恶作剧不到,再上一周课,他们专业的学生全部分组出去实习。
春意这天总共六节课,只在早晨和中午时去实验室里看了一下。晚上轮班的是一向细腻的卫老师,她晚上还有给大三的两堂课,晚饭后回去休息一下。下课之后已经到了九点,学生老师一个个疲惫不堪言。她抱着课本去实验室。
走出教室,两个男生跟上她的步伐,说要充当护花使者。从综合楼绕到地院实验室,有点距离,其中旧操场那边一段路,路灯已经不工作很久了。
夜风清凉,春意还穿了件薄外套。
一个李姓男生说被她带动得,回宿舍之前不去实验室看一眼,晚上回去睡觉都不踏实,生怕再睁开眼睛时,面对的就是一片残垣断壁。
另一个杜姓同学连声附和,倒让春意生出一股愧疚,多希望只是她的杞人忧天而已……
李同学说:“老师,你看!天空好像特别不一样。”
春意闻言抬头看看天空,这几天阳光晴朗,难不成明天要变天了?清风拂面,却波谲云诡,浓浓的黑云急速的往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细耳一听,路边花丛里的声音也响得怪异,不是风吹过的声音,只听“吱吱”两声,杜同学“咦呀”一声跳起来,然后摸着鼻子不好意思地说:“踩到老鼠尾巴了。这一路我看到好几只老鼠从花丛里窜出来。”
春意心里一惊,李同学明显也想到了,急忙道:“我们快去实验室!”
实验室里已经聚集了好一伙人,都是学院的领导,还有几名资深教授。卫老师拉过春意,小声说:“刚才,珠子落下来了……”(
正文 178.惊变祈定(3)
章无疾再见到春意,已经是四天之后。那么讲究的她,现在灰头土脸,身上的衣服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有认床习惯的她,床铺不软睡不好的她,现在竟然就在临时帐篷里倒地而眠。他走过去,轻轻拥她进怀……
他担惊受怕的心终于落回实处了。他终于也能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会了。
11号晚上,他收到她发来的短信,说上帝的恶作剧开始了,要他尽量多准备帐篷、食品、水和药物等等救灾物品。还说他们可能会中断联系,但请相信她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她会跟他联系。
差不多一小时之后,他才看到这条短信,然后试图跟她联系,她的电话却一直处于忙碌状态。网络上她的头像灰色,他发了信息出去也没有回复。他心急如焚,一遍又一遍的跟她联系,终于听到她疲惫沙哑的声音,知晓她无事,又问是否已经确定了即将要发生的大事,而那头却传来她绵长的呼吸声。他只得挂了电话。
12号早上,他上班前抽空打了电话,听到她依然朝气蓬勃的声音,心里放下心来,却没有问她地震的事情。虽然当面对她说了相信她的话,而实际上他的心里却半信半疑,除了当年的唐山大地震,华夏大陆哪里还发生过同类事件?或许只是她想太多而已吧?
之后两人没有再联系。她不是如藤蔓般依附男人而生的小女人,必须时时刻刻掌握着男人的动向,工作时间两人很少联系,但他们也不吝啬互相表白心迹。他相信一句话,一个男人有多爱一个女人。看他分配给她的时间就知道了。现在他们分隔两地,尽管他每时每刻都想跟她在一起,现实不允许。他会尽量把闲暇时间都给她,工作时偶尔想到什么,想要让她知道,他都会告诉她。她也一样,没有说出口的爱,不能时时相守的情。就在她偶尔发来的短信里感受到了。
他们都坚信现在的分离是为了以后的相聚。距离之中产生的压抑情感,让他们对未来相守更期待。他们相信两个人携手的未来,很美好。
天知道那天下午四点多,他走出酒店会议室,听到服务员们悄声交谈说起下午两点二十八分发生的地震,他的心有多惊恐惶然,似乎是天塌下来全部压在他头上的那种感觉……
新闻里说震中地区已经完全与外界隔绝联系,谁也不知道里面真正的情况。他订机票。航班取消,说要等到确切的消息出来后再开通。
他打电话问唐谨,有没有什么特殊路径让他跟去震区,他爱的人——春意在那里啊!
他把工作全丢给助理,尽他能力买了一车物品,请了一位家在震区在外务工的老司机。两个人轮流开车日夜兼程赶了过来。
赶路的时间不长,漫长的是到达之后寻找她的时间。有时恨世界太小,而此时只恨小小的一个西地太大。他听说西地的师生基本上全员出动,分赴各处积极行动。还听说在地震发生前,在西地著名学者专家的预警下,当地政府发出了通知,请市民们积极注意政府通知,午后都不要留在屋子里,到宽敞开阔的地方避灾。
虽然灾情严重。但在有效预警机制下。人员伤亡大幅度下降,依旧有一部分忽略了通知和严重怀疑灾情会发生的市民遇险。
章无疾在救灾过程中,遇到了好几批穿着西地校服、带着校徽的西地志愿者,但没有一个人知道春意去了哪里。原本的编队经过这几天忙乱。已经完全错乱,都是哪里灾情严重跑到哪里,哪里有事就去哪里。
抱了她好一会之后,章无疾才发现怀里人儿的体温似乎偏高。他动了动一停下来就酸胀的双腿,然后才抱着她去外面找医生。怀里人儿轻飘飘如一根羽毛的重量,一张脸瘦的还没有他的巴掌大了。转念又一想,睡得这么沉,这会谁把她打包卖了都不知道!还真心粗心大意。
等医生过来诊断的时间,章无疾打了温水过来,用那条不知怎么到他手上,然后被他当作专用毛巾的毛巾,给春意抹了把脸。再看着她乱蓬蓬脏兮兮的短发,微微心疼。他忍受不了在这种紧张状况下两天不洗澡,却爱死了此刻跟往日完全不同的她,甚至觉得她身上酸腐的味道香过了世上最好闻的香水。
春意终于睁眼,迷糊着,似乎还不敢相信是他。确认过后,往他身上靠了靠,嘟囔一句什么,再度沉沉睡去。
春意醒来之后已经天黑了。如果不是章无疾把她吵醒,让她起来吃东西,她大概还会一直睡下去。在过去的七十多个小时里,她总共休息的时间大概不足七小时。有休息时间,可是她睡不着。
前一世没有亲历,只在电视里看实时播报,看着那断壁残垣,以及人们脸上痛失亲人的痛、找回亲人的喜、救出掩埋多时的幸运儿,媒体记者们蜂拥而上的溢美之词,她的心也跟着忽上忽下,眼里忽喜忽悲。
但是,这些离她还是很遥远,她永远无法真正体会到那些汹涌的情感。
而这一世,当她看着自己预料的场面发生在眼前,原本的青山绿水、美好家园一一毁损,闲适淡定的人们眼中染上惊恐的形状,脸上的表情统一变成悲伤……还有自己几度生死攸关,昨天发生的余震中,还有一个大叔代替了她受伤……那些离她很遥远的事情,终于变成了她的亲身体验。
她这几天的眼泪和汗水,焦急和悲伤,远远超过活了两世所有日子的总和。
章无疾来了。不知肖喜来到了哪里。她没有告诉父母,怕他们和奶奶受不了。告诉了春乐、春雨和春满。嘱咐他们当听到任何有关西地这边的新闻时,一定要淡定,她已经做好了预防措施,她一定会安然无恙,一定要很婉转的告诉长辈们,不要为她担心。等事情一完,她就回去看他们。
接到她打预防针的电话时,春乐沉默,反而让她不知所措。春乐说如果她说的是真的,她请假,会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她身边,和她并肩战斗。
春雨则完全吓哭了,让春意觉得告诉她实在不是个好主意,她费了好多口水才让春雨不哭。反观春满则镇定得多,嘱咐她放心,他一定会安抚好爸爸妈妈奶奶外婆,而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有时间就跟他们联系,好让家人放心。
知道她在西地,会为她担心的,大概就只有这些人了。她实在不是有意要忽略易婉婉,只是觉得跟她沟通这样的事,会非常困难。自学校下达全面预防工作的通知,各方面人员分工协作,准备相关事宜之后,她的电话就一直没有停过。她实在是再没有精力应付女王陛下,干脆就无视她好了。
还有周奕翡……他大概会有一些担忧吧,还是不要为了不重要事而扰乱了他的平静生活吧!
最后一通电话打给苏妞妞,转告她这个消息,并请她通知在这边的亲朋好友,密切注意身边的异常状况,时刻警醒。
而后她就跟随学校大部队奔赴分配到的地区,协助救灾。忙得腿后跟直打后脑勺,更是连方向感都没有,也没有打电话跟任何人联系。地震发生半小时之后,手机信号就中断了,也不知现在恢复没有,就算恢复了,她的手机此时也不知躺在哪个角落里了。
章无疾穿了一身灰不溜丘的迷彩服,用两个特大号水杯装了两份饭菜过来,这也是春意这几天来第一次吃到热饭菜,一口下肚,觉得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舒适地呼吸。
简单的幸福。看着身边众多劫后余生的人们脸上露出的满足神情,章无疾不时把肉片挑到她这边,嘀咕着:“是不是这几天一直没吃饭?你那强壮的胃没有给你闹意见?”
春意皱着鼻头说:“是几天没吃饭,你也不用一餐就想把我喂回来吧?饭菜都太多了,不知道久饿的人不宜一口气吃得太多?”
“你把肉都吃了,吃不完就给我。”章无疾用力咽下一大口饭之后才说。
看着他这副饿虎般的神情,春意好笑,又把肉给他挑回去,“久饿的人也不宜吃得太油腻。现在没得挑,我将就吃两口青菜就行了。其实,我好想喝粥,热热的白粥一口气这么灌下肚,从心到身都暖融融的才舒服。”
章无疾面无表情回她一句:“不合时宜的挑剔。”他原本也是一个很挑剔的人,多少年没吃到这种乱特么炒糊特么炖瞎特么炒的饭菜,他竟然还能一口气塞下一大碗。原来穿着的西装外套不记得落在哪里了,身上这件迷彩服也不知从哪里借来的,穿在里面的T恤和衬衣,汗津津的,他已经强迫让自己无视了。
看到春意剩下的那么一大半杯,章无疾暗暗后悔,刚才只想着让她多吃点,完全没想到女孩子跟小鸟胃一般的食量……浪费可耻,更何况是在这种情况下的浪费,周围雪亮的群众眼睛,那是绝对不可原谅的行为。
饭后小两口躲到稍稍安静的地方,互诉离情。
而此时肖喜来、萧春乐、周奕翡都还在危机四伏的灾区里四处打探春意的消息。(未完待
正文 179.幸福如此简单(大结局
春意一再把章无疾从自己身边推开,扯着自己粘连成一股一股的头发,身上的味道,她连自己都嫌弃死了,他倒不介意,还像只求疼爱的小狗般粘在她身上,不时嗅上两口……
呕……她忍无可忍地开口:“章无疾,你的嗅觉失灵了吗?”
章无疾用哀怨地小眼神看她一眼,不说话,快步从她身边走远了。
多云转晴的天空闪烁着几点光亮。夜风很凉,他们在废墟的平坦处坐下来,听着临时篷户区传来的欢声笑语,那是外来志愿者们传播着他们的爱意。
春意握住他的手,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轻声说:“章无疾,对不起。手机丢了,我没有记住你的号码,没有及早跟你联系,害你担心了。”她也只在昨天休息的时候,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报平安。连自己用了两年的手机号,都经常会忘记,除了家里双亲的号码,脑袋里现没有任何数字。
章无疾沉默,她继续说:“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那天一个5.7级余震,一位教徒大叔把我从危险处推开,看着他被断壁压住的双腿,我有好一阵失神……”
“我还有好多话没对你说,还有好多事没有跟你一起经历,如果我就这么离去,我该有多么不甘。圣经里的这段话一直是我喜欢的,很多年前我就开始期待,将来有一个西式婚礼。在神父的见证下,他对我说出那番不论贫穷富贵、健康残缺,他都守候,跟我一起相守到永远的誓言。”
“说自己不贪心的人,其实才是最贪心的。我要一个人相信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他,也要他就算有再多艰难苦楚都坚守着对我的爱。我不要永远,我只要到彼此生命终结的那最后一刻就好。”
这是否就算执念?她前世命尽之时,想的是她做鬼都不会放过他。因为他,她才会车祸。其实是忘了,她见过他的相片,是怀疑期待和不安来到他面前的。不被前世的他看上,是意料之中,心里却也微微失落。是不是只此一生,她爱上的人都不会爱上她?
重生之后,她下定决心改变。想为自己的命运多争取一些好运,她只想遇见前世对她好的人,从来没有想过跟他再有交集。是谁说的,命运是为了捉弄人而存在,在高中的课堂上,他们竟然就这样毫无预警的相遇。
她躲之不及。是唯恐先失了自己的心吧?不论重活多少遍,她都还是她,本质还是那个简单理智偶尔迷糊的人,没有识人之明。如果不是有周奕翡这个前车之鉴,她怎么抵抗得住左潜默?
她还记得一句:不想被伤害,只有拒绝先开始。动心不难,可是会伤会痛。她不怕死,死亡是一件很简单的事,痛一下就过去了。而伤心。则会痛很久很久……
可是一个自己躲之不及的人。固执地说着爱了自己十一年的男人,她原本不相信却又信了的男人……幸好他们没有错失,幸好她再一次相信了自己的心。
章无疾僵硬的脸色本来有些松动,听到她说那句结婚誓言时。差点以为她要向他求婚了,结果!女人有必要理智到这种地步吗?连永远都不肯说,非要说什么到生命终结的那一刻,死了不就是永远了?
他冷冷哼一声,不够!再多说些情话来安慰他这几天几度濒临停止的心脏!
这个男人也会有别扭得这么可爱的时候?春意心里一笑,用肩膀撞撞他,好吧,人家坚如磐石,她倒在反作用力之下晃了两晃。
“章无疾,谢谢你。”谢谢你抛下所有事务来到这里,谢谢你在慌乱的人海里找到我。
“章无疾……”
章无疾的冰山脸终于崩裂在她檀口轻吐的三个字里,看着她两眼温情闪动的光芒,透着羞意的明艳笑脸,他的心柔成一摊水。吻上她清凉的唇,却又像对待世间至宝,温柔吮吸,辗转深入,却不带丝毫情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