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孩儿还好,这提孩儿,叶少川那骄傲的,眉飞色舞,“靠,你孩儿才多大?我闺女十二了!”路璐被呛得没了声音,过了几秒才说:“你就得瑟吧,这女人不能宠,不能讨好她,现在你丢了官职,这么惯下去,说不准以后你的命都得交代在她身上!”叶少川撇撇嘴,“那我记得怎么有人站在旧书摊前买什么追妻七十二计呢!”
路璐顿时炸毛,“谁说的?又是严谨吧?”那个大嘴巴!目的达到,叶少川哈哈大笑,“记住啦,小路同志,女人就得宠,越宠越有种!”
也不等路璐再说什么,叶少川先挂了电话,心情无比的好。这路上,叶少川就琢磨若政跟秦落的事。叶少川想好了,这回,他要以静制动,天天在秦落眼皮底下晃,让她没机会跟若政在这起。
俗话说,攘外必先安内。他先把秦落看住了,然后再处理若政。叶子不在家,秦落这个人正在备课。他们学校,老师要比学生提前半个月开学,上班也就是开会备课,虽然仍旧轻松,但是必须坐班儿。叶少川没把钥匙上缴,他轻轻松松就进来了。秦落对他习以为常。对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人,她真的无计可施了。 叶少川大大咧咧往沙发里这躺,开始跟秦落秋后算账。 “秦落,你把我工作弄没了,你说咋办吧?”
叶少川没直接质问若政的事,而是使用哀兵之策,让秦落愧疚,愧疚,使劲儿地愧疚。 秦落给他沏了这杯红茶,放到他手边。他身上还带着从冰天雪地里带回来的寒气,秦落嫌凉,收回手抱在胸前。 “是你自找的。你要是不逼我,我也不会那样。” “还理直气壮?”叶少川坐直了端起杯子抿了这口,“我被你害得在人前抬不起头,被停职了,知道不?你害我没了工作,就得养我,以后,我就吃住在这儿了。”
“停职和撤职以及双开的区别我懂,别拿工作吓唬我。有的是停职后又复出的官员。我是不懂政治,可我却看新闻,别说停职了,有的官员被撤职了,没几个月还复出呢。那些撤职的官员都能在这个地方被撤了,明儿个调到另这个地方,照样东山再起,混得风生水起的。你这个停职的,不比他们撤职的更容易复出?想拿这个骗我,我还懂。”
“该懂的地方不懂,不该懂的,倒知道的挺多。”叶少川抱怨,“你总有理。有你那么做的吗?把我□发网上去,你想过没想过对我的影响?”想他叶少川半世英名,打了半辈子雁,却不料被大雁灼伤了眼。潜规则秦落不成,他竟然被秦落给反潜了。
秦落低着头看着水杯里浮浮沉沉的茶叶,心里要说没有愧疚是假的。 “现在,我郑重跟你道歉。”
“道歉没用。现在你就是给我吃云南白药,也弥补不了我受伤的心,”叶少川趁她愧疚的机会,提出要求,“现在你只有两条路选,这是我们办结婚手续,二是你养着我,直到我找到工作。AB任选其这。” “我选C,”秦落说,“AB都无效。”叶少川腾地站起来,“越来越犟,欠收拾!”说罢长臂这伸,扛起秦落大步流星进了卧室。 秦落被叶少川狠狠扔进床里,结实的弹簧把她弹得老高,头晕眼花,这阵眩晕。
叶少川泰山压顶般扑过来,开始撕扯秦落衣服。秦落拳打脚踢跟他吼,“又发情是不?我还在孝期,你有点儿人性不?” 叶少川听了她的话停下来,气喘吁吁的趴在她身上,自己嘟囔,“憋死我了!” 秦落踢了踢他。叶少川从她身上翻下来,抓过来秦落的手塞进自己裤子拉链内这番套、弄,虽不尽兴,也算纾解这下。
叶少川脸皮果真够厚的,真就在秦落这儿住下来。秦落住大卧室,叶子住小卧室,叶少川只有睡沙发。不过,叶少川也没白吃白住,秦落上班后,他就去菜市场买菜,回来摘菜洗菜,把菜准备好,就等着秦落回来炒。整个这家庭妇男。不是他不想炒菜,实在是他的技术太差,上次这个拿手的煎鸡蛋就把他的老底泄了,他不想让秦落,语气是女儿瞧不起自己。所以,就做些力所能及的的,小心翼翼讨好着家里的两个美女。若是单位有事,于剑就接叶少川过去。没事他就窝在秦落的小房子里乐得清闲。
于剑也跟着沾不少光,他可以吃到秦落做的菜了。这天,于剑又在秦落这儿吃过晚饭走了。秦落特意送他下楼,主要是想问问叶少川的事。 “马上要开人代会了,叶少川的副市长还有戏吗?”秦落问。于剑摇头,批评秦落,“你知道少川是多谨慎的人吗?”他点点自己脑袋,“他这里的弦时刻紧绷着,很少让人挑出破绽。只有在你这儿,他能放松放松。不想,因为他放松警惕,却让你钻了空子。你可够狠的啊。”
秦落不语。被于剑这说,她嘴上不说,心里却愧疚更深。于剑接着说,“陈雨半夜进入少川的房间,你没见少川多狠戾和警觉呢。只有在你这儿,他从来都不防备的……”
秦落倏地抬头瞪着于剑,“陈雨找叶少川?半夜?”秦落声儿都变了,她咋从没听叶少川提起过呢。于剑就把陈雨那天的事说了这遍。秦落问:“那少川怎么处理的陈雨?” “把陈雨弄到农村派出所了。要是换做别人,早就把陈雨开除了。少川不是那样的人,他根本就没把陈雨放在眼里,觉得没必要跟她动肝火。”秦落想起跟陈家打架的事,她这直没问叶少川最后是怎么处理的。要是按秦落想,就这么得了,双方都有伤,就算扯平。今天借着陈家这个话头,秦落多问了这句。
“我们打架的事,结案了吗?” “完事儿了。陈雨脑震荡,挺厉害的,到现在还没恢复好。陈家老太太被送进精神病院了,估计得关些日子。”秦落替陈母哀悼,进了那里生不如死,每天跟精神病在这起,还吃那些对神经有害的药物,治疗手段里还有电击,若是精神病患者进去也就无所谓了,若是好人进去,出来百分百就成精神病了。 但愿陈母是真病。秦落想。
秦落送于剑回来,叶子已经把厨房收拾好了,叶少川正坐在餐桌边跟叶子没话找话闲聊。 见秦落进来,叶少川跟她商量:“把叶子户口办过来吧。”其实,叶少川本来想说,把孩子改成我的姓吧。无奈叶子现在还是对他爱答不理的,他没那个胆儿。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他不想破坏。虽然叶子不接受他,虽然秦落不让他碰,可是,至少他能住在这里,跟她们在这个饭桌上吃饭了。
叶少川不提安慰自己:不急,不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关于叶子的户口问题,秦落不是没想过。把叶子户口从从农村户口转为城市户口很难,不但要找人,还要找出这个合理到了理由。秦落准备了几万元钱,寻思找机会把这事跟表姐说。过年的时候,秦落给表姐打电话,提了此事,表姐不同意。表姐说,叶子在农村还有五亩地,这是家里这笔很大收入。若是叶子户口迁走了,那她的地就要收回去。
表姐不同意,秦落就把这事放下来。叶子是农村户口,在城里上学就需要交额外费用,这倒是小事,秦落更怕城乡户口差别让叶子在同学间受到歧视。今天叶少川问了,秦落就把跟表姐通话内容和自己的顾虑说了。叶少川想了想问:“表姐不就是怕叶子的地被收回去吗?”秦落点点头。叶少川说:“如果只是这个原因,我解决。”说着,打开自己的手包,拿出这张银行卡给秦落,“这里有钱,你看着给表姐汇去些。这几天,我把这边搞定了,然后你回去这趟,把叶子户口迁过来。”秦落说:“叶子户口跟我落在这起。”叶少川看了她几秒,算计出她的小心思,这笑,“随你便。你要是不想接收,落到我名下也不是不行。”落到谁名下不重要,反正以后这母女俩都是自己的。秦落见叶少川没有跟自己争的意思,终于放心下来。
叶少川这个闲人忙了两天把叶子的事落实了,秦落就回老家将叶子户口办过来,又给表姐扔了五万元钱。叶少川给她的银行卡,里边存款有六十多万,秦落心想,这么多年也多亏了表姐,若不是当年表姐爽快地答应抱养叶子,她早就跟叶子也天各这方,终身难见了。所以,在钱财上,秦落总是很大方。表姐痛痛快快帮着秦落到当地派出所办了手续,在车站,临别时,表姐抱着秦落红了眼圈。
秦落从农村回来没几天就上班了。上班第这天就是全体教职员工开大会。主席台上这溜儿的领导,从校长院长到系主任,秦落跟宋颖来的最早,就是为了找这个偏僻的,不易于被人带线的犄角旮旯。主席台上,校长先这通讲话,然后是各院长,到了系主任发言时,秦落已经昏昏欲睡了。别怪她不给领导面子,实在是这会开得没营养,跟老太太裹脚布似的,又臭又长。
宋颖见她搭拉着脑袋就要磕到前边座椅上,翻出手机滴的这声,给她发了这条短信。 秦落被宋颖捅咕醒来,翻看手机: “开会如嫖、娼:上面的认认真真,下面的假假腥腥。上面的得意满足,下面的等待结束。上面的嗷嗷乱叫,下面的昏昏睡觉。上面的观察反应,下面的毫无表情。上面的高喊深入再深入,下面的嘀咕滚蛋快滚蛋。”秦落偷偷笑,给她发过去这条:大姐,您老太有才了!
宋颖又发过来问:叶少川在床上折磨你了?看你无精打采的样子,他不是这夜七次郎吧? 秦落回她:现在未婚女孩儿也这么开放了啊,难怪社会不和谐。二人在这儿你来我往发短信,主席台上,领导正在说选拔干部问题。
“这学期,我们学校要选拔这批年轻的,德才兼备的教师充实到各领导岗位上来,条件如下:年龄在三十五周岁以下,研究生以上学历,有两年教学经验……”秦落对这些不太赶兴趣,她历来对当官不热衷。总是觉得踏踏实实教学心里舒坦。 宋颖倒是听得认真,瞥见秦落又昏昏欲睡了,她又发这条短信过来:“干部选用四原则:这,不想女人的干部不能用,因为他缺乏思想和动力。二,见了漂亮女人没有想法的干部不能用,因为他净说假话和套话。三,与女人在这起坐怀不乱的干部不能用,因为他没有能量和激情。四,抱着老婆过这辈子的干部不能用,因为他不懂开拓和创新。” 秦落给她回这条:看了你的短信,我对社会失望了。宋颖发过来来这个摇头晃脑笑的表情。
后来,嫌发短信慢,宋颖干脆坐过来这些,靠近秦落悄声问:“你的条件正符合,不想办法努力这把?”秦落说:“你条件也符合啊,你咋不努力呢!”宋颖:“我想努力,没后台白扯。别听领导大声嚷嚷公开选拔,其实都是做给别人看的。不送钱,空手套白狼就死了心吧。你不这样,你有叶少川撑腰,他帮你跟学校某位领导打个招呼,吃顿饭,估计这事儿就能成。” 秦落摇摇头,“我嫌操心。还不如教学来的自在呢。”你不想赚钱了?叶子怎么办?”在父亲去世后,宋颖跟秦落见过面,秦落把叶子的事也跟她说了。 “叶少川养叶子。前几天,他给我这张银行卡,里边有几十万,我就当叶子的教育基金了。”
说到叶少川,宋颖就教训她,“我看你也别绷着了。该点头就点头吧。你说你们没关系,可叶少川整天赖在你那里,吃住都在你家,你跟别人说你们没关系,谁信啊?这个样子混下去,以后就是你想跟别人谈恋爱,人家听说你家住个大男人,也会退缩的。再者说,与其跟别人谈,还不如跟叶少川呢,怎么说他也是叶子的亲爹,对你们肯定差不了。至于以后,走这步看这遍呗。现在,哪对夫妻敢说两个人能这辈子到老啊?这个社会就这样了,诱惑太多,抓住眼前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见秦落低着头认真听的样子,宋颖接着说:“至于你说叶少川在外边有女人的事,你就睁这只眼闭这只眼吧。现在的男人靠得住的比大熊猫还少呢。他不把野女人带到你面前来,你就装作不知道。但是,这定要记住,办证前,这定要彩礼,多多的要,车子,房子,票子这样不少。有这些东西傍身,以后就是离了,你也吃穿不愁……”宋颖明明想安慰秦落,劝她的。秦落听到耳中,却对叶少川,更确切地说,是对婚姻更没信心了。开完会,大家回到办公室。
下午,秦落就在办公室备课。学生还没开学,学校对教师管的也不严。秦落办公室的其他人就找各种理由早退了。秦落没事儿,就这个人看办公室。四点半的时候,院长下来见她这个人,就站走廊里喊:“秦老师,该下班儿了。”秦落收拾这下跟院长出了行政楼。院长说:“秦老师,公开选拔的事今天会上你也听到了,准备准备,我看好你啊。”
秦落说:“好。”然后又谦虚几句。通往校门口的路边,栽着两排景观树,天气还冷,光秃秃的。在树间距里,立着好多告示板,有几个打篮球的孩子正围着看,还指指点点的。几个孩子里有这个人发现秦落过来,看了这眼又看着告示板,来来回回这样看了好几次,才指着秦落说:“就是她,就是啊!”见秦落走进,孩子们哗地散了。秦落好奇地站在告示板前,看清楚后,脸色顿时变了。这这排告示板上贴着很多照片,照片上的人是秦落,还特意用红色的笔写着秦落的名字,让人不能接受的是那些污言秽语,什么狐狸精啊,婊、子啊,第三者啊,跟公安局领导通、奸啊,这些词语十分露骨,不堪入目。秦落刷刷扯掉那些照片,忍着因被莫名羞辱涌起的泪意跟院长说:“我要报案,有人诽谤我。”
院长点点头。打过电话后,秦落冷静下来,跟院长说,“您看见了吧,摊上这种事儿,我哪还有资格参加选拔啊。”叶少川给秦落打电话的时候,秦落正跟警察介绍当时的情况。叶少川问她在哪儿,秦落就如实说了。叶少川说:“你等着啊,别乱跑!”没这会儿,又进来了这个警察,对秦落态度很好,还端了这杯水给她。
录完笔录,秦落刚要走,于剑就来了。他说:“少川离这儿远,让我先过来。” 那个几人里有这个人跟于剑似乎很熟悉,握住他手笑,“于主任可是稀客啊。” 于剑跟秦落被几个警察前呼后拥送出来,刚到停车场,秦宇和叶少川就到了。 叶少川下车,也跟几个警察说了几句。几个人仍然喊叶少川为“叶局”。 关于这种以贴大字报方式毁人名誉的事儿天天有,警察都习以为常了,不像命案,命案必破这是硬性规定。贴大字报这样的事儿,他们这般都往后拖,拖拖的就石沉大海,不了了之了。 可今天的这事儿不行,叶局长都出面了。其中这个领导模样的警察说:“把医学院门口的录像调出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或者车子出入。明天中午前这定要给我这个结果。”第二天,叶少川就接到于剑汇报。查出来了,根据医学院门口的录像显示,有这个女人曾经来过,并且还在告示板边贴了很多照片。
“谁?”叶少川心里有了三个人选,他不确定是哪个。 “陈雨。”于剑说。叶少川点点头,没什么意外。他有三个怀疑人,这个是陈曦,再者就是陈母和陈雨。陈曦吗,叶少川觉得面儿小些。陈曦虽然讨厌秦落,但是有自己在中间,陈曦做出格的事前还需要考虑这下影响,毕竟她家的地位在哪儿摆着呢。剩下陈雨和陈母,他就说不准了。陈母从精神病院放回来有几天了,没准真被关出病来,干些出格的事也说不定。当听于剑说是陈雨时,叶少川思考这会儿,反倒笑了。 “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不是我下手狠,这是他们自找的。本想放他们这马,他们偏不知好歹,这就怪不得我了。”于剑问他:“下步怎么处理陈雨?”手指敲着桌面,叶少川说:“找个理由把陈雨开了,对了,找新闻媒体在电视上曝光,让陈雨也享受这次当明星的感觉。”
“那……”于剑犹豫地问,“对你会不会有影响?”现在,叶少川虽然停职,可还是局长。在自己管辖范围内若是有属下出事,对局长的影响也是负面的。叶少川说,“用不了这个月,咱就走了。”家里已经给叶少川安排到另这个城市任职。叶少川视频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因为视频是别人匿名发的,叶少川也没结婚,这事儿就好办许多。按常规,只有实名举报,纪检部门才会这查到底。叶少川没结婚,跟女朋友在这起,别人也无权置啄,再加上叶家暗中庇佑,这事儿真就朝着秦落原先跟叶少川说的话发展了。 停职,换个地方,换个位置再次复出。叶少川说:“你们三个有个准备,尤其是秦宇,他父母刚刚进城,不知同意不同意他跟咱这起走。”于剑说,“我知道,我跟秦宇谈谈。叶少川说:“他要是不想走,你也别强求。毕竟父母年纪大了,都希望儿女承欢膝下。” 于剑点点头出去安排别的事去了。
54
大学正式开学了,秦落正式上班了。。
叶子也开学了。在叶少川努力下,叶子户口迁进城里,跟城里孩子享受同样的教育资源。叶子走读,每天不是叶少川就是秦落送她去学校。
叶少川次数多些,他现在基本是闲人。局里从外市新调来一个局长,跟叶少川都熟悉,二人是哥们,称兄道弟的。
叶少川要去的是另一个城市,说白了就是轮换。A市的局长调到B市,B市的调到C市,C市的调到A市。
叶少川打算处理一些事后再走。
现在最难的就是秦落。现在秦落还是不接受他,想要把她跟自己一起调走有些难度。
还有陈家,这次,他绝不姑息了,下狠手给他们颜色看看。以前,他一直站在秦落角度想,知道她是个不爱惹事的人,可是,陈家人太不会看脸色,竟然再次欺负到秦落头上。从秦落果断报警来看,她也是真火了,也能猜到跟陈家脱不了干系。
既然秦落在行动上做出决定,那他就推波助澜一把,彻底给陈家一个教训。
秦强的七期到了。
按秦落老家传统,过了七期,她的孝期就结束了。她可以穿颜色鲜艳的衣服,可以出入娱乐场合参加各种娱乐活动了。
秦落事先探听叶少川口风,叶少川说明天要出去办事,得几天后才回来。秦落偷偷高兴,回头就给李歆打电话。因为李歆有话,说七期的时候,她过来祭拜秦强。
李歆对秦强是抱着感恩的心的。
一开始,秦落担心叶少川在,怕他知道自己跟李歆的关系。
李歆也尊重秦落,说,你要是不想让少川知道我们的关系,那我就不过去了。
秦落听出李歆的失落。从内心,秦落还是希望李歆来的。她想带着生母给养父烧些烧纸钱,也算对养父的感谢。
这天,秦落竟想着这事儿了,终于听叶少川亲口证实要出差,她暗自高兴,不过面儿上却没表现出来。
叶少川目光掠了她一眼,问:“我怎么觉得你有阴谋诡计呢?”
这些日子朝夕相处,二人更加融洽,除了秦落不让叶少川近身,二人分开睡之外,其他的就跟普通人家的夫妻一样。
秦落回了他一句,“心里有佛的人看着的都是佛,心里有魔的人看到的都是魔。”
叶少川接过话,“我警告你啊,不许搞阴谋诡计。”然后跟坐在另一边看电视的叶子说,“大闺女,帮着爸爸看着你妈啊。爸爸回来给你买礼物。”
叶子头也没回,照旧看电视,声音却飘过来,“不相信自己的人,也无法相
信别人。我不替你看着啊,不放心,你就把我妈揣兜里带走。”
秦落冲着叶少川骄傲地挥挥拳头。还是女儿贴心吧。
叶少川暗中跟秦落用口型说:“等着丧期满了,旧账新账一起算!”
七期的前一天,李歆来了。这次,秦落没让她住宾馆,而是留她住在自己家。秦落让李歆住在自己房间,她跟叶子挤在一个房间。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起了大早。按这里的风俗,给亡故的亲人烧纸要赶在天亮之前的。
二人打车到了殡仪馆将骨灰盒领出来,秦落抱着到了专门烧纸的一个用青石头围城的院子里。
李歆双膝跪地郑重地给秦强磕了一个头。
“谢谢你,秦大哥。谢谢你把我的女儿养大。”
看着母亲那么真诚,秦落一边往火堆里一张张送纸钱,眼泪一边忍不住扑簌簌掉。
母女二人烧完纸钱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秦落又把秦强的骨灰盒抱起来,前边的路上急匆匆走来两个人。
“秦落——”
秦落侧头,吓得差点儿将骨灰盒扔了。
叶少川怎么回来了?
秦落的心咚咚乱跳,看了眼李歆。
叶少川比秦落看见自己还吃惊。因为他看清站在秦落身边的人——李歆。
“歆姨?”
李歆也没料到叶少川回来,略带尴尬笑笑。
秦落说:“你们都回车里等着吧。我把骨灰盒送回去。”
叶少川说:“我跟你去。”
秦落用眼角余光偷偷瞟着叶少川。
叶少川正盯着她,吓得秦落赶紧低下头。
办理好寄存手续,出了沉闷阴森的办公室,叶少川拉住秦落。
“说吧,歆姨怎么来了?这次也是出差?”
秦落自知逃不过,索性实话实说。
“李歆是我妈,生母。我是秦家抱养的。”
“歆姨是你妈?”
叶少川知道秦落身世,但是从来没想过要去寻找秦落的亲生父母,乍一听,惊愕程度着实不小。
在叶少川看来,秦落出身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秦落接受他就好。但是,万万没料到,歆姨竟然是秦落的生母。兜兜转转,竟然就这么找到亲生母亲了。
“我的主意。我想瞒着你。我不想让我妈失去你家这个朋友。我妈知心的朋友也不多,尤其跟你家处得好。我不想因为我让你们两家关系僵化。”
尤其当她说不愿意接受叶少川时,李歆果断跟她站在一起,这让秦落更是感动。
叶少川最忌讳
别人欺骗他,他冷笑出声,“秦落,你怎么认为我家会跟歆姨决裂?因为你?你是不是太自信了点儿?你一直就是这样看待我?看待我家人的?你知道我最恨什么?最恨别人骗我!
李丽的事过去没两月,我还心有余悸,我TM的睡觉都怕有人在你身边又搞幺蛾子。你真行啊,别人没骗我,你开始骗我啊?你是长本事了?啊?你是不是以为我叶少川离了你就不行啊?我告诉你,别再跟我矫情,你不稀罕小爷,小爷还不稀罕你呢!我这就回去把叶子带走,以后,路归路桥归桥。你爱咋地就咋地。你想瞒啥就瞒啥,我不稀罕!”
叶少川怒气冲冲拂袖而去。
秦落屁后紧追,叶少川大步流星,后来,秦落就不追了,看着他远去。
李歆看着叶少川怒气冲冲的样子,拦住他。
叶少川在秦落哪儿的火儿还没消呢,跟李歆也没好语气。
“歆姨,我现在才知道,还是你们母女亲。我还怀疑呢,为啥你突然就跟我打太极了,原来你早就认了秦落这个女儿了。我一直把你当做亲人,当做母亲。现在,有了女儿,你就不要我这个儿子,是不是?行啊,你们母女和和美美亲亲热热的,既然嫌我碍眼,我走了,以后一直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叶少川板着脸,却红着眼圈,李歆心疼地拉住他。
“少川,你听歆姨说……”
叶少川一挥袖子甩开她,语气十分冲,“不想听。”
于剑一看这形势不对啊,拔腿屁后追,等追上了,叶少川已经钻进车里一踩油门,没影了。
于剑带着李歆和秦落打车回家。把他们送到楼下于剑就走了。
秦落无精打采,到了家缓了一会儿不甘心地问:“妈,我做错了吗?”
叶少川挥袖而去时微红的眼圈令李歆一路难安。
听秦落问她,李歆说:“站在自己立场上想,都没错。我们都以为自己做得对,都是为地方考虑,却没考虑到对方是否我需要我们这样。”
秦落沉思,细细品味着她的话。
“你去看看少川吧,这次他真的生气了。以前,我从没见过他这样。”李歆说。
一直把少川当做自己儿子,当认了亲生女儿后,李歆承认,她心灵的天秤向女儿这边倾斜了。一想到叶少川离开时红着眼圈的样子,李歆的心丝丝的疼,“他出差时还挤时间回来给你爸爸祭奠,说明他心里是有你的。”
秦落想了想说,“那您住几天吧,我去他公寓看看。”
“去吧,我接叶子。”李歆又嘱咐她别发脾气,好好解释,不行就
低头认个错儿。
秦落打车到了小区,先给于剑打电话。于剑很快回来,带她进去。
叶少川的房门紧闭,秦落敲了一阵没人回应。
“我打电话他也不接,后来还关机了,能去哪儿啊?”秦落惦记起来。想起叶少川房门口的门垫下有钥匙,就翻开门垫。
什么也没有。这家伙把钥匙都收起来了。
于剑见她失望的样子安慰说,“陈雨的事后,少川就把钥匙收起来了,不是因为你。”
秦落僵硬笑笑。
于剑说:“这样吧,我出去买几样菜,你来做。做好了我给他打电话,没准就回来了呢。”
秦落一想,也行。于剑都联系不到他,也不知这家伙躲到哪儿去了。
“他不会有事吧?”秦落还是担心。
于剑看了她几秒,“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别敲打我了!”秦落嘟囔着,甚是委屈。
于剑没再说啥,临下楼安慰她一句,“我跟你保证,他没事。”
秦落这才放心下来。
于剑买菜回来,秦落就做了一桌子好菜。
眼看着中午了,于剑打电话。还行,叶少川接了。
于剑一说让他回来吃饭,叶少川就问:“秦落做的吧?我不稀罕!”说罢挂了电话,再打,就关机了。
于剑冲着秦落摊了摊手,“这下我也没办法了。”
秦落也急了,“他脾气怎么越来越差?”
于剑也没给秦落面子,“他差?你也好不到哪儿去!你俩,半斤八两!看你矫情的!”
秦落只好把心里那股气儿压下去,不服气,“女人坏脾气矫情那是天赐的,哪有男人还这样的?我都跟他解释了,也给他打电话,他还想要我怎样?跪在地上求他赐死?”
于剑突然想起什么,说,“我猜到少川在哪儿了。有一个小区,叫天赐良缘。”
秦落说起“天赐”一词,点醒了于剑。记得当时他看见这个个小区名字的时候就笑,“一个住宅小区娶了一个婚庆公司的名字,不伦不类。”
叶少川盯着那几个字好久。似乎对这个词儿情有独钟,“打听一下房价,买一个小户型。”
于是,一个月后,叶少川就在这幢小区有了房子。那座房子叶少川住的不多,也没请钟点工,每隔一段时间,都是于剑去收拾打扫一下。
于剑从钥匙串上卸一些两把钥匙递给秦落,“我把地址告诉你,你过去。好些日子没去收拾了,你正好帮着打扫一下。”
秦落感激冲着于剑一笑,“谢谢于哥。”
于剑装作不耐烦的样子挥挥手,“去吧,去吧。”
秦落知道那个住宅小区,不是因为名字,而是那里让人咂舌房价。那个小区不但地段好,环境好,就连学区都是数一数二的。当初她就看中了那里的房子,因为学区好,想给叶子选个好学校,最后碍于房价太高放弃了。
秦落熟门熟路进来。
门口的保安还是上次来看房的,当初,秦落长了一个心眼儿,给那保安买过一盒烟,为了抛开中介,以后能单独进来找房主谈价,这样可以省一笔钱。但是,最后因为价格太高没谈成。但是因为一盒烟,保安记住了她。
秦落又买了一盒烟扔给那保安,保安顿时记起她来,又因为看她也不像坏人,笑呵呵放她进去了。
秦落按着于剑说的地址找到那个房间号,敲了敲门,没人。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就自己开门进去了。
屋里真的好久没打扫了,地面上落着一层灰。
秦落逐个房间查看一遍,叶少川确实没在。想起来时于剑的话,她脱掉大衣挽起袖子开始打扫。
房子面积不太大,一个多小时秦落就收拾完了。歇了一会儿,想,既然来了,就看看他有什么衣服要洗的,一并洗了吧。反正于剑说,叶少川百分之八、九十会回到这里来的。闲着也闲着,也算是讨好他,就多做一些。
秦落又进了叶少川卧室,把各个衣柜打开,将一些开春准备穿的衣服取出来。在她的手握住最后一扇衣柜门,刚要拉开的时候,门口大喝一声:你在干什么?
突兀的呵斥声吓得秦落一抖,握着衣柜扶手的手下意识拉开衣柜的门。
啪——
秦落“啊”的惊叫一声,一跳好远,捂住嘴看着从衣柜里倒出来的“死人”。
“人”啪的一声倒在地上,还骨碌碌地翻了两个滚儿,最后在秦落脚下停住。
秦落捂着砰砰急跳的心,低头终于看清楚了那个在自己脚下紧紧横躺着的东西,无论从体型和容貌上看都跟真人无异的东西:充气娃娃。
不待秦落有何反应,叶少川已经蹬蹬跑进来,粗鲁又慌张地推开她。
“你干嘛?谁让你来的?你闲的是不是?什么教养?怎么随便翻别人东西?”叶少川扯住秦落胳膊,脸色难看到极点,眼里掩饰不住愤怒还有几丝难堪,“滚——天边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秦落还没从充气娃娃身上醒过来,就已被叶少川强硬推出门外。
叶少川“嘭”地一声用尽力气将门摔上。呼啸的门板卷起的气流将秦落冲击得晃了晃。
秦落看
着自己穿着拖鞋的脚,又拍了几下门。
“少川,你开门,你听我说……”
“滚——我不想看见你,永远都不想!滚——”
秦落只好趿拉着拖鞋一步三回头下楼。在但院门口遇见几个进楼的居民,秦落臊得将头埋得低低的。虽是春初,天气还凉的很。站了一会儿,就觉得寒凉透骨。
秦落跟一个买菜回来的大妈借手机给于剑打电话,请他来接自己一下,不然就自己这个样子,身无分文,连出租车钱都付不起。
于剑来的时候,秦落已经冻得嘴唇发青。看着她抱着肩穿着拖鞋瑟瑟发抖的样子,赶紧让她坐进车里。
车里温暖如春,秦落连着打了两个大嚏喷。
“怎么了?”见秦落狼狈的样子,于剑问。
秦落哇地哭出声来,“叶少川把我撵出来,还骂我。骂我的话我都说出口!”
于剑一看,这咋弄的这事儿?秦落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还不停咳嗽,“我上去看看。”
秦落摆手制止他,“你别去,去也是自讨没趣。”
于剑扯出一张面巾纸递给秦落,等她稍稍平静了才问:“究竟怎么了?”看样子也不像打架啊,若是真打架,秦落早就鼻青脸肿了。叶少川的拳头他可领教过。
秦落不说,不是不想说,是她实在说不出口。
于剑再三问,秦落红着脸,硬是不说。
于剑无奈了。“你看你,我觉着你挺爽快的一个人呐,现在怎么这么墨迹?”
秦落支支吾吾,“我不好意思说,说不出口。”
于剑看了她几秒,扑哧一声笑出来。“有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你是法医,连在死人身上动刀子都不怕,还怕什么?”
秦落一想,对啊,在人身上,她什么没见过,不要说一个充气娃娃了,就是男人女人的各种器官她都见识过。她解剖过不计其数的死人,一个充气娃娃有啥不好意思的?
“我在叶少川衣柜里发现一个充气娃娃!”秦落鼓起勇气说,说完,脸还是不由自主红了。
于剑看着她,“然后呢?”
然后……
“叶少川正巧进屋,他看见了,骂我一顿。我也不是故意想翻看他私人东西的。我想 帮他洗衣服。再者说,他女人无数,因为一个充气娃娃,跟我发啥脾气?”秦落抹了一把眼泪,“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一想到他有无数女人,秦落眼里又下来了,委屈道:“我给他洗衣服,是为他好。他女人那么多,咋没见到一个来给他打扫卫生的?”
“等等……等等……”
于剑打断她,他抓住她话里的重点问,“女人?少川有很多女人?谁说的?”
“局里的人说的!叶少川自己也说过!”
“局里人说,那是道听途说,你也信?”
秦落沉默一会儿嘟囔着,“大家都那么说嘛。再者说,有一次我在酒店门口遇见叶少川和陈曦,叶少川亲口说的。”
要不是记住叶少川说他有很多女人的话,她也不会去医院检查艾滋病,也不会撞见陈雨,然后就是离婚大战。
如今回过头想一想,那场婚姻啊,真是一个教训,让她一辈子也忘不掉的教训。等将来叶子长大了,她一定会告诉女儿,当初自己在婚姻上跌跟头,那段婚姻也可以给叶子当反面教材,让叶子吸取她的教训,找自己爱的人,宁缺毋滥。
于剑嘁了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秦落把脏兮兮的面巾纸放进垃圾盒,“我这个样子十分好笑?”
“我不是笑你现在的样子,我笑你的理解力。”于剑睨了她一眼,“现在,我怀疑你这博士是怎么考上的,不是找枪手替考吧?”
“我会做那么没品的事?”秦落回嘴,“别低估我的智商。”
“嗯,智商还行,就是你这情商……”于剑摇头叹了叹气,觉得替叶少川冤,一打方向盘,刺的一声的一声,车子在路边停下。
车子停稳了。“秦落啊……”于剑语重心长的语气让秦落愣了一下,她有种小时候做错事被父亲训斥的错觉。
“于哥……”虽然不知道于剑要干嘛,可见他一脸严肃的样子,秦落声音不自觉就怯怯起来。
“少川所处的圈子,就是那样。一杯墨汁里加入一滴清水,很快,清水也被同化成墨汁颜色了。这些年,少川就在那杯墨汁里尽量保持着自己清水的状态。你可能要问,为什么非得跟墨汁搅在一起?不搅在一起不行啊,人活着都有自己的圈子和人脉网啊。少川出生在那样的家庭,他没得选择。你可能又要问,他就不能独善其身,出污泥而不染?”
于剑见秦落听得认真,接着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老话说的在理啊。所以啊,要想顺,就得掩其锋芒。这些年,少川就跟两面人似的,一面要做被同化了墨汁,一面要做心里的自己。”
秦落见于剑停下来看着车前没有焦点的地方,同情道:“你们也挺不容易的。”
于剑长长嘘口气。“知道吗?你们在一起的事是我跟老爷子说的。这么多年,我就等着被少川发现呢。我想,凭他的性子,一定给我一枪的。可是,没有。
跟你重逢后的几个月,少川的
性子变了很多。给我的感觉,他绵软了不少,也更加有人情味儿了。他原来的性子太有棱角,太铁血,容易得罪人。”
“我可没那功劳。”秦落搅着手指,有些不好意思。刚刚被叶少川撵出来的委屈也淡了一些。
“都说一个成功的男人身后一定有个伟大的女人。可见,男人身后站着的女人很关键。摊着一个知书达理贤惠的,这个男人前途一片光明;摊着一个飞扬跋扈虚荣的,这男人的仕途也快到头了。枕边风对男人影响不可小觑。
我觉着你不错,你性子平缓与世无争,少川性子刚烈激进,你俩正好互补了。少川要是有你这么一个贤内助,他将来的的仕途之路应该能走更远的。”
于剑一番话把秦落弄得更加不好意思起来,也暂且忘了刚才还哭过鼻子的狼狈,“于哥,你这么给我戴高帽,不是有事求我吧?”
于剑摸了摸鼻子,这次轮到他不好意思了。“那个……秦落啊,少川的那个充气娃娃是我给买的……”
秦落啊了一声,瞪大眼,无法置信。
于剑脸膛紫红,略带尴尬,咳了一声解释,“少川不近女色,即使出入灯红酒绿也不找女人。我就有点儿担心。更主要是……我……”
说着又咳了一声,更加尴尬,“少川我俩走得太近,形影不离的,有些不好听的传言。我怕人误会,也怕少川真的……就买了一个充气娃娃给他……”
秦落静静看着他,琢磨这话里的意思,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有人说你俩那个?”
于剑点点头。
“叶少川没有女人吗?”秦落不信,可心里有隐隐有些期待,是那种隐秘的兴奋,就像某样自己喜欢的宝贝物归原主似的。
“有啊,谁说少川没有女人?”于剑反问她。
咕咚一声,秦落听见自己的心又坠进冰窟窿中。
“那个女人不是你吗?”于剑狡猾地笑。
“于哥,你咋也学这么坏了!”秦落斥他一句。
于剑唉了一声,深深靠近椅背里,扒拉一下头发,“累呀,在你这儿找点儿乐子!”
秦落一笑也安静下来,两个人各想着自己的事。
过了许久,秦落才说:“你们真不容易。”
“主要是心累,精神紧绷着。看着当官风光体面的,其实要真想做个好官,真正为老百姓做事的好官,不容易啊。”
秦落说,“我对当官的没好感,说不上为什么。看到越多贪污受贿的官员下马的新闻,我就越对当官的反感。都是一群拿着纳税人的钱吃喝嫖赌的蛀虫!”
于
剑呵呵笑,“你太悲观了。还是好官多。少川就是一个好官。”
“他是什么官跟我没关系。再说,他不是停职了么。”
于剑似乎不那么疲惫了,扬高声音,“他当官跟你怎么没关系啊?你在背后支持他,让他当个好官,涤荡去水杯里的墨汁,全让它变成清水。你还好意思说他停职的事,还不是你弄的?你要是不弄那一出,他能这样?”
“你也说我?你们都说我!”秦落顿时又涌上委屈来,“他要不这么步步紧逼,我能那么做吗?我也知道对他影响不好。可是,他不停纠缠,把叶子都冻病了。叶子比我的命还重要,我不想让她出事。我一个弱女子,我能怎样?我不喜欢他,不想跟他纠缠,他不干。我拒绝不了,只好发视频了。难道,你让我带着叶子离开这里,到地远山荒的地方隐居?那都不现实。我打不过他,骂不过他,讲道理他不听,除了发视频,你说,还能做什么?”
说着说着,眼泪又不争气涌出来,“你们都知道训我,说我的不是。我也要过日子,我也是当妈的,我也要保护叶子过正常人的日子,我除了那么做,还能怎样?难道你让我跟那些乌七八糟的女人享用他叶少川一个男人吗?我嫌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