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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山水遥 当前章节:14745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0:43

于剑跟在叶少川身边多年,理解提炼能力那是杠杠的,秦落这几句话,他听出些眉目。

“你不喜欢少川?”于剑问。

秦落默默低下头,想了想说,“喜欢不喜欢有什么用?即使喜欢,也不一定非得在一起。有时候,性格太强的两个人,还是分开的好,免得像两个刺猬似的,彼此受伤。”

“那不一样。”于剑说,“两个刺猬也可以拥抱在一起取暖,只要找好位置,一样的。”

秦落又不言语了。

“秦落啊,你这性子,我算是看出来些。你是被动型的。你知道吗,你是遇到了少川,少川对你死缠烂打。要是遇到别人,即使你喜欢,喜欢得要死,我看你都不会主动的。你这样会错失姻缘的。”

秦落又擦了一把眼泪,“从我爸妈离婚开始,我就告诉自己不要去强求什么,是我的总归是我的,不是我的强求也没用。希望越大,到时候失望越大。”

于剑叹口气。

“我告诉你,少川没女人,任何一个女人都没有,我跟他形影不离的,这点还是知道的。你也是过来人,我也不避讳你。男人解决生理需要,要是不想找女人解决,就是靠自己,用手,洗冷水澡,还有那个充气娃娃。这几种方式,都比找乌七八糟的女人干净,一般洁身自爱的男人无怪乎这么几种。我也是看少川夜里烦躁,

不停洗冷水澡,大冬天的,多受罪啊,有一次还感冒了,才想到买个充气娃娃给他。”

秦落说,“他自己说的有很多女人,害得我去医院检查艾滋病。”

“少川的嘴巴,在你面前都习惯了口无遮拦,你也不是不知道。别看他现在喊着要你滚,用不了多久,就得巴巴地来找你。”想了想又说,“不过,这次我得劝你主动些。以前都是他主动,他朝你买了九十九步,剩下的最后一步,你就朝他迈过去,也显示一下你的诚意不是?再者说,少川那么要面子的人,在你面前说过有无数女人,然后又被你发现家里藏着充气娃娃,面子上多挂不住啊!听哥的,给他一个台阶下,为了你自己,也为了叶子……”

秦落想了想点点头,“我试试吧。”

于剑笑道,“唉,这就对了。幸福得靠自己争取。”

秦落是想着怎么给叶少川一个面子,可打电话不接,打通了就挂,要不然就关机。这样过了两天,于剑来电话了。

“秦落啊,我们要上任去了。秦宇留下来,有事你找他啊。”

秦落得到于剑通风报信,就又给叶少川打电话,叶少川还是不接。想了想,就又跑到业务大厅又买了一个卡,用新卡给叶少川打电话。

这次,叶少川接了,还很客气。

听着叶少川的声音,秦落百感交集,几天不见,真的好想听到他的声音。于剑说他没有女人时,心里有多高兴,只有自己知道。

她没说话,静静的听他说:“你好。”

然后,两边都沉默了。

在她还沉浸在他磁性声音里的时候,叶少川喊起来,“秦落,你搞什么鬼?警告过你,别给我打电话,没记性?”

不等秦落反应,啪地挂了。

秦落又给于剑打电话,问他们什么时候走,她过去送送。

于剑说:“别来了,我们这就起程。少川还是没消气儿。”

秦落就琢磨不明白,不就是一个充气娃娃被她发现了,有什么难为情的,至于动气?陈辉不举还活得有滋有味的呢,你好歹生理功能正常啊。

秦落记住于剑的话,既然叶少川这么多年也洁身自爱,她心里那个疙瘩一解开,对叶少川就觉得有些愧疚。心里琢磨,我再打三个电话,跟他示弱一下,要是他还不领情,我也不搭理他了。

电话打通了,怎么说呢?秦落把想说的话写在一张纸上。

少川,你别生气。

少川,我没耻笑你有充气娃娃。

少川,男人有生理需要正常,女人也有。

秦落写了好几条,

也没有满意的。后来,把纸一撕扔进垃圾桶,算了,等电话打通了临场发挥吧。

接着,秦落又给叶少川打了几个电话,叶少川仍旧不接。秦落一想,算了,既然他在气头让,她就让他冷静几天。

秦落又这么安安静静过了几天。

秦宇每天都过来看看,有一天,秦落无意撞见秦宇跟叶少川汇报自己一天的行程。

“是,局长,秦姐晚上几乎不出去,即使出去也是带着叶子,没跟男人见面,一个都没有。若政?没有,没跟他见面。但是,打没打电话就不知道了。好,有情况我会跟您汇报的……”

秦落一听,好嘛,感情这是叶少川安排自己身边的一个奸细啊。

开始得知秦宇是叶少川奸细,她有些生气。转念一想,既然叶少川能在她身边安插奸细,那她何不为我所用呢。

接下来好好利用一下这个奸细也不错,这么一想,秦落气儿也消了。

叶少川这几天确实气儿不顺。

秦落隐瞒了跟李歆的关系,把他气得开着车在大街上转悠半天,还没消呢,肚子咕噜噜叫起来。出差在外这几天,他一直记着岳父的这个日子,半夜赶飞机往回来。

下了飞机连饭都没吃就让于剑开车来殡仪馆了。哪知,见到秦落跟李歆亲亲热热在一起的画面。再回想起那日秦落问他出差几天的事,他就断定了,秦落这是想支开他。

生气归生气,肚子也不能饿着。在街边买了几桶方便面,想起自己的这个小窝就开车过来了。

一进屋窗明几净的,以为是于剑来打扫,叶少川也没往别处想。等推开卧室的门时,看见秦落,她正拉着衣柜的门……

叶少川知道自己衣柜里是什么,本能地喊了一嗓子。如果秦落不把门拉开也就算了,偏偏秦落手一抖,衣柜门来开,里边的充气娃娃掉下来。

这下子,叶少川面子全无,顿觉男人的颜面劈了啪啦碎了一地。

来到新岗位这几天,于剑也话里话外劝他,秦落也不停打电话。他心里有了微微的松动。就寻思着,秦落再来电话他就接起来。可偏偏的,秦落不打了。

叶少川忍了两天,晚上拿起电话给秦宇打过去。给秦落打,他拉不下面儿,只好深夜打扰秦宇了。

“叶局啊,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我晚上在秦姐家吃的饭。哦,叶子很听话,现在都敢跟我过招了,呵呵。对了,叶局,今晚若政给秦姐打电话了,他们约定明晚七点在锦江酒店VIP1806房间见面。秦姐还让若政开一间房……”

“秦落当你们面儿打的?”

 “不是,背着我……”秦宇说。

叶少川请假了,回家。

干嘛?捉奸!

作者有话要说:回来了, 谢谢关心我的亲爱读者姑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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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若政在一起吃饭已经触犯到叶少川的底线,秦落胆子够大的,还……还开房?

秦落皮痒痒了,若政也活够了。等抓住若政,看他不给他来个大卸八块!坐上飞机,叶少川没有一点儿疲倦之意,恨恨地想着怎么收拾若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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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落按时赴约,先跟若政在下边吃过饭,就上楼了。

二人并肩走在走廊里,厚厚的消音地毯软绵绵的,如踩在云朵里。

秦落说:“不然,你去楼下的美发沙龙吧。我这手艺也不咋地。”

若政训她,“没求你什么,闲着也闲着,顺便帮我染染得了。要不是为帮你把叶少川弄回来,我还舍不得这开房钱呢。”

“小气鬼。”秦落哧了一声,“钱多得是,就给我们这平民百姓花点儿,能咋的?下雨天发霉长毛了,还得翻出来晒太阳。”

若政笑笑。

进了房间,秦落就用一次性杯子把染发剂都倒出来,然后到进水搅匀了,接着又从兜里拿出刚刚在楼下买的一次性手套。

若政也把外衣脱了,只着一件薄衫,秦落将一块一次性塑料布围在他脖子周围,扒拉一下他头发,“发质不错,但是这白头发真的挺多。”

若政嗯了一声。

“不是离婚时一夜白头吧?”

“你咋这么八卦?让你帮染个头还这么多话。”若政催促她,“快点儿。一会儿叶少川来了,染一半儿多闹腾!”

秦落拿着牙刷,举着手,气他,“大企业家,青年才俊,高富帅,不找美发师染头发,偏偏找我,找到我,那就得听我的!”

“要不是没时间染,我才不找你。我司机比你手艺好多了。”

秦落笑出声,“原来你的御用染发师是司机啊。”

“笑什么笑?有啥好笑的?快点儿!”

秦落一点儿不怕若政,将搅拌好的糊状黑色染剂小心翼翼粘在牙刷上,然后挑起一缕头发。开玩笑是开玩笑,但真干起活来,秦落十分麻利。就是这么麻利的人,还没将若政的头发染完,也就染了有一半儿吧,房门咚地开了!

不是被钥匙打开的,是被叶少川踹开的。

若政看了眼叶少川身后,没带人。

不等若政站起身来,叶少川已经箭步上来,挥拳就朝若政袭来!

若政早有准备,在他决定做今天这一切的时候,就猜到叶少川的反应。

“少川,别打!”这是秦落没料到的。

秦落以为,叶少川看见她跟若政一个房间,肯定要把她拉出去。然后,她就可以跟他解释了。那

件事也就过去了,哪知叶少川这么混球,进来就打人呐。

叶少川眼珠子都红了,他进来时正巧看着秦落站在若政身后,若政在笑。那一幕太刺眼,连心都跟着冒酸水儿。

若政这小子很少笑,一笑起来准没好事。上次在夏主任拉皮条的饭局上,叶少川就看出来不对劲,心里正憋着一股气呢。

若政也不含糊,叶少川拳头挥来,他利落一闪、叶少川拳头擦着他耳边裹挟着风堪堪而过。

叶少川要是炸毛了,那可不好办。

听秦宇说,秦落跟别的男人开房,叶少川都没敢带其他人来,拍别人看见丢人。就连于剑他都没告诉。就单枪匹马的冲上来,非得要跟若政来个你死我活。

若政也是练家子出身,跟叶少川比是差一截,不过,跟他斗三五个回合还是没问题的。

二人你来我往在房间里就斗起来。

秦落急得直跳脚,喊也没用,两个人谁也不听谁的。秦落就觉得耳边风声呼呼的过,两个人还算有良心,出拳挥掌的都躲着她。

两男人都将秦落视为空气,秦落急得就差坐地大哭了。这么后悔出了这么一个下下策。

五六个回合下来,若政处于下风,终于,“嘭”的一声,叶少川一拳狠狠砸在他肩上。叶少川真的发狠了,十二分的力气,把以前捉拿罪犯的劲头儿都用上了。

若政踉跄着退了两步站稳。秦落一看若政受伤了,一下子拦在叶少川面前,冲若政喊:“你快走!”在这样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若政想了想,见秦落急得要哭了,也没再纠缠,临走时抓起还没用完的染发剂一扬手,朝着叶少川袭过去。

叶少川以为是水杯也没着急躲避,想伸手接。哪知秦落挡在她身前,她微微一动,叶少川的手就没稳住,手一抖,杯子是接住了,里边的东西洒出来,顺着手掌心滴答答落在鞋面和裤脚上。

“秦落,你跟这男人搞什么?”叶少川扬起杯子将乌七八黑的杯子给若政还回去。这么一来一往,弄得床上地毯上,每个人的身上,满屋子的黑色污渍。

若政哪能让杯子砸在自己身上,他一躲,杯子砸在墙壁上,溅开一大朵墨色的花。

“叶少川,秦落是背对着你的。你自己想吧。”若政不咸不淡提醒了一句,拉开门出去了。

秦落还站在叶少川身前,张着双臂,背对着他,听房门关上的声音,才收起姿势。

叶少川当然明白背对着的意思。他是警察,受过训练,若政也是军人出身也受过专业训练。背对着的永远是自己的战友,自己最信得过的

人。

经若政这么一提醒,再看若政君子坦荡荡的样子,叶少川气儿消了不少。

“究竟怎么回事?说!”叶少川抖着自己一身的污渍。

秦落赶紧跑进卫生间,“我先给你放水,你洗洗。”

叶少川也尾随着她进来,在秦落面前宽衣解带。

秦落将水温调好回头跟他说,“别用浴缸,有细菌,还是洗淋浴吧。”

因为调节水温,不少水花落在秦落颈项和脸上,虽然没有半湿衣衫那种若隐若现的诱、惑,对叶少川这个断肉好久的狼来说,这仍是无比的美味,袅袅水汽弥漫的逼仄空间里,散发着一阵阵香喷喷肉香的佳肴。

想到就做,叶少川长臂一伸,一勾,一收。

突然被叶少川捞进怀里,秦落毫无防备,尖锐地喊了一声。瞬间,卫生间内衣衫乱飞,脚下,水龙头上,洗脸盆里。

秦落喊他,“你疯了,不洗澡啦?”

“我们洗鸳鸯浴!”叶少川褪秦落的衣服比自己的还快,不给秦落喘息时间,一转身将她抵在墙上,粗粝的大手揉着她胸前的两点,嘴巴将秦落的唇叼住不停地吮。

秦落推他,后背的瓷砖冰凉,头上临下水花打在胸前由格外热,冰火两重天对于她来说实在难受。

叶少川叼住她胸前的粉红来来回回扯了几下,大手溜到她幽静密谷里试探一番,那里早已经春水潺潺啧啧有声,他站直身子,摁住秦落双肩,身子一挺全根没入。

秦落被他昂扬的巨大刺激得喊出声。

饿了好久,叶少川可不放过这机会。他跟秦落在一起还没洗过鸳鸯浴呢。上边水声哗哗,下边春水啧啧,上边温暖阵阵,下边干柴烈火。

秦落可受不住他这样激烈的折腾,喊他:“你慢点,慢点儿,我站不住了!”

叶少川几乎把她顶得离开地面,秦落唯一的支撑就是紧紧抱着叶少川的脖子,不然就得沿着滑溜溜的墙壁坐在地上了。

叶少川见秦落连喊的力气都没了,在二人身体还连在一起的时候抱着她一旋身坐在马桶盖上。

秦落像病了的小猫似的求他,“不要了,少川不要了,我不行了。”

“你还不行?你挺行的啊,天天气我,还找来我最讨厌的男人给我演戏。我被你耍得团团转,知道不?”

大手掐住秦落纤细的腰肢上上下下的顶弄,秦落只好抓住他头发,连声也发不出来了。

吃得差不多了,叶少川才得空说话。

“说吧,跟若政怎么回事?”虽仍□高涨,叶少川却没被冲昏,他脑子仍旧清明。

 这次若政的表情跟第一次见着时不一样。

叶少川身为警界精英,对人的微表情还是有些了解的。若政一派坦然,眼里还带着讪笑,似乎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秦落呢,更是,跟什么事儿都没有似的,为了不让他伤着若政,还拦着,拦着就拦着吧,还把后背对着他。都说人的动作是本能的心理反应,秦落这么做是下意识的,本能的,这说明她把他当做自己人。

第一次,叶少川一眼看出若政对秦落有不同寻常的想法,男人的直觉有时候也很灵验的,可这次,叶少川现在回想,若政对秦落的态度跟第一次他见到时真不一样。

可是……

叶少川还是琢磨不明白,这两个人怎么就搅在一起了呢?还亲亲热热的?

秦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乖乖巧巧的。叶少川也吃得酒足饭饱,最难得的是秦落很配合他,比以前任何一次都配合。

他让他喊“哥哥”,她就喊“哥哥”,情动之处还喊他“好哥哥”。把叶少川美的啊,差点儿晕过去。

秦落还被叶少川抱在怀里,真累坏了。

叶少川把她抱到床上,二人相拥着。

秦落累得散了架,就想这么睡过去,可心里惦记家里的叶子,她伸出脚踹了叶少川一下,“起来,我要回家。”

“今晚在这儿睡吧。叶子有秦宇照顾呢。”

秦落不依,“那你把叶子接到这儿来。”

那还不如回家呢。过不成二人世界有什么意思?叶少川只好起身。

秦落几乎是被他半拖着半抱着的带下楼。

叶少川打车,车子一启动,秦落就昏昏欲睡。叶少川知道她累得够呛,也就将到嘴边儿的疑问咽下去。

回到家,秦落撑着腰酸腿疼做了三人的饭菜,吃过了,秦落说,我先睡了。

叶子今天跟秦宇练散打,也累坏了,洗洗涮涮也比往常早些睡了。

叶少川见今天没人撵他,就在沙发里睡了。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估计叶子睡熟了,他偷偷溜进秦落的房间。

秦落睡得正香,身上有热乎乎的东西在爬,吓得她激灵一下醒过来。发现竟然是叶少川毛躁躁的爪子。

“老婆,问你个问题,不然我睡不着。”见秦落醒了,叶少川心里的疑问再也压不住了。

秦落抬脚踹了他一下,迷迷糊糊说:“我困,睡吧。”

叶少川说,“就一个问题。你跟若政……你们?”

秦落实在太困了,又困又累的,原来还想着拿若政气气叶少川呢,现在一点儿心情都没有。叶少川一问

,秦落就如实交代了。

她说:“若政是我哥!”

嘭的一声,又一颗炸雷!

若政怎么是秦落的哥?什么时候成了秦落的哥?

叶少川听过有认干女儿,干爹爹的,难道现在又时兴认干妹妹,干哥哥的了?

他可记得一次跟一帮狐朋狗友谈起这个话题,有个哥们一语中的:什么干女儿,干爹爹,都是幌子。那个“干”字应该读第四声!

全场一片哗笑,然后就是嗡嗡的荤话和带颜色的笑话。

秦落跟若政也是那种?不可能啊!秦落性子怎么扭,可人品他是了解的,她要是有认干哥哥的劲头,早就飞黄腾达了。

究竟怎么回事?

听着秦落均匀细致的呼吸,忍住推醒她一问究竟的念头,叶少川不淡定了。

叶少川跟若政的关系排除老一辈的恩怨外,还有陈曦。

当初,若家是想跟陈家联姻的,官商联姻也是常理。若家财大气粗,钱是有的是,就是缺一个在官场上的遮荫大树。于是,就想到了陈家。

那时候,陈曦还没到二十岁呢。陈家本来想答应了的,但是,陈曦知道了死活不干,陈家家长拗不过啊,就跟若家以女儿太小婉拒了。

后来,陈曦以死相逼要跟叶少川定亲。这事儿传得沸沸扬扬的,有人说,若政不要陈曦了,叶少川接手了。也有的说,陈曦嫌若政背景复杂,才找了根正苗红的叶少川。

这样的传言也纷纷扰扰好长时间,无缘无故就把若政跟叶少川搅到了一起。再加上上一代人的恩恩怨怨,叶少川对若政就没什么好印象。若政对叶少川也彼此彼此。一个嫌另个一个家族混过黑道,白不白黑不黑的灰不溜秋;一个嫌另一个靠着父辈庇佑,当了官作威作福、专搜刮民脂民膏的纨绔子弟。一句话:叶少川和若政这两个人就是两看相厌。

叶少川睡不着了,他起身披了一件衣服跑到阳台抽烟。

同一个夜晚,此时的李歆正跟叶安邦在一起。

两个人默默的坐了好久。

“你不同意少川跟秦落,是不是恨我当初派李丽去?”

叶安邦听叶少川说了李歆是秦落生母的事。虽然父子关系不太融洽,但当有事的时候,还是上阵父子兵。

“首长把我想得那么肤浅?”李歆笑问。

叶安邦语重心长,“小歆呐,我们这个岁数也就无所谓了,可少川和秦落还年轻,你真忍心让他们落单儿?如果你对我有意见,我跟你道歉,请你一定同意他们的事啊。”

“首长,不是我反对。我还没

像你想的那样心胸狭隘,我首先是个母亲,这么多年落落受了很多苦,我不想再让她觉着委屈。她觉着这样过舒心,那我就同意她这样过。如果哪天她想结婚了,我就支持她结婚。我只想让她快乐。”

“结婚?跟谁结婚?不是跟我们少川吗?”叶安邦一听,又要急了。

李歆说,“我女儿喜欢谁,爱谁,她同意跟谁结婚,我就支持谁。”

“你……”叶安邦有点儿被李歆气着了,“李歆!你怎么这么没立场!”

李歆笑笑,“谁让我是当妈的。”

叶安邦气得牙根儿疼,想起今天来的另一个目的,“你去医院看若老爷子,碰了面也不跟我说句话,躲着我干嘛?我吃人呐?”

李歆不语了。

叶安邦说,“这几天我也琢磨了一下,自从你跟秦落相认后,你对我态度就不一样了,好像疏远我了。也不爱跟我聊天了,还总是走神,我想问问你,你这是怎么了?”

李歆笑说,“首长跟我也学会拐弯抹角了,你不如就直接问,我为什么也去看若老爷子。”

叶安邦对李歆的聪明无可奈何,点点头,“我是对你们的关系好奇。”

李歆想了想,似乎下了很大决心说:“我要是说了,你可能真就疏远我了,也不会同意落落跟少川的事。”

叶安邦一扬手,“说罢,我都多大岁数了,什么事没经历过。”

李歆犹豫一下,还是把曾经的往事告诉给叶安邦。

李歆年轻时跟若家的二儿子谈恋爱,二人顶着压力结婚了。若家不同意,那时候,若家有好几个大煤矿,也是很有钱的人家。

若家嫌李歆是孤儿。后来,两个年轻人还是冲破重重阻力结婚了。婚后的生活并不太好,家族断了他们二人的经济来源。李歆怀孕待产期间,回到婆家的老家,一个偏远的农村。在那里产下女儿,被重男轻女的婆婆送人。秦落亲生父亲出去追女儿,也因此出车祸离世。

一日间,李歆失去两个最亲近的人,痛不欲生。处理好丈夫的后世,她连月子也没坐就离开了若家。

这么多年,她一个人在外奋斗,一直没回过若家。每到年节,她都一个人去给丈夫扫墓,故意远远避着若家人。

女儿离散,丈夫离世,这一切都是李歆生命无法承受的痛。

有一个跋扈霸道的婆婆在,若家人也没刻意找过李歆。李歆更乐得清静,努力学习考学,毕业后认真工作,渐渐的,开始了新生活。随着时间的推移,李歆在医学界有了名气,若家人自然知道了。

几年前,若家的长子

,若政的爸爸来医院看病特意找到她,他特意代父亲请求李歆的原谅。婆婆已经去世,李歆也没计较,再者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对若家的印象除了深爱的丈夫,已经没什么了。

后来,若家老爷子以李歆的名字买了一幢房子托若政爸爸送给李歆。那次,若政也跟着父亲来了。那是若政第三次见着婶婶。他记忆中,婶婶一头长发,乌黑乌黑的,很香。他记得小时候婶婶抱着自己时,发间散发的淡淡香味儿。

若政父亲给他们做介绍说,“这是你侄子若政。”

李歆拍了拍若政的肩,“长这么大了,当年才六七岁吧。”

若政深深望着这个离开若家多年的婶婶,心里充满敬佩,也替若家觉得愧疚。

李歆当然不会要若家的房子。

她现在的职位也不低,收入也足够花销,单位也给分了房子。再者说,丈夫的亡故,她心里还是有些怨恨若家的。

李歆就挑明了说:“你们这些补偿我都不要,请收回去。如果我女儿能回来,我丈夫能复活,我会原谅的。不然,就这样吧,我们就当陌路人,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以后你们不要再来了。”

李歆本想就此把秦落身世就此打住,不想告诉她爷爷家那边的情况。

若家背景太复杂,开始是煤矿起家,那时候开煤窑是一本万利的,等于从地上捡钱。有了钱,若家就召集护院家丁,保镖,还开了很多娱乐场所。

谁都知道,开娱乐场所必须有小姐,才能招来客人,要想有小姐,就得想法找警察当保护伞,不然,三天一小查,五天一大查,没几天就会关门的。

若家也找了保护伞,当时公安局里的一位副局长,若家给那位副局长上了不少钱。

还有一句话说得好,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

过了不到一年,新来了一位正局长,不是别人,就是叶安邦。

也算若家倒霉,叶安邦上任没几天,在若家的娱乐场所,几个有钱的客人因为小姐打起来,还闹出两条人命。

那时,叶安邦走马上任,正想着烧三把火树立威信呢,就来了这么一个案子。

叶安邦就此下手,处理了那个副局长,不但破获了命案,趁热打铁,以雷霆万钧之势,把全市的娱乐场所清洗了一边,扫黑,扫黄,扫毒,经过历时半年的“三扫”后,这个城市海清何晏,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了。

叶安邦名声大噪,立功受奖,连升三级。

倒霉的当属若家,彻底伤了元气,若老爷子还被判了几年刑。也是从此时开始,若家从黑变白了。<

 洗白的这个过程经历了好几年,非常痛苦。即使洗白了也还时时承受着来自外界异样的眼光。

若家急于洗白后,就想把儿孙们领上正途。若政就被父亲找人给送进了军营,在军营两年,也立了功得了奖,后来退伍回家了。

最近这十年,若家事业在新掌门人若政的领导下蒸蒸日上,一度淡出人们视线的若家从新走进众人生活。人们可以在很多领域看到若氏集团的LOGO,交通运输业、酒店服务业、超市连锁以至于房地产开发业等等。

那次,李歆见秦落跟若政在一起,开始担忧,她怕他们堂兄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男女感情,为了这事,她才把若家的事告诉秦落。

若政知道这件事也很快,因为给李歆做DNA检验的大夫是他家一个亲戚。那亲戚就把李歆来医院的情况说了。

若政就找到李歆,李歆也没瞒他,把秦落是他堂妹的事告诉他。

若政当时心里滋味百味杂陈的,有些悔恨。感情当初第一面让他产生一丝悸动的秦落竟然是他堂妹,难道这是血缘关系的吸引?后来,为了达到自己目的,他又频频找秦落帮忙,利用她,越发觉得自己不地道了。

李歆找到女儿后,对若家的怨恨之意也就越发淡了些。偏巧若老爷子住院了,若政来找她,说老爷子想见见她。

垂垂老矣的公公随时可能撒手人寰,李歆决定去见他一面。

这期间,若政跟秦落也见了几次面,电话也经常联系,因为血缘的存在,二人很快熟悉起来。

秦落跟叶少川闹别扭后,打电话给若政,想把他找来刺激一下叶少川,这个忙若政当然得帮啊。

为了堂妹的事,若政宁可扔了千万元的大合同不签,也坐飞机过来帮秦落这个忙。

听了李歆的话后,叶安邦沉默好一会儿没言语。

还是李歆打破僵局,“我就说你肯定不会平静吧,还不信。不过,我不管你同意不同意少川跟落落的事,只要我们落落想跟少川结婚,你就必须答应!”

叶安邦回过神来,训她,“越老越霸道了,蛮不讲理。”

见叶安邦没反对女儿跟叶少川的事,李歆开始逐客,“天晚了,首长该摆驾回宫了。”

叶安邦站起身,由儿女的事想到自己和李歆,认真问她,“你拒绝我,是因为知道我跟若家的恩怨?还是对我没感觉?还是因为还想着秦落的爸爸?还是有其他原因?”

李歆低眉想了几秒,在抬起头来时眼里充满温和的笑意,“那都不重要了首长,以后,没准我们会成为亲家

的!”

叶安邦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失落,随即被李歆的笑容感染,“好啊,成为亲家好,你就是哭着喊着想嫁我,我也不要喽!”

李歆把叶安邦送到楼下,站在夜风里看着叶安邦的车子缓缓消失在夜色里。身体被寒气打透,打个哆嗦才清醒过来。

兜里的手机响起来,一看是叶少川的。李歆接通。

李歆不得不佩服这爷俩儿,简直是心有灵犀,一个在晚上找她,一个晚上给她打电话。

叶少川问题更直接,开门见山,“歆姨,若政跟秦落什么关系?”

李歆一边往楼上走,一边将刚刚跟叶安邦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放下电话,叶少川琢磨:堂哥,堂哥,就是秦落大伯的儿子,也就是他的大舅子!

哼,等着吧,大舅子,看以后我不收拾死你!

叶少川心里没了负担,一夜睡得很香。

第二天醒来,一睁眼就见秦落正半趴在他头侧,目不转睛看着他,就那么静静的,含情脉脉的,不知看了多久。

叶少川醒了,四目相对,秦落有些不习惯被抓包,咳了一声起床。

叶少川比她动作快,一把将她摁床上,恶狠狠恐吓她,“别以为你阴谋诡计我就原谅你。”

“那你想怎么样?我也道歉了,也跟你低头了。”至今,她的腰还疼呢,早知他还这么气势汹汹的,她昨天就不该跟他那么费力的翻云覆雨。

叶少川掐住秦落的腰把她往上抱了抱,让她趴在自己胸口上,语气也缓和下来,“要想让我原谅也行,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跟叶子都跟我走,叶子的学校好办,你呢,就先到检察院上班,也是法医这方面的。然后,我们结婚。以后,我们跟你妈我爸在一个城市,多好。”

秦落扭了扭身子想从他身上翻下来,叶少川那两只大手跟钳子似的,她动弹不了。

“你这是一个条件吗?都有四五个了。”

叶少川紧追不舍,“那就先跟我调过去。”

“你先把叶子带过去吧,我再想想。”

“秦落……”叶少川压低声音喊,“你明知道叶子跟我生疏,她能跟我过去吗?再者说,我工作那么忙,也没多少时间带她啊。你过去,我俩带多好啊。”

秦落冷哼一声,“就知道放炮,不知道善后,是不是?”

叶少川嘴巴一裂,白牙明晃晃的,在朝阳的光芒里晃得秦落眼花。

“学会幽默了?”叶少川在笑。过了几秒他又严肃正经起来,将秦落搂得更紧了,“落

落,谢谢你给我生了叶子。我虽然没在场,可也能猜到你们受了多少苦。这辈子我是没办法弥补你十二年时光了,如果有来生,我跟阎王爷争取,咱再重活一回,你还叫秦落,我还叫叶少川,你怀孕生的女孩儿还叫叶子,我呢,就一直陪在你身边。”

秦落身子软绵绵的压在他身上,想到这要有那么一天,声音难免有些伤感,“都要喝孟婆汤的。”

“别喝。要是我先死了,我就在三生石上等你,你先死了,也在三生石上等我。然后我俩一起求孟婆,我想她会答应让我们带着前世记忆的投胎的。”

秦落吸了吸鼻子,这个话题太沉重了,她眼珠一转,问:“在我答应你之前,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呗。”

“夫人请讲。”

“叶少川先生,我是新华社记者,下面,我要采访你一个很隐私的问题,请问,您跟充气娃娃做、爱时,是什么感觉?”

“死丫头,活腻了吧?”叶少川一翻身将秦落压在身下,“还有精力跟我贫嘴,昨晚不累是不?”

说着又要扯秦落的睡衣。秦落摁住她手,指指外边,“嘘,叶子也该醒了。”

叶少川不甘心,早晨是男人精力最旺盛的时候,抓住秦落上上下下揉了一阵才算作罢。

“那就这样了,我回去办理叶子学校和你调转的事。还有,咱们的婚房也要买。严谨开发了一片小区,我看咱就买一个他的样板房得了。”

“谁说要跟你结婚了?别得寸进尺啊。”秦落背对着他穿衣服。

叶少川一想,就先这样吧,反正她答应跟自己调过去,那就好办,其他事情慢慢来。

秦落要上班,叶子要上学,叶少川跟她们一起下楼。

送走秦落和叶子,叶少川赶紧给严谨打电话求助。

“我说老严,你说秦落不跟我结婚咋办呐?她现在松口答应跟我调过去了。”

严谨在那边训他,“不是我说你,跟秦落在一起,你怎么还笨了呢?把她身份证拿出来,再利用你手中职权,直接把证扯了不就就得了。还非得她同意?”

叶少川顿有所悟,“是不是你跟你小姨子就这么整的啊?”

严谨一本正经纠正,“夫人,我夫人。”

“是,是,你夫人,严夫人,得了吧?”叶少川又跟他扯了几句挂了电话。

叶少川从严谨话里咂摸出门道,把妻女送走,自己又回楼上翻出秦落的照片和自己的,又把秦落的身份证号记下来就去民政局了。

秦落一直不知道自己从离婚妇女又成了已婚女人,直到另外两个

儿女出生需要上户口,她才得知,自己单身身份早就变了。不过,那时刚出生的孩子是天,另外,跟叶少川相处,也渐渐想明白有些事,她也没跟叶少川计较这些。当然这都是后话。

叶少川雷厉风行,把相关证件扔给民政局,就赶往机场,办理调转的事。

三天后,叶少川再次回来,把叶子学校选好了,秦落的关系也调转了,就等着她们过去。

目前唯一的遗憾就是那边的房子有些差池,严谨的样板房墙壁上都贴着壁纸,叶少川知道秦落喜欢素雅干净的家居环境,所以,等着秦落过去先看看房子,要是如意再买家具住进去。

等晚上秦落回来,叶少川把事情说一遍。

秦落说,啥样的墙壁纸都可以,只要可以栖身就好。

这些年在外,她租过四处透风的简陋平房,也住过一个房间二十张床的寝室,什么苦都吃过,对居住环境也没那么严格要求。

叶少川说,“那我们趁周末过去看看,你要是喜欢,咱就买家具住进去。”

秦落将学校的事处理好,又请了一些关系较好的同事吃了一顿饭,又把学校的事交接完毕就带着叶子跟叶少川过去看房子。

秦落不想太张扬,所以,叶少川就拒绝了严谨的接风洗尘,在售楼处经理带领下自己去看房子。

看过后,秦落对房子还算满意,叶子也难得发表意见,说不错。

叶少川一听,一家三口,两票同意,他也没的说了,立刻就开车一家三口去家具城买家具。

三天时间,秦落累得够呛,找人搞卫生,又接待送家具的,把一切该买的布置好又搞一遍卫生,总算大功告成。

叶子上学了,秦落又到街上买了些家居用品,窗帘被罩床单什么的,然后,她也上班了。

检察院的工作比在学校时的工作量还要小,主要是一些文书的审核,几天时间,她就跟办公室同事熟悉了。

等秦落和叶子都熟悉了这边的环境,叶少川说话了。他实在是顶不住了,原因是家里不停来电话催,要他们一家三口回家。这次,不但叶安邦打电话,就连叶老爷子也一天一个电话不停打来追问回家的时间。

叶少川只好把家里的想法跟秦落说了。秦落说,“我就不去了,我跟叶家也没什么关系,再说现在心理上还没适应过来。”

叶少川差点儿脱口而出说,怎么没关系?我们都扯证了。转念一想又打住,秦落这么多年的心结不是一朝一夕能打开了,只能靠时间来冲淡心理留下的阴影。

老婆不回去,叶少川只好哀求叶子,好言好

语商量,“闺女,跟爸回去呗?”

叶子说,“我也跟叶家没关系!要不是我小时候在妈妈肚子里坚强,说不定世上早就没了我这个人。”

叶少川很想大喊,怎么没关系?你身上流淌着我的血!

最后还是忍住了,这两个人,一个他都惹不起。在他们面前,他永远都矮一头。

这样,叶少川憋屈了几天,就感冒了,也不知是心情的缘故,还是天气的原因,反正嗓子哑了,还不停咳嗽。

秦落给他熬中药,叶少川捏着鼻子喝,喝完就躺下,也不爱说话了。

秦落见他闷闷不乐的样子,又记起几天前她和叶子都驳了他面子,就试探地问:“是不是家里给你压力了?”

叶少川鼻子很重,含糊道:“没有的事。”

他越是这样说,秦落越是不放心,就给李歆打电话,请她出出主意。

毕竟是亲妈,李歆帮着秦落把事情分析的头头是道,利弊都摆在明处,最后说,我还是建议你们过去看看,毕竟一家三口住在一起了,你也是想往好了处,为什么不给双方一个机会呢。

秦落想到叶少川病,又想起那日她和叶子同时拒绝后,叶少川失望的眼神,主动跟叶少川说,“要是方便,我和叶子去你家看看,你不会介意吧。”

怎么会介意,怎么会介意呢,欢迎还来不及呢。

叶少川乐不可支,立刻跟家里打电话,嗓子依然沙沙的哑,脸色却好了很多。周末,就带着秦落和叶子回家了。

秦落第一次见叶安邦和叶老爷子,叶少川介绍后,秦落礼貌地问候,“老首长好,首长好。”

叶子也跟着说:“老首长好,首长好。”

这么一说,气氛顿时就凝固起来。

叶少川一看,爷爷脸上挂着失落,父亲脸上则是尴尬,他只好站出来打圆场说:“叶子还小,不适应这里,下次会好的。”

叶老爷子顿时呵呵笑起来,叶安邦找到台阶下,也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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