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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作者:非常特别 当前章节:153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5:10

肉一片片的割着,每一片都是大小一样,厚薄均匀,手段十分的残忍,手法十分的纯熟,仿佛是经过了千百遍!

不,不是仿佛,而是就是千百遍!

分布在各国的东瀛人只要犯了错误就要受到割肉之痛,东瀛人相信,只有深入骨髓的痛才能提醒他们不再犯同样的错。

即使贵为皇子,任逍遥也受到过无数次的剥皮之苦。

“嗯…”他终于痛得声音尖锐,让西门如玉心痛如绞。

“扑通”西门如玉跪在了大老长的面前,哭求道:“大长老,开恩啊!”

大长老昏浊的眼有变态的快感,他们四人都是阉人,没有了男人应该能享受到的乐趣,心理已然扭曲变态了,尤其是折磨任逍遥这种身份高贵的人,更是满足了他们扭曲的心理。

看到西门如玉跪在他们脚下,他们更是得意了,淫秽的眼不怀好意地看着西门如玉,嘎着难声的嗓音道:“如果太子能陪咱家四人玩会,咱家就放了暗帝!”

“闭…。嘴…。”任逍遥听了抬起头,眼死死地盯着西门如玉,他知道凭着西门如玉对他的爱,定会答应的,他痛得唇色惨白,威胁道:“西门如玉,你要敢的话,休想…。我…再。跟你…说话!”

“皇兄!”西门如玉悲鸣不已。

“割!”大长老阴亵的眼神一变,下手更不留情了,要说同样割肉也有区别,要是一刀快快的下去,痛得就少些,可是慢刀子拉人痛上加痛!

任逍遥阻了他的好事,他对任逍遥恨之入骨,下手既重且狠,而换了把钝刀,慢慢地拉,让任逍遥痛得晕了过去。

“皇兄!”西门如玉见了哭得泪如雨下,肝胆俱裂。

“还有五刀。”大长老淫邪的眼睛看着西门如玉。

西门如玉猛得抬起了头,咬着牙道:“如果本宫答应了,是不是就放过皇兄?”

“嘿嘿,奴才们有天大的胆也不敢玩弄太子是不是?”

四个阉人嘴上说不敢,却扔了刀手摸上了西门如玉,他们的意思是既然玩了西门如玉就不会再动刑了,否则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西门如玉闭上了那对美丽的凤眸,脸色苍白,任四个阉人将他的衣服剥了个干净……

刑房里传来痛苦的闷哼声,还有淫浪的粗喘声,不绝于耳…。

这一夜注定是肮脏的夜。

这一夜任逍遥一直在做梦,梦里回到了过去:

我叫任逍遥,确切的说应该叫西门逍遥。

我出生在西国,母后是西国的皇后,至于父亲,说实话我不确定,也许是西王,也许是东瀛人,反正对我没有什么区别。

因为我只棋子,一颗能够被人搓圆捏扁的棋子!一颗为了东瀛入侵中土大陆的棋子。

从我记事起,我就在不停地学习,四书五经,治国之道,武功暗杀,各种技能。

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是天才的神童,三岁能诗,五岁能文,七岁能武,十岁得了乡试第一,十一岁就科举状元,众多的光环都压在了我的身上,可是谁也不知道我为此付出的艰辛,甚至连命都要搭进去了。

要不是遇到了她……。

那一年她十二岁,我接完任务杀了人回大昭的途中,毒发了。

当时她正带着丫环在山上采药,我躲在了树从里看着她,那时我以为看到了仙人,她漫步走来,身姿曼妙,似蝶般轻盈,若云般飘缈,小脸上带着恍若隔世的梦幻,虽然清稚却清贵逼人。

她的武功不错,加上我伤重之时未曾闭息,她很快的发现了我,打开了草丛,她看到了狼狈不堪的我!

我当时有种藏起来的冲动,怕自己的不堪入目的污秽亵渎了她的圣洁。

谁知她只是淡淡一笑,那一抹笑中有着无法触及的了然与暗沉。

顿时我知道,她并不如表面上的阳光,心底埋藏着的阴暗不比我少。

她双目如水清澈见底,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我也就这么看着她,我知道我与她是同一类人,如果换了我,我不会加以援手,所以我根本不说一句话。

谁知她看了我一眼后,竟然蹲了下来,帮我解了毒治了伤,整个过程,我们没有说一句话,她不曾问我原因与来历,我不曾说过一句感谢的话。

直到她翩然而去,她甚至没有看清我血污下的脸!

这一切对她来说是举手之劳,可是对我来说就是救命之恩。

那一刻我就下定了决心要报答她的。

我自从七岁后就一直生活在大昭,母后帮我做了个假身份,是任同知的嫡长子。

外人都道任同知爱子成痴,有求必应,其实是因为任同知是母后的属下,他对我哪是爱?根本是惧与怕!身为下属,当然对我是有求必应了!

就算在大昭我也始终离开不了母后的控制,我天天被要求作各种的训练,但凡有一些做不到就会有惨无人道的惩罚,即使任同知是我的下属,他也会严格执行母后的旨意。

我有光鲜的外青,身上却是伤痕累累,纵横交错!光是割肉这刑就有过五六回,每次割去二十片薄如蝉翼的肉,痛得撕心裂肺!

不要怀疑我不是母后亲生的,我确实是她生的,不过她是一个疯子,为了权力而疯狂的疯子,在她的眼里没有亲情,只有权力,虽然她长得千娇百媚,娇小灵珑,天真无邪,可是骨子里她是一个恶毒心狠的女人!

可是她是我的母后,我无可选择。

直到我知道我病了,我患了不治之症血癌!

我在那一刻是庆幸的,因为我终于没有用处了,这样母后就会放弃我了。

果然母后知道我的病后没有一点的心疼,马上改弦易辙,将这个振兴东瀛的使命交给了我的皇弟西门如玉。

我一边庆幸着自己脱离苦海,一边又暗自神伤,原来没有用处的人在母后的心里连一点痕迹也不会留!

苦涩充盈着我的心头。

直到她给我下贴,我去了。

那一日淫雨霏霏,烟云笼碧,却美得不似人间。

她站在雨中飘然欲仙,只一个背影我就知道她就是我要找的人,原来梦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间,伊人却在灯火斓珊处!

我又遇到了她,她原来是大昭莫大将军之女莫离殇!

我惊喜交加,我当然也知道她找我是什么原因,本来只是为了阴谋而展开的遇见,到了这一刻变成了真心的相助。

就在这时我就下定决心,用我残余的生命爱她,怜她,宠她,让她做最快乐的人。

我把我所有暗中经营的势力与金钱都给了她。

我跟她度过了这一生最快乐的时光,可是好景不长,我的病发作了,我怕死得太难看,所以离开了她。

这一离开就是数月,这数月间母后不知道从哪弄来一个偏方,用巨毒抑制了我的病情,可是每次毒发我却痛得死去活来。

不过巨毒刺激了我的武功却是暴涨,我被要求做一切的暗杀活动,原来母后是为了物尽其用,根本不是为了舍不得我这个儿子。

我心如死灰,痛得麻木。

可是我却还是高兴,虽然痛苦些,我却能多活些日子陪着她了。

我奉命去佟夜冥书房盗兵马分布图,又遇到了她。

我兴奋不已,高兴的快疯了,可是我知道不能认她,否则我将给她带来数之不尽的麻烦。

我将兵马分布图带走了, 藏好后,回去告诉母后,我晚了一步,那一次我又被割了十片肉!

趴在刑台上,我疼得巨毒发作了,可是我很开心,因为我还是能为她尽一点绵帛之力,我要把兵马分布图给她!

我已然百孔千疮,无药可救了,连武功也不稳定,母后终于放弃了我,估计念在了母子的情份上,她没有赶尽杀绝,只是把我赶了出去,让我自生自灭了。

西门如玉一直默默地关注着我,可能因为我们从小的境遇相同,他对我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感。

他不是一个坏心眼的人,也是我在西国唯一的温暖,我总是告诫他要改变自己,可是他却苦笑道,他还能爱人么?他还有爱人的资格么?他只是想暗中喜欢我,不会给我造成困挠。

我默然了,无语了,是的,他也是棋子,所有的一切都要听母后的,如果他爱上了谁,那么那个人就离死不远了!

所以他只能爱我了!

这真是好笑,残酷的权力之争逼得一个堂堂的太子只能爱一个男人。

好吧,反正我要死了,我也不管这些了,只是希望他能过得好些,也不枉兄弟一场。

我终于趁着油尽灯枯之时把那张图送给了她。

我正准备安安静静地等待死亡,她却救了我。

她找遍了群书,看得容颜憔悴,我心亦疼。

我不舍得,不舍得她这么痛苦,这么无助!

可是没想到她真的成功了,她找到了办法,我也是欣喜的,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呢?

只是没想到活命的代价是这么的大,是用一命换一命!

要是以往我并不在乎别人的命,可是这个女孩子是她的侍女。

本来只是用血救我,我想等我好了,我寻遍灵药也要将如画养得恢复如初,也算感谢了她救命之恩。

可是谁想到根本不是这回事,我身体的毒必须引入别人的身体里才行,而且这人的血型还得与我相配,还得有强大的武功,还得会引毒,还得心甘情愿!

这样的人哪里去找?

我苦笑,原来活命对我来说终究是个奢侈,老天再次抛弃了我!

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这个人竟然找到了,更让我张口结舌的这个人是如画,江湖上人称毒蝎子的如画!

她一点也不毒,她是这么的可爱,悲伤的看着我,仿佛要将我看到她的心底去,我被也看得心头直跳,不由自主地对她道:“不许救我!”

她笑了,笑得幸福,她把我的话认为是我对她的爱怜,因为我这样自私的人怎么可能关心别人的死活呢?尤其是别人的生命还能救我自己的时候。

其实我心头很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说,我不是爱着的是莫离殇么?怎么会对别的女人心有怜惜,有些不舍呢?

对了,一定是时间相处长了,所以我的心柔软了,我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她终究是没有听我的,与我推宫过血了。

我醒来后又是欢喜,又是悲伤,我喜的得我终于获得了新生,从此我可以快乐地活着。

可是悲伤的是看着日渐憔悴的如画,形容枯稿的如画,心竟然隐隐的痛,那种痛越来越深入。

直到有一天,母后又一次找到了我。

这时我才知道我一直活在母后听监视之下,在各国都有母后的耳目 。

东国的陈家,南国的是吴家,不过陈家被海云天除去了,而吴家也在南宫溪上位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全盘洗牌了。

现在只有北国还有西秦与大昭三国了。

但我不知道谁才是隐藏在三国里的人,因为所有的人只是单独与母后联系的。

不过我知道他们定然是权高位重的!

我想抗命不回,可是母后却以莫离殇的命要胁,因为在东国,莫离殇被下了魔蛊,此蛊不摧动无事,一旦摧动,每日噬心,直到把人从内脏吃光然后吃完皮肉,留下一堆白骨才会飞走,寻找下一个寄主。

我没办法,为了殇儿,我又一次妥协了。

我还做了件让殇儿永远不会原谅我的事,我抱走了她的儿子…。

不过哪怕天下人都恨我,恨不得杀我,我都不后悔,只要能保护殇儿,我可以把自己奉献给魔鬼!

“嗯…”任逍遥头痛欲裂,努力的睁开了眼睛。

“皇兄!”西门如玉大喜,扑到了他的床前,喜极而泣道:“你醒了,终于醒了。”

“没事。”任逍遥摇了摇头,背上火辣辣的痛,身上高烧不止。

“我已经让人给你抹了凝脂露,很快就不会痛了。”西门如玉心痛地看着脸色苍白的任逍遥。

任逍遥点了点头,突然眼光犀利如刀瞪着他道:“你有没有。”

“没有,”西门如玉不待他说完立刻回道。

“嗯,你记着,你是西国的太子,这是你仅有的尊严了,你决不能被阉人玩弄!哪怕是为了我!听到没有?”

“听到了。”西门如玉声音变低,眼中含着泪。

“你先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好,你好好休息。”西门如玉忙不迭的应下,转身走了。

看着他走路时不正常的走姿,任逍遥陡然心中一痛!原来他终究还是…。

恨意此时盈满了他的胸腔!

丑女人人抢?废材众人追?

天下女子莫不悲愤无语问苍天……

大结局

梅雨季节雨纷纷,整个大殿里又湿又闷,西秦的太子府里守卫森严,气氛压抑。

“离儿…”沧海明月担心地走到了莫离殇的身边,拿起一件单衣披在了她瘦削的肩上。

“明月…”她回过了头,眼中布满了血丝,看到明月后身体自然地放松,靠在了沧海明月的怀里愁绪满怀道:“东王已经昏迷了二个月了,这次恐怕…。”

“别担心,吉人自有天向。”沧海明月亦叹了口气紧紧地搂住了她,安慰道:“上次他都能活过来,这次定然也能。”

莫离殇疲惫地摇了摇头,苦涩道:“这次与上次不同,上次的伤不重而是心结难解,这次却是伤重无医,我真怕,怕他真的从此不醒,那么我欠他的情就再也还不清了。这次他是以命救了咱们的儿子。”

“这个情我来还!只要能医好他的伤,哪怕是要天上的龙肉我都想办法给他去找!”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的坚定。

“就怕我们还没找到灵药,他就…就…。”莫离殇神色凄迷,不知道想到什么却突然哇得哭了起来,哭得沧海明月肝肠寸断,忙不迭道:“别哭了,小心哭坏了身子。”

“呜呜,我能不哭么,本想着东王冒了九死一生的危险能救下咱们的女儿,可是临到头才发现是儿子,那么咱们的女儿哪去了?她在哪里啊?如诗也生死未卜,这一桩接着桩的事,我就算想平静下来也平静不了,呜呜…。”

她一面哭一面抽噎着,她再坚强也是女人,也是一个母亲!

在国家大义上她无可奈何只能舍弃自己的孩子,可是她始终是母亲,孩子就是她身上掉下的肉,何况为了这个孩子她连命都差点搭进去?

眼下孩子生死未卜,连在哪里都不知道,让她如何不心疼担忧呢?

“别哭了,我让所有的人都去找了,一定能找到的。”

其实沧海明月也没谱,可是他却必需装作坚强,如果连他都没了信心,那么离儿会怎么样的痛苦?

莫离殇到底是莫离殇,哭了一会就止住了,抬起欲雨泪眸,眸间折射出坚定之色,厉声道:“明月,这个孩儿我想来想去,定然是在佟夜冥的手上!”

沧海明月微微一愣,凝重道:“你说的我未尝没有想过,可是魔宫的人与得意楼的人都盯着佟夜冥,并未发现他有丝毫的异样,也没有发现他府里有孩子出现。”

“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莫离殇狠狠地抹了把眼泪,坚定道:“相信我一个母亲的直觉,那孩子定然是在佟夜冥的手上!就算不在佟夜冥的手上也在大昭!”

“好!那我立刻集齐兵马攻打大昭,打佟夜冥一个措手不及,让他焦头烂额之下露出马脚!”

“不!”莫离殇睁大的惊恐地眼,企求地看着他道:“不要,我禁受不了历史的再次重演,那一次的痛让我终生难忘,到现在海东青还躺在床上生死未卜,我怕再来一次,我的女儿没有这么好的命运!”

沧海明月听了一下沉默了,是的,要是逼急了佟夜冥,他也如西门如玉一样拿小公主的命来要胁怎么办?难道让西秦的将士再一次铩羽而归么?那岂不是让西秦成为笑柄了?

眉宇间拱起了穹隆,他思虑一番后劝慰道:“你先别急,我再想想!总能找到一个万全之策!”

“不,我等不及了,都这么多个月了,我怎么能安心让自己的孩子在别人的手上,错过孩子最需要母亲的时候?所以我决定去大昭,亲自将我的女儿找回来!”

“你说什么?”沧海明月大惊,斩钉截铁道:“不行!我绝对不同意!”

“为什么?”

“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佟夜冥为人阴险,对你又一直虎视眈眈,上次更是绑架了你,你说我怎么放心让你去?”

“你放心,这次与上次不一样,他现在估计正自顾不暇呢!”莫离殇突然眼睛一眯,眯起凶狠之光。

“楼主!”韩忠匆匆的走了进来,将一张密折递给了沧海明月。

沧海明月打开一看,目色深沉,风雨欲来。

“怎么了?”莫离殇的心莫名的一跳。

沧海明月将密折递给了莫离殇,莫离殇看了眼立刻脸色变了,狠戾道:“这可是他们逼我的!”

“来人,准备车马!”

“太子妃要去哪?”

莫离殇一字一顿,眼中飞雪弥漫,冷声道:“去大昭!”

“离儿!”

“不要劝我!”

“不是要劝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让我把一切准备好就陪你一起去!”沧海明月拉住了她的小手,沉声道:“我陪你去省亲,这个名目比较妥当。”

“可是我怕一个月内女儿生出什么变故!”

“放心吧,要有什么事早就有了,一个月改变不了什么!他们大昭等着拿咱们女儿的命跟咱们谈条件,所以绝不会伤害咱们孩子的。”

抬头看向了沧海明月,目光迷离,眼中盈满了水汽,她哽咽着点了点头:“嗯。”

都道明月太子宠妻如命,果不其然,这嫁入皇宫的妃子要想省一回亲都是奢望,都是皇上的极大恩典!而嫁入外邦的公主别说是省亲了,就算是与母国通个信都是不能!

而莫离殇却成了历史第一人,竟然要在明月太子的陪同下回大昭省亲了!

这一石激起了千层浪,在西秦引起了轩澜大波,谴责之声四起,连沧海澜都惊动了,出面过问此事,却被沧海明月三言两语的打发回去了,但打发了沧海澜,那般老臣却不容易打发,奏章如雪片一样飞到了御书房。

沧海澜倒是贪轻省,直接让人把圣旨全部扔给了沧海明月,美其名曰让他提前练习。

沧海明月对着奏章是频频冷笑,这帮老东西果然不安份了,要不是忙着女儿的事没空管他们,哪容得他们这般的逍遥?

“皇兄。”沧海明玉在内侍的搀扶下走入了御书房。

看到脸色还显得苍白的沧海明玉,沧海明月心头一痛,担心道:“你好些了么?”

“好多了,说来幸亏任逍遥的续命丹,没想到还是欠下了他的一份情,不过,皇兄放心,我会恩怨分明的。”

沧海明月眉轻轻地皱了皱,正想说话时,如诗风一样的冲了进来,看到沧海明月只是叫了声姑爷好,立刻对着明玉横眉冷对道:“让你好好躺在床上,你怎么又跑了。”

明玉苦笑道:“姑奶奶,我再躺就该发霉了,求求你,饶了我吧,让我喘口气吧。”

“那怎么行?小姐说了,你必须躺满三个月!”如诗不为所动,疾颜厉色地拒绝了。

“三个月!”明玉惊跳起来,可是看到如诗不善的脸又悻悻然不敢反抗,咕哝道:“皇嫂是不是坑我呢?”

“说什么呢?”

抬头看到沧海明月似笑非笑的脸,顿时又气馁道:“对不起,忘了在你面前不得说你妻子的坏话!”

“嘿嘿,真的很闷?”沧海明月不怀好意地问道。

沧海明玉眼珠一转,有种不好地预感袭上他的心头,他皮笑肉不笑道:“其实也不是很闷。”

“嗯,既然不闷,如诗看住了他,让他一天十二个时辰不准下地,除了如厕!”

“皇兄,你疯了么?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怕我抢了你的太子之位有心要让我做闷死在床上的第一人么?”沧海明玉大惊失色慌不择言的抗议起来。

“扑哧,老远就听到明玉在叫嚷,说来听听到底你皇兄是怎么谋害你的?我来帮你作主!”莫离殇人未到笑先到,让沧海明玉仿佛看到了亲人。

立刻泪流满面道:“皇嫂你来得正好,快跟皇兄说说,其实我不是非得天天睡在床上的是吧?还有跟如诗这个小辣椒也说说。”

“说什么呢?”如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他立刻涎着脸走到如诗身后,嬉皮笑脸道:“没说什么,娘子。”

“你胡说什么?”如诗脸胀得通红,斥道:“谁是你娘子?”

“难道你想不认帐么?”沧海明玉惊叫起来,紧张地握住了如诗的手急道:“明明我快死时,你说这辈子就嫁我了,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不是我娘子是什么?”

“你烧得糊涂了,听错了。”如诗见大家都看着她,顿时面红耳赤,忙不迭的抵赖。

明玉听了立刻不干了,大嚷道:“什么我烧得糊涂了?你要是反悔,我就…我就…再死一次给你看!”

“你胡说什么?”如诗大急,捂住了他的嘴,急道:“说你惫懒,你怎么就真这么着了?敢情你就是会欺侮我这个没爹没娘的人!”

“别哭,我怎么舍得欺侮你?”明玉见如诗泪盈于眶顿时心痛如绞,哄道:“别哭了,姑奶奶,只要你不哭,你让我做什么都成,哪怕上刀山下火海!”

“那你别娶我成不?”

“只这个不成,其余都成!”

“那还说都听我的?”

沧海明玉想了想,终究是舍不得如诗流眼泪,就算是心知她假装的也舍不得,于是点了点头道:“好吧,如果你实在不愿嫁,我就不娶。”

如诗本来是面嫩,这么矫情一下,却没想到沧海明玉真同意了,顿时傻了眼,半晌泪扑哧哧地流,这下是真伤心了,嗔道:“我就说你是假意对我好,我才说不娶我,你就这么高兴的答应了,合着以前你对我都是虚情假意来着。”

沧海明玉手足无措,急道:“你瞧你,听你的,你埋怨我不真心,不听你的,你又说我没有真情,敢情我是猪八戒照镜子左右不是人!”

“噗”莫离殇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这下一下惊醒了两人,两人刚才顾自斗着嘴竟然忘了还有旁观者,现在莫离殇这么一笑倒让两人都不好意思了。

如诗跺跺脚瞪了眼明玉道:“都是你!我不嫁了!”

明玉也不禁脸一红,但怕如诗真不嫁他,当下顾不得别的拉住了她的手厚脸皮道:“不嫁就不嫁,我入赘成不?”

“明玉,你胡说什么?”沧海明月不淡定了,大声呵斥起来。

“皇兄,我怎么胡说了?难道不成么?”明玉嘟着嘴反驳道。刚才只是一时之言,现在想来越想越是可以,这样可以免得被皇兄压榨了,这真是太好了!

他怎么以前没有想到呢?只要他入了赘就不是西秦的皇子,看皇兄还敢将一国的大事都扔给他!

于是兴高采烈地走到如诗面前,真诚道:“如诗,要不要我入赘啊?”

如诗脸羞得如彤云般,不知如何是好,她从来没有想到过沧海明玉会这么爱她,爱得她快如羽毛般飘然起来!

这年头莫说是皇子了,就算是一般有些家底的人都不可能入赘,所以说沧海明玉对她爱得有多深吧!

“好啊,入赘好啊!”一直没说话的莫离殇倒开心地同意了。

“离儿!”沧海明月急了,他还想着等找到女儿就把女儿儿子扔给父皇,然后自己带着莫离殇游山玩水,让沧海明玉管理西秦呢,要是沧海明玉一入赘,那么他哪去找替死鬼去?

莫离殇给了他一个稍安勿燥的眼神,对沧海明玉循循善诱道:“明玉啊,你真的很爱如诗么?”

“那是当然。”明玉想也不想的回答,眼睛定定地看着如诗,笑得如一弯新月,这个妻子他得之不易,是他心头的宝,他爱之入骨!

“那你是真心入赘了?不是为了哄如诗高兴的?”

“那当然!”

“小姐!”如诗脸红得快滴血了,小姐怎么能这么说呢?难道真想让一国皇子入赘么?要知道沧海明玉可不是一般的皇子,是西秦皇上最疼爱的皇子之一,更是王太后的心头宝,要是真的入了赘,皇上与王太后非把她撕了不可!让她就算与沧海明玉成了亲如何面对皇上与王太后呢?

“没问你,我只问明玉。”莫离殇打断了如诗。

“呵呵,皇嫂,您莫问什么了,反正我这辈子非如诗不娶,只要能在一起娶也好,入赘也好,只是个形式,我不在乎!而且今儿个当着皇兄皇嫂和如诗的面,我也作个保证,保证这辈子只有如诗一个女人,与他一起白首到老,决不会有他心!”

“明玉!”如诗这时忘了害羞,感动的热泪盈眶,她很羡慕小姐命好,嫁了个爱她的男人而且还一心一意,虽然她也照着这个要求找,可是她知道这无异于大海捞针,不可能的。所以当明玉追求她时,她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她知道沧海明月已然只娶一妻了,皇上决不肯让明玉也只娶一妻,所以她纵然是对明玉有千般的好感,也还是割舍了这份感情。

直到明玉为了她命都不要了,她想不管以后怎么样,爱过了也是值得,哪怕以后明玉后悔了,她反正是江湖儿女,大不了一走了之,找个无人的地方独自舔拭伤口。

可是没有想到明玉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让她如何不感动,如何不心动,如何不泪流满面?

原来她也是好命的人!老天终究没有薄待她!

“傻瓜,你哭什么?这都是应该的!”沧海明玉舍不得她哭,看她如梨花带雨般心是心疼了,想也不想将她搂在了怀里,掏出丝巾轻轻的掖着她的泪,那动作轻柔的仿佛如诗是个玻璃人儿一碰就碎!

莫离殇与沧海明月对望了一眼,心中都很安慰,如诗对莫离殇来说就是妹妹一般,自然不希望她将来痛苦,只希望她一辈子快快乐乐的。

不过她高兴是高兴,该做的还是要做的,谁叫这年头人不为已天诛地灭呢!

嘿嘿,莫离殇邪恶地笑了笑

“既然明玉说要入赘,那我就答应了,要知道如诗没有父母,一直跟在我身边,你要入赘就等于入了我家的门。”

看着莫离殇阴恻恻地笑,沧海明玉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可是如诗这个傻丫头却忙不迭的点头道:“是啊,小姐就是我的娘家。”

其实如诗是好意,她想小姐嫁给了沧海明月,沧海家也算是她的娘家了,这样沧海明玉就算入赘也是入了沧海家,不会让人笑话,她哪知道莫离殇这么腹黑,早就把她卖了呢。

果然莫离殇十分满意地笑了笑,对沧海明玉道:“你没意见吧?”

“没有。”沧海明玉哭丧着脸,他已然可以预知自己悲惨的未来了,看来魔高一丈,道高一尺,他算计了半天没有算计过莫离殇去。

莫离殇笑道:“这入赘的人就要说入赘的话,做入赘的事,相信明玉皇弟不会拒绝吧?”

“不会…”沧海明玉声音越来越小了,欲哭无泪,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

要是沧海明月让他做事,他还能装痴卖傻推了,可是现在是莫离殇拿了这个大帽子压他,要是不同意说不定连如诗都会误会的!

“怎么皇弟的声音这么低,感情是不情愿么?”莫离殇恶作剧道。

“怎么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明玉在如诗怀疑的眼神下立刻大声的表白,只是那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脸无论如何看不出高兴来。

“好!”莫离殇一掌击在了桌上,笑道:“男子汉大丈夫一言即出四马难追!如诗的娘家没有旁的事,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就请姑爷分担了吧。”

“皇嫂,你不带这么坑皇弟我的!”明玉苦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莫离殇。

如诗这才明白被莫离殇算计了,于是咬了咬唇对莫离殇道:“小姐…。”

“怎么?还没嫁人就向着丈夫了?”莫离殇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看得如诗又害羞了,想了想终于还是没有说话。

明玉看最后的一招也没戏了,才认命道:“说好了,我只帮你们三个月,等你们回来后,我就不管西秦的事了。”

“好的。就三个月。”莫离殇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才吩咐道:“来人,将案上的折子都送到明玉皇子的房里去!看不完不能让明玉皇子下地,要知道这伤可不是闹着玩的!还有记着以后的折子全送到明玉皇子的房里去。”

幽怨地看了眼堆得如山高的折子,明玉咬了咬牙,恨恨地拉着如诗走了。

沧海明月大喜,本来还想着怎么把这事扔给明玉,没想到却被莫离殇三言两语的解决了,高兴之余不免感慨,这美人恩原来比兄弟情更有用!

“离儿,还是你行!”

“那是当然!”莫离殇骄傲的扬了扬头。

“不过,就三个月可不成,我们难道真过了三个月就回来接手烫山芋么?”

“笨蛋,你先答应他,等三个月后你不回西秦,他去哪里找你去?难不成他还敢真一扔了之?他就算敢,如诗也不敢啊?何况还有父皇和皇祖母看着他!”

“嘿嘿,太好了,离儿果然聪明!”

“你才知道么?”莫离殇白了他一眼,才正色道:“现在西秦的事可以交给明玉,我们可以放心地去大昭”

“嗯,这一个月来也准备地差不多了,得意楼与魔宫的人都陆陆续续地聚集到了大昭,我们表面上只带一万人马就可以了。”

莫离殇皱着眉想了想,才点头道:“可以,这些人也差不多了,再多就引起注意了。”

“放心吧,现在佟夜冥与佟夜寒正斗得天昏地暗,对咱们并不如以前的关注。”

“不叫的狗才是最咬人的不是么?”莫离殇眼中狠戾隐现,想到自己的女儿更是恨上心头。

“放心吧,饶不过他的!真没想到他才是最厉害的人!”

大昭,她莫离殇终于又回来了!

当初是抬着棺木十里红毯去了西秦,如今是一万精兵护卫回到大昭!

当初她还是未嫁之身,如今却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当初她以为再也不会回来了,可是了没想到事隔数年,她为了自己的女儿又回来了,还要回到那个让她深恶痛绝的将军府!

坐在软轿之中,她闭目养神,轿外是成千上万百姓的惊呼之声,想来是惊赞明月这风华绝代,又羡慕她如此之幸运,福气之好,能得太子相伴回国省亲!

又是十里红妆,从城门一直延伸到了将军府…

素白的手稍稍掀开了轿帘,她的眼冷如孤月,殷红如血的华毡现入了眼中,如血般的艳,让她的唇不禁抿起了冷酷的笑,这算不算是一种预示?

预示着大昭的都城将是雪雨腥风?

将军府,金色的大字依然挂在门楣之上,看来父亲这个将军做得依然是风生水起,那门庭已然不如先前的热闹了,原来父亲也是知道收敛的。

门口站着无数的仆人,一个个看得十分的面生,这几年来,换了不少人了。

“太子,太子妃远道而来,本将有失远迎。”莫问穿着一身崭新的朝服站在最中央朗声道,其余仆人都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好说,按身份说莫将军还是家岳。”沧海明月翻身下马,笑如春风,那一跃而下的风范顿时迷住了数万围观的少女心扉。

“呵呵,明月太子,小女一路可好?”莫问笑了笑,不近不远的询问道,一看就是久居官场为人圆滑无比。

他如果真的以沧海明月的泰山自居不免过于张扬,如果太谦虚则损了大昭的面子,所以始终保持着不近不远,不亲不厚的态度。

“托莫将军福,一切安好。”沧海明月笑着走到了轿车之前,亲手掀开了轿帘,将手伸了进去。

顿时引起嘘声一片,都说明月太子宠妻如命,今日才得以一见,连扶妻子下轿都不假以人手而亲自去扶,这怎么不让那些女子黯然失色?

要知这世上的男子都薄幸,就算是爱着一人也不能只娶一妻,现在明月太子非但打破了这个例子,只娶莫离殇一人,并为了莫离殇放下身价,做着侍女才会做的事,这怎么让所有的女人又嫉又恨,叹自己怎么没有这么好的命,嫁得明月太子这般的人儿?

莫问的眼也精光轻闪,快若流星划了过去,他虽然在东国看到沧海明月宠妻,只是没有想到会宠到这般的地步!

一只雪白的素手就这么握着露在了众人的面前,随后走出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来。

她含着淡淡的笑,若山花般清灵,似月般皎洁,又若水般清澈,袅袅婷婷若荷之初开,扶着沧海明月嫣然一笑,眸间温柔四溢,恰似山泉淙淙,清凉了一夏。

两人协手走入了将军府,看那背影却是相得宜彰,若金童玉女下得凡来,起步间裙袂翻滚如浪,若莲花朵朵,步步生莲。

直到两人消失在众人眼前,才惊叹世上居然还有这般绝妙的人儿!

“离儿,姨娘们想拜见一下你,你看是…。”

“好久不见了,见一下吧。”莫离殇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眼中戏谑莫名,让莫问不禁有些躲闪。

“妾身,拜见太子妃。”夏晚荷,冷玉眉,云想衣,还有柳如烟一个个十分有礼地拜了下去。

“起来吧,赏!”莫离殇淡漠地看了眼这四个小妾,想当初还是她帮莫问纳的,没想到还都在府里过得极好。

这时一股子淡淡的奶香弥散开来,莫离殇心中一动,皱着眉道:“这是什么味?”

“啊,禀太子妃,是烟妹妹给将军添了个小千金!”冷玉眉十发乖巧地回了声,忽略了莫问眉间一厉的神色。

“噢?这是大喜事啊?父亲怎么没有说起呢?”莫离殇顿时心头大喜,这莫问是根本不可能再生孩子的,这个柳如烟怎么可能生出莫问的女儿?莫问不是傻瓜,能把别人的孩子认在自己名下么?唯一的可能就是……

“不过是一个妾生的,又是个女孩,所以没有告诉你。”莫问假装不在乎的摇了摇头。

“父亲说得哪里话来?父亲这辈子就有我一个女儿,如今我也远嫁了,身边没有个子嗣服侍左右,怪孤单的,眼下柳姨娘给父亲生了个女儿,真是大喜事,真真该赏呢!”

转而对柳如烟笑道:“柳姨娘真是辛苦了,等会儿本宫去看看妹妹。”

柳如烟愣了愣,眼偷偷地看了眼莫问,才战战兢兢道:“不敢劳太子妃大驾,妾身位卑室简,当不得太子妃去探视。”

莫离殇眼一冷斥道:“柳姨娘这话真是好没道理!你道是本宫要见你么?本宫是看自己的亲人!”

“扑通”柳如烟跪在了地上,磕着头道:“太子妃息怒,妾身不是那个意思,实在是房子太过简陋,怕唐突了太子妃。”

“哼,这话更是奇了,本宫从小在这将军府里长大,简不简陋的又哪会不知道?柳姨娘这般左搪右塞的,难道是见不得人么?”

莫问见柳如烟为难的样子,连忙斥道:“柳姨娘,你怎么回事?太子妃要看看自己的妹妹,你也这般,推在阻四?难道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不成?”

柳姨娘听了苦笑道:“非是不让太子妃看,只是孩子近日时生了病,怕给太子妃过了病气,到时明月太子该对咱们将军问个不敬之罪了。”

莫问听了立刻转头向着沧海明月道:“太子,您看,孩子都病着,万一过了病气给离儿,本将军也…。”

他琢磨着沧海明月爱妻如命,定然舍不得自己的妻子有丝毫的不妥,没想到沧海明月却出乎人意料道:“离儿也是练武之人,哪有这么容易被过了病气?她心念着那孩子,就让她看看去吧。”

“这…。”莫问急了,劝道:“还是等过几天孩子好了再说吧。”

“父亲这是怎么了?难道忘了女儿是做什么的?父亲已然年有四十了,此番也算是老来得子,多么不易,既然有病,本宫更要去看看了,免得被那些庸医误了孩子的病。”

“这个…”莫问这时才想起莫离殇却也是会医了,不但会,还是世上有名的清华公子,顿时脸色难看起来。

这时莫离殇却嗤之以鼻道:“父亲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怕女儿对新生儿下毒手不成?”

“怎么会?”莫问尴尬地回道,对着新管家道:“还不快去准备,免得乱七八糟的让太子妃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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