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你敢背叛本宫!”娇小玲珑的虞美人身上蕴藏了惊天的力量,她狠狠的煽了莫问一巴掌。
莫问大惊失色,急辩道:“没有,怎么可能?臣对娘娘忠心一片。”
“是么?那你怎么解释你手中的将士全部背叛本宫?”
“这…。”莫问百思不得其解,想了一会,突然厉声道:“离儿,这是怎么回事?”
“呵呵,父亲这是怎么了?明明是你告诉我虞美人就是东瀛藤田家的人,而你虽然是大将军其实实权却是在副将手中,禁卫军统领更是虞美人的手下。怎么才过了几日父亲就忘了呢?现在一切都在咱们掌握之下,父亲还怕什么呢?”
“你… 你…。”莫问如见鬼般的看着莫离殇,突然跪到了虞美人的身前,哀求道:“娘娘,这全是莫离殇的诡计,臣从来没有说这些啊!”
“你没说?你以为莫离殇是仙人么?这事除了你与本宫还有毓儿知道,还有谁知道?要不是你说的是谁说的?是本宫么?还是皇儿?”
佟夜冥突然抬眼看向了莫离殇,眼中复杂莫名,他知道莫离殇是重生的,定然是知道莫问后来手中的势力,所以到了今世成了先知了。“父亲,您又何必求她?眼下整个大昭都在咱们的掌握之下,等我与明月回了西秦,这大昭就是您的天下了,您还怕一个女流之辈么?”
莫离殇不能亲手杀莫问,可是莫问一次次地伤害她,她无论如何不能放过他,所以她能做的只能是借刀杀人!她知道虞美人定然有杀莫问的办法,否则以莫问这般老奸巨滑的人怎么能这么忠心于一个没有势力的母子呢?
“闭嘴!”莫问气急败坏的冲上前打向了莫离殇,却被沧海明月一把抓住了手臂,斥道:“莫大将军,做戏做做就得了,何必真下手,反正大事已成,何必再惧这个女人呢?”
暗中将内力凝于指尖,将内力透过指尖射入了莫问的身体里,让他顿时全身发麻,动弹不得。
直到沧海明月放下手后,莫问还是不能动弹,只是恶毒地看着沧海明月与莫离殇两人,心中害怕不已
“哈哈哈,莫问,你果然背叛了本宫,可是你想当大昭的王么?你想得美!别怕了你身上的求死不得蛊,它会好好照顾你的!”
莫问吓得魂飞魄散,可是苦于说不出话来,双目冒着仇恨的光芒,那切骨之恨虽然是对莫离殇的,可是他人不能动弹,却让虞美人以为是对她的,心下更确定了莫问的背叛了。
这时佟夜毓却大笑道:“沧海明月你真是好算计,可是你算来算去却算漏了一样!”
“是么?”沧海明月微勾了勾唇,一副毫在不意地样子。
“听说沧海明月宠妻如命,爱若至宝,为了莫离殇情愿自己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沧海明月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好,那你去死吧。”佟夜毓的眼陡然一寒,一字一顿,如风暴席来。
“哈哈哈,毓王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了吧?你让本宫去死本宫就去死么?那本宫让你去死,你去不去?”
“哼,死到临头了还逞口舌之利!”佟夜毓轻蔑地一笑,对着莫离殇讥道:“看来你所爱上的男人不过如此,只是口中说得好听,真要他代你而死,他还是不愿了。”
莫离殇冷声道:“冷暖自知,我的男人是好是坏我自己知道,轮不上你这种人来说话,被你看上一眼就是他的耻辱,被你说上一句更是污秽了他一身的清濯!”
“你!”佟夜毓谦和如玉的脸色终于在莫离殇的几句话下变了色,变得狠戾阴险,他阴狠道:“既然如此不要怪我不通人情了!”
愤愤地取出了白玉笛子放在那张樱红的唇瓣上轻轻地吹奏了起来,那音调非歌非乐,倒似在驱动什么阵法似的。
看得莫离殇的莫名其妙,唯有沧海明月有些紧张地看着莫离殇,待见她毫无反应才放下了心。
那佟夜毓一面吹一面得意地看着莫离殇,想看到莫离殇疼得在地上打滚的样子,可是却失望了,他吹了一会竟然发现莫离殇安然无恙!
心下一狠又加快的频率,可是还是一无所获。
“喀嚓!”玉笛被他狂怒地一个高音而吹裂了,他将玉笛用力的扔在了地,面目狰狞地瞪着莫离殇,想从她神色中看出曾端倪来,可是看了半天却毫无发现,他又惊又怒道:“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子?你怎么会没有中噬心蛊?”
“蛊?什么蛊?”莫离殇奇怪地看了眼他,突然想到昨夜的梦,浑身惊出一身的冷汗!
原来那不是梦!
而是有人将她身上的蛊引到了自己的身上去了!
她大惊失色,慌忙抓住了沧海明月,担心地看着他,抓住他手后才想起刚才他也是无恙的,看来这个引蛊之人定然不是沧海明月,心下放心不少。
可是才放下心来却又心痛如绞,这个愿意以自己的命换她的命之人定然是十分爱她的,这个人…。
突然她泪流满面,凄然地看着沧海明月,沧海明月将头扭向了一边,不敢与她对视。
不是他自私,实在是他没有办法,就算是再回到从前,他还是会牺牲别人救她的。
恨,已然扎成了根,莫离殇本来倒并不是想让佟夜毓死的多难堪,可是人有逆鳞,他伤了她最心疼的人,那人身上不是一条命,而是两条命!
手指微微一扬,无色无味的毒就钻入了佟夜毓的体内。
“啊!”佟夜毓忽然跪在了地上,疯狂的扭动着身体,什么云淡风清,什么闲敲棋子,什么谦和如玉,那些假装的风雅风仪瞬间全无,有的只有丑陋的扭动与痛苦。
“毓儿!”虞美人大惊失色,疯了似乎扑到了佟夜毓的身上,急道:“你怎么了?”
“她。她…”佟夜毓虽然痛得撕心裂肺却不是傻瓜,睁开了血红的眼指向了莫离殇。
“莫离殇快把解药交出来!”虞美人美艳的脸上怨毒无比,狠狠地命令道。
“哼,你以为你是谁?到现在还敢命令本宫?”莫离殇冷然的看了她一眼,这种蛇蝎女人她多看一眼都嫌恶心。
“是么?”虞美人忽然轻笑,手拍了拍,这时从殿外走入一人,那人手上抱着一个婴儿,她再次扬起高傲的头颅厉声道:“现在呢?现在还不能命令你么?”
莫离殇脸色大变,果然,自己的女儿果然是虞美人偷来了。
她又气又恨道:“虞美人,你也是母亲,你还要不要脸,竟然拿一个婴儿来威胁我!”
“那又怎么样?兵不厌诈!谁让你不看好自己的孩子?她要是死了要怨的也是你!是你的疏忽让她丢了性命!现在拿她换解药,抱我们母子的平安,你换不换?”
莫离殇双目冒火,她怎么愿意?这两人伤了她最心疼的人,她怎么能轻易放过他们?可是孩子…。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沧海明月拉住了她的小手提醒道。
“嗯。”莫离殇点了点头,无奈道:“可是我怎么知道这个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呢?”
“四郎,将孩子抱起来给她看!”
孩子被抱了起来,只一眼莫离殇就知道这是她的女儿。
“好吧,你把孩子给我,我把解药给你!”
“哼,你以为我们是三岁小孩子么?孩子给了你,你还会把解药给我们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们中原人会象你们东瀛人那么无耻么?会出耳反尔么?”莫离殇勃然大怒!
“现在孩子在我手上,你换不换吧”虞美人趾高气扬地看了眼莫离殇,随后对着四郎道:“把孩子举高点!”
那孩子本来睡着了举高后突然吓着了,就大哭起来,哭得莫离殇肝肠寸断,不过倒也放心了,最起码孩子是活着的。
于是咬了咬牙将解药递了上去:“给你。现在把孩子给我。”
“谁知道这解药是真是假,总得让我孩儿吃了才知道。”
解药灌入了佟夜毓的口中,不一会他就停止的疼痛,他试着运了运气,发现没有什么不妥,于是点了点头道:“是真的, 不过身上还使不出力!”
“莫离殇,为什么他使不出力来?”虞美人凄厉地质问道。
莫离殇斜睇了她一眼,冷冷道:“这毒极其霸道,一天之内不得妄动真气,否则武功永远不得恢复。”
“好,好,好。”虞美人恶狠狠地看着莫离殇,连说了三个好字,转头对着四郎道:“把孩子给她。”
“是”那四郎应了声,眼中划过一道诡异,那孩子就被他狠狠地扔向了地面。
“孩子!”莫离殇凄厉地大叫。
沧海明月也如猎豹般疾驰而去,可是离得太远了,就算他们赶到了,孩子已然摔成肉饼了。
这时离孩子最近的一道黑影猛得窜向了那孩子,让莫离殇心头一喜,正高兴间,一道寒光却射向了那道黑影。
一切都在瞬间,那寒光直直的插入了黑影的身体里,那黑影喷出漫天的血水,染红的一地的霜华。
孩子掉入了他的怀里,安然无恙。
“女儿,我的女儿。”莫离殇抱过了孩子又亲又哭。
沧海明月一掌击向了四郎,顿时骨断脏破,那四郎飞了出去,眼见着是活不了了。
这时莫离殇才看向了地上那人,一头白色的发铺洒在地上,无数的鲜血沾染于上,仿佛白雪初融漫天梅瓣,艳也极致,哀也极致1
“佟夜冥,为什么…。”她怔怔地看着这个与她纠缠了两世的男人,突然间心头空荡荡。
“离儿。”佟夜冥脸色苍白如雪,他努力的笑着,想留住他最美的一刻,他知道活不了了,可是他不后悔,本来他就行无可恋了,能在死前为她做点事,他很开心。
他伸出手欲抓向她,可是想到她对他的恨,对他的厌,又颓然的放下了。
一只冰凉的小手抓住了他,迎上他诧异眼神的是她泫然的眼,如雨雾朦胧,她还是这么美,美得不胜悲凉!
让他更是不舍,他真是舍不得死了,因为她终于与他这般的亲近!
这一刻他忘了痛,忘了所有,忘了权势,他的眼里只有她的存在…
“离儿,孩子…。孩子…。我还你了…。”
“别说了,你好好休息,我一定会救活你的,这大昭还需要你!”莫离殇终于哭了出来,一滴滴地泪掉了下来。
前辈子的事已经很遥远了,就如一场梦,让她已然想不起来了,这辈子她与他有纠葛,有仇恨,有太多的不愉快,可是此时才发现这一切其实都是她心结作祟,是她一直要报前世之仇,才将他想得太坏了,其实他并没有太多的过错,他生于帝王之家,习的就是帝王之术,他所作所为都不是太过离谱,何况再怎么着这一世他从未伤害过她!
这一刻她茫然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枉然的么?
“别安慰我了,我知道活不了了…。”他惨然地一笑,又紧紧地握了握莫离殇的手,感觉着掌中的温软,依恋不已,那张绝色的容颜现出了幸福的神色,幽幽道:“直到今日我才明白,权势只是过眼云烟,只有爱才能永恒一世,可惜我明白的太晚了,前世我没有明白,今世明白了却晚了,下辈子…。”
他突然眼中闪过希望的光芒,抓着莫离殇的手道:“下辈子你可愿意…。我一定会好好待你…。”
“下辈子下下辈子,哪怕轮回十世她都是我的。”沧海明月有些不近人情的凑了上来,斩钉截铁地说道。
眼顿时黯了下去,他讪然地一笑道:“是啊,我怎么忘了,明月太子爱你如命,怎么可以放过你每一世呢?错过了…终究是错过了…。”
他再次留恋地看了眼莫离殇,用尽全力将她的手放入了沧海明月的手中,笑道:“好好待她,否则下辈子我会抢走她的。”
“你别想了!”沧海明月白了他一眼,不过心中不免有些伤感,要说佟夜冥也算是个人物,可惜了。
“呵呵。”他笑了,一如当初莫离殇初见他时的风华,那醉卧花丛中的妖娆…。
手慢慢没落,他仿佛睡了,唇间还带着一抹清雅地笑。
莫离殇呆呆地看着,泪一滴滴地流,她想大哭,可是却发不出声来,她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去悼念他!
往事如投影般一幕幕地重现,茫然,无奈,忧伤,到最后的淡然隐去。
尘缘如烟,淡去无痕。佛说:聚散离合皆为缘。
只是这缘总是迷蒙而伤痛!苦涩的味道怅然弥漫于莫离殇的胸口,让她有些窒息。
他仿佛睡得香甜,可是莫离殇知道他再也不会醒来,往事一幕幕如堪不破的风花雪月,是谁的影子翩然起舞,搅乱了一世的迷离…。
“离儿,他去了。”沧海明月抱住了莫离殇,温柔地提醒道。
“噢。”她慢慢地站了起来,抬眼却冰雪满目。
她一步步地走向了虞美人,一片杀气中,如玉般的清透,凌厉的眼神如刀刃般割伤了每个人,全身充斥着血腥的杀戳。
“哈哈哈,原来明月太子妃竟然爱着大昭的太子!这真是大新闻!”虞美人害怕地看着步步紧逼的莫离殇,突然大笑起来,说出了无比恶毒的话。
莫离殇不为所动,冷笑道:“你想激怒我?要死个痛快么?你做梦!”
“花容,将这个女人的肉削成二千片,一片不能多一片不能少,而且不能断气!”
“是!”
“不!”虞美人吓得花容失色,美艳的眼看向了佟帛云后,突然扑了过去,哀求道:“皇上,救臣妾,救救臣妾啊!”
佟帛云复杂的眼光看向了她,有痛恨有怜惜还有…。
他抬头看向了莫离殇,嗫嚅道:“莫离殇,能不能…。”
莫离殇讥道:“昭王好气度,你的儿子刚才因为她而死了,你却还在为她求情么?难道你儿子的命就这么不值钱么?还是说你是千古第一痴情人?可以不爱儿子,不爱江山,却独爱这个红杏出墙的蛇蝎女人?”
佟帛云被莫离殇的话说得又气又恼又是没脸,可是看到虞美人梨花带雨的样子,想到他爱了数十年的情份,终于还是忍不住道:“如今你们已然掌握了大昭,可是没有朕的亲笔禅位,你们还是名不正言不顺。她死不足惜,能不能不要这么残忍,少让她受点苦?”
莫离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看得他目光有些躲闪,半晌才点头道:“好吧,既然昭王求情,本宫看在冥太子救本宫女儿性命的份上可以让她少受些苦。”
佟帛云大喜,可是看到自己两个儿子时又黯然神伤,对内侍道:“拿纸笔来。”
明黄的圣旨上加上了玉玺,清清楚楚的写着大昭归于西秦,莫离殇将圣旨收好,递给了月貌。
然后勾了勾唇,邪恶道:“花容,将虞美人拉下去割一千九百九十九刀,一片不能少,一片不能多,而且不能断气!”
“不!”虞美人吓得魂飞魄散,尖叫道:“莫离殇,你不是人,你是魔鬼!你怎么可以出耳反尔?”
“呸!”莫离殇恨恨地瞪了她一眼,斥道:“本宫答应昭王让你少受些苦,不是给你减了一刀了么?哪里来的出耳反尔?倒是你明明说要与本宫交换却要本宫孩儿性命,这笔帐还没跟你算呢!”
说着面色凄厉地看着动弹不得了佟夜毓,一步步地走向了他。
转头对月貌道:“月貌,将所有的毒都给他喂下去,把他带回西秦当毒人试毒用!”
“是!”
“明月太子妃!”佟帛云突然出声。
“怎么了?难道昭王还要给这个野种求情么?”
佟帛云惨然一笑,摇了摇头,眼光复杂地看向了佟夜毓,终于没有开口。
“离儿…”
这时殿外传来惊喜的呼叫声。
莫离殇全身一震,转过脸去,却看到阳光下一个美妇快步走来,那美艳的脸上全是焦急与担忧。
“娘…。”莫离殇顿时如乳燕归巢般扑向了秦飞燕的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秦飞燕抱紧了她,紧张地检查着她的全身,发现没有一点的伤口才放下心来。
“飞燕!”莫问呆呆地看着秦飞燕,突然惊喜若狂道:“你没死?太好了。”
“啪”一个狠狠的耳朵打向了莫问,秦飞燕咬牙切齿道:“你这个畜牲!虎毒不食儿,你却一次又一次的伤害离儿,还要杀害离儿的孩子,你还是不是人?”
莫问脸如死灰,突然看到秦飞燕身边的男人,激愤道:“他是谁?你怎么会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他是我干爹,现在是我爹!”莫离殇这时猛得抬起头,怨恨地瞪着莫问,她不能亲手杀他,可是老天会惩罚他的!
“什么?你说什么?你娘是我的妻子,我还没死,她怎么可以改嫁?”
“呸,有你这种丈夫真是恶心到家了!我莫离殇也没有你这种不要脸的父亲!”莫离殇狠狠地啐了他一口,拉着秦飞燕的手道:“娘,我们走。”
“嗯。”
一行人在魔宫与得意楼的人护送下浩浩荡荡的走出宫殿。
远处传来莫问凄厉的叫声:“不,你们不能…。啊!”
一声惨叫结束了他丑陋的一生。
莫离殇身体一僵,秦飞燕担心道:“离儿,是你让人下的手么?”
“不是,是夏晚荷!她的父母是莫问当年为东瀛开路时亲手杀的,所以她要报仇!”
“嗯,虽然他不义,可是你的手不能沾他的血!”秦飞燕放下了心。
西国的皇宫
任皇后穿着红色的皇后宫装坐在高位之上,衣服上绣着九团金凤,袖子衣摆上更是镶着无数的红色宝石,绚烂多,姿,光彩夺目 。
她头戴九凤玉冠,珠光宝器,光芒四射。
她也是极美的,美得连岁月的痕迹都找不到,上苍无疑是厚待她的。
“皇后,太子求见。”
“他有什么事?”任皇后手轻轻的摆了摆,漫不经心道。
“听说是大昭的事。”
“噢?”任皇后神色一愣,随即惊喜道:“那事成了?”
“奴婢不知。太子没有露出口风来。”
“快宣。”
“母后吉祥。”西门如玉走入凤翔宫后,神轻气爽的给任皇后行了个礼。
“免礼平身,皇儿今日可有什么高兴之事?”
“大喜之事!”
“是何喜事?”
“嗯…。”西门如玉看了眼左右,神色有些迟疑。
“你们都退下。”任皇后不动声色道。
“母后请看。”西门如玉见人都走了,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
“这是什么?”任皇后奇怪地看了眼地图,不明白怎么送张地图给她。
“母后看看这大昭的版图。”
“噢?”任皇后欣喜若狂,这是不是暗指大昭已然到手了?于是她高兴道:“呈上来!”
“是!”西门如玉慢慢地卷起了地图,就当任皇后在全神贯注看着地图时,他从怀中拔出一把利刃狠狠地刺入了任皇后的心口。
任皇后呆呆地看着心中的利刃,不敢置信地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西门如玉一反刚才的温顺,变得狰狞,他恨道:“你这个贱人!虎毒不食儿,你却在皇兄身上下了噬心蛊,你还是人么?”
“你说什么?本宫何时给他下噬心蛊了?虽然本宫一直想下,但他防着本宫,本宫根本没有机会下!”
“你这个毒妇,你到现在还想狡辩?要不是我在皇兄身上下了连心蛊,我怎么会知道皇兄身上有噬心蛊?”
“哈哈哈,”任皇后突然疯狂地大笑,目色俱裂,骂道:“你果然是贱种,居然爱上了你的皇兄!还下什么连心蛊!”
“是的,我是爱上皇兄了那又怎么样?总比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强,最起码我还有爱人的能力,你却连爱人都不会!你不爱自己,不爱儿子,不爱相公,你只爱你的权力,那么好,就让你死在你的权力之下!我要让你亲眼看到你所有的都毁灭!”
“不!”任皇后声嘶力竭道:“你胡说,我东瀛是最强的!统一各大陆指日可待!”
“呸,你还在做梦,大昭已然归于西秦了!”
“不,不可能!虞美人怎么可能失手呢?我们筹划了这么久?”
“是么?现在就连西国不会受你的控制了!”
“你胡说!”任皇后突然威胁道:“你别忘了你身上的蛊,没有本宫的解药,你会生不如死!”
“哈哈,生不如死?”西门如玉突然笑了,笑得凄然无比,比哭还难看:“生不如死的感觉我已然受过了!前日里皇兄身上的噬心蛊被催动了,我也感同身受,那蛊虫一口口的咬着我的血肉,也咬着皇兄的血肉,你说我还有什么可以害怕的?我之所以受你的协迫只是为了皇兄,皇兄已然如此,我还会受你摆布么?你这个毒妇,去死吧!”
刀尖猛得一转,剜出了任皇后的心。
任皇后美目陡然一突,呼着了最后一口气。
西门如玉将那颗心狠狠地扔在了地上,用力的踩了数脚,对门外道:“皇后殡天,凤祥宫所有的人都陪葬!”
只一夜,西门如玉将皇后的势力连根拔除,并将西国的皇上送到了西山作太上皇,自己宣布登基!
登基当日写下诏书,如有不测传位于西门逍遥,与此同时杀尽所有西门族人,被史上称为第一暴君。
未过数日西门如玉驾崩,西门逍遥未曾即位,将西国纳入了西秦的版图,只求西秦能善待百姓。
西秦兵不血刃收复了大昭与西秦,成为当代第一强国。
西秦皇上沧海澜当下退位,却跌破眼镜地将皇位传给了小儿子沧海明玉,明玉登基为帝,娶当年明月太子妃身边侍女为后,并立誓从此宫中只有皇后一人,不纳任何妃子。
即位后查实文顶天乃东瀛人士潜入西秦欲行不轨,当下斩立决,而文菲儿,文淑芳因受牵连贬为庶人。
文淑芳所生二子也贬至极寒之地,永不入京。
任逍遥失踪了与他失踪的还有如画,那个被毒折磨得已然神智不清的女人。
从此天下太平,一片祥和。
“喂,姐姐,你们太过份了吧?居然跑了?还跑到我这里来?”南宫溪似笑非笑地看着正在逗弄着小公主的莫离殇,羡慕非常。
“怎么过份了?兄弟是拿来做什么用的?就是出卖用的。”莫离殇毫不亏心道。
“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姐姐会在关键时刻把弟弟我也出卖了?”
“应该是的。”莫离殇再次不知死活的应了声。
这时只见内侍急匆匆跑了进来,对南宫溪道:“不好了,皇上,西秦的玉帝来南国要人了,说要是不交出明月太子与太子妃就要让皇上去帮着管大昭去。”
“什么?”南宫溪大急,回过头看向了莫离殇处,却发现人影都没了,不,错了,是她的人影没了,却留下个小女婴给他,小女婴滴溜溜地眼睛看着他,笑得口水直流!
“莫离殇!你这个黑心肠的姐姐!”南宫溪气急败坏的叫了起来。
十里之处,莫离殇骑着汗血宝马与沧海明月并肩疾驰,笑得跟狐狸一般。
“离儿,这样不太好吧?我们把儿子扔给了父皇,却把女儿扔给你弟弟,他们会追杀我们的!”
“怕什么?等过几年我们再生几个回去,他们就心平气和了。”
“是么?”沧海明月突然邪恶地笑了,猛得跳到了莫离殇的身后,温润的呼吸喷入了她的耳蜗内,暖昧道:“要生孩儿不努力是不行的。”
“你…”莫离殇脸变得通红,原来最腹黑的是他,他早就设计好了这一切,却让她来当这个恶人!
她想回过头去却全身无力,他的手就这么穿入了她的衣内。
“你做什么?”
“听说这样很刺激,咱们试点不一样的。”耳边响起他邪魅的声音,而衣服内是他肆无忌惮的手。
黑夜里,除了马蹄声还有异样的粗喘与激情的旖旎…。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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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断:一:“铃…。”门铃不停地响
他打开了房门,看到一脸尴尬的男快递员。
“什么事?”
“你女朋友要我送一个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
“你过来我告诉你”说完就亲向了他。
“呯”他一拳打到了快递员脸上,眼中锋刀利剑斥道:“你干什么?”
快递员捧着脸痛苦道:“是你女朋友叫我送个吻给你的!”
“付缕!你这个阴魂不散的!”他咬牙切齿的吼着,然后把门“呯”地一声狠狠地关上。
“这年头生意难做啊!”快递员摸了摸肿了半边高的脸,低低的咕哝了句才灰溜溜地走了。
番外一
“任公子,您不能进去!”太子府总管张公公拦住了任逍遥,不让他进入,虽然上面没有交待什么,可是他知道这个任公子似乎做了对不起太子府的事,所以他绝不能放他进去!
任逍遥苍白着脸,淡淡地看了眼张公公,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递给了他。
张公公看了一眼后,大惊失色,一改刚才的强硬,恭敬道:“任公子请。”然后将玉佩恭敬地奉上。
“等太子回来,将玉佩还给太子吧。”任逍遥摇了摇头,轻轻地说了句,风般轻盈地飘然入内。
张公公呆了呆 ,将玉佩小心翼翼的收好,要是丢了玉佩就是丢脑袋的事,这枚玉佩可是太子的信物,可以调动太府内所有的暗卫!
不知道为什么太子竟然把太子府的信物交给了任公子,难道太子就不怕任公子对太子府不利么?他想了想,摇了摇头,上面的事谁知道,他还是听吩咐办事就得了。
任逍遥径自走到了如画阁,太子府里分别给如诗如画配了两个小院,紧挨着太子寝宫,各以如诗如画的名字命名。
如今如画就躺在二楼小阁的软榻之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绿柳轻拂,飞鸟细语。
她已然瘦得不成模样,眉宇间布满黑气,本来明媚的小脸全是暗沉的黑斑,除了一对还算明亮的眼睛,可以说被毒素侵扰的丑陋不堪。
“画姐姐,奴婢帮你洗梳一下吧。”丫环盈玉端了盆水走到她的身边。
她轻皱着眉,并不说一句话,眼深深地看着远方,不知在想什么。
盈玉习惯了她这样的冷漠,顾自帮她梳洗起来。
突然她听到盈玉一声惊叫,人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惊慌失措道:“画姐姐饶命啊。”
眼从窗外收了回来,看了眼面色惨白的盈玉,有气无力道:“又怎么了?”
“奴婢…奴婢…。”盈玉吓得面如土色,不敢说话,只是将手伸出来给如画看。
如画顺着她的手看去,全身一震,那只小手中竟然抓着一缕黑发,长长的发已然没有了以前的光泽,变得黯然枯稿…。
她惨然一笑,原来盈玉不小心抓了她一把头发,可是她竟然没有觉得疼!
看来她的大限快到了…。
可是她有些舍不得了,她还没有再见过他,听说他偷了小太子,可是她不相信,不相信他会做这样的事,她要等他,等他给她一个解释…。
见如画不说一句话,眼中阴晴不定,盈玉更害怕了,不知道如画会怎么惩罚她,这宫里的规矩给主子梳头哪怕一颗头发都不能掉的,现在掉了这么一大把,非砍了她的脑袋不可!
可是她真的好冤枉,她真的没有用力啊!
“画姐姐饶命啊…”
听到盈玉的声音如画猛得惊醒,待见她瑟瑟发抖的样子,心中不忍,正要说话间,却听得一声怒吼道:“混帐东西,怎么服侍主子的?难道平日里你就是这么欺侮你主子的么?”
黯然的小脸上顿时扬起了明亮的光泽,瞬间让她变得神采逼人,她的眼也如星子般闪着激动的火花,看向了来人。
“任公子…。”她轻喃着,语气里有着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温柔,她从未想到如她这般大大咧咧的江湖儿女也会吐出这般柔情的话来。
连任逍遥也禁不住心头一热,眼神复杂地看向了她,一见之下大惊失色,急得跨上了数步,慌张道:“你。你的脸怎么会这样了?”
“啊!”如画这才想到自己的容颜,从来她就不在乎容颜,因为她从来没有想过嫁人!
江湖上人称她为毒蝎子,那些人即恨她的毒辣却又垂涎她的美貌,每每看到她的眼神里都是害怕中带着淫欲,让她痛恨不已,甚至情愿自己是长相普通的人。
可是在任逍遥面前,她自卑了!就算是她容颜未损之时,她都配不上任逍遥的风清之姿,现在更别说了,所以她急急地抓起了丝巾蒙上了脸。
“别…”任逍遥心中一痛,这么个美丽的小女孩就是为了救他而毁了容,他如何不为之心疼?
“我并不是嫌弃你的容颜,只是心疼你,所以不要遮。”他坐在床边,将丝巾轻轻地拉下,洁白如玉的手轻轻的抚上了她的脸。
“你…。”她呆愣地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她从来没有想到任逍遥会与她这么亲近,在她看来,她与任逍遥就是云泥之别,她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他,可是爱并不代表要占有,她情愿躲在暗处关心他,关注他,帮助他,甚至连自己的鲜血都可以无偿的供给,还有…。她的命!
因为只要看着他,她就心满意足!她可以开心着他的开心,悲伤着他的悲伤,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只要看着他幸福。
见她呆傻的样子,他的心竟然又疼了,她曾是那么英姿飒爽的驰骋江湖,快意人心,世上一切都不在她的眼里,她的眼里只有她的小姐莫离殇!
可是一切都在遇到他而改变了,她变得多愁善感,她变得忧心重重,她变得为爱憔悴,甚至为了他连命也不要了,他怎么能不感动?
他本以为他这辈子不会爱了,直到这些日子,他突然想明白了,原来他不是不会爱,而是没有爱过!
他对莫离殇的爱仅仅是兄妹之情,只有对如画的爱才是真正的爱。
他为了莫离殇可以献出一切,甚至生命,他曾以为是爱,因为不是爱怎么会愿意奉献一切呢?可是自从与如画相处后,他渐渐地明白了,他对于莫离殇感恩居多,友情居多,宠爱居多,便绝不是爱情!
爱情怎么会轻言放弃呢?怎么会因为自己的病而放弃那份执着的追求呢?所以从一开始他的潜意识里就没有对莫离殇强烈的占有欲!
甚至看到沧海明月对莫离殇的亲昵,他有失落有嫉妒,但却没有撕心裂肺的痛。
可是他只要想想如画要是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他就会痛不欲生!这才是爱!爱是惊心动魄的,爱是不能容忍一点瑕玼的,只有爱情才有这种魅力!
这是他在受着噬心蛊割肉剜骨之痛时才想明白的,当那种非人的痛袭来时,他想到死,可是在他想死的那一刻,一张小脸浮在了他的脑海中,那张脸不是莫离殇的,而是如画的脸,那张幽怨的小脸,似乎在埋怨他怎么可以轻言放弃,放弃她输入他体内的血液,放弃她给予的生命,放弃她的爱呢?
就在那一刻人如醍醐灌顶,明白了什么是爱情,他的爱人是谁!
所以他咬着牙坚持住了,因为他要活着,要活着去见她,带她一起过完余生,哪怕是一天,他也要给她最快乐的一天,让她不后悔,不后悔爱上他!
如今他来了,看到她面目全非的小脸,他没有一点的嫌弃,有的只是痛彻心扉,是他让这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还将孤苦的独赴黄泉。
“如画,你愿意跟我走么?”手慢慢地滑过了她的脸,他眼中是痛惜的柔情。
看着他的眼,听着他的话,她欣喜若狂,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来带她走,就连救他时,她也没想过!
“你说什么?”她喃喃道。
“嫁给我好么?”任逍遥微微地笑,声音更是柔得要滴出水般。
这下如画真傻了,本来以为能在死前看他一眼已是奢侈,没想到他会来接她走,可是她更没想到的是他会向她求婚。
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是不是…。喝多了?”
苍白的脸上顿时扬起了淡淡的红晕,仿佛淡色桃花飘泠于清溪流水之中,让任逍遥愈显俊美,他没想到他第一次表白竟然被如画这么曲解,于是半是羞恼半是玩笑道:“你闻闻就知道了。”
“闻闻…。?”如画歪了歪小脑袋有些不解。
本来只是玩笑的任逍遥见到这样的如画哪里还把持得住,竟然一把拽过了如画,将她抱入了他的怀里。
他的怀里温暖如春,馨香四溢,一股如画不熟悉的味道顿时包围了她,让她手足无措,她想推开他,可是却舍不得这难得的亲近,可是不推开这样子真是好奇怪…。
脸变得通红,让她漆黑的脸上显出了些许的妩媚,尤其是一对大眼睛,如沾染了露珠的玫瑰,欲滴的是野艳的风情。
“咯噔”任逍遥喉结止不住地动了动,再也不愿意委曲自己,将唇印上了她的唇。
“呃…。”她惊呆了,如小鹿般眨着迷茫的眼,欲语还羞,唇却不知所措的张着,却正好让他登堂入室。
他的舌尖带着薄荷的清香席卷了她的感官,让她在清凉中沉沦,一*陌生的快感袭击了她稚嫩的身体,慌乱间她的手抓住了他的发,用力一拉…。
“唔…”头皮上一阵的痛让任逍遥哭笑不得,可是他也舍不得口中甘甜的美味,原来这就是亲吻,这就是与心爱的人才会做的亲密,这就是爱人的味道。
他食髓知味,欲罢不能,加深了这个吻,手竟然无师自通伸入了她的衣襟。
“唔…。”她的脸更红了,身体在他的指下变得雀跃而奇怪,一股股的热流涌上了全身各处,让她如一瘫春泥般化在了他的怀里。
直到她喘不过气来,手下更加用力,发间的疼痛让他知道她已然到了极限,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看着她嘟着红肿的唇,身体竟然又冲动起来了。
她黯淡的小脸盎然着生机,仿佛黑暗前的黎明,等待着阳光的普照。
两人就这么对望着。
她痴痴然,他含着笑。
突然她惊叫一声,用力将他的手拉出了自己的衣内,羞愤地瞪了他一眼:“登徒子!”
“哈哈哈…”看到她小儿女样任逍遥禁不住开心地笑了,笑容里全是宠溺无边,这就是他要娶的小妻子!真是可爱。
“你还笑!”如画扬起小拳头欲打他,可是快接近他的胸口时,却又舍不得了,没想到这一迟疑却被他抓住了小手,仿佛她倒是把小手送上门给他抓似的。
“放手!”她羞红了脸挣扎道。
“不放。放了我哪去找我的娘子?”任逍遥笑着将她的小手放在唇间亲吻着,越亲越来劲,竟然含着她的指尖,一个个的亲过去。
“你…。”她顿时急了,一股股的酥麻从指尖传过来,让她无所适从,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这种怪异的感觉,更让她羞耻的是她的身体里竟然有种难以启齿的热浪不停地冲击她, 促使她要靠近亲近任逍遥,她又害怕又害羞,怕被任逍遥看轻了去。
见她真急了,任逍遥才恋恋不舍的放下了她的手,抱紧她道:“好了,不捉弄你了,我带你离开这里。”
如画突然全身一震,有些迟疑道:“为什么要离开?你是不是真的背…。”那背叛两字她始终说不出口,她不相信任逍遥会背叛小姐,虽然有些风言风语,可是她还是不信!
“你相信我么?”
看着他真诚的眼,她不由自主地点了点。
他忽地一笑,灿若莲花,露出洁白的牙,开心道:“我就知道你会相信我的。”
“不,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如画突然调皮道。
他微微一愣,才开怀大笑,大手爱溺地刮了刮她的小鼻子道:“你啊!”
她抬起眼看着他,如同看不够似的,看了半天才幽幽道:“为什么要娶我?你不是爱着小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