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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4

作者:非常特别 当前章节:153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5:10

“傻瓜,我难道连自己爱谁都不知道么?”他用力在她的额间打了个爆栗。

“讨厌,你打疼我了。”

“那我帮你吹吹。”说着他惫懒的脸凑向了她的额间。

“不要。”她脸胀得通红,忙不迭地躲了开去,回眼看到他失望的眼神,心中一动,正想说你吹吧,但想想终究是说不出这口去。

于是两人沉默了一会,要说两人之间的关系还真是奇妙,说亲吧,在这之前两人仅仅是医患之交,要说远吧,分明互生情愫。

半晌,任逍遥拉着如画的手,单膝跪地,把如画吓了一跳,急道:“你这是做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听我说。”任逍遥打断了她的话,坚定道:“如今的我没有高贵的身份,没有富可敌国的财富,连身体都是不健康的!我给不了你女人所需要的荣华与富贵,给不了你女人应有的未来与保障,我能给你的仅有这一跪为聘,并发誓今生今世只爱你一人,永远陪着你,无论海角天涯,生死与共,你可愿意嫁给我?”

“我…。”如画痴痴地看着心爱的男人,心中是千愿万愿,可是想到她的脸,她的身体,不禁迟疑了,她扭过脸去,哽咽道:“我配不上你…”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你只要回答我愿不愿意!”任逍遥怎么舍得她为难,见她自卑的样子更是怜惜不已,知道她定然顾及着种种原因,遂连语气也强硬起来。

如画听了又是欢喜又是悲伤,爱他就是成全他,又怎么能害了他呢?她这般没有几日可活的身子,难道还偏要在他的人生上添上一笔黯色么?要是传了出去,不知道的人以为他克妻,才娶了没多久的妻子就死了,会影响他再娶的。

于是她狠了狠心道:“我不…。”

“你不会不愿意的!”任逍遥眼见着她要说出那个字大急,连忙打断了她的话,有意的曲解。

顿时她呆滞在那里,那不愿二字让她说一回已然是千难万难了,现在还让她说第二回,她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看着任逍遥得逞的样子,她突然哇得哭了起来,泣道:“还说爱我,就这么逼着我!呜呜…。”

“别哭了,哭得我心疼了。”见她哭得伤心,任逍遥肝肠寸断,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这般潇洒之人有朝一日会为了女人的哭而弄得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可是心却那么的软,仿佛被她的眼泪泡过般的发酸,他见越劝她却哭得越伤心,正无可奈何间灵机一动道:“画儿,我可还跪着你,难道你忍心让我一直跪着?”

“啊?”哭声戛然而止,如画急道:“你还不起来?”

“你答应了嫁我,我就起来。”他耍起了无赖。

“你先起来再说!”

“你先答应!”

“你先起来!”

“你先答应!”

“好吧,我答应!”

“好,我起来。”

任逍遥蓦地起身抱起了如画高兴地转起了圈,把如画吓得一跳,紧紧地揽住了他的脖子,急道:“快放我下来,要是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是我娘子,我抱抱还不行么?”任逍遥理直气壮地回答,忽得邪恶一笑:“别说抱了,我就算是想做些别的都行!”

“你要做什么?”如画吓得一跳,连忙捂住了唇。

“谁告诉你一定要亲嘴的?”任逍遥邪魅一笑,温润的鼻息回转于她的耳边,舌轻轻的舔了舔她的耳垂,满意地看着她小耳朵变得通红后,牙恶劣地轻轻啮咬着她的耳肉。

“哄!”她的脸通红,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可是被抱在手上,只能将脸狠狠地埋在了他的脖子间,闻着他身上的淡淡清香,她醺然欲醉。

“这算不算投怀送抱?”他逗弄着她,他突然觉得这才是人生的乐趣, 他要在有生之年天天以逗弄这个小妻子为乐!

“你…”如画挣扎着欲脱离他的掌握,气急败坏的瞪了他一眼。

“别离开我,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他忽然用力抱紧她,轻轻地呢喃道。

心陡然一疼,酸意迷漫了她的眼,泪一滴滴地顺着她的眼角流了下来,是啊,她指日无多了,只要他开心,她还顾及什么呢?

想到这里她捧起了他的头,定定地看着他道:“逍遥,你好好看着我,你确定要我么?要这么丑陋的我么?”

任逍遥温柔地看着她,仔细地看着她,不放过一点一滴,眼波流过每一处都流动着心疼与爱怜,还有毫不掩饰的爱:“是的,我确信,我要这样的你,爱这样的你,我也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不要以为我是在报恩,要报恩不需要我以身相许,我只是爱你,爱以前的你,爱现在的你,爱将来的你!如果有机会一起老去,我更爱白发苍苍的你!执子之手与子携老!”

“逍遥!”如画悲伤而幸福地哭了,哽咽道:“那么我们走吧,去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过完我们幸福的余生。”

“好。”他抱起了她潇洒而去。

她白了他一眼,没理他。

他又道:“你喝的咖啡正好是我女朋友爱喝的。”

她这次看也没看他,自顾自喝了一口。

他想了想,“你身上的味道也跟我女朋友一样!”

“呯”她站了起来,狠狠地踩在他的脚上,踩得他英俊的五官都拧在了一起,只听她清冷的声音道:“就当作你女朋友踩你的!”

说完扬长而去。

“死丫头!”他疼得抱脚跳。

番外二

“逍遥…逍遥…。呜呜…。”如画摸着疼得晕过去的任逍遥,哭得瘫倒到床,她的手心疼地抚摸着任逍遥苍白而清瘦的脸,更是心痛如绞。

只二个月,快乐的日子只二个月,她就尝到了生离死别的痛!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先死,曾想着自己的自私,让他看着自己死去对他的残忍,可是她还是舍不得与任逍遥相处的机会,早就下定了决心等快死时就偷偷地离开去山明水秀之处埋了自己一身清骨,从此清风相伴,白云为依。

可是没想到任逍遥却为了救莫离殇将噬心蛊引到了自己的身上,他也时日无多了,这真是晴天霹雳噩耗来,让她当时就惊呆了……

看着他越来越瘦,越来越虚弱,她肝肠寸断!痛不欲生!恨不能代他受此刮骨割肉之疼。

她本想着将任逍遥身上的蛊引入她的体内,可是她想尽了一切办法那蛊却十分狡猾根本不理她,也许是她被毒掏空了的身子已然吸引不了蛊虫对血肉的需求,她束手无策了!

她只能痛不欲生地陪着他一起度过一次又一次的痛苦,他在非人的痛苦中挣扎,她在非人的折磨中煎熬!

本来是一个月发作一次,因为没有解药,第二次与第一次只隔了半个月,这第三次只隔了十天,这是第五次了,离上次才五天!

距离越来越短了,再有两次任逍遥就要被蛊虫食尽其肉破皮而出了。

她怎么忍心?忍心这么孤傲清贵的人被一只可恶的蛊虫所折磨?这么风雅俊逸的人被一只蛊虫所吞噬?到最后只留下一具没有血肉的枯骨?

她呆呆地看着任逍遥,小手紧紧地握着,指狠狠地扎入了肉里,沁出了血,她也没有一点的知觉!跟心痛相比这个痛已然不够看的。

看着他紧咬着的唇,鲜血从他干涸的唇间溢了出来,显得愈加的凄迷而绝殇。

“逍遥…逍遥…。”她痛苦的低喃,痴痴地看着他,仿佛看不够般,眼中有痛苦,有挣扎,有心疼…。

突然她收回了手,慢慢地站了起来,如同行尸走肉没有一点的生机,僵直的身体以极其缓慢地速度走到了柜边,打开柜子,纤细的快要露出血管的手伸了进去…。

一道寒光闪亮了整间茅屋!

匕首!

那是一把吹毛断发的匕首!

那是一把沾染了杀气的匕首!

那是一把刀光都能伤人于无形的匕首!

那是一把吸了无数人血的匕首!

闪着凛烈的寒光,流动在匕身上的是一道道灼伤眼的血腥!

这把匕首杀了无数的人,如画以为从此不会再用它了,可是没想到今日却要用它来……

“人死蛊死!”她凄然地低喃,泪扑哧哧地往下掉,手颤抖不已的举起了匕首,落在了他心脏的上方。

“逍遥,逍遥,我们一起死好么?”她另一手依依不舍的抚摸着他的脸,宽广地额,英挺的眉,紧闭的眼,高傲的鼻子,一直到流着血的唇。

心疼让她死寂般的眼有了些许的色彩,她低下了头,将自己的唇轻轻地印在了他的唇上,他的唇带着血腥的冰冷,一下刺痛了她早就千疮百孔的心,心顿时被揪起般的痛!

“逍遥,我来了…。”她呢喃着将痛楚的绝望送入了他的唇间,手慢慢地压下,刀尖刺破了他的皮肤,溢出了鲜红的血,那血染红了白色的亵衣,一如梅花点点,映射着他一生的孤傲与清贵。

“嗯。”他痛苦的低吟,几不可闻,却如钟鼓敲击在她的心头。

“咣啷!”匕首掉在了地上,她终究是不狠心,如果他没有醒来,她还能下得去这手,可是他醒了,她无论如何也舍不得再下手了。

“逍遥…你醒了?”又喜又痛,又悲又怜,万种复杂千般感受都涌上了她的心头,她如在炼狱中煎熬!即喜且忧!

二天后又将是一次惊天动地的痛!又将在死亡的边缘挣扎。

老天为什么会这么折磨人?天啊,如果一定要惩罚一个人的话,请惩罚我吧,我罪恶累累杀人无数,我愿意承受所有的罪孽,哪怕是坠入十八层地狱受尽地狱之火的焚烧!千万不要再折磨他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泣不成声。

“别哭了,再哭就不美了。”他潺弱地伸出了手抚去了她脸上的珠泪,心疼地看着她,心中一黯,她的脸色变得更黑了,就如浓墨般的黑,毒素就快入骨髓了,一旦入了骨髓就神仙难医了。

他曾说了无数回要将她的毒再引回自己的身上,可是她始终不肯,她说要死一定要死在一起。

可是他怎么舍得她去死?但是他却不会引毒!

她将所有的医书藏了起来,就是怕他知道引毒的办法…。

突然他的眼睛一亮,抓住了她的手道:“画儿,你后悔么?”

如画痴痴地看着他,又是悲哀又是幸福地反握住他的手:“这辈子我最开心的就是答应你做你的娘子。”

“可是你还是我真正的娘子。”

“为什么?”她愣了愣,不解地看着他。

他虚弱地一笑,苍白的脸上飞起两团冶艳的红云,嗫嚅道:“咱们还没有行敦伦之礼,所以算不得真正的夫妻。”

“你…。”如画脸瞬间通红,让她脸上的黯色褪却不少,显出了少女特有的风情。

任逍遥痴情地看着,心动不已,动情道:“今日我是捱过去了,可是说不定二日之后又得发了,我时日无多了,你愿意不愿意…。?”

“呜呜…。”如画哭了起来,扑到他的怀里呜咽道:“我早就愿意了,是你一直不肯要我的,我以为你是嫌我丑了不愿意要我呢!”

“傻瓜,我怎么会嫌你丑呢?我只是怕死了害了你!”任逍遥抱紧了她柔弱无骨的身子,怜惜不已,没想到他让她误会了,本来他是想把她的毒引到自己身上,到时自己死了,她还是一个活蹦乱跳的好人儿,她才十几岁,还有大好的光阴要过,总要再找一个知她疼她的男人来爱护她,所以他绝不能毁了她的清白。

可是现在看来是不成了,她是铁了心地要与他同去了,虽然黄泉路上寂寞孤单,可他却舍不得让她同行,他要趁着这两日留个孩子在她的身体里,这样绝了她一同去死的念想。

到时为了孩子她也许就肯将毒过给他了。

想到这里,他一把拉住了如画,低喃道:“既然你愿意,今日咱们就做真正的夫妻可好?”

“你…。”如画只觉浑身火烧,热得发疼。

“画儿,难道你连我临死时最后的要求都不能满足么?”他假装失望道。

“不是。”如画听了立刻心如刀割,急道:“只是你的身体刚经过…。怎么可以再…。”

“没事,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明白,只那蛊虫发作时生不如死,过了便是跟正常人无异了。”

任逍遥有意将发作时说得残酷些欲引起如画的怜惜,果然如画听了脸色变得苍白,又欲哭泣,待见任逍遥期待的眼神,遂敛住了心神,脸却红如彤云,如猫儿般低道:“我不会。”

“我会就成了。”

“你怎么会的?”如画仿佛变脸般,刚才还如小猫般的柔顺顿时象刺猬般的尖锐。

任逍遥不禁失笑,逗弄她道:“画儿可是吃醋了?”

“是的,我吃醋了!”如画嘟着嘴,心头有些酸涩,想来任逍遥是皇子,怎么可能没有女人过呢?虽然心里明白,可是真想到他曾被别的女人所占有,心里总是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扑哧”任逍遥笑了起来,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身上,轻刮着她的鼻尖道:“小醋坛子,我虽然没做过但不代表我无知啊?这种事有什么难的?异性相吸,脱光了在床上自然就会了。这么多的夫妻都这么过来了,难道以咱们的聪明才智还不会不成?”

“你说什么?”如画听了脸上如烧了火般的热,这个任逍遥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刚度过了生死关却又思起淫欲来。

可是想到他指日无多,却又心伤起来,当下也不再羞涩了,慢慢地脱下了外衣,露出月白色的兜衣。

任逍遥顿时呆住了,本来只是有想法,可是事到临头他也不淡定了。

他不是第一次看到女人的身体,比如画美的更是比比皆是,可是那些女人对他来说就如木桩子一样,连风景都算不上。

可是如画这个骨瘦如柴的身子骨却引起了他滔天的*,没想到这刚经过痛苦的身体竟然这么敏感,就在看到如画身子的一瞬间就有了*。

“你…。”如画脸红了红,不安的扭了扭身子,身下的他很奇怪,让她感觉如坐在火盆上般热得难受,尤其是…。

“你别动,再动我就忍不住了。”任逍遥沙哑的嗓子,优雅的眼带着充血的狂热注视着她。

“什么忍不住了?”她一惊,不明所以。

“你说呢?”他坏坏地笑了笑,一把抓住了她的小手。

入手处坚硬似铁,那一块块肌肉硬如磐石,可见他有多强的自制力才能忍住了不变身为狼,将她吃得一干二净。

小手猛得缩回,她嗔道:“讨厌!”

“还有更讨厌的要不要?”他扑哧一笑,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温热的鼻息吹拂在她的脸上,让她如在火上煎熬。

“你不要这么压…着我…。”她呢喃着,星眸迷离,演绎着不一样的风情,这样的她无疑是最动人的,也是最煽情的,就如欲罢不能的毒一下侵袭了任逍遥的心。

心爱的女人就在怀中,他还有什么可顾及的?

衣服一片片的飞出,仿佛一只只绝美的蝴蝶,洋洋洒洒飞满了整个屋里,恰似对他们的祝福。

两具火热的身体终于冲破了所有的束缚紧紧地抱在了起来。

“有点疼,我会尽量温柔的。”当他要一举侵占她的甜美之时,他还是忍住了,他怕自己的颠狂弄痛了她。

她害羞的将脸埋入了他的怀里,低低道:“我愿意为你疼。”

吐气如兰的芬芳盈满了他的鼻腔,就如催情的欲毒,尤其是她的丁香小舌正无措地游移于他的胸前,让他浑身一震,头脑一昏间,理智飞离,身体沉下。

“啊…”她痛得惊呼,他心疼不已,唇无措地亲吻着她颤抖的唇,希望减轻她所有的痛苦。

直到她难耐的抓紧了他的发,将他的发与她的发紧紧地系在了起来,羞涩道:“逍遥,我现在是你的人了么?我们是结发夫妻了么?”

“是的,画儿,你是我的人了,我们是夫妻了。”一股灭顶的喜悦与快感席卷了他,他眼中释放出狂野的激情。

床在咯吱不断地响,伴随着一阵阵的轻吟与激情的高昂,度过了一夜又一夜。

整整两天两夜,他犹如食髓知味,不知魇足的魔,不停地侵占着她的美好。

她哀求连连却无法撼动他分毫,身子疼得不能动弹,他却给她擦了九花玉露膏调理,只等她稍好些又是一轮温柔甜蜜又略带痛楚的欢爱。

平生第一次恨小姐为什么研制了这个九花玉露丸,研制九花玉露丸也就罢了,偏偏还做成了膏剂,说是怕病人不能吞咽只能用膏剂代替。

可是现在却被任逍遥用作了他处,竟然用以夫妻之乐!

她羞得欲死,可是却不忍心拒绝他,她知道他们就这两日了,这是他们仅有的两日新婚之乐了。

她又喜又悲,婉转承欢,只希望用自己的身体让任逍遥得到最后的快乐。

终于他趴在她的身上,再也坚持不住了,抱着她汗津津的身子,他歉然道:“对不起,累着你了。”

她摇了摇头,将脸埋在了他的怀里,听着他激烈的心跳,又苦又悲。

明天…明天…。也许又是蛊毒发作的时候了。

“如画,将毒过给我吧!”他突然说道。

“不要说了,我不会将毒给你的,我现在是你的妻子,我们生同衿死于穴!”她尖锐地叫着,如受伤的小兽。

“傻瓜,你要想想孩子。”他苦涩地一笑。

“孩子?什么孩子?”她微微一愣。

他的手抚上了她平坦的小腹,轻轻地揉着,满怀希翼道:“这里也许已经有了咱们的宝贝了。”

身体陡然一僵,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任逍遥,又是凄苦又是悲伤,泣道:“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望着她责怪的眼神,他心如刀割,可是他不后悔,说他自私也好,说他无情也好,可是他就是要她活着,他舍不得她死,所以情愿用计!

“是的,我是故意的,对不起,画儿,答应我,好好抚养咱们孩子长大,好么?”他企求的眼神看着她,手温柔的抚着她的小腹。

“不!”她绝望的张大眼睛,哭道:“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你难道不知道没有你的日子我生不如死?你却还要设计我?难道你就愿意我天天活在痛苦的折磨中么?难道你愿意让我死了却黄泉殿里到处找你么?你怎么可以这么伤我的心?难道到现在你都看不到我对你的情么?”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任逍遥心如刀绞忙不迭的抱紧了如画颤抖的身子,泪如雨下,啜泣道:“不是你想的那样,画儿,我真是舍不得你死!我真的只是舍不得你死!…。呜呜…。”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两人绝望地抱在一起,哭得稀里哗啦。

突然如画抬起了头,坚定道:“逍遥,不管怎么说,你活我活,你死我死!”

任逍遥一愣,凄然道:“那咱们的孩儿呢?”

“孩子…。”如画凄楚地看着自己的小腹,小手轻颤着抚上了,一遍又一遍,痛苦不已,半晌才坚决道:“那让他一起陪咱们吧,我们一家三口在地下也不分离。”

任逍遥顿时呆住了,他痛楚凄然地看着如画,良久,惨然一笑:“好吧,就让他陪着咱们吧。”

番外三

任逍遥冷然在站在山风之中,任风吹起他一头乌发,凌乱如丝,清濯的脸在夜中显得愈加的邪魅,他落寞不已,抑郁不已,眼底流转着无尽的伤感,一沉到底都是伤痛。

月华初上,唯有影子与他相伴,修长错影孤独而遗世!

愁眉深锁,眺望远山,山川依旧,宁谧氤氲中溢淡淡清华,空灵雅致到极点,这风景如画,可是明天也许却再也看不到了。

他轻叹了口气,转首看向了小茅屋,留恋不已,屋内如画在他再次索求后已然疲惫地睡去。

在她睡着后,他点了她的昏睡穴,与她推宫过血,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的方法对还是不对,但总是应该有些用处,只希望她能延长生命,找到解药,也许还能活。

说什么一家三口同赴黄泉,他怎么舍得?他情愿一人独赴阎殿也舍不得她一起去死。

惨然地一笑,他迈开了脚步往山林深处而去,就算是死,他也不要让她看到他惨死的样子,从此心存哀伤…。

“皇兄…”幽幽的声音锁住了他的脚步,他一惊,猛得回头,却见到了形容枯稿的西门如玉。

“如玉,你怎么…。怎么来了?”

“皇兄不见了,我怎么能安心呢?”西门如玉悲伤地看着任逍遥,跨上数步后,突然怒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为什么要将莫离殇身上的蛊毒过到自己的身上?”

任逍遥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半晌才冷漠道:“你是来质问我的么?”

西门如玉听了心中大恸,哀怨地惨笑:“质问?你认为我有能力质问你么?我在你的眼里只是一个陌路人而已,你可以不要江山,不要性命,不要皇位,不要所有的一切,只要莫离殇,我算是什么?我有什么权力干涉你?”

任逍遥看着伤痛欲绝的西门如玉,心头一软,叹道:“我并没有把你当个陌路人,我也不是为了莫离殇可以放弃一切,我只是欠她一条命,我必须还给她!”

“欠她一条命?”西门如玉心神一震,迷惘道:“你怎么会欠她一条命呢?”

“呵呵,”任逍遥笑得悲伤,眼底划过一道伤痕,轻道:“如果不是她加以援手,我早在几年前就死了,这几年就是我偷来的,你说我能不救她么?”

“不,你撒谎!”西门如玉突然叫道:“你明明是爱着她,所以为了她情愿舍弃一切的。”

“爱?呵呵,也许吧,不过这个爱不是爱情,是友爱,是兄妹之爱,我与她的确有情,却是兄妹之情,这是我后来才明白的。如玉,现在西国的江山都掌握在你的手中,你已然成了人上之人,你应该多看看身边的女子,到那时你就会发现,你对我的感情其实也是兄弟之情,你终究会遇上你心爱的女人,享受到被爱的幸福。”

“是么?这就是你要对我说的么?原来你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打消我对你的执念?”西门如玉黯然地问道。

“是的,你对我的感情如果是兄弟之情,那么我会珍惜,可是你现在的感情是不对的,终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任逍遥从来没有这么明确地跟西门如玉讨论过两人之间的情感问题,现在他就要死了,他不希望西门如玉始终活在不正常的感情中,他需要点醒西门如玉,让西门如玉有一个正常的人生。

可是一切真会如他所想么?

西门如玉脸色一变,轻摇着头道:“我的感情不需要皇兄你操心,现在是你的蛊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西门如玉大惊失色道:“难道你就这么听之任之?你已经发作了这么多次了,也许明日就会死去了。”

“你怎么知道?”任逍遥眼陡然变得犀利如刀,怒道:“你派人跟踪我?”

西门如玉脸白了白,苦笑道:“我要是派人跟踪你倒好了,不用我找得这么辛苦了!”

任逍遥狐疑道:“那你…。”

“连心蛊!”西门如玉闭了闭眼,终于说了出那三个字。

“噔噔噔”任逍遥不禁一个踉跄倒退了三步,怒喝道:“你疯了么?你可知道如果我受什么伤痛,你要感同身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西门如玉忽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横流,末了哭喊道:“为什么你不明白么?是的,我就是爱你,我想向全世界的人告白我对你的爱,可是我不敢,我不是怕世俗的眼光对我看不起,而是怕他们对你不理解,会用有色的眼光看你!所以我只能独自感受这份痛苦的爱,可是我能忍受默默地爱你,却不能忍受你独自受苦!所以我要苦着你所有的苦!痛着你所有的痛!我要与你一起分担所有的痛苦!哪怕是死!我也要与你同生共死!知道么,这世上我才是最爱你的人!”

任逍遥听了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悲伤道:“你疯了,你真是疯了,我是你的皇兄啊!”他无论如何没有想到西门如玉仿佛走火入魔般的爱他,原本一直以为是西门如玉缺少温暖才对他过份的依赖,现在想来是错了,早知如此,他应该早些对他采取措施。

“是的,我疯了,我疯了似地爱你,爱上了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皇兄!这在世人眼里是不容许的,可是我顾不了了!从我小时候你救我那一刻起,我就仰慕你,我的重心都是你,我的眼里全是你,我就是为你活的!我曾千百次想,为了你我愿意奉献我的性命,现在老天可怜我,给我机会了,皇兄,请答应我最后一个请求!”

说到这里他泪盈于眶心疼地看着任逍遥,满目期待。

“不,我绝答应!你给我滚回西国当皇上去!”任逍遥想也不想拒绝了,对于这个皇弟,只是援手之劳却换来了他无数次的不离不弃,如今绝不能让他再以命相换了。

“呵呵。”西门如玉突然面上浮起怪异的笑:“你以为我现在回去还能活着做皇上么?”

“什么意思?”一种不祥之感浮上了任逍遥的脑中。

“连心蛊,我给你下的是母蛊,我自己的是子蛊!”

“你!”任逍遥顿时呆了,是啊,以西门如玉对待他的感情,怎么可能给自己下母蛊而给他下子蛊呢?

母蛊死子蛊亡!也就是说母蛊存在的身体死了,子蛊存在的身体也会跟着死亡。西门如玉爱他如命,自然是不肯自己死了,让任逍遥也死的。

现在母蛊在任逍遥身体里,任逍遥身上的噬心蛊明日就要发作,他就要死去了,也就是说任逍遥一死,西门如玉必死无疑。

“你为什么这么做?你这个傻瓜?当初救你只是举手之劳,你何必将命赔给我?”任逍遥悲伤地看着他,眼泪禁不住地滴了下来。

“是的,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可是却让我多活了这么多年,这些年虽然苦多于乐,可是我依然很幸福,你虽然不常在宫里,可是但凡有空回宫总是带些小玩意给我,那些东西我都保存的很好,每每看到,我就觉得幸福,这世上还有爱我,关心我的人。”

说完将包裹打开,里面赫然就是任逍遥送给西门如玉的东西,一件件都保存的十分完好,而且油光闪亮,看得出时常被人拿出来抚摸。

任逍遥心疼地看着西门如玉,沙哑着嗓子哽咽道:“你是我的皇弟,我又怎么能不关心你呢?何况当初救你也未必是存着好心,只是想宫里多一个眼线罢了。”

西门如玉潺弱的笑了笑:“我知道,可是你后来是真心对我好,帮我挡过了好几次的惩罚,为此你还受到母后的责难,尤其是那次我欲脱离母后的禁锢犯下了大错,是你替我扛了下来,你生生地替我受了二十刀割肉之痛,我一直记在心里,我一直想还你,却没有机会,所以现在不要拒绝我,让我以命换你的命吧,我已经传诏下去,将皇位传给你了,你回西国后好好当王吧,然后找个好女人过一辈子…。”

“如玉…。”任逍遥泪流满面,再也忍不住地抱住了西门如玉,啜泣道:“不,你好好活着吧,我替你把子蛊引出来,我不想活了。”

“为什么?”西门如玉愤然地看着他,气道:“咱们总有一个要死,我现在身上还有绝情蛊,左右是活不了了,你又说什么混帐话?”

“绝情蛊?”任逍遥呯地将手掌狠狠地打在了地上,怒吼道:“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她是疯子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她既要利用我,又怕我抢了她的权力,所以给我下了绝情蛊!你也知道绝情蛊一旦种下溶于血液之中,要想活命唯有一辈子不动情意,连引都不出来!可是我早就动情了,所以我活不了了,皇兄,让我帮你引出来吧。”

任逍遥摇了摇头,终于大笑起来,笑得天地失色,悲天动地,他指天大骂道:“老天,你为什么要这么无情?为什么连最可怜的人都放不过?”

他边骂边哭,直到气竭才惨笑连连道:“也好,让我们三人一起死吧,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三人?”西门如玉呆了呆,不解地看着任逍遥。

“是的,我成亲了。”任逍遥半躺在地上,看着繁星点点,呆愣了一会竟然幸福地笑了。

“你成亲了?”西门如玉顿时觉得心头一苦,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恭喜你了。”

心下黯然,是啊,他是正常的人怎么能不成亲呢?可是为什么明明应该祝福他的,心里却这么的苦?还有对那个女人深深的嫉妒?

“她是谁?一定很温柔吧?是不是很美?”

“你见过的。”

“我见过的?”西门如玉想了想,半天没想出是谁,遂放弃道:“到底是谁?不要卖官子了!”

“是如画!”

“如画?”西门如玉先是一愣,随后释然了,低道:“是因为她救了你的命么?”

“不是,就是爱上她了,人就是这么奇怪,一开始不知道,后来才发现心里竟然有了她,爱她爱惨了。”

“可是她身中巨毒不是已然没有救了么?”

任逍遥的笑凝结在脸上,眼中全是痛楚,黯然道:“是的,我虽然已经给她推宫过血了,但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愿她能为了孩子有生的意志,能熬到把毒解了。”

“孩子?她怀了你的孩子了?”西门如玉欣喜若狂,任逍遥有了子嗣他比自己还开心。

“嗯,应该会怀上了,我给她服了咱们西国的秘药,一定能怀上的。”

西门如玉愣愣地看了他一会,突然道:“皇兄,如果孩子出生了,能不能叫念玉或忆如?”

任逍遥看了他一眼,复杂一笑:“要是能出生自然可以。”

“谢谢皇兄。”西门如玉感动的泪流满面,抓着任逍遥的手哽咽道:“皇兄,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傻瓜,你是我的弟弟,在宫里唯一与我亲近的弟弟,我自然心里有你…唉…好吧,咱们兄弟在世上相依为命,黄泉路上也有一个伴了。”

“不,不会的。”西门如玉坚定地说道。

“什么不会的?”任逍遥怪异地看了他一眼,突然西门如玉一个手刀劈向了他,他脑中一昏,晕了过去。

西门如玉抱住了任逍遥,温柔深情道:“皇兄,你们一定要幸福,因为还盛载了我的幸福。”

“啾啾”鸟语花香中,艳阳高照,任逍遥睁开了眼,他先是呆了呆,看着屋顶发了会愣,随即听到身边均匀的呼吸,心中一喜,转头看了过去,看到的是一张艳若桃李的脸…。

顿时他呆在那里,那容颜如玉,晶莹透彻,泛着粉色的氤氲,长长的墨睫如扇般在眼底投下一对欲语还羞的剪影,小嘴轻嘟着,唇间荡漾着淡淡的笑。

“画儿…”他不敢置信的摸了摸她的唇,又摸向了她的脸,使劲的捏了捏,发现是真的,顿时心都跳了起来。

“做什么?讨厌!色胚子。”如画一睁眼就发现他的手正不断的搔挠她,顿时羞红了脸啐了声。

被骂了也高兴的任逍遥只是傻傻的乐着,心里却想定是他推宫过血起了作用了!

“傻乐什么?”她白了他一眼。

“画儿…”他温柔地看着她,喜极而泣道:“你的毒解了。”

“我的毒解了?”如画先是一愣,随即悲痛欲绝,炫然欲泣道:“你这么不喜欢我么?这么急着要跟我分开么?难道我就这么招你不待见么?呜呜…。自古痴情女遇薄情汉,是不是你得到了我就不珍惜我了,将我弃之如敝履了?”

任逍遥一阵尴尬 ,这哪跟哪啊?他怎么会不爱她?怎么会抛弃她呢?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爱她。

手忙脚乱的替她擦着泪,哄道:“别哭了,我怎么舍得不要你呢?我就是舍不得你死才帮你推宫过血的,画儿,别伤心了,你一哭,我的心也疼,身体也不舒服了。”

如画心头忽地一疼,止住了哭,急道:“你哪里不舒服了?快告诉我?”

“被你哭得浑身都不舒服!”他笑道。

“呯”她用力捶向了他的胸,惹得他痛呼道:“最毒妇人心啊!”

“你…。”如画嗔怒地看了他一眼,想到今日就是他的大限,顿时悲从心来哭道:“你就会欺侮我!呜呜,就算我好了,我也会随你而去的。”

“画儿,你难道真舍得咱们的孩子么?我一生孤苦眼下就要死了,只想留个孩子,难道你也不能答应我么?”

“我…”如画悲伤的看着他,泣道:“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自己一死百了却留我在人间受尽相思之苦?”

“对不起,原谅我的自私。”任逍遥止不住心底的伤痛,抱紧了她亲吻着她的发,低喃道:“对不起,黄泉路上我等着你,直到把咱们的孩子养大成人可好?”

如画默不作声,偎依在他的怀里,半晌才悲伤地点了点头,呜咽道:“你一定要等我,在那里不准勾三搭四。”

“知道了。”他叹息了一声,抱得愈加紧了,他知道唯有这个要求才能让她扬起生的希望,也许过了十几年孩子大了,她对他的情淡了就能好好的活下去了。

如画也抱紧了他,心中悲伤不已。

突然她抓住了任逍遥的手,怪异而惊喜道:“逍遥,逍遥。”

“怎么了?”

“你的身体里没有毒…”她不敢置信,不相信老天这么厚待她,难道那毒与蛊虫相克么?两下平衡误打误撞的解了毒还解了蛊么?

“什么?”他全身一震,眼中掀起了巨浪滔天,急道:“不好。”

说完窜下床去。

“怎么了?”如画大急,也忙跟着出了去。

刚走到门口,她就呆住了,她看到数十米开外,一个男子匍匐在地,全身发黑,那样子竟然已死了多时!

“如玉!”任逍遥一个踉跄奔了过去,抱着西门如玉僵硬的尸体嚎啕大哭,泪湿衣襟,悲鸣道:“你怎么这么傻啊?”

“逍遥…”如画也悲从心里来,她嗫嚅道:“是不是他用自己的性命成全了咱们俩?”

任逍遥悲伤地点了点头,手颤抖地抚摸着如玉的脸,垂泪道:“他一辈子没有得到过关爱,在尔虞我诈的宫里好不容易活到了二十,却因为我又送了命,我愧对他…。呜呜…如玉,你怎么这么傻啊?你可知道你这般让我情何以堪?我又怎么能心安理得的活下去?”

如画半跪在那里,呆滞不语,当初为了着小姐之事,她也曾怨过西门如玉,恨过西门如玉,可是没想到最后却是西门如玉救了逍遥一命,也救了她的命,成全了他们两人,顿时百感交集,也大为悲恸。

她陪着任逍遥一语不发,就这么任天地斗转星移,过了白昼到了黑夜,夏天的夜,即使在山中,依然有着欲雨湿闷。

“逍遥,天气炎热,皇弟他已然去了,还是入土为安吧。”她看了看天气,似乎有下大雨的迹象,忍不住提醒道。

任逍遥一动不动,只是定定地看着西门如玉。

如画叹了口气,站了起来,拿起了铁铲找了个避风又高眺之处开始挖了起来。

挖了一会,她听到任逍遥的脚步声,抹了抹汗,站直了身子看向了他。

“我来吧。”他将西门如玉放在一边,接过了如诗手中的铲子道:“你身子弱,先一边休息一会。”

“嗯,我去给皇弟擦擦脸,让他干干净净地上路。”说完哽咽着冲到了山泉边。

任逍遥手微微一顿,才如疯了似地挖了起来,等如画给西门如玉擦干净脸后,一个深坑已然挖好了。

他将西门如玉放入坑内凄然道:“你贵为皇子,死后却连一樽象样的棺材都没有,我真是有愧于你。”

“逍遥。”如画也悲哀地看着西门如玉,泣道:“人死如灯灭,那个只是形式,重要的是有人会想念他,怀念他,惦记他!我想过了,咱们以后就在这里住下了,天天陪着皇弟,也免得他一人孤单,等有了孩子, 男的就叫忆如,女的就念玉,你说好么?”

任逍遥蓦地回头,深深的看着她,抓着她的手,泪盈于眶,噎语成咽道:“好,好…。”

“这是他的包裹,是不是…。”

“这都是我送给他的东西,是他儿时最珍惜的东西,陪着他吧。”说完将包裹放在了西门如玉的身边,颤抖着手帮西门如玉整理好衣服,又恋恋不舍地看了一会,才慢慢的填上了土。

不一会山上起了一个新的坟头,任逍遥在坟头上浇了杯酒道:“如玉,你好好睡吧,过几十年,我们一家就来陪你,你不会太寂寞的。等来生我们还当兄弟!”

风微微地吹拂,吹来一朵蓝色的小花,竟然沾在了坟头不再飞走了。

任逍遥惨然一笑,慢慢地站起了身体,缓缓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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