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莫离殇潇洒如风,飒爽英姿,纤手一翻,展开了地图,那地图上山川河流尽现眼下,一片繁华似锦。
莫离殇不禁暗叹,为什么每一世的人总是为了这权势而争夺?而她却只要明月!
“皇上,请看这肖城,听说东梁久攻不下,已然折损了上万的将士!”
梁帝眯着眼默不作声。
莫离殇不为已甚,只笑道:“那么,我今日敢立军令状,只要两月,必将收复肖城!”
此言一出,文武百官群皆哗然,那些大将更是嗤之以鼻,哼道:“难道莫小姐是想在源头下毒么?难道是想夺下一个死城么?那么我们东梁要来何用?”
“不,不伤百姓一分一毫,全歼敌军!”
这次整个大殿变得鸦雀无声,都如见鬼般地看着莫离殇。
梁帝沉默良久,才若有所思地看着莫离殇,沉声道:“莫姑娘 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自然知道。”
“你的要求仅仅只需要朕认你为义女在天下招夫么?”
“梁帝是相信我的话了么?”
梁帝本不相信一个女人有这么大的能量,可是偏偏莫离殇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与执着让他不得不信,他点了点头道:“是的,朕相信你了,只要你能攻下肖城,朕不必等收复西梁就下诏认你为义女!”
“不,父皇,儿臣要娶她为太子妃。”
梁帝顿时默不作声,如果莫离殇真有惊天之才,那定是儿媳比义女强多了。
他老眼闪着精光看向了莫离殇。
莫离殇淡淡一笑道:“我不求名利,只求寻人!太子好意,我只能辜负了,不过无论我何时找到想要找的人,我定然会把梁国的半壁江山献给太子,以表错爱之情!”
“不,我不要江山就要你!”梁夜冥失声痛呼,他悲伤地看着莫离殇,仿佛错过了无数世般的痛,他知道再次错过,又将是一辈子。
“皇儿,你说什么?”梁帝气得大喝一声,听到莫离殇的话,他真是欣喜若狂,他本想要是莫离殇找到了所要找的人,就不能为他所用了,没想到莫离殇主动承诺会将西梁的江山奉上,这让他如何不喜呢?没想到梁夜冥竟然色迷心窍说出这样的话,这又让他如何不急呢?
“梁帝莫急,太子年幼,假以时日定然会明白的。”莫离殇哪能不知梁帝的心意,遂温和的劝道。
梁帝点了点头,突然厉色道:“那么,请立下军令状!”
“好!”
番外六
东梁,西梁,当初都属于梁国,只是百年前的梁贤帝有两个资质绝佳的儿子,一文一武,都是天之骄子,才干非常,梁贤帝左右为难不知道立哪个为太子是好,这时武皇子仗着手中的兵权突然发难,夺了梁贤帝的帝位,并把梁贤帝逼着成了太上皇。
他本欲对文皇子骤下杀手,却不料文皇子自有一帮忠心耿耿之人, 当时就泄了密,文皇子逃到了渭水河边,并在渭水河西边筑高墙城池,从此将梁国一分为二,梁国到此分为东梁与西梁。
一直过了百年,东梁西梁遥遥相对,却一直是夙怨死敌,两边居民更是老死不相往来。
从此之后纷争不断,战事不断,可是东梁的铁骑从未踏入过西梁一步,而西梁的将士也收伏不了东梁。
两国就这么对垒着,仇视着。
到了这代东梁皇帝梁天启,他一直有着远大的报负,想着收伏西梁,频频出兵却总是铩羽而归。
而二年前更是屋漏偏逢连阴雨,肖城守将林天元突然降了西梁,并将肖城列入了西梁的版图,林天元在投靠西梁之后,立刻将肖河的交通截断,并派重兵防守。
那肖河的地理位置十分的特殊,东进可以威胁东梁的内陆,南下可以截断了东梁都城与江南之间的联络,一旦兵力充足更是能形成夹击江南之势,拿下江南就等于将大梁的粮仓交给了他人。
梁天启大为震惊,激怒之下要求不惜一切代价拿下肖城,拿下肖城守将林天元,誓要将林天元千刀万剐!
可是打了近两年从来没有打入肖城过,好在肖城地理位置奇特,与西梁之间联系更是有些困难,肖城要想与西梁两面夹击东梁也是千难万难,故成了对恃之态。
莫离殇带着数万精兵来到了离肖城数十里之处,面前一条波浪滔滔,宽广的肖河。对面肖城的将士密密麻麻,严阵以待,根本不能渡河。
遂下令军士这营扎寨不作任何动作,只是吩咐采办到处采买船只和一些小口大肚的瓦缸和木材。
采买船只倒也好说,这过河哪能用不上船呢,买木材的事众人心里狐疑却也按着办了,说不定攻城就要用到木材,可是买那几千只的瓦缸又有什么用呢?
莫离殇本来是一个女子,又是空降人员,当日在金銮殿上对一干将士十足的蔑视更让这些将士心存不满,于是陈参将首先发难,讥道:“莫姑娘要买瓦缸有什么用?难道是想腌菜用么?还是你以为敌人吃了你腌的菜就会开城投降?”
一席话说得众人哈哈大笑。
就在众人笑得前俯后仰之际,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道:“也许是敌军看了莫小姐长得美,都丢盔弃甲了呢?要本监军说还不如莫小姐脱光了在河边一站,这比十万精兵都来得有用,哈哈哈…”
说完淫邪地笑了起来。
众人听了面面相觑,脸上尴尬不已,纷纷将脸别向了他处,要说给莫离殇脸色看,这些将领倒是愿意配合,可是没想到花监军说得这么下流,倒让众人生起了对花监军的鄙夷之心,可是花监军来头很大,别人也不敢得罪。
要说这个花监军本来没有什么功绩,完全是仗着裙带关系才当上了监军,平日里被拍马溜须惯了的,这次统领数万精兵,原以为可以威风一把,可是没想到居然被一个女人压在头上,心中就已然不满,待见到莫离殇的美若天仙更是心中痒痒,总找了机会想要占些便宜,可是还未沾到莫离殇的衣角,就被莫离殇不动声色的教训了数回,心中对莫离殇是恨得不得了,这次终于逮到了机会竭尽所能地将她羞辱了一番。
莫离殇听了只是冷笑数声,突然下令道:“来人将花监军重打五十军棍!”
跟这种人生气无疑是降了自己的身份,这花临军一看就是平日里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五十军棍下去不死也能让他从此不能人道了!
“什么?”花监军脸色一变,大喝道:“你敢!莫离殇,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莫家的庶女,太子不要的女人!不,你连莫家的庶女都不是,也许是哪个窑子里出来的,你居然敢打本将?你可知道本将是谁?”
“再加二十军棍!”莫离殇听了眼中风暴骤现,立刻大声喝道。
众士兵听了面面相觑,只是看着莫离殇并不动手。
这时无疑给花监军极大的鼓励,他趾高气扬起来,大言不惭道:“本将的姨母是深得皇上宠爱的花淑妃,你看这军中谁敢动我?”
“他们不敢动,我来动!”莫离殇眼一眯间看到边上有两根绳子,拉住绳头用力一抖,那绳就如离弦之箭飞向了花监军。
一根烂草绳却如灵蛇灵活地缠上了花监军,就在众人眼花缭乱之际就将他绑得跟一个棕子似的,绳子的另一头,被莫离殇轻轻一甩就挂在大树之上,她一跃而起,抓起了军棍狠狠地对着他打了过去。
“啊。啊…你这贱人,敢打爷我!”他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莫离殇手下陡然用力,打得他哭爹喊娘的叫了起来:“哎呦,你这个贱人还真敢下狠手!”
莫离殇仿佛未闻,一棍棍地照着痛穴打,她对人体的穴道了如指掌,更是知道如何打才能让人更痛不欲生!那花监军只被打了几下就痛得晕了过去。
“莫姑娘请手下留情!”这时看得目瞪口呆的众人纷纷上前求情。
“手下留情?”莫离殇拿着军棍,厉声喝道:“两军对垒之际,公然辱骂最高将领这是什么罪?”
众人默不作声。
“身为下属不遵从上峰的命令又是什么罪?”
众人再次对视还是不说话。
这时有一人站了起来嗫嚅道:“莫姑娘,就算花监军犯的是死罪,可是他是皇上亲自批派的监军,这个莫姑娘打了他恐怕不是太好吧?”
“嘿嘿,有道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莫说只是一个小小的监军,就算是皇上来了,如果敢不遵守号令,本姑娘照样不理!来人给我打!”
众人期期艾艾,看着莫离殇又看了眼监军挣扎不已,心里明白刚才莫离殇这招是杀鸡敬猴来着!
自从她当了将军,知道他们不服,却一直不动声色,就等着找机会立威呢,没想到花监军却送上门了,现在她这么一打下去,分明是告诫他们,就算是皇亲国戚,她也照打不误,照杀不误!他们要再不遵守军规, 她就要开杀戒了!
众将士心中明白,可是真要亲自下手打花监军却是迟疑不敢了。
莫离殇冷笑道:“怎么?你们也敢不遵守我的命令?是不是也想尝尝军棍的厉害?”
这时花监军醒了过来,痛得直哼哼,大骂道:“谁敢打我,我要告诉花淑妃去,让皇上治你们的罪,灭你们九族!”
“来人,将他乱棍打死,他竟然敢在军前胡言乱语,暗指皇上所作所为都是听从花淑妃的摆布,如此不忠不义陷皇上于尴尬之地之人怎么可能留下,给本将往死里打,一切由本将作主!”
莫离殇十分自然的将一个巨大的罪名压到了花监军的头上。
众将听了顿时眼睛一亮,相对于莫离殇的不服,他们对花监军更是愤怒,这个花监军仗着是皇亲国戚,把他们当牲口一样使唤,平时敢怒不敢言,现在莫离殇说一切由她作主,正好他们也借机出口气。
于是立刻就有数人踊跃报名,下手更是毫不留情,只几下就把花监军打得没了气。
其中一个将士将手凑上前去试了试,大惊失色,顿时害怕起来,急忙跑到莫离殇身边道:“莫姑娘,好象…好象…。”
“好象什么?吞吞吐吐的不象个军人!”莫离殇皱着眉斥道。
那人一呆后哭丧着脸道:“好象没气了。”
“啊?你们怎么把他打死了?”莫离殇也作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所有的将士听了顿时心都凉了半截,结结巴巴道:“莫姑娘…。那个…那个…不是你说打死了你负责的么?”
“我什么时候说过?”莫离殇脸一板道:“我明明说给本将往死里打,一切由本将作主,可是没说让你们把他打死啊!”
“莫姑娘!”众人大惊,齐刷刷地跪了下来,面如土色地哀求道:“莫姑娘可不带这样陷害我们的,明明是你说往死里打,我们才往死里打的,这才打死他的,你不能不认帐啊!”
“咦,这倒怪了,我是说往死里打,往死里打可不是说要打死他,这有本质区别的,这说到皇上那去,我也是有理的。”莫离殇不为所动辩道。
顿时所有的人都傻了眼,他们都是大老粗,怎么也想不明白往死里打跟打死有什么区别,可是眼看着莫离殇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他们身上,他们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好歹其中有明白,对着莫离殇磕了个头,哭丧脸道:“莫姑娘,您说吧,您想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我们一定听您的,您说往东我们绝不敢往西!”
莫离殇漫不经心地喝了口茶,淡淡道:“还叫我莫姑娘么?”
“莫将军!”这时所有的人都明白了,这分明是莫离殇设了个套让他们往里钻,就是为了拿捏住他们,于是所有的人都不敢再心有异心,齐吼吼道:“愿听莫将军差谴,如有异心天打五雷轰。”
莫离殇才笑了笑,冷寒的声音里透出些许的温和,点了点头道:“既然众将士是以本将马首是瞻,本将身为首领自然没有道理让大家为了花监军的事受到牵连,放心吧,花监军的事本将定会给皇上一个交待的,与众将无关。”
接着口气不免有些戏谑道:“瞧你们一个个大老爷们的熊样!大丈夫马革裹尸都不怕,今儿个杀了个花花公子倒都这般胆怯了。还个个面如土色的,难道你们真以为本将是见死不救的人么?会扔下你们不管么?”
众将士默不作声,心中却苦笑:你就是这样的人好不好?要不是我们臣服于你,你肯定就把我们扔出去当替死鬼了。
心中这么想,口中却不敢说,都唯唯诺诺的点了点头。
莫离殇心中暗笑,这本是她的一个计,她知道这帮人不服她管,但两军对垒,对主将的怀疑与不服将给战争带来不容估计的恶果,所以她必须在开战之前就将这帮将士收拾的服服贴贴!
好在花监军这个傻冒送上门给她立了威又慑了众将,否则她还真得另想他法呢!不过这只是吓住了这帮人,她还得再敲打一下他们,以防任何一点的差错。
她正色道:“要说花监军这事可大可小,全看咱们全军战士的表现了。”
“怎么表现?”一个将军迫不及待地问道。
“皇上最希望看到的是什么?”
“当然是收复肖城了。”
“对!”莫离殇点了点头道“:只要收复了肖城,不要说死了一个花监军就算死十个,皇上都不会生气的,所以我们此次收复肖城是志在必得,不能有一点的差错,不然,你们所有的人都等于着陪本将掉脑袋吧,反正大家是知道本将是立下军令状的!”
众人顿时又恍然大悟起来,敢情这个莫离殇是拉着他们当垫被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下众将就算还有小心思的也不敢再乱动了,纷纷表示誓死服从。
一下子黑压压的人头都匍匐在地,不敢仰视。
莫离殇感慨地看着,站在众人之中,微风吹过,愈显她飒爽英姿 !仿佛再一次站于世界最高处!
这种情景何其熟悉,往事应尤在,只是故人非!
明月,你在哪里?为什么当我又站在山之高巅,却没有你的相伴?
西梁,光明殿内,西梁帝正正襟危坐地上着朝。
这个年轻的帝王才二十岁,他一脸严肃,眉宇深锁,那摆动的琉冕让众人看不清他的表情,看不清他的长相,只是将他所有的情绪深藏。
“皇上,东梁派了莫候爷之女莫离殇为主将,带领了数万兵马浩浩荡荡驻扎在肖城的十里之外了。”
“莫候爷之女?东梁竟然派了个女人为将?”西梁帝一扫先前的严厉,峰眉轻挑,口中有些玩味。
“是的,听说还是个妾生的庶女!”
“噢?这倒更是稀奇了,难道东梁已然没有人可用了么?竟然派个女人上战场?还是说莫齐天不讨梁天启的欢心,欲借机拔了莫府全部势力?”
“皇上,据可靠消息,听说是那女子自荐的,还立下了军令状。”
“嗯?自荐为将?她要为将就封她为将?梁天启昏了头了么?”西梁帝更是奇怪了,对莫离殇更是有些好奇,心底似乎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在涌动。
“只怕未必,此女貌似有些来历,梁太子当时就要毁了原亲欲娶她为妃,不过此女却拒绝了。”
“连太子妃都不做却要当什么主将?”西梁帝镇定自若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惊异,沉思道:“看来此女还真是有些本事,否则不能做出这般出人意料之事。”
“是啊,说来真是匪夷所思,那女子之所以立下军令状,只是为了被东梁帝封为义女。”
“哼,原来还是个爱慕虚荣的女子,不过是看不上太子,欲抬高自己的身价嫁个称心的夫郎罢了。”这下西梁帝又没了兴趣。
“禀皇上,此女之所以为了当东梁帝义女,却是为了在天下招夫,而且只要是男子,不论年纪,不论长相,唯一的要求就是文采出众武世高强且能立誓一生一世一双人!”
西梁帝听了眼中闪过一道异光道:“哈哈,如果是一个耄耋老人,她也嫁么?”
“是的,据说是只要她认可了,哪怕是年老之人,哪怕是丑如无盐,她都嫁!”
“哈哈,这倒真是有些好玩了。”西梁帝难得地表现出兴味来。
“报…”
一道八百里加快送了上来。
内侍立刻呈了上来。
“莫离殇阵前打死花监军!”西梁帝看了会,薄唇轻启慢慢地说道。
顿时所有的大臣都惊诧地瞪大了眼睛,秦丞相第一个站了起来,问道:“皇上,那具花监军可是梁天启最宠的淑妃之外甥?”
“好象是的。”西梁帝慵懒地将八百里加急扔到了金龙托盆里,示意将此件交给秦丞相。
秦丞相快速地看了眼,担忧道:“皇上,此女看来是有些胆识,竟然敢阵前打杀宠妃之家人,咱们是不是派兵去助肖城一臂之力?”
“为什么要去?”西梁帝冷冷道:“那林天元本来不是什么好东西,明着是投了诚,实际上那肖城地理位置十分的特殊,于我们根本没有半点好处,却让他名正言顺地在那里当上了藩王,眼下正好让他们狗咬狗去,让他们斗得两败俱伤,咱们坐山观虎斗,又何乐而不为呢?”
“皇上圣明。”
西梁帝淡淡地笑了笑,吩咐道:“着人好好关注着,有一丝消息都快速上报,今儿个就到这里了,退朝吧。”
番外七
莫离殇找了两人稳重的将领,将一张图递给了他们。
他们仔细地看了眼后,奇怪道:“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怪异?”
“这是木罂,是一种特制的筏子,你们将瓦罂排成长方形,口朝下,底朝上,用绳子牢牢地绑在一起,再用木头夹将它们固定起来,最后在这上面绑上木筏就可以,如此一来这种筏子的承载量要比一般的木筏高的多,能运输的人也会更多了。”
“咱们不是有船么?所有的船都采购完毕了,只多不少,怎么还用得上这种玩意儿呢?”其中一人更是不解了。
“别问太多了,按本将说的做就行了。记着,一定要保密不能漏出一点的风声。”
“是”那两人知道莫离殇的手段,当下也不再多问,领了命令就下去。
众人拾柴火焰高,所有的将士齐心协力,没有几天就扎好的木罂,莫离殇亲自验看了一番后,感觉很满意,遂对众人道,大家这几日辛苦了,不如今晚大家开怀痛饮,在大战之前放松一下。
这晚明月高挂,亮如白昼,篝火无数与星光相映,将士们喝酒烤肉,行令喧嚣,热闹非凡。
莫离殇更是坐在众人之中,与众人开怀畅饮,通宵达旦,一醉方休。
对面肖城的士兵见了,都感觉十分奇怪,遂上报了林天元。
林天元听了面色一沉对着众人道:“小心有诈,今夜一定要加紧守备!”
“是。”
第二日,莫离殇又亲自开筵,大肆犒劳三军,饮酒行令又是好不快活。
肖城的士兵又是如实的上报了林天元。
林天元还是吩咐众将士严加守备。
如此一连十日,最后士兵上报林天元后,连林天元都嫌烦了,对守兵道:“以后还是这种事就不用报告我了,你们严加防守就是了。”
守卫听了退了下去,连着十日的防备,就算是铁打的人都受不了了,现在连城主都这么说了,大家就放下了戒备之心。
这夜肖城的人听到对岸觥筹交错热闹非凡,心中又是羡慕又是不甘。
肖城的士兵艳羡道:“那东梁的将士过得真舒服,说是来打仗的却是花天酒地,听说他们的将军还招来了歌妓献舞呢,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所有的人都议论纷纷,加上十天的劳累,大家更是情绪有些激动了。
守将听了烦了,喝道:“好好看着,别话多了。”
说完就走了,留下了一堆的士兵心中愤愤不已。
这时忽然乌云遮月,风雨交加起来,肖城的士兵顿时幸灾乐祸了,讥道:“这下他们吃不成了。唉,累了十多天了,咱们都好好休息吧,你们留些人时刻观察着水面,不要让东梁的人乘着船过了岸就行了。”
东梁的营帐中,莫离殇见外面风雨加交,忽然对众将道:“我有些不舒服,你们继续饮酒吧。”
说完对着其中一些将领使了个眼色,就离席了。
“将军,这么大的雨,是不是要夜袭肖城?”副将秦临兴奋不已,吃了十天,玩了十天,虽然很是舒服,但他是军人,习惯了行军打仗,如此十天后,只觉浑身难受,看到莫离殇似乎有攻城的迹象,顿时浑身来劲了。
“是的。”
“好,末将这就去准备船只。”
“不,我们只带一半队伍前去五里外的绵城!”
“什么?绵城?”秦临失声道:“就算是从绵城攻打肖城,也得渡江啊!我们的船都在这里,我们拿什么渡江?”
“木罂!”
莫离殇意气愤发,暗中那对星眸闪着自信的光芒,就如两簇星星之火,就欲燎原!
的确是火,那星火越来越大,烧得漫山遍野。
因为就在当晚,莫离殇神不知鬼不觉,率了一半兵马乘着木罂从离边境五里之外的绵城攻入肖城,将肖城中还在鼾睡的将士一举歼灭,而城主林天元更是在梦中被抓了起来,连反抗都来不及反抗就成了俘虏!
而此时还有半数的东梁将士都喝得烂醉如泥,兀自做着美梦呢!
当莫离殇威风凛凛地带着林天元出现在众将士面前时,所有的人都惊诧不已,以为在梦中,都纷纷的揉了揉眼睛,更有甚着狠狠地咬了自己一口,才确信这是真的。
顿时欢声如雷,整个军营都沸腾了,二年了,为了肖城他们被百姓唾骂了两年了,可是莫离殇一来,化腐朽为神奇,他们竟然轻而易举地就攻下了肖城!
而带来的数万精兵,除了重伤五百人,轻伤一千多人,仅死了五十人!
这真是奇迹 ,简直是梦幻!
而创造这奇迹的就是这个年仅十四岁的女孩,候府里默默无闻被欺侮得无反手之力的庶女!
可是她真的是庶女么?
她临江而立,一身银色铠甲穿得风姿英挺,鲜红如血的朝霞映在她的脸上,将她衬托得如梦如幻,又充满了阳刚之气!
她眉如远黛,星眸远眺,那浑身上下洋溢出的是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能量,一种让人不敢仰视的威仪,只有上位者才会有这种刀锋般的气势 。
所有的将士都用最热烈的眼神注视着她,注视着这个改写东梁历史的最年轻的女将军。
“莫将军!”不知谁喊了一声,于是所有的人都举起刀剑向天而举,口中齐刷刷地叫道:“莫将军!莫将军!…。”
他们不停地叫着,用最响亮的声音,用无法抑制的热情,用最祟拜的心!
那声音震天动地,铿锵有力,直传出数十里之外而不绝于耳!
从此,莫离殇载入了东梁的史册,成了东梁最受百姓爱戴与钦佩的少年女将!
东梁都城之处,十里红锦铺于地上,全城百姓都夹道相迎,纷纷捧着鲜花和食物守在路边,欢迎凯旋而归的将士,更多的人是为了一见这个传奇的女将军!
莫离殇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昂首挺胸地迈进了城门,身后的数万将士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莫离殇,脸上洋溢着无比的骄傲。
一片片的欢呼声,一簇簇的人,如走马观花般从眼前闪过,莫离殇在高处仔细的看着,却没有看到那早已镌刻在骨血里的面容。
直到走入皇宫,她终于灰心地放弃了,愁眉轻锁,心底哀叹道:“明月,你到底在哪里呢?”
西梁宫内,只见紫藤花中,一黄衣男子正面对着万千绿柳,碧波荡漾之前,优雅而立。
洁白如玉的手执一墨玉长簫,那箫孔上一点殷红如血,竟然是失传上千年的流响箫,听说此箫能化腐朽为神奇,如果是高手吹奏更是能让白云停驻,沉鱼落雁!
男子空空广袖随轻风吹拂,衣袂飘飘如仙似幻,泛空空之境!
薄唇轻抿于那红艳一点,顿时那箫之流光妩媚了他的阳刚之容,而不知道是他的唇美绝了那箫还是那箫增艳了他的唇。
他微一吹送间,轻风悠悠,飞叶纷落,无数的细叶成了他的背影,他仿佛与世而独立。
那箫声萦绕不断,余音袅袅,让人闻之若醉,听之若痴,将世间的一切都隐于萧声之间。
箫声婉转悠扬透着淡淡的愁思,还有些许的迷惘,那乐中的苦楚竟然让斑竹滴泪,走兽啜泣。
直到一曲终了,男子才悠悠地收起了箫挂于腰间,一抹朝霞折射在他的眼里,五彩缤纷,魅惑众生,他凝眸远眺,唇间含淡淡轻愁,只那一凝间,如莲般娉婷高洁,纤尘不染,又若冰晶一碰就碎…。
他眉如远峰轻挑出无尽的风流,五官如雕在光影中如水墨画般的雅致!
他飘逸却威仪,他宁静亦贵气,他温和又内敛,他冷俊而冶艳!他不是仙却胜似仙的飘然,他不是魔却有魔的妖娆…。
而最让人惊心动魄的是他的脸,他赦然就是沧海明月的脸!
可是他不叫沧海明月,他叫梁广寒!
他是西梁帝梁广寒!
“皇上!”
内侍匆匆地跑了过来,一脸的严肃。
他收起了刚才迷惘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不已,沉声道:“什么事?”
“莫离殇破了肖城,生擒了林天元!”
“什么?这么快?”梁广寒微微一愣,肃然道:“拿来。”
内侍将密奏呈上。
他无比高雅地打开了,漫不经心地看了看,一见之下眉宇顿时拧了起来。
他呆呆地看着,细细的咀嚼着这一幕战役,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惊讶,仅这一战役,莫离殇就连用了三计,先是示威于人,后是远而示之近,最后是用而示之不用,此三计环环相扣,缺一不可,关键是配合的恰到好处,掌握的更是分毫不差,如此用兵,如此算计,简直是天下少有,地上绝无!
这莫离殇到底是谁?为何从来没有听说过?如此用兵如神之人,如果要攻打西梁,那么西梁还能高枕无忧么?
“来人,准备一下,朕要去亲自探探这个莫离殇!”
“皇上,千万不可啊,您是万金之体,要是离开了西梁,万一有什么事,要老奴如何能活?”
“废话,朕作的决定还要你来承担么?”
番外八
东梁的皇宫,大开筵席,东梁帝梁天启更是喜笑颜开,意气奋发仿佛年轻了数十岁,虞皇后伴随一边,亦是打扮隆重,笑得亲切,她提醒东梁帝道:“皇上,是不是该封莫小姐为义女了?”
东梁帝笑着点了点头,莫离殇有惊世之才,莫说是不痛不痒的义女,只要能帮助他统一梁国,封什么他都愿意!于是大声宣布道:“莫将军惊才绝艳对大梁国忠心耿耿,特封为护国公主!钦此!”
莫离殇走到梁帝面上,面不改色地站着,点了点头道:“恕本将甲胄在身不能行跪礼,为了表示本将对皇上的感激之情,今日借花献佛以此薄酒感谢皇上的厚爱。”说着拿起酒壶倒了杯酒呈给了东梁帝。
东梁帝心中微微不满,在他认为这是给了莫离殇极大的荣誉,她怎么能不行跪礼呢?可是想到莫离殇用兵如神,这些细枝末节跟国家大事相比还是不值一提的,遂按耐下来,不过暗中却对莫离殇的不驯有些防备了。
他脸上却堆着温和的笑,接过酒杯,在太监试毒之后轻抿了口道:“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用太过多礼。来人,取朕的紫玉如意赏给护国公主!”
众人听了顿时哗然,那紫玉如意寓意紫气东来,万事如意,隐有最高权力之意,送给了莫离殇这是何意?难道是皇上还是想让莫离殇为太子妃么?
不对啊,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会封为了公主,现在公主与太子之间可是担着兄妹的名份了,即使是没有血缘的关系。
莫离殇眼波轻闪,看了眼送上来闪着琉璃七彩光芒的紫玉如意,摇了摇头道:“如此贵重之物,本将不敢收受,何况本将素来喜好的是行军打仗,此物最是高贵放在本将身边就是暴殄天物了,还请皇上收回。”
东梁帝听了心中一喜,他拿出此物本来就有试探之意,一般心有野心之人定会对这物心存觑觎,就算拒绝眉目之中也会现出贪婪之色,可是刚才他细观莫离殇的神色,一片漠然,并无半点不妥。
要么她是真的没有异心,要么她就是深藏不露。
不过路遥知马力,一切还看将来。
于是他点了点头道:“既然此物不合公主心意,那么就赐黄金万两可好。”
莫离殇笑道:“如此多谢皇上了。”
东梁帝顿时放下心来,原来莫离殇是贪财的,不免暗中有些鄙夷了,没想到这么一个惊世之才的女子也会贪恋黄白之物!不过人就怕没有弱点,能知道莫离殇这个弱点也算是不枉他试探频频,这世上什么都不怕,就怕找不到弱点之人!
东梁帝的表情莫离殇尽收眼底,她当然明白东梁帝的试探,所以当东梁帝以万金相试,她就顺水推舟的同意了,反正钱多又不压手!再说了,朝廷对死伤将士的抚恤并不太高,有了钱她才能更好的安抚这些将士,收买三军将士的人心!
这梁帝对她只是利用之心,保不齐到时与她反目相向!
只有抓住了军心,对她才是最有利的!
“公主,你既然是护国公主了,该对皇上自称儿臣了。”虞皇后突然笑着提醒道。
莫离殇淡淡地看了眼虞皇后,对着东梁帝侃侃道:“皇上厚爱本将愧不敢当,但本将山野村民不敢真正把自己当成公主,本将还是以臣下自称吧。”
她才不傻呢,没事给自己弄了个爹来管束自己么?当个东梁的臣子是无所谓,因为天下都知道是东梁帝礼遇她,她并非是东梁的人,可以随时离开东梁!可是当了女儿,她就会被东梁帝拿捏了,到时不孝之名可是重如泰山的。
只不过互相利用,何必要弄得亲亲我我一片祥和之态呢?
虞皇后听了脸色一黯,眼中划过一道不甘。
东梁帝虽然没有说什么,但眼中却精光闪烁,不知在思量什么。
这时梁夜冥走上前来,对着莫离殇道:“莫将军,你是我东梁的英雄,我敬你一杯。”他眼见父皇与母后对莫离殇有些敌意,遂走上来给莫离殇解围,从他口中承认了莫离殇将军的身份,相信父皇也不会太过于责怪于莫离殇了。
莫离殇看了眼梁夜冥,点了点头,接过了他手中的洒一饮而尽,赞道:“好酒。”
“呵呵,这是我自己酿的,如果莫将军喜欢,可以时常去我那里饮用。”梁夜冥的眼中带着期盼。
东梁帝看在眼里,心中快速地盘算起来,突然觉得莫离殇不以公主自称倒也是好事,说不定夜儿还有机会,那么他不比得个义女更强么?
想到这里他倒是释怀了。
可是虞皇后却心中大怒,她轻哼了声,从鼻中轻骂了句:不识抬举。
莫离殇手微微一僵,梁夜冥也听到了,眼光顿时犀利如刀地看向了虞皇后,可是虞皇后已然满脸含笑,仿佛刚才怒哼的人不是她一般。
这时一个长相英俊的男子走了上来,对着莫离殇道:“莫小姐,你为东梁收复了肖城,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仙女,我敬莫小姐一杯!”
说着摆出了一副风流倜傥的样子,作出最潇洒的动作,自我感觉极其良好。
莫离殇看了眼他,见他眼底一片青黑,眼皮虚肿,连走路都有些浮跨,看来是个常年沉浸在女人酒色之体,心下顿时厌烦,本不欲饮他的酒。
这时虞皇后笑道:“风儿平时眼高于顶对女人更是不屑一顾,此时倒是对莫将军如此倾心,依本宫看,不如将风儿招为驸马如何?”
梁夜冥顿时大怒,厌恶地看了眼虞亦风,对虞皇后提醒道:“皇后娘娘是不是忘了莫将军所言?莫将军是要在天下选夫的!”
虞皇后微一尴尬,笑得冷寒道:“自古美人爱才子,本宫的侄儿也是风流才子,长相又是貌美如玉,也许莫将军一见倾心也未可知呢?”
梁夜冥轻勾了勾唇,不屑地看了眼虞亦风,讥道:“虞公子长得貌美如玉倒是不错,才子亦是当然,皇后娘娘亦是慧眼识人,数风流人物虞公子认第二整个京城就没有人敢称第一了。”
言下之意是这个虞亦风根本就是个好色之徒,他是暗中提醒莫离殇不要一时为虞皇后的话所蒙弊了。
莫离殇别有深意地看了眼梁夜冥,心中暗叹了口气,她与他之间是不是在每一世都纠缠不清呢?上一世他负了她,这一世他却处处为她着想,她不禁有些神伤,如果说她与沧海明月有缘,为什么她总是不能先遇上明月呢?为什么要她如此好找呢?
她的表情让梁夜冥以为她看上了虞亦风,却为虞亦风的风流而神伤,顿时大急,提醒道:“莫将军。”
“噢,本将没事,正在想着太子酿的美酒呢。”莫离殇回过神来,对着梁夜冥友好的一笑。
就此一笑间如山花漫天,美不胜收,迷了所有人的眼,就连梁帝也不禁心神一跳。
虞皇后见了脸色一沉,皮笑肉不笑道:“莫小姐莫不是看不上本宫的侄子?觉得他身份比不上太子,所以不肯饮下他所敬之酒?”
莫离殇听了眼中划过一丝锐光,但想到还要借助梁帝的势力寻找明月,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要是为了得罪一个小人,误了她与明月之间的相遇那就得不偿失了,于是冷冷地笑了笑,接过了酒,正欲一饮而尽之时,眉轻轻地皱了皱,这酒有玄机!
她再次凑上闻了闻,只觉花香太过于浓重,虽然没有毒,却明显的是在掩盖什么。
她假装不曾觉察,快速将酒倒入袖中了丝绢之中,唇微微舔了舔杯沿,才一滴就让她感觉一股热浪从唇间冲向了身体,那白如凝脂般的小脸顿时现出胭脂之色,美似妖精。
加上她身穿铠甲,更是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妖娆,集英挺与妩媚于一身,就说是千年狐精也及不上她半分的邪魅。
她艳若桃李,却心如冰雪,掩住了眼中漫天的杀意,慢慢地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梁夜冥先是惊艳地看着她,见她脚下似乎有些踉跄,不禁关心道:“你怎么了?是不是酒喝多了?”
她见梁夜冥这般说遂借机点头道:“可能是喝得有些多了,竟然有些头晕了。”
“那我陪你去园中吹吹风休息一会可好?”梁夜冥心中没来由地一疼,关心的话冲口而出。
莫离殇心中一动,点了点头。
东梁帝见了老眼中精光轻闪,对梁夜冥吩咐道:“夜儿,好好陪护国公主在御花园逛逛。”
“是。”梁夜冥自然知道父皇的意思,无非是想让他与莫离殇多亲近,可是他却不想用功利的目的去接近她,只是单纯地想关心她,爱护她,但不管怎么说能陪着她走走,他也是开心不已。
两人一起并排走向了御花园,莫离殇听到后面遮遮掩掩的躲藏脚步声,遂冷笑一声,对梁夜冥轻问道:“你可知道什么酒的花香味特别重?”
“花香味特别重?”梁夜冥愣了愣,愕然道:“你喜欢喝百花酿么?如此待明年春季我采遍百花为你酿一壶百花酿。”
“不是。”莫离殇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世的梁夜冥比上一世更干净,更纯粹了,想到前世他以命救下了她的女儿,她的心变得柔软了。
“刚才那个虞什么风递给我的酒里全是花香味,很重。”
“什么?”梁夜冥大惊,急道:“你有没有喝?”
莫离殇失笑道:“我傻么?明知道有诈却还要喝?只是想确认一番罢了。”
“噢,”梁夜冥松了口气,随后脸色铁青道:“这个下作的东西,竟然敢拿春吟晓给你喝!”
“春吟晓?”莫离殇似笑非笑的咀嚼着这个名字,嘿嘿,这名字有意思,一听就是春药!还呻吟到拂晓,可见此药多么的烈性!
“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别问了,这事我会处理的。”梁夜冥脸上一红,他当然不能跟一个未婚少女讲这些有的没的,但眼中却煞气大现,他绝对不会饶过对莫离殇不利的人!
莫离殇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才不解道:“看你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为什么要毁了莫家庶小姐的婚事却重娶了嫡小姐?”
梁夜冥定定地看着莫离殇,突然道:“如果我说我经常梦到你,你信不信?”
莫离殇神情一动,心中叹息,她能不信么?她就是一个奇迹,重生了两回,而佟夜冥的心中对她执念彼深,可以说爱之深切,也应该是融入骨血里的,他能在梦中梦到她是必然的。
见她默不作声,以为她根本不相信,甚至把他当作搭讪的一个借口,他不禁苦笑道:“这种事说给谁听也不会相信的,你不信也是当然的。”
“不,我相信。”莫离殇突然说了一句,让梁夜冥顿时大喜,拉着她的手道:“谢谢你。”
她慢慢地抽出了手,摇了摇头,轻道:“我信你,但相信是一回事,感情的事不能勉强的。”